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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蛇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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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蛇蛇耳聾

而另一邊的明月夷剛好落在焚凈峰。

她發現, 眼前的焚凈峰和她所認識的焚凈峰不同。

沒有重日臺,沒有般若臺,甚至連雪牢都沒有, 甚至也沒有懸在上空與下界隔開,只是一座空蕩蕩的,普通的小山門。

山門前的石碑上刻著青雲宗, 而上面所寫的名字與她所見的少很多。

青雲宗是第一大宗門, 光是石碑上刻畫的大能與先祖都有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全是道號。

而現在……

明月夷立在宗門前,撫著上面的名字。

焚凈。

是焚凈峰第一任先祖,焚凈峰之所以與其他峰名稱不同便是因為焚凈道君, 他曾是青雲宗宗主, 以周身修為封印大妖朱厭, 留下預言死後, 身軀成山, 托起了整個青雲宗。

後人為了祭奠焚凈, 便改劍修峰為焚凈峰,而她師傅覺真道君的師傅便是焚凈道君。

焚凈往下的道號都沒有呈出灰色, 說明這些人都還活著。

還活著意味著……這是千年前, 並非她以為的百年前。

如此大的時間跨度明月夷感到頭皮發麻, 正欲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

“道友。”

明月夷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清眼前的人,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青年眉眼儒雅,月樣儀容,後背白劍立在蕭瑟的冬夜如清月灑下的光輝。

他目光陌生而柔和,溫聲問她:“這位道友深夜前來青雲宗不知是為何事?”

明月夷壓下心中震驚, 鎮定自若地單手撐在石碑上,道:“我是青雲宗弟子,剛從外面歸宗。”

“是嗎?”他若有所思頷首,拾步走向她,“道友既然回來,何不歸宗門去,反而站在此處?”

明月夷看著他靠近,手指捏緊石碑,解釋道:“我是剛來的弟子,還沒仔細打量石碑上的道號,所以看看。”

“哦,原來是如此。”他笑,擡手時長劍從指尖而出,隨著他溫雅的嗓音一起,劍意如浩瀚之力朝她襲去。

“青雲宗近些年並未招收新弟子,不知道友是哪裏來的弟子,且與我試試宗門劍道是否一樣。”

明月夷就知他瞇眼笑時,看似好脾性,實則已經在準備拔劍了,所以她早有準備,在劍意襲來之際便已經飛身朝山頭而去。

轉眼身影就消失在夜幕中。

而青年並未追上去,而是提著劍若有所思地立在原地。

因為他發現她剛才洩出功法,似乎真的是青雲宗的內門功法,且與他還是同出一脈。

正當他思慮要不要追上去,身後傳來同伴的聲音。

“焚凈,雲鎮又有異常,你確定皮被封印在鎖妖塔下嗎?”

焚凈側首對來人淺笑,劍影環繞周身才進他的身體,溫聲對來人道:“本應是在的,謹慎起見,我還是去看看。”

“好,你要小心,此妖蠱極善惑人心,即便是只剩一根發絲,也能勾起心中慾念,你我共長生可就靠它了,一定不要讓旁人知曉。”

“好。”

對話被寒冷的夜風吹散。

明月夷擔憂被追上,一頭紮進黑林中,禦劍飛了片刻發現迷路了。

千年前的焚凈峰與記憶中大不相同,林中不是靈氣,而是隱蔽視線的瘴氣。

越往前,越看不見路。

明月夷在一處瘴氣稍少的地方停下,想到剛才看見的那張臉小臉俏白。

沒想到一千年前,竟然還有人和鶴無咎長了同一張臉,方才那一眼,她差點以為鶴無咎也跟著進來了。

幸而並不是。

可劍藏體內,用劍時劍會從掌心出來,除了鶴無咎,千年前還有誰?

總不能是劍修先祖,焚凈劍尊。

不對,還真有可能。

但為何會與鶴無咎生了同一張臉?

明月夷蹙眉思索,聽見落在枯枝上的寒鴉倏然撲著翅膀叫著飛快。

有人來了。

明月夷察覺後警惕地隱蔽氣息,悄聲朝身後退去。

腳下不知是踩上了什麽陣法,整個身體驀然騰空般往下墜,甚至連反應都沒來得及,視線便陷入了黑暗。

好在不長,她輕巧落地,環顧周遭發現落進了一座地牢裏。

墻設不滅燭燈,微弱的光隱約能照見墻上的顏色綺麗的圖紋,她記得這種圖紋是用來封印妖物的。

明月夷打量墻上的紋路,莫名有種熟悉感,似乎在何處見過一模一樣的。

正當她欲仔細回想,地牢上方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周圍沒什麽能躲的,她只好進了最裏側的石門。

而進到石門她看著墻上掛著無數張被扒皮的妖物皮,以及最正前方被死死釘在架上,蜷成一團的巨大妖皮,終於知道身處在何處了。

青雲宗的鎖妖塔下。

她曾誤入過一次,見過地下的那些妖皮,當時便在想為何鎖妖塔下會有地牢,而地牢中全是被扒皮曬幹的妖物原型。

原來從這個時候就已經在了。

但現在容不得她多想,腳步聲已經停在石門外了,她再不找到隱蔽之處躲起來,恐怕接下來會有麻煩。

可是裏面全是掛著的妖皮,根本就無處可躲。

明月夷看著臺階最上方的妖皮,無意識抿唇。

只有最前方盤在一起的巨大妖皮說不定能躲一躲。

石門外,青年手提竹籠燈停下步伐,立在門口,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明顯被動過的石門,以及周圍彌漫著尚未散去的女子香。

和他不久前在宗門石碑前聞見的香一樣。

焚凈長眉輕擡,唇邊露出溫潤的笑。

看來不是雲鎮有異,而是青雲宗出了賊,只是沒想到竟然能摸來此處。

他擡手推開石門。

石門內似乎並無人,但他也不著急尋,而是將手中的竹籠燈掛在門口的倒鉤上,結印布下陣法攔下所有能逃出去的路。

可殺陣已起,卻無人在陣中顯形。

焚凈眼尾的笑落下灰霧,耐心等了片晌,溫聲開口:“道友再不出來,等下可能無解釋的機會。”

話畢,他又等了莫約二十幾息,仍是無人出現。

沒有人,亦或她進來過,又走了?

焚凈堪破一切的眸光落在不遠處的妖皮上。

妖皮巨大,像巨蛇一樣盤在木架下,盡管被掏空的器臟被風幹後釘在上面,也呈出銀白潔凈的聖潔,好似不是妖皮,而是神的皮相,等著世人上香叩拜著供奉起來。

皮身有鱗片,隨著燭光搖晃,似乎形成無數條小蛇,純白的小蛇在皮上攀爬,張口撕咬著白皮,身體越吃越大,靈力也越來越濃。

一切都昭告著,吃下皮就能擁有無上的靈力,不必再受修行的苦,直接一步破界,飛升上界,與天道同壽。

這是無數修士的夢,焚凈不可避免也一樣想,所以他看著小蛇吃得歡快,忍不住上前跪在妖皮前,含笑地撕下一塊皮放在唇中嚼。

味,甘美,清甜,咽下喉嚨時體內的靈根被磅礴的靈力縈繞,隱約有突破之意。

也正因為隱約的突破使他從妖物的蠱惑中回神。

焚凈的眼前沒有什麽小蛇在吃皮,也沒有靈氣,有的只是有被撕下一塊的妖皮。

本應該被風幹的皮應不會再流血的,此刻卻滿地是血,連血都泛著清甜的味兒,誘著他俯下身去舔地上的血。

可惜這種場景他已經見過無數遍,雖然有時仍會被蠱惑。

焚凈唇上殘留著血,擡手按在皮上,低聲道:“別想蠱惑我,你的肉身早就被分食了,不能飛升,一日不能飛升,你就只能留在那裏,一輩子也別想出去。”

皮像是能聽懂,身上的光黯下,恢覆成與周圍妖皮一樣的黯淡。

妖皮看似無異常,人也沒尋到,焚凈不欲在此多逗留,解了陣法,提著燈出了石門。

待他離開莫約三炷香之久,明月夷再次聽見石門外的腳步聲。

這次是真的走了。

她整個人從裏面爬出來,渾身好似濕透了,連站都有些踉蹌。

一只膚色蒼白的手及時攬住她的腰,親昵的將她整個抱在懷中,少年低柔的嗓音纏綿在她的耳畔。

“姐姐,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為何你會出現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明月夷被方才焚凈狂熱吃皮時留下血澆了滿身,差點就要溺在血中,此刻終於得了呼吸,又被菩越憫抱在懷中。

他身上的濃郁冷香使她更暈了。

“你怎麽在這裏?”明月夷撩起打濕的眼睫,望著眼前清艷絕塵的少年。

他像是剛沐浴過,連肌理都透著幹凈的透白。

菩越憫埋在她的頸窩吸了許久才幽幽擡起臉,眼珠黑得隱約泛出暗血紅,在詭異的地牢中仿若妖物的化身,唇角往上仰著道:“回來找不見姐姐,賣元子的商販告知我,你來這裏了,所以我就來了。”

他只言不提差點被商販吃了,也不提踩爆的頭和剛洗幹凈,還沒放回胸膛就流血過多,不得不吃掉自己重新換一具身體的可憐,只向她討賞。

“姐姐,你看我找到你了。”

少年清冽的語氣纏綿著,仿佛她剛在與他玩耍。

明月夷想到她躲在妖皮中差點被陣法找到時,他忽然出現緊緊抱住她方才免遭被吸入陣法的詭異。

現在就和剛才一樣,她快被他抱窒息了。

“菩越憫,你先放開。”明月夷捏著他的腰帶往後拉。

菩越憫睗她白皙的小臉因窒息而如渥丹,微微一笑,倏然臂彎力道稍松。

明月夷沒料到他會松力,一時將人推倒在堆在銀白妖皮上。

她倒在上面被他抱著在柔軟綢緞似的妖皮上翻滾,很快他的長發覆在她的身體上,纏得比方才還要令人窒息。

少年此刻擡起泛紅的臉,輕聲道:“姐姐好主動。”

兩人的身體緊密貼著,明月夷從他的眼中看見了閃的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明月夷放棄掙紮,就躺在他的身下望著他:“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菩越憫目光落在她的眼上,指腹撚著她的耳垂,笑意在臉上籠出淡紅的迷蒙,輕聲道:“想和姐姐做一些事,姐姐同意,我就告訴你。”

“算了,我不是很想知曉。”她選擇放棄。

但他按住她要起身的肩,低頭咬住她的唇珠,“我的耳朵被吃了,聽不見。”

明月夷:“……”

他趁她無言,笑著頂開她的唇縫,冰涼的舌尖像是刺進軟腔內靈活綢緞,有意無意地挑逗她一起糾纏。

明月夷被他吻得渾身發麻,想要將他頂出去,他卻順著勾起她的舌往外帶,反倒像是她在侵犯他。

尤其是他抱著她的力道變緊,情難自禁地蹭著她往中間滾去,吞咽的力道異常猛地,像是遇上使他亢奮的喜事,帶著她在裏面極致廝磨。

他周身沸騰的慾望將她堵在其中,也忍不住受其影響,仰著脖頸抱著他氣息難耐地蜷著雙膝,凡是被他碰過的地方綿癢似蟻蟲嚙齒。

身上的環佩輕響,她腰間的白玉碎珠被扯斷,顆顆圓潤飽和的珠子跳落在地面,暗通的情-潮在兩人糾纏的唇舌間爬上她半懈半褪露出的白皙香肩。

“菩、菩越憫。”她喘得斷斷續續的,半乜他的眼兒媚出水,看著他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放在唇邊,想要阻止他。

菩越憫眼尾低垂地跪在她的面前,聽見她的聲音,俯身將她攏在懷中,似想要聽她在說什麽,卻不小心將駭人之物錯放了進來。

一瞬間,他咬著下唇悶悶地哼了出來,眼尾濕紅得溢出幾滴微紅的淚,劃過蒼白的臉頰,無血色的慘冷肌膚慢慢浮起動情的慾紅。

“姐姐,你想說……說什麽,啊。”他勾著她的腿彎,用力得像在拼命想要聽她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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