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第 83 章 蛇蛇鉆被

關燈
第83章 第 83 章 蛇蛇鉆被

少年乍然一看像是病入膏肓, 因喘不上氣而窒息死去的艷鬼,因為吸到升起而亢奮得艷燒至整個耳背。

明月夷腦中炸出無數白霧,甚至失了好一陣的意識才哽著喉, 胡亂抓住他垂在一旁不停晃動的長發,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惱意。

“混賬東西,出去。”

不知墊在底下的是什麽妖物的皮囊, 竟然是軟的, 像躺在鋪在翻湧潮水一顛一晃的綢緞上,她蓄霧的眼中光被晃散開,朦朧看見掛在木架上的皮,是頭部。

一條仿佛活過來的銀白巨蟒在木架上, 睜著猩紅的眼, 直勾勾地盯著霪亂的一幕。

□*□

這是在青雲宗, 不久前離去的人隨時都會再回來。

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盤旋, 額間泌出細汗, 耳尖也紅透了, 上乜的眼瞳中蕩出一抹說不出的嫵媚。

他似有察覺,手壓住她往最裏貼近, 不緊不慢地隨她呼吸柔軟而探。

每每一重, 她的呼吸便會有顫意。

慢慢的, 她下頜抵在玉般鎖骨上,齒咬下唇,雙手撐在他的肩上,吞著,晃著。扇聲作響,妖皮墊在下方被弄得一塌糊塗。

而躺在白色妖皮上的頎長精瘦的少年神色迷離得深陷在其中,清瘦的長指握住她晃亂的腿, 在淩亂中長似雲松的烏發黏覆在兩人的身上。

陰冷的地牢傳來此起彼伏的吟聲,兩人如春季的蛇糾纏,不停地交尾,臉上皆呈現出無比的艷與無比的享受。

-

黑夜如淵,一樹枯枝高懸,映在墨灰的夜空中,透出幾分不真實,像是裂縫的劣質瓷器,寒鴉臥樹而棲息,聽見動靜齊齊飛散。

直到從林中一前一後走出兩人。

少年紅裳如墨黑長發垂曳於地,白無血色的臉龐浮著病態的潮紅,在黑夜下如同幽魂般行在她的身後。

他一瞬不眨地望著前面的明月夷,眼尾蕩浮著濕潤的滿足。

相比之,因為在地牢中太過激烈,前面的明月夷頰邊仍有潮紅,走路的姿勢也有些不自然的別扭。

腿心的酸和身上的軟仿佛還在提醒她,剛才在地牢中與身後的少年做了什麽。

若不是她及時清醒,只怕現在還耽溺在情慾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出了青雲宗,走回去實在太慢,她招了一只鶴。

菩越憫看見仙鶴並未詫異,而是坐在她的後面如肌膚饑渴般抱著她,冰涼的手貼在她的小腹上若有若無地按著。

一按她便覺得有什麽溢了。

明月夷轉頭盯著他:“放手。”

“姐姐終於和我說話了。”他彎眼笑著,烏瞳肌白,相貌美麗嫵態,很是乖巧地扣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倚靠在懷中。

“從裏面出來,你都不與我講話,我以為姐姐生氣了,不敢開口,還好姐姐沒有生氣。”

他言語委屈,用少年撒嬌的腔調向她訴一路的擔驚受怕,倒是老老實實地沒再像剛才那樣。

明月夷睨了眼他,轉過頭閉口不言。

兩人回到雲鎮時已是午夜時分,街上還和離開前一樣熱鬧,像是時間從未流逝。

鯉魚紅燈的小孩歡笑著從兩人身邊穿過,驚起夜風的涼意。

菩越憫將她的披風裹了裹,順而牽住她的手溫聲道:“姐姐,我們去看冰燈吧。”

明月夷搖頭:“不看。”

他臉上的笑意落下,低睫打量她眉宇間的困倦,漆黑瞳中重新浮起笑:“好,那我們回去,改日再看冰燈。”

明月夷是真累了。

兩人出來時沒有乘坐馬車,所以要走回去。

菩越憫橫抱著她,在她詢問的目光中緩聲道:“姐姐看起來好累,我抱你回去。”

“府上的人不會說嗎?”她懶得動,就靠在他的肩上。

“說?”菩越憫茫然:“他們會說什麽?”

“我們現在是姐弟。”明月夷提醒他,當眾抱在一起和背著人糾纏一樣驚世駭俗。

菩越憫恍然唔了下,倏然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下,盈目笑道:“過不了多久我們還會成親呢,沒人會說什麽,他們只會感嘆少年夫妻情意重。”

“成親……”明月夷困得乜瞇著眼,跟著呢喃一句,遂後知後覺地回過神,瞬間睜開眼看著他。

“什麽成親?”

明月夷是記得雲鎮好像是有姐弟成親的風俗,但那是後面雲鎮被封印了狐妖才有的習俗,是獻祭給狐妖的祭品。

而且也不是親姐弟,是收養的童養夫亦或是童養媳。

很快她又想到兩人都不是明府的子嗣,又靠回去想原來這個風俗現在就已經有了嗎?

菩越憫盯著她因驚訝而睜大的眸。

像是貓兒樣。

他低頭又想要親在她的眼上,明月夷直接用手擋著。

吻自然便落在她掌心。

他也不失落,就此吻她掌心,直吻得她掌心發癢才輕喘著回她剛才的話:“我已經和姐姐在一起了,成親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明月夷推開他失落也難掩出色皮相的臉,轉頭埋在毛絨披風中。

已是懶得搭理他了。

菩越憫莞爾,將她圈緊在懷中。

明府外也依舊華燈長明,門口的小廝等了許久,見兩人回來登時喜上眉梢。

“郎君,您們終於回來了。”

小廝見郎君懷中抱著許是玩累的娘子,讓身邊的婆子欲從他懷中接過來。

婆子尚未靠近,脖頸忽然生寒,下意識看向前方的郎君。

他抱著明月夷,望向他們的浸水黑瞳仿佛泛出冷淡的寒意,但婆子心驚眨眼間,郎君又已經恢覆尋日的溫和。

“不必了,我送姐姐回去,如此深夜了,你們也不必再守在此處,下去休息。”

婆子與小廝垂首稱是。

菩越憫抱著睡著的明月夷從他們身邊路過。

小廝在心中感嘆,剛回府的小郎君真是慈悲心腸,不僅愛護娘子,連他們下人也會貼心照拂。

如此郎君,真是明府之幸事。

夜深的打更聲響起,街道上的熱鬧褪去,天上飄著細雪,明府的下人打著哈欠,闔上大門,搓著凍僵的手回去休息。

明月夷以為菩越憫將她放下就會離開,誰知少年像蛇一樣鉆進她的褥絮中,修長冰冷的雙手環著她,臉靠在她的頭頂低聲喟嘆。

“好熱,為什麽姐姐的體溫是熱的。”

明月夷在他懷中掙紮幾下,見他紋絲不動便放棄了,“人的體溫都是熱的,你去抱別人也是一樣的。”

“是嗎?”他嘴上疑惑,手已經按上了她的小腹,親昵地吻著發紅的耳畔。

明月夷被揉得很軟,直接問他:“你不回去嗎?”

菩越憫聽出她話中的趕人之意,桃花目挑揚,眸與發極黑,淡玫的唇色顯得肌膚有種凍得慘白的無血色冷感,“不回去,太冷了,只有姐姐是暖的。”

他說得畏寒,而實際卻極為喜歡冰雪,今日他穿著單層白直裰與薄薄的一層紅罩衫在外面都不見說冷,更遑論現在鉆進褥絮中還赤著身子。

其心何意,一目了然。

“回去。”明月夷繼續趕他。

好在他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從她褥絮中起身,坐在床沿時散披的黑發堆鴉至後腰,床頭的微弱燭光落在他穿衣的手上,骨節修長如玉竹節。

穿好衣裳,赤-裸的身軀被擋住,他再度恢覆美麗少年的溫軟模樣,柔目噙笑著為她掖被,“姐姐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明月夷閉眼點頭。

菩越憫目光落在她頷首時,不經意蹭過褥絮的飽和櫻唇,俯身在她的唇縫舔了一下。

明月夷感覺唇瓣一濕,倏然睜開眼,剛好看見他出去的背影。

身影如血霧融進下著小雪的夜裏,有種詭異的艷麗。

明月夷擡手摸著下唇,想到了今日在地牢中看見的那張妖皮。

而與鶴無咎長著同張臉的青年一進來便吃妖皮。

所以那張妖皮究竟是什麽妖的原型?為何會被藏在最下面?

明月夷想了一會,困意襲來,不自覺閉上了眼臉埋在輕軟的暖和被褥上放空意識,沈沈睡去。

三更響起,夜雪堆積在窗沿下,床頭燈罩中的燭光受了寒風噗嗤欲滅,隨後被一雙蒼白的手護住。

燭火搖曳跳動兩下,落在少年深邃的眉眼上,春花般妍麗。

他直勾勾地打量榻上沈睡的女人,陰柔的黑眸中若有若無地映著滿足,指尖被火舌舔舐得散發出熟肉的氣味都沒發覺。

直到榻上的明月夷無意識地動了下臉,額間一縷碎發遮住眸,他伸手想要勾起才發現手指熟了。

他盯著熟紅的手指半晌,神色自然地換了一只手,勾起她臉上的碎發別去耳畔。

又蹲在她的面前看了許久,他羞垂烏睫,擡手褪去身上的衣裳赤身鉆進了她的被褥中,伸出雙手用整個身子籠罩著她,也閉眼睡下。

這一覺明月夷睡得並自然,總覺得自己被捆在陰冷的地牢中被人餵著熟肉,體內的靈力幾乎瞬間溢滿,隱約有突破境界之感。

她瞬間睜開眼,想要感受靈力,入目的卻是少年純粹無害的臉。

窗外已經天亮了,冬日暖陽從窗格中落在地上,室內一片大明,他睡得很乖巧,額間的碎發懶洋洋地遮擋著眉眼,像是一具已經冰涼的屍體,散發著陰濕的死氣。

而她正被他抱著。

看見菩越憫出現在這裏,明月夷意識遲鈍了許久才回過神,抿唇擡腳便想要將他踢下去。

不知道動作時太大了,膝蓋頂錯了位置,原本沈睡的少年無端地喘了聲,臉頰骨邊肉眼可窺地泛起暈紅。

他不僅沒如她所願地滾下榻,反而抱著她的身子顫了幾下。

明月夷的臉色僵住。

因為感受到他身上有比她還精神的醒了。

菩越憫緩緩睜開眼,與她對望的瞳心中渙散著迷蒙的恍惚,嗓音虛啞地問她:“醒了?”

明月夷不知道他問什麽醒了,看著他這張無辜的臉,道:“嗯,放開。”

他還處在初醒的迷懵中,遲鈍地松開手臂,接著就被整個踢下了榻。

少年軟骨頭地從榻上滾落於地,烏發淩亂地覆在赤白的裸軀上,遮不住的長腿、窄臀一覽無餘,身軀勁瘦而不柴。

尤其是擡著頭,精神抖擻,看起來分外賞心悅目的兩物。

他雙手撐在身後,擡起迷茫隱匿的臉,本應清冷的五官隨著歪頭撩眼,艷麗出蠱惑的嫵媚,“姐姐為何要踢我?”

明月夷視線從他腹部移開,扯過床上的被褥一道丟他身上:“你怎麽在我榻上,昨夜不是讓你回去嗎?”

菩越憫不緊不慢地裹著沾著她濃郁氣息的被褥遮住半張臉,坐在地上病態地感受被褥上殘留的氣息:“嗯,我有聽姐姐的話,回去後又來了。”

明月夷:“……”

她無言,打算開口趕人又聽見少年聞著被褥,忽然發出了很隱秘的一絲輕吟。

她瞬間看向他。

裹著被褥的少年看似是盤腿坐在地上,身子連著手一起都掖在其中,只有精瘦的腳露在外面,而踝骨處泛著奇異的紅痕。

置於藏在被褥中的手在做什麽,不用她仔細想,只看他臉上洩出的情-色感就知曉了。

她坐在榻上一動不動,盯著他身上不斷在動的被褥。

兩人就如此詭異地坐在同一間屋子。

他在她的目光下越發覺得難耐,唇與臉頰都是紅了,垂著眼簾也無法掩飾狂熱的愉悅感,甚至是因詭異的亢奮使然,就如此光明正大地咬著下唇在她的面前發-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