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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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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雞

一上午倆人就坐在電腦屏幕前,倆腦袋毛都貼在一起,一個滿臉怒氣的在敲鍵盤,劈裏啪啦,一個心虛害怕的在偷看臉色,左瞄右瞄,那個怒氣的人只要按鍵盤聲停止,心虛的那個就趕緊看兩下屏幕,大讚天才。

誇得易燃有些心虛,這是頭一次自己的垃圾在直播創作,還是在這個領域比自己專業幾倍的人面前,易燃腳趾頭都在使勁。

【電量不足提醒。】電腦終於被耗沒電了,倆人都長舒一口氣,走出房間呼吸新鮮空氣。

院裏面的枇杷樹已經結果,一串串又大又黃的枇杷壓彎樹枝,不寫論文幹什麽都有意思,倆人琢磨著摘枇杷。

靠近樹幹的還好摘些,踮著腳尖就能夠到,靠近枝頭上處的就比較困難,易燃站的三四米遠,沖刺助力,到樹下起跳騰空,碰到高處的枇杷,沒拽下來,易燃從不氣餒,這次換到五米的距離助跑,拼盡全力起跳往上夠,終於摘下來一顆枇杷。

他彎著腰氣喘籲籲的朝許競炫耀來之不易的枇杷。

許競點點頭,走到樹下,輕輕一蹦把他剛剛夠的樹枝拉下來,另一只手一個一個摘枇杷,把那片的摘幹凈,才松手讓樹枝回到原來的位置。

......

“滾!”易燃把自己的那顆枇杷砸向許競,轉身搬把椅子氣呼呼地坐下。

許競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易燃,腦子呢?”

易燃自己回想也覺得搞笑,旁邊就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再不濟也有能踩的椅子,實在不行也能從家裏翻出來木梯子,自己剛剛表演的那一出顯得又滑稽又無力,許競笑得太大聲,易燃用手捂住臉也跟著顫抖。

“我服了。”易燃搓了搓笑得僵硬的臉頰。

“沒事,都怪論文。”許競遞給他一個枇杷。

“死論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它!”易燃撥開枇杷,塞進嘴裏,正是枇杷成熟的季節,沒有酸澀感,甜滋滋的。

“它也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還要再糾纏三年。”

“啊!啊!我服了。”易燃無力地吶喊,蔫了。

·

趕在中午飯前,黃一鳴他們回來了,看著衣服除了汗漬也沒什麽泥巴,這次沒滑倒。

他們把新買回來的牛奶和面包放進屋裏面,洗手吃飯,還是面條,但不再是青菜面條,換成西紅柿雞蛋面。

“怎麽改雞蛋面了?”黃一鳴夾了一大塊雞蛋放進張爺爺碗裏。

“你許競哥鉆雞窩裏拿回來的雞蛋。”易燃笑著講。

倆人上午顯得沒事幹,就跑到有種枇杷樹的人家,挨家挨戶地幫忙摘枇杷,村裏面的人看他們忙前忙後,就提出給他們拿幾個雞蛋,老人行動不便,拿雞蛋的活就交給這倆熱心村民。

“競哥,我一會拿樹枝把雞引走,你趁機進窩裏掏。”

“那你記得跑遠點,把我一靠近雞又回來叨我。”

“我做事,你放心。”

倆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進雞棚裏,易燃拿著枯樹枝在雞面前晃悠,許是起了效果,雞一點頭一點頭地跟著易燃走,許競小步子挪到雞窩旁邊,抓住機會伸手掏蛋,不料有一只雞掉了隊,扭頭看見自己的崽被偷,開始揮著翅膀往許競身上跳。

一只雞成精了,一窩雞都升天了,雞棚裏瞬間雞飛人跳,母雞咯咯噠咯咯噠地攻擊許競,易燃連忙救場,雙手拿著樹枝來轉移火力,雞仿佛是被挑釁了,更加狂躁。

“我草,易燃你要害死我!”許競一邊躲著雞,一邊還要躲著易燃的枯樹枝。

雞追著許競跑,易燃追著雞跑,許競撒丫子四處跑。

最後被雞不知道叨了幾下,才換來四個雞蛋。

做飯時候,易燃毫不客氣,哢滋幹脆地把蛋敲碎拌開扔進鍋裏,旁邊的許競捂著被叨出紅印的手盯著那幾個蛋殼。

·

“我去,看不出來啊,競哥還能抓雞掏蛋呢。”黃一鳴咬上一口金黃金黃的雞蛋,有點燙嘴哈著氣講話。

許競用筷子戳進自己碗裏一小片雞蛋,惡狠狠地看向易燃。

易燃收到他的眼神,笑得一顫一顫的要把凳子晃散架。

·

“我明天回去了,學會要收尾了。”許競睡前若無其事地在易燃旁邊念叨。

易燃正在疊剛曬幹的衣服,聞聲手上動作逐漸放緩,不明情緒應了一聲。

“你好好搞論文,早點交差早點準備答辯。”許競又把話題扯回他那三無論文——無含金量、無創新點、無參考意義,“嗯..也早點回A市。”

“知道了,大晚上的別講這晦氣玩意。”易燃朝他擺擺手,轉身往床上一躺,胳膊順勢墊在後腦勺下,閉著眼睛。

“害,早上不讓講,中午不讓講,晚上也不讓講,等你來A大怎麽辦啊,易燃兒。”許競坐在他旁邊的折疊椅上,雙手抱臂思緒又不知跑到哪裏。

“那不是還有你呢嘛,競哥。”易燃睜開眼轉過頭看向他。

“你競哥都自身難保啊。”

最後一夜兩人沒有徹夜暢談,更沒有談天說地。窗外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樹葉聲,困意席卷而來,倆人早早入睡。

·

天剛露出片白,許競就悄摸著起床,輕手輕腳地拿過自己的行李,關上門走進院子。

剛一轉身就撞見在摘菜的張爺爺,爺爺準備開口打招呼,就被許競用手指在嘴上噤聲的動作打斷,許競把爺爺拉到離睡覺屋遠些的地方,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他昨天托黃一鳴下山時候去銀行取的現金。

信封摸起來有些分量,爺爺趕緊推回去,一臉不情願地看著許競。

許競早料到爺爺不接受,“您就拿著吧,這幾天我們幾個在這邊住添麻煩了,您就收下吧。”許競把信封塞到爺爺手裏。

“你這死孩子,我又不缺錢,你們來住我巴不得多住幾天呢。”老頑固還是推脫,攥著勁拽著許競的手。

許競另一只手握上去,安撫他情緒,“您不缺錢,拿給村裏面也行。”

提到村裏面,爺爺神色才稍有緩和,自己不缺錢,村裏面缺,還在住窯裏的人家缺,吃不上肉和雞蛋的人家缺,沒有孩子養老的缺。

“兩千塊,您實在不願意留,咱就拿到村裏面,也算您幫競兒跑一趟了。”

“那好,我等下午就給村裏面送過去。”爺爺這才喜笑顏開,把信封揣進褲子內兜裏,轉身準備繼續摘菜才註意到許競手裏拎著的包,“競兒,準備走了?”

“嗯,爺爺,我還有事準備下山了。”許競順著爺爺後背輕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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