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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終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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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終於到底

自從鶴無咎在般若臺輸給了同門師弟,之後那名弟子被其他峰的師叔看上,收為了親傳弟子。

這等如獲機遇般得到質般的飛升,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不少弟子都朝鶴無咎遞戰帖,企圖與他一戰,也能幸運地戰勝鶴無咎得到此機緣。

畢竟焚凈峰大師兄自從天賦被發現後修煉尤為神速,更是以蟬聯不斷地穩坐宗門大比中的第一名,堪稱得上乃千年難得一見的劍修奇才,乃劍道魁首。

戰勝鶴無咎無異是修為高於魁首,說不定能在這次宗門大比脫穎而出。

鶴無咎被那些人狂熱的同門弟子弄得煩不勝煩,多次躲來明月夷的洞府求得片刻寧靜。

雖然他又如往常那樣沒再接過戰帖,盡管他表現如常,明月夷還是隱約察覺他的不對之處。

鶴無咎的修為在倒退,往常感知靈敏之人竟連她出現在身後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明月夷發覺後心中駭然,不敢多問他,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個秘密,暗地借各種理由讓靈侍送東西去琉森洞府。

修為這件事無法作假,終究是被人發現了。

那日是她第一次見鶴無咎如此低落,如喪家之犬般坐在焚凈峰頂,大風吹亂他束在玉冠中的發,神情隱在濛濛光下難辨是否有失落。

“大師兄。”明月夷站在他身後許久了,見他遲遲沒有發現輕聲開口喚他。

鶴無咎回神,側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問道:“師妹怎麽來了?”

明月夷也不挑剔,提著裙子便坐在他腳邊的草上,揚起白凈的臉望著他:“大師兄,你如實告訴我,在雲鎮上發生了什麽事?我知曉你其實的修為倒退了。”

鶴無咎唇動,她搶過話:“我要聽實話,不聽安慰。”

鶴無咎不想她過於擔憂,早就腹稿甚多話,此刻正當垂眸看見她眼底一如往常的仰慕,話又在喉中說不出來。

靈府傳來戒指裏老頭的講話聲:“快告訴她,這小姑娘明顯就思慕你,你現在修為缺漏,由她幫你說不定能擋去不少事。”

此話除了鶴無咎以外無人能聽見,所以他身邊的少女仍舊擡著白凈的臉,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天真愛慕浮在擔憂下。

鶴無咎沒理戒中老者,擡手輕碰了碰她的頭頂:“師兄沒事,只是小傷,已經在養了,等過幾日我會出宗門歷練,回來應該就好了。”

“大師兄,你要出去歷練!”

女人的驚訝與老者恨鐵不成鋼的躁怒同時占據了他的靈府和肉耳,他神色自然地按住指戒,頷首答:“嗯,我想盡快恢覆。”

明月夷聞言顧不得追問他的傷勢,焦急問他為何在此刻出去歷練:“大師兄馬上就宗門大比了,你若是在此時出去了,那些人還不知如何傳你閑話。”

鶴無咎輕揉她氣鼓鼓的臉頰,笑道:“現在就不傳了嗎?若我在宗門大比之前還沒傷好,同樣也不會參加此次宗門大比的,小師妹。”

他甚少喚她小師妹,這是關清雲的稱呼,但鶴無咎卻實打實地如此稱呼了她短暫的幾個月。

明月夷氣焰霎時降下,趴在膝上期期艾艾地仰望他:“大師兄,希望你能修道無阻。”

她知道他會經歷痛苦,尤其是中期修為倒退之後受盡了白眼與辱罵,真當這一刻來臨,她心中還是格外難過。

“師妹放心。”他指腹拂過她的眼尾,輕聲承諾:“我會找到修道通順的方法。”

“嗯。”明月夷看過結局,雖然現在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所以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她與鶴無咎在焚凈峰頂坐了一夜。

之後他修為倒退受傷一事到底沒有瞞住,曾經人人欽羨的天之驕子依照淪落得連門外弟子都不如,成了別人的茶後餘談,明月夷曾無數次看見他形單影只的背後是無數弟子的竊竊嘲笑。

每當此刻她都會挺身而出,冷眉冷眼地盯著那些說閑話的弟子。

有次連黎長名竟然也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小師弟這才入宗門多久,一年都沒有,就已經要突破第四層境界了,而你我這等天賦普通之人還停留在第三層境,真是點著燈都追不上。”

“現在的師弟恐怕連巔峰時期的大師兄對上,都得讓一讓魁首之位了。”

黎長名話思跳躍,感嘆的幾句便落到了鶴無咎的身上,整個青雲宗能與小師弟天賦相比的也只有鶴無咎,而他忘了面前的三師妹乃大師兄的擁簇者。

明月夷不喜歡聽人議論大師兄的不好,麗眉顰起,不讚同地看著黎長名:“二師兄,大師兄是大師兄,小師弟乃小師弟,兩則並非同期,且各自有各自的風華,雖然……”

她深吸,緩吐:“大師兄現在正處在困難中,拿兩人來比,多少有落井下石之嫌疑,二師兄,還望不要在如此了。”

黎長名見她臉色嚴肅,連忙舉手稱錯了。

但僅是如此,根本擋不住那些流言蜚語。

有人傳,鶴無咎之所以會被剜心,是因為受了狐妖蠱惑,身上沾了妖氣,現在是半妖體。

其餘傳言鶴無咎從不知在意,但傳他被妖附體,他無法忍受,當眾進過一次查尋妖氣的雪境中,讓眾人看過他體內只是沒了修為,並非是染了妖氣。

雪境是為染妖氣的修士準備的,裏面劍氣兇險,尋常人不是重傷便是丟性命,現在的鶴無咎與尋常人無二,從雪境裏出來差不多丟了半條命。

是在外焦急等待的明月夷背著他,一步步頂著眾人的暗暗嘲諷的目光回到的洞府。

背上的青年從雪境中出來,看見眾人依舊沒有任何改變的目光,變得比尋常更安靜。

明月夷將傷痕累累的鶴無咎放下,正打算去倒熱水,手腕忽然被拽住。

她回頭,看見他擡起平靜的眼盯著她,沙啞地問:“我明明已經當中眾人的面證明了,為何他們還是如此看我?”

他當焚凈峰大師兄這些年,斬害人的妖物無數,親自指點師弟妹們,在下界救的人如蟻般多。

在頂峰時,些人誇他天資聰穎,是天生的劍修奇才。

而當他落下低谷,未曾做錯過什麽,反而也因為曾經的那些誇讚、艷羨,使人性中的嫉妒被激出,那些人以貶低他,踐踏他,此來獲得微弱的成就感。

鶴無咎輕笑:“是我又高估了自己。”

明月夷心疼地蹲在他的面前:“大師兄,別人不信你,但我一直會信你的。”

不解只在鶴無咎眼中流露出片刻,他微揚唇角,依舊是昔日溫潤和善的君子:“我知道了,其實也怨不得旁人,只怨我修行不夠,若我能再小心些不會發生這些事,連累師妹和焚凈峰其他師弟們因我而遭受白眼了。”

明月夷搖頭:“不是的,大師兄,沒人怪你。”

他輕聲道歉,除此之外不再說旁的,周身已無劍修的意氣。

明月夷想在琉森洞府陪他,被他以修煉為由忽悠她回去。

看出他現在情緒低落,明月夷沒打擾他,聽話地出了洞府。

出來後明月夷背上寬劍,登上般若臺,向嘲笑鶴無咎傳出他被妖汙染的新秀弟子下了戰帖。

她在般若臺上打敗了那名弟子,問他為何要傳這種謠言,那弟子絕口不提嫉妒,唯見現在風頭正盛的少年出現,目光癡癡地落在人群中鮮衣少年。

他說:“像小師弟這種人才配得上天之驕子,小師弟才是青雲宗最有望飛升之人,我要為小師弟掃去一切阻礙他的人,反正大師兄現在也已經成了廢物,不應該在霸占宗門大比第一坐在高臺迎戰。”

宗門第一不會如其餘弟子那般逐場比賽打上來,只需要迎最後脫穎而出的修士。

而大師兄本來就沒想參加宗門大比,卻被人害成這般。

明月夷聞言低聲吐出:“傻逼唯毒。”

她放開那名弟子,站在臺下雙手環抱,冷冷地看著不遠處少年。

意氣風發,少年鮮衣怒馬此類的詞,仿佛是專為他所創出的,站在人群中便是頂吸睛的存在,所有人的愛他,羨慕他,但這樣的少年最敬愛的便是她。

只是這份敬愛的真假有多少,怕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明月夷站在原地打量他許久,才轉身離開般若臺。

而人群中的少年擡眸看向她的背影,遂朝周圍的人低聲道歉。

那些弟子自然沒有攔他,眼看著少年朝著師姐離開的方向走去。

鶴無咎離開了青雲宗,說是要下山歷練,就他如今的修為說得好聽點是歷練,說得難聽點是被驅逐。

他下山那日只有明月夷去送他。

送他下山那日,他意氣全無,背著把黯淡無光的長劍,身上穿的常服看不出往日的清冷出塵,仿佛一下整個人都埋進了土裏。

他唯有下山的眼神是堅定的:“師妹,等我回來。”

明月夷堅信他會回來,恨不得將全身上下的寶物都送給他。

鶴無咎沒有收,一步步走下的山。

那日明月夷坐在山門一整夜。

當她第二日失落地回到焚凈峰,看見人群中的少年,想到連下山都無人知曉的鶴無咎,他與不遠處風姿煥發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

從那以後,明月夷一日覆一日地開始討厭菩越憫。

她有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是陰暗的老鼠,偷偷打聽他的去向,偷窺他練劍,偷窺他登山賞雲。

因為看偷窺得多了,漸漸她對他的生活習慣了然於心,知曉他每日都會救助弱小的動物,凡是來找他的弟子無論是否同門,只要向他開口,他有的必定會給。

還知曉他喜歡在常年寒冷的悔過崖下的枯枝上睡覺,每次他睡多久,明月夷就躲在陰暗的地方窺視他多久。

等他走後,她再悄悄地鉆出來,厭惡地狠狠瞪他躺過的地方。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鶴無咎從山下回來前一日。

鶴無咎下山了幾個月,再次傳來書信語氣中已經沒了當初的失落,溫潤得比往日更甚。

明月夷許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癡癡地聽了許久,沒留意到他書信中提到帶回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鶴無咎回來那日,她顧不上日日夜夜都窺視的小師弟,將自己裝扮成花枝招展的花蝴蝶,恨不得把所有好看的金銀珠寶都插在頭上,雀躍的在山門從清晨等到傍晚。

終於在金烏沈墜,天邊一線烏赤紅時看見遠處禦劍飛來的熟悉身影。

她眼中的欣喜尚沒蔓延在臉上便僵住了。

因為她看見鶴無咎帶回來了一位漂亮溫柔的年輕女子,眉是聚春眉,眼是水波眼,窈窕嫵媚的身形與常年練劍的修士不同,水蛇腰柔弱得仿佛一折便會軟成彈簧。

明月夷看著向來不沾女色的大師兄在落劍之前,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後腰,低聲讓她小心,那女子羞赧地看他一眼,白皙短頜點到襟口上。

好生郎才女貌。

她的心墜落谷底,臉上卻還要維持欣喜的笑。

“大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恭喜你修為恢覆。”

鶴無咎帶著夏娘上前,先是打量她貼著花鈿的臉,輕笑道:“多謝師妹。”

明月夷也笑問他這段時間在外過得如何。

大師兄依舊是曾經的大師兄,溫潤儒雅,清風朗月不見曾經那般失意落魄過。

他說:“這是夏娘,我在山下歷練時遇上的可憐姑娘,她雙親皆因我而死,我便將她帶回宗門安置。”

明月夷看了眼夏娘。

夏娘也在好奇看她。

明月夷捂著心口長噓:“那姑娘打算待多久?要不要隨我住在一起,畢竟大師兄是男子,不方便。”

話音落下夏娘便含淚搖頭,抱住鶴無咎的手臂,“無咎道君,我害怕。”

明月夷沒見過說流淚便流淚的女人,怔楞地看著大師兄安慰地看了夏娘兩眼,隨後婉拒她的好意:“師妹,夏娘怕生,我想的是讓她現住我洞府。”

心中揪心的痛,明月夷強撐著冀希問:“多久?”

鶴無咎搖首答:“尚不知。”

明月夷差點跺腳反問他,但想到他剛回來,風塵撲撲的在這裏爭執也不好。

“大師兄你先回去修整,我晚點來找你。”她佯裝貼心地讓他先回去,實際心裏小心眼地期待他說留下陪她說會話。

結果鶴無咎對她點了點頭,帶著帶回來的美貌女子離開了。

明月夷今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迎接了她的此生第一個笑話。

她差點哭出來了,眼淚委屈地含在眼眶中差點掉下來,被一只白慘慘的手接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出現的少年低頭舔在掌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瞳心驟然豎起,嗓音沙啞地問:“師姐怎麽哭了。”

明月夷模糊的看見他烏壓壓的發頂,高鼻梁曲線優美,擡起盈著明晃晃心疼的臉還是含笑的。

他竟然嘲笑她!

明月夷狠狠瞪他:“我才沒哭。”

在青雲宗以長為尊,菩越憫雖然想吃她,但對師姐發自內心地尊重。

所以他沒有拆穿她的謊言,而是貼心頷首:“嗯,師姐說什麽便是什麽。”

明月夷扭頭就走了。

她要去找大師兄問清楚,正巧來時無意聽見,他在洞府與人講著話。

明月夷原本是沒打算偷聽他講話,可那幾個字眼落在耳中太敏感了。

原來大師兄雖然得了機緣修為恢覆,此次宗門大比他或許比不過現已四層境的小師弟。

她還來不及多想,接著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恨鐵不成鋼地響起:“之前都說了,讓你那師妹幫你,你非不肯,我看你那天資聰穎的小師弟格外喜歡你師妹,讓她去拌住他,亦或是主動放棄宗門大比,你便能獲得宗門大比第一的獎,修為好更上一層,你非不聽我的,讓她靈體身為你……”

老者狠嘆,最後道:“你是不是也喜歡你那師妹?”

明月夷沒有聽見鶴無咎回答。

他的默然使得老者的聲音極怒:“你到底在想什麽,修道成仙難道比兒女情長更重要?你不要忘了,當初老夫選定你時,你承諾的什麽。”

“不曾忘。”鶴無咎低聲。

“沒忘?我看你就是喜歡上了你師妹,不然怎會連讓她絆著那小子都不願讓她去……”

後面的話明月夷沒再聽,她小心翼翼地退出去,所以沒聽見那句“別忘了,你已經斬斷了情根!”

出來後,她站在陽光下,神情恍惚地仰起頭盯著上空刺目的光想,大師兄原來喜歡她啊……

那,大師兄真的需要宗門大比第一的獎勵,現在菩越憫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如果……如果他無端消失呢?

反正他本就只是書中出現幾句話的炮灰,就算消失了應該也沒人在意罷。

-

青雲宗有十三山,每山頭景色各不相同,其中人煙稀少的悔過崖下的千階臺上,少年不疾不徐地朝上走,肩上木偶七嘴八舌地講著話,他偶爾會笑著回應幾聲,寒鴉落在枯枝上,鳴叫嘶啞。

再往上走便是雪牢了,前不久剛關了一名名喚胡銘的焚凈峰弟子,他殺人奪寶未遂被關進的雪牢,少年此行便是去瞧他。

雪牢裏關的人都是罪大惡極的修士,胡銘近乎被凍成了冰棍,瑟瑟發抖地蜷在角落中,不知是出現幻覺還是被快要死前的幻覺,他感到一陣溫暖。

“師兄。”

這句並非幻覺,胡銘睜眼模糊往前瞧,站在雪牢面前的不正是他敬慕的小師弟嗎?

少年貼心的將暖石放在他的身邊,問他在裏面過得可還好,要不要他去向宗主求情放他出來。

胡銘想要出去瘋了,瘋狂點頭。

要不如何說焚凈峰的小師弟天性善良,便是被殺人奪寶、受到殘害的人是他,他也還是聖父心腸的輕易原諒對方,

菩越憫答應了他,等他下山便去找宗主。

胡銘千恩萬謝。

送完暖石,菩越憫沒在雪牢逗留,不疾不徐往山下走。

下山和來時沒什麽不同,只是身後女人的聲音盈盈傳來,尾音含著一絲甜蜜,破過寒冷的風傳進他的耳中。

“師弟。”

他止步回首,看著不知何時在身後的明月夷,唇角上揚:“師姐怎在這裏?”

師姐不待見他,遇見他便躲著走,幾乎從未主動喚過他,這還是頭次。

思此他看著師姐從臺階上下來站在面前,風也似乎染上了淡淡的香,他深吸臉上笑意不覺燦了些。

師姐真香。

明月夷立在他面前才發現,少年看著纖瘦的身子站在面前竟然比她還寬大得多,遠不及肉眼所見瘦弱。

“師姐尋我是有事嗎?”他垂視她的眼中含著溫和的不解。

明月夷暈著酒意向他發出邀請:“師弟,聽說你喜歡雪,我在洞府裏建造了一座雪殿,不知你可有空。”

他頭微右傾,緞發瀉如黑亮的披風,臉漂亮得天真:“好啊。”

明月夷就知他會答應,眉眼氤氳冷雪的寒霧,晦澀的冷淡藏在皮囊下沖他莞爾。

最終她還是只希望大師兄依舊是天之驕子的大師兄,是站在高巔之上傲視群雄,而不是因為旁人而跌落泥潭裏。

-

晨練過後,明月夷沒留在重日臺同其他弟子用膳,而是借由天逐漸炎熱,回洞府用膳,而禦劍飛回了洞府。

回到洞府她像是回家的小狗,在院中四處布下旁人進不來的陣法,圈出後院的一角,做完標記緊張而又興奮地打開暗道的門走進去。

她從來沒有如此快樂過,小跑的步伐使發絲輕盈,美眸含笑,興奮得舌尖發麻。

暗道沈長,原是她用火藥炸出來用來閉關的暗室,後來發現裏面更適合藏寶物,就一直用來藏在外面歷練攢下來的法器和一些寶物。

裏面燈光黯淡,明月夷一手提著盞燈籠,一手提著裙擺,步伐輕快地往下走。

走的這幾步臺階她滿心懊惱,惱當初為了隱藏深些,臺階也多,現在恨不得一步便飛到底下去。

終於到底了。

她用燈籠的燭火逐個點亮墻壁上的蠟燭。

昏黃的光爬在角落,暗室一片明亮。她轉過身,看見榻上的少年已經醒了。

暈黃柔光中少年昳麗的眉眼脆弱,清雋的脖頸上鎖著一條封鎖修為的鎖靈鐵鏈,眼珠渙散無光地靠在榻架上,長發淩亂而水長地從腳踝墜落在地上,形成一灘烏烏的水發兒。

就算是囚鳥般的可憐姿態,也依舊美的惹人憐惜。

可惜了。

明月夷瑩白的頰邊還有在外面曬過的暈紅,染胭脂的唇沖他笑:“醒了啊,師弟。”

而他似乎被打狠了,還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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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過師姐巴掌的師弟非常漂亮[星星眼]臉紅紅的,眼尾濕濕的,一下擊中了師姐的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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