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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她是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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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她是靈體

當攝人魂魄的黑瞳隱約有疑惑地靠近在眼前,明月夷有種渾身發麻的錯覺。

她蹙眉別過頭:“什麽發-情,我又不是妖?快起來。”

少年不信,又湊在她的頸上嗅,一路往下聞到她的腰上,還在往下。

好麻,好似有無數條蟲子爬在衣襟的肌膚上,身子有種被催熟的青澀反應。

明月夷靠在盛著白雪的紅樹上,忍不住咬住下唇,溢住要從唇中溢出的古怪呻-吟,黑亮的眼眸變得迷離。

而身上的少年不似她這般忍耐,呼吸往下沈,臉也一並往下。



明月夷睜大眼盯著他握住她的腿往上折,喉結凸出的脖子壓在她的腿-=間,臉則側壓在她的腹上聞……芥子袋。

他在做什麽?

明月夷腦子仿佛宕機了。

少年聞得臉頰浮粉,緩緩撩起烏睫,眼底瀲灩著動情的水色,唇瓣含笑:“原來在這裏面啊,姐姐。”

最後的稱呼出口,明月夷渾身如針紮,錯愕地盯著他。

少年咬著她腰間的芥子袋,冒犯地擡手往裏面掏出來許多的蛇皮、蛇眼、蛇內臟……等,哪些血淋淋的東西沾在他的骨節細長的指上,好似掏著心臟的變態殺人魔。

明月夷看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他也已經掏完了。

少年乖巧地坐在她滿地的蛇血與蛇皮中,眉眼遺憾地朝她伸手:“抱歉,師姐,我聞不了這種味道,可有冒犯你。”

明月夷掠過他下顎沾著的血痕,沒去碰他的手,木著緊繃的臉,軟著腿腳扶墻站起來順口回了句‘沒事’。

“姐姐沒事便好。”他微微露笑,月樣儀容使得手上的血也成了玩弄胭脂染上的顏色,隨她一起身。

明月夷這才發現他生得很高,至少比她高出有一個頭。

菩越憫彎腰幫她一起拾地上被拉出來的蛇皮,溫聲問:“不知師姐為何會出現在我洞府?”

明月夷‘哦’了聲,道:“奉師傅的命來給你送東西。”

他聞言露出了詫異,手指勾著黑色的蛇皮擡眸看她:“就是這些?”

明月夷瞥他滿臉的不知情,點了點頭:“嗯。”

他輕笑:“師姐送我的這些其實我有很多。”

明月夷不在意地‘哦’了聲:“那我就收回去了,等給需要的人。”

說罷彎腰蹲下拾被掏出來流了滿地的蛇皮。

好在此處的溫度低,這些東西落在雪地上很快便凝凍了,拾起來也很快。

重新裝回芥子袋中,明月夷擡頭卻見少年雙手環抱,神色不明地懶懶看著她。

對視上後他璀璨生笑,天生多情嫵媚的桃花目星光聚攏,眼珠子跟流光石一樣燦。

真是一副好皮相,難怪宗門這麽多人都喜歡他。

明月夷陷入那雙眼裏後很快恢覆如常,同時對少年最後的興趣散去,道:“既然你不喜歡這些東西,我便回去了。”

“嗯,師姐慢走。”少年懶懶地靠在盛雪的燈石柱上,耷拉著眼尾嘴上相送。

明月夷懷著心思離開了洞府。

冰天雪地的洞府裏雪更厚了,冷氣浸骨,薄霧漸漸縈繞精美的閣樓、沈長覆古的廡廊,少年一襲紅裳詭異似雪中鬼魅,一手提著面相詭異的木偶。

木偶身子滴著血,被他丟進雪地中。

四處蜂擁而至的影子從四面八方爬上小木偶的身子,眨眼間將它吃得幹幹凈凈。

和善的少年面無表情地欣賞雪地裏的自相殘殺,緩緩吐出:“不長眼的東西,她是你配吃的嗎?那是我的。”

是他要吃的人,險些被這些低賤的東西吃了。

菩越憫眉宇愈顯冷淡,擡起手舔了下碰過明月夷的手,清冷白玉的臉頰漸漸浮起嫣紅。

這些年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做人,交換、守禮節、敬老愛幼,不能隨時張口吃萬物,可他又實在惦念身為長者,他理應敬愛的師姐。

這種想了無數個日月,近在眼前還是吃不到令他難受。

他忍不住倒在雪地裏,借由冰冷的雪融化饑餓出的熱意。

-

鶴無咎此次下界去尋異常,在外面受傷修為倒退,明月夷是後面才知曉的。

青雲宗內不能私下打鬥,若要切磋需得下戰帖,上擂臺當著眾人的面一決勝負,且只能點到為止,不可傷人。

明月夷聽聞鶴無咎被人一腳踢下擂臺的消息,連驚詫都顧不及,禦劍便朝般若臺飛去。

一路再快趕來,還是晚了幾步。

般若臺周圍聚集了得不少同門師兄弟,擂臺上的結界已經撤銷,迎戰的師弟還處在打過焚凈峰首席大弟子的喜悅中。

而素日高嶺簌雪的青年持劍撐跪在地上,低著頭唇中溢著血,狼狽地被眾人神色各異地圍觀。

周圍全是人,卻無一人去攙扶他,有的甚至還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明月夷隱約聽見有人詫異的講話聲中發出刺耳的嘲笑。

那些人說什麽,原來廢物還是廢物,不知道當年是得了什麽機緣得了兩條天賦異稟的靈根,現在竟然被師弟一腳踢下了擂臺。

明月夷從穿書來時便是鶴無咎最意氣風發時,測出兩條極品靈根,修為暢通捂住一路到別人一輩子也無法到達的第四層境,修煉刻苦,待同門師兄弟、妹們好得累積起了名聲。

在她的眼中,鶴無咎雖然修的無情道,卻比那些人更有情,受人尊重不只是因為修為和輩分。

現在她聽見這句話猶覺刺耳,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刻意用肩膀撞了那偷偷笑話人的弟子。

那弟子被人撞了,不悅地側頭:“誰這麽不長眼?”

明月夷虛偽微笑:“抱歉師弟,我沒看見你,可是撞疼了?”

弟子看見是她,神情悻悻:“三師姐。”

明月夷懶得看他,朝著人群中已經擦拭唇角血漬的鶴無咎跑去。

“大師兄,你沒事吧?”

鶴無咎剛被踢了心口,現在體內的血翻湧著堵塞了靈根,提不起多少力氣,險些又跌倒在地上時忽然被人扶住。

他擡首看去,眼中有笑:“師妹怎麽在這裏?”

明月夷道:“剛好路過。”

說完刻意大聲說給眾人聽:“大師兄,你上次去外面受了那麽重的傷,都還沒有好,師傅都讓你好好休整,你怎麽在般若臺應戰呢?”

她知道鶴無咎受傷了,但不知是有多嚴重,更遑論這些人了。

果然那些人聞言鶴無咎是因為有傷在身,所以才會被一腳踢出擂臺,眼中沒了剛才看戲的嘲笑。

鶴無咎聽出她話中的小心思,沒反駁,搭著她的肩膀溫聲道:“師妹先麻煩你扶我去打坐室。”

“好。”

明月夷扶著他越過眾人朝打坐室走。

周圍的人散開,明月夷擡眸與不遠處坐在丹頂鶴上的少年對視上。

與鶴無咎的狼狽不同,他紅裳長曳,烏發似瀑,白肌在春日光下縈繞柔光,無端讓她想起以前在現代養的一只品種寵物貓,高貴漂亮。

他先是看了眼鶴無咎,隨後擡眸沖她一笑。

眾人驚艷的嘩聲響起,和剛才那些人對鶴無咎的惡意猜測形成鮮明對比。

明月夷看了眼他,別過眼扶著鶴無咎繼續朝前走去。

都已經走了很遠,明月夷還是能聽見那些人癡迷的驚嘆。

將人扶到打坐室內,明月夷原是想查探鶴無咎身體,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鶴無咎輕拉開她的手,神情自然溫柔:“師妹,我無礙。”

明月夷不信:“大師兄,你到底在外面受了什麽傷,我先為你查一下,也好用浮生為你早些治療好。”

她的本命法器不是劍,而是治愈的浮生蓮,聽師傅說她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靈體,雖然師傅告訴她這靈體也沒什麽作用,只是數量上稀少,明月夷當初凝出本命法器時還是高興了一陣。

後來才發現對劍修一點用都沒有,唯有凝聚靈力比旁人好,還能探體查傷治療。

可現在她想為鶴無咎查看,卻被他攔住了,這令她費解。

青年握著她的手頓凝須臾,隨後淺笑道:“沒什麽大事,師妹不必動用浮生,讓我自行在此處打坐片刻就好了。”

鶴無咎一向說一不二,他不願的事,旁人便是將嘴皮子說破也無用,再加之,明月夷對他習慣性聽從,再是心中擔憂也還是松了口。

“那師兄若是身體有何處不適,記得盡早與我說。”她不情不願地囑咐。

鶴無咎淺笑,松開她的手:“好。”

因著鶴無咎要打坐,明月夷沒留在這裏打擾他,而是出了打坐室朝般若臺走去。

待她離開,空曠室內忽然傳來蒼老的聲音:“我就說這金剛杵沒什麽用處,你還是得按老夫的方式修煉,今日只是丟了那弟子身懷的隱身靈珠,明日可不知又會丟什麽。”

盤坐在蒲墊上的鶴無咎沒有回他,垂眸捂住胸口,眉頭緩緩蹙起。

他以為以金剛杵代心,應該能維持一陣,誰知竟連同門師弟一擊都抵擋不下。

“老夫說啊,反正你那師妹天生靈體,你就按老夫當年的修煉方法,定教你十年內飛升。”

鶴無咎沒有應他,平靜擡手運轉僅剩不多的靈力。

另一邊的明月夷出去後,打算找人問問發生什麽了。

大師兄作為焚凈峰首席弟子,素日多的是事忙,從不會接受別人的戰帖,今日怎會一反常態?

出來問後她才知,原來是那名下戰帖的師弟是為了討好菩越憫,最初是因菩越憫在般若臺,下面幾人偷偷爭執誰才是焚凈峰天賦最好,最能修道飛升之人,後來遇上正去正陽殿的鶴無咎,不知為何其中一人腦袋熱得朝鶴無咎下了戰帖。

鶴無咎本是不欲迎戰,可那弟子忽然譏他不知是得了什麽機緣才有的靈根,原本就是個廢物,現在更甚了,還不是因覺真道君故人之子的名頭才占著首席弟子的稱謂,早該識趣點讓給菩師弟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嘩,無數雙眼睛盯著,鶴無咎若不應下,日後必定會落得不好名聲。

又是菩越憫。

明月夷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鶴無咎才應戰的,心中同時浮起疑心,大師兄從不在乎虛名,怎會因此應戰?

正當她疑惑時,人群中響起狂熱的尖叫。

她擡眸看去。

剛才坐在丹頂鶴上的少年沒有離開,而是在擂臺上接了旁人的戰帖,也恰好在她看來時一劍撫敗對方。

持著白蛇劍少年意氣地睥睨臺下,淡唇色澤盛春朝被擊出結界的弟子。

“師兄,你輸了。”

他是對旁人說的這句話,明月夷卻隱約感覺他似乎在看著她,可她仔細看,他的眼睫卻又是耷拉著看那敗下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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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囚師弟,周二零點更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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