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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蛇蛇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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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蛇蛇爐鼎

少年昂起的面色潮紅, 喘似窒息,沈溺般緊握明月夷的手。

直到露在外的膚色由慘白轉粉,她驀然猛地抽出手, 起身往後退了幾步,一臉怪異地看著榻上的莫名發狂的少年。

他在她抽出手時還想要去抓她的手,失之交臂後雙手撐在冰榻上, 滿頭長發從榻上順如長瀑地堆鴉在地上。

“師姐, 怎麽了?不喜歡嗎?”他沙啞的聲線中含著輕喘,擡著臉茫然看她,好似真的是因為見她喜歡,所以才大方的讓她碰。

明月夷握緊掌心, 還是掩蓋不了被用力蹭過的感覺, 尤其是他。

白玉少年那原本健康的顏色, 現在被弄成深茶色, 似莓果到了熟透熟爛的季節散發著即將紅透紅爛的頹靡, 勾著人上去品嘗一下, 試探是否稍一掐便會掐出豐沛的果液。

很情-色的顏色。

明月夷又默不作聲往後退了一步。

菩越憫也似察覺方才發生的,已經超過兩人之間的關系, 引起了她的警惕。

他擡手披上褪至腰間的長袍, 遮住被搓紅帶出的欺-辱痕跡, 透白的顴骨上紅痕微散後,含愧道:“抱歉師姐,我以為你喜歡,想碰一碰呢。”

明月夷怪異盯著他:“此處是別人想碰,便能給人碰?”

少年若不是衣裳不整,肌膚赤紅得霪靡,便和供奉在神龕中的小菩薩如出一轍了, 沒想到竟如此霪蕩。

菩越憫不覺有錯,唇邊反泛微笑:“師姐就可以。”

明月夷對他話中的包容態度無言以對,一直知道她這位貌美的小師弟是聖父,是小菩薩,但沒想到這種事他也能答應。

像她若是都可以,那大師兄、二師兄、甚至小師妹和師傅都可以。

她無法理解,只當他是年紀尚小,不懂得慾念往往是被人縱容出來的。

作為師姐,明月夷有義務提醒半只腳即將踏進墮落的師弟,“某些地方之所以稱之為隱私,便是除了自己誰也不能看和碰,下次不可再讓人碰了,無論是我,還是別人。”

菩越憫聞言默了幾息,沒回答,而是先問她:“強迫的也不可以嗎?”

“既然別人都已經在強迫你,自然更不可以了。”明月夷認真凝著他,不知少年這顆漂亮,悟性又極高的腦袋怎會連這種事都不懂。

“可我不能拒絕。”菩越憫緩緩搖頭,望向她的面上暈紅稍減,隱有退回原本的病態蒼白。

明月夷反問:“為何不能拒絕?”

這次菩越憫沒回答,只盯著她。

明月夷從他的沈默中看出,他並不認同她的話,甚至下次她想摸,他還會繼續給。

因為他對性的認知簡直一塌糊塗。

人各有志,既然已經勸過了,明月夷言盡於此,畢竟她只是師姐,而非爹娘。

明月夷因他亂過的心境恢覆如初,但現在也無心再為他上藥。

她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碧綠藥瓶,放在他面前,“剩下的藥你自己上,我尚有事,便就不留在此。”

他並未傷及根基,只是瞧著傷口深了些,一個人用一只手足以,所以她說完後沒等他回應轉身便離去了。

靜謐的室內,周圍皆凝結著長短不一的冰垛子,冰榻上的少年溫良柔善的面容隨著長眉垂下,劃過一道割裂明暗的影光。

面前擺著明月夷留下的兩樣東西,藥瓶、一張染血還有她氣息的綢帕。

師姐不高興了。

他盯著眼前被遺留下的東西,仿徨不安爬上他美麗的眉眼。

他不懂師姐為何會忽然生氣,明明、明明剛才她很快樂,很滿足的,他能感受到,師姐是喜歡的。

是說了什麽才惹得師姐不悅嗎?

他忍不住俯身叼咬住被明月夷碰過的藥瓶,伸著猩紅的舌尖舔,本來只是想緩解不安的情緒,可舔著,他想到了剛才師姐的手。

師姐的手碰過藥瓶,現在卻在他的眼前。

唔……

他剛褪去潮紅的臉又慢慢騰升起慾緋,薄薄的眼皮半蓋住由黑轉紅的眼瞳,迷離的視線落在一旁滿是血的綢帕上,眼瞳驟然豎起。

像是饑餓許久的野狗看見一塊香噴噴的骨頭,迫不及待想要咬上去解饞。

冰榻上伸出骨節修長的手,顫巍巍地抓住那張綢帕,裹住。

是快樂的。

他愉悅得神情恍惚,眼尾流下幾滴晶瑩的淚,脆弱而又無害的面容沈浸在黏稠的慾望中,呼吸沈急得似哭似吟。

每一聲啪嗒都伴隨著他癡迷呼喚。

師姐,師姐,師姐……

他在痛苦中快樂得想要化作原型,纏住明月夷。

-

明月夷閉關了。

那天從菩越憫的洞府回去後體內的靈力忽然暴亂,她不得不尋一處地閉關。

尋常閉關要破境,她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中。

而她這次卻不能在洞府,破第三層境界會引來天雷,屆時洞府外面盤旋著烏雲閃電,所有人都將知曉。

所以她選擇去了悔過崖,鑿了冰山的一角,躲在裏面布下結界開始破境。

這次她隱約感覺和以往有所不同,破境她顯得尤為謹慎小心。

因為她又一次要改變原書的劇情了。

前幾世,她無論怎麽修煉,吃丹藥,閉關,甚至還用過秘法,都始終突破不了第三層境頂峰,任她靈力充沛,吃下多少靈丹妙藥,丹田都似是有漏洞的圓。

一但滿至洞口,再多也都會溢出去,所以她至今從未突破過第三層境界,一直盤旋在即將突破的境界。

現在自她得了金剛杵,前幾世停滯不前的靈力忽然蜂擁襲來,她從未感受過這樣蓬勃的破境感。

冰洞中。

明月夷嘴唇發白,細眉長睫和發絲上凝著寒冷的白藍冰霜,臉色慘白透明,唇角卻是帶著笑的。

她貪婪地吸收天地精華,運轉丹田的靈力。

靈力在往上漲,好似一顆受春雨澆灌的種子,生長,上升,擴張、膨脹……終於這副凡胎肉-體承受不住了,靈力沖撞天靈,她渾身一抖,透明的臉蒼白了些。

正當她嘗試破境之際,一道驚雷劈下,直接將鑿出的冰洞劈開。

明月夷察覺危險後及時躲過,但那天雷猶如生了一雙眼睛,緊追其後,她只能不停地躲避,逃跑時揚起的發絲被雷劈得散發出焦味。

躲過第一道驚雷,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更強,像是天道察覺了異常,欲排異。

明月夷渾身狼狽地強撐著,往前看的眼眸卻是明亮的,堅韌的,盡管此刻她真的很想大罵這狗賊養的天道。

讓她破境又能怎樣?

將她從現代丟到這種人狗皆厭,一個不小心就被殺的修真界,死一次不夠,還得死一次、兩次、三次……!

她不會認下這既定的結局,死都不會。

“道君發生何事了,好可怕的氣息!”

剛睡醒的裳兒是被天雷驚醒的,鉆出來一看,只見跟在後面的雷足足有腿那般粗,還有愈發變大的趨勢。

如此磅礴的毀滅之力,慌得裳兒的一剪眉都快皺成兩道彎鉤尖,“道君,你快別破鏡了,這雷不對啊,好像是要劈死你。”

“我知道。”明月夷冷靜地喘氣,一邊嘗試破境,一邊朝著更遠的地方跑去。

就算天雷要劈死她,她也不會停的。

這次她一定,必須得要破境。

她要好好的活一次,不計一切代價。

裳兒見她堅持,有心想要幫她,但本體尚在她的體內,這個時候萬動不得,只能眼看著。

幸而裳兒也不是完全的沒用,每次在天雷欲將雷劈下來時都能及時提醒明月夷換位置。

這場破境的雷從她企圖破境伊始,一直劈了莫約有五日。

這五日,明月夷躲躲藏藏,完全忘記了一開始打算要隱藏破鏡,天雷也沒給她這個機會。

悔過崖的異常很快驚動了外界。

青雲宗宗主行出大殿,飛身站於琉璃屋檐上,望著遠處泛著烏亮的天邊,眉頭緊蹙。

在腦中將宗門閉關的長老想過一遍,覆又將其他門派的也想過,最後放下手,眼中閃過嚴肅的沈。

都不是。到底是何方人士在青雲宗渡劫。

看天雷力道頻繁的數量,怕是哪位大能,青雲宗宗主掐指一算,沒看出是哪位大能選擇在此渡劫,打算前去一探。

而另一邊。

明月夷已經沒有力氣再布下結界。

她虛弱地倒在雪地中,散開的青絲尾梢焦卷,身上的裙子也破破爛爛的,唯有一雙直視上空的眼仍舊明亮得驚人。

一共劈了有二百三十八道天雷。

就算是要破一腳臨聖的第五層境界,也不見得能劈這般多的雷。

可見天道是真的想要排除,她這個不應該改變劇情的‘異常’。

第二百三十九道雷劈下來,她被電激得失去了力氣,腦中一片空白。

在將要意識消退前,她最後蓄力淬罵一句。

“狗東西。”

沙啞的嗓音淹沒在雷聲中。

第二百四十道雷緊隨其後,這一擊雷遠比之前更粗,威力更大,這次直朝已經無力反抗的‘異常’。

可它還沒有碰上明月夷,便被不知從何處伸出來的一只手抓住了尾巴。

天雷想往前,那雙枯骨般的手輕而易舉地拽著它往後,一點點抽離雲層。

天邊的烏雲被風吹散,露出了這幾日唯一的金光,照射刺目的雪巔,白茫茫的一片雪白中本應看不見多餘的顏色,此刻卻有一抹艷麗的紅在雪中行走。

少年停在一處不高的小雪堆前,隨著屈膝蹲下,長發隨著俯首而垂在雪地上。

他伸出手,開始刨雪。

插進雪中的那雙手蒼白,清瘦,仿佛被火燒過,掌心和手指上都是焦痕。

他刨得很認真,像是裏面藏著寶物。

終於,從裏面露出了女人毫無血色的臉,因被埋在雪中許久,而唇瓣裂開,發絲和卷翹的烏睫都凍成一根根小小的冰柱子。

少年看見她後興奮地‘啊’了聲,隨後抱緊她,整張臉都埋在她冰涼的身體上,眉眼間的愉悅極為不正常。

“師姐,我撿到你了。”

“我的……”

他纏綿在明月夷冰涼的肩頸,呼吸淩亂了好半晌,察覺有幾道氣息正朝這邊趕來,緩緩擡起蒼白又透著一抹紅的美艷面龐,洇濕的眼底似有對少年氣的不滿。

是他撿到的師姐,所以她只能是他的,不能讓師姐被別人搶走。

他斂下的烏睫顫了顫,抱起明月夷,忙著溫柔地舔著她冰涼的臉頰,所以只能從胸腔裏震出亢奮的聲音。

“師姐,我帶你回去。”

少年化作一條通體雪白的蛇,叼含著女人前腳剛離開此處,後腳便有數道光影落在悔過崖。

是青雲宗那幾位因異常而提前出關的長老與青雲宗宗主。

幾人站在被刨開的雪坑前,無論用什麽法子都查不到一絲氣息。

青雲宗宗主道:“看來那位很謹慎。”

鐘老收回靈力,摸著胡子道:“此散修能引起二百多道天雷,必不是普通人。”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修為越高,破鏡時引來的天雷就越多,這幾日他們已與其餘宗門互通信過,都不知是誰,而天底下修為高的散修屈指可數,行蹤皆能看見,都不是能叫上名字的散修。

原是想要找到人,想讓其入青雲宗,誰知竟晚來了一步。

尋不到人的幾位將悔過崖被天雷破壞嚴重的結界修覆,隨後再相繼離開。

-

有什麽在舔她。

額頭、眼睫、鼻梁、嘴唇……這些地方被不停地舔,反覆地舔,連每根頭發都舔得很仔細,也很惡心。

明月夷有種自己像被天雷劈死,重新進了另一個世界,那裏都是舔人的陰冷妖物。

快被舔得窒息了,她憋住一口氣,使勁兒想睜開千斤重的眼皮。

終於,有一縷光洩進了眼底。

她抓住這束光用盡全力,倏然一下睜開了眼,入目的卻不是悔過崖那看不見一點顏色的茫茫雪地,而是裝潢冷淡的房間。

不遠處是冰床,她身下躺的則是柔軟溫暖的拔步床。

眼前的一切很熟悉,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此刻她的意識仍在沈浮不定,在記憶中找不出為何會覺得熟悉,直到闔上的門被推開。

容色絕艷的少年從外面走進來,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閃過詫異,隨後薄而冷的唇角上揚。

“師姐,你醒了。”

明月夷望著他,輕眨著卷密烏睫,顯得有幾分茫然的鈍感。

菩越憫端著熱湯上前,放在床頭架上,坐在她的身邊,垂下眼簾打量她露出的眼神。

明月夷也只言不發地看著他。

他對她眨了眨眼,唇角忽然上揚,“還記得我嗎?”

明月夷搖頭,腦中的記憶恢覆得極慢,眼前的少年很熟悉,但一時不知是誰。

直到少年俯身將她抱在懷中,姿態親昵,懷抱冰涼。

還不待她掙紮,冷不丁兒地聽見他說:“我們是即將結契的道侶。”

然而隨著這句話一落,明月夷淩亂的記憶也已經根根連上,認出了眼前的少年是誰,擡手推開他。

“師弟。”

少年被推倒在她身邊,上揚的眼中全是遺憾,“師姐記起來得好快。”

若是晚一段時間,他便會和她雙修結契的。

明月夷雙手撐在床邊,打量周圍,目光落躺在身邊的少年身上,眼含警惕地問:“我怎麽在此處?”

她是在悔過崖破鏡,就算是醒來,也不應該是在菩越憫的洞府。

菩越憫擡起薄而粉的眼皮,望向她的目光像是剛被她淩.辱過,面色姣好而泛紅,“我去悔過崖時撿回的師姐。”

“你去悔過崖做什麽?”

“去看雪,我喜歡雪。”

明月夷還欲再仔細盤問,躺在枕上的少年驀然撐起身軀靠近她。

她下意識往後退。

菩越憫只懸停在她的面前,鼻尖相隔三指之距,呼吸時的濕熱氣息鋪灑在她的肌膚上,無端升起說不出的暧昧。

他問:“師姐,你為何在悔過崖?”

她後背貼在床架上,面對他的發問,鎮定道:“去看雪,然後不知道怎麽再次醒來就看見你了。”

菩越憫不緊不慢的又問:“那師姐知曉悔過崖這幾日有異常嗎?有人在悔過崖破鏡,我在這裏都能看見。”

明月夷一頓,想到了原本以為天雷會照常只落下一兩道就會過去,誰知這幾日一直被天雷追著打。

這樣的異常根本掩飾不住,外面的人察覺到也很正常。

聽菩越憫的口吻,似乎並不確認是她。

明月夷別過臉,從發絲中露出白凈的耳畔,道:“不知道,我是打算去悔過崖找雪蓮,但已進入就被一道雷劈下來,接著再睜開眼就看見你了。”

菩越憫望著她,不言不語。

少年有一對偏內雙的眼皮,薄而透粉,眼珠又黑得很鬼氣,這樣直勾勾看人時顯得他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散發著勾的蠱惑。

明月夷差點被他忽然的反客為主唬到,很快反應過來他問這樣的話,應該不知道就是她。

“嗯。”

隔了好一會,他若有所思地呢喃:“是嗎?”

明月夷轉過眼,想從床上下去,但腿腳虛軟無力,一起身就驀然往下跌落。

好在菩越憫及時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往上拉。

重新坐回原位,明月夷向他道謝。

菩越憫端起放在木架上的碗遞給她:“這是特地為師姐熬制的驅寒藥。”

明月夷接過來,尚未攪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襲來。

她忍不住掩鼻,看向他:“這是什麽?”

“驅寒藥。”他對她微笑,漆黑的眼瞳讓面容顯得無害,“師姐體內都是寒氣,必須得驅寒,不然寒毒會侵蝕你的身體,屆時會腐爛的。”

明月夷看了眼烏黑的手指。

他說得沒錯,悔過崖之所以被選來懲罰弟子,便是因為雪峰生靈難存活,甚至連雪都有極強的寒性,現在她體內都是寒氣。

明月夷仰頭喝下那碗古怪的藥,入喉時冰涼得黏糊。

藥味沒有,反而全是血腥味。

她喝下一口,差點全都吐了出來。

菩越憫見她臉色一變,捂住她的口驀然將她壓在柔軟的枕上,垂下的目光溫柔:“師姐,咽下去。”

明月夷下意識咽下去。

見她咽下了,他蒼白透明的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滿足,每一根發絲都好似在無聲地說‘師姐好乖啊’。

很詭異的感覺。

都已經喝完了,也不見他松手,明月夷蹙眉,擡著一雙湖水般瀲灩的眸子望著他示意松手。

菩越憫這才松開她。

放手之前似乎還依依不舍地碾蹭了下她柔軟的唇瓣。

明月夷的唇瓣發麻,坐起身離他遠了些,道:“不是藥,是血。”

菩越憫眨眼,莞爾承認:“嗯,我的血。”

“嘔——”

話音一落,明月夷直接就要吐出來了,但那血已經進了身體,將她體內的寒氣驅散,撐在床邊的雙手都有了力氣。

盡管如此,血,她還是真的覺得很惡心。

一側的少年盯著她臉上的嫌棄,臉上的微笑落下。

待明月夷緩沖那股惡心,身體已經恢覆如初,甚至還發現丹田出氤氳著一股說不出的熱意。

察覺體內的變化,明月夷面露出詫異,擡眸看平靜的少年:“爐鼎體質?”

有的修士體質特殊,不僅是血,甚至還有身體都極為珍貴,若是女修士會引得人趨之若鶩。

這種便是爐鼎體。

她沒想到菩越憫竟是這種體質。

菩越憫並未反駁,甚乖地頷首,也不在意被人發現。

只有修士才能是爐鼎體質,所以他真的是人,不是妖物。

明月夷對他的懷疑變得更淡,不禁覺得那日或許真的是她醉酒後產生的錯覺,亦或是一場夢。

菩越憫就是人。

明月夷以為他不知體質特殊,提醒道:“你體質乃爐鼎體,所謂爐鼎天生具備特殊的靈氣,能被修士汲取體內靈力。”

“我知的,但師姐不會害我。”他柔善的氣息給人一種他像是天生就依賴人,聽信人。

明月夷見他知曉,卻仍主動將血餵給她,眉心一蹙,隨後再松開。

差點忘記了,她的師弟對所有人都好,不只是她。

出於同門之情,她最後道:“日後盡量不可再將血給別人用,別暴露爐鼎體質。”

他溫順頷首,雙手放在屈膝跪坐的兩側,身軀往上微擡,像一條美人蛇矜持地拉著秀雋的脖頸,“師姐,剛才你說的爐鼎體質,是與人雙修會精進修為的對嗎?”

不是知道嗎?怎麽會莫名發問?

明月夷點頭,“嗯。”

下一息,少年忽然臉上浮起奇異的潮紅,像個尚未及笄的少女般含著羞意的期待,指尖捏住袍擺道:“師姐要不要精進修為,與我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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