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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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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34

思過崖的源頭其實是一顆冰晶石, 在原來的發展中可謂是給男主的第二次洗經伐髓改善靈根貢獻了極大的力量。

只是這一世註定不可能再被他得到了,箬箬毫不客氣的將隱藏在思過崖深處的冰晶石收入囊中,因為根據439的說法, 這東西不僅可以改善人的靈根,同時還有著其它更重要的用途。

當將冰晶石拿到手中的時候, 箬箬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竟然一點點自動有了順序, 與此同時, 原本沒有被人窺伺天機的正常世界線也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牡丹本應該在蘇安考中狀元後, 風風光光嫁給了他。世人都嘲諷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考中狀元的蘇安竟然娶了一個青樓女子, 但外人的流言蜚語並不妨礙他們兩人之間的幸福。

蘇安雖然中了狀元,但沒有背景, 也不願被官場中的勢力收買,陷入官場紛爭, 於是便被流放到了一個犄角旮旯的小城當縣令。

兩人的孩子便是在偏遠的小城中誕生的, 兩人共同為他起名為康, 希望他能夠一生安康。

蘇康從出生就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裏, 可謂是順風又順水,只是後來他漸漸的發現,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家庭美滿,生活安康。大部分普通人在如今的官府統治下過得並不算好,除了他們小城在父親的管理下還能過得過去,外面的世界簡直都是一塌糊塗。就算這樣,朝廷的賦稅還是一年比一年高,他們小城裏的百姓甚至也難以維持下去正常的生活。

無數流民想要舉旗造反,可都一一被朝廷鎮壓。甚至後來蘇安發現總是莫名其妙的有嬰孩失蹤, 經過好一番查探之後,他才知道竟然是朝廷勾結合樂宗,將那些孩子獻給合樂宗練功。

於是他便一個人踏上了前往修真界的道路,想要去質問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為何從來不管天下蒼生的死活,反而不拿人命當人命,肆意濫殺無辜,搶奪家家戶戶的孩子。

但他很快就碰了壁,修真界的人哪怕是煉氣期的人也根本就不會在意普通人的生死與否。他們遵從著勝者為王敗者寇的規矩,世俗界發生的任何事在他們看來都與他們無關。

於是後來蘇康也成了一名修真者。

[然後呢?]

“然後他一個人憑實力把修真界和世俗界中間的隔離屏障打碎了,讓世間在沒有什麽修真界與世俗界之分。”

一開始亂作一團,但對於世俗界的百姓來說,再差也不能比原來的日子差了。修真界的人也開始逐漸意識到了什麽,一部分人出面慢慢去接受現實,適應合並後的世界。

畢竟修真者就算再冷心冷情,可也不是什麽濫殺無辜的魔頭,總不能將所有凡人都殺的一幹二凈才算解決,那自然是需要有一個更加合理的管理方式。蘇康在其中也沒少出力,他從意識到世俗界的混亂以後便開始思考日後的問題,所以也在隔離屏障被打碎後,提出了不少建設性意見。

合樂宗也在蘇康的帶頭圍堵下沒落得著好。

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箬箬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能夠成為大氣運者。

明明這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天道,卻被不公平的分成了兩半,一半資源廣闊靈氣充裕,一半土地貧瘠,百姓困苦。

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永遠不會去主動設身處地的體會凡人的苦,這樣也就算了,甚至有太多修為低下的修真者跑到世俗界去胡作非為,橫行霸道。

當一個世界發展到看上去快要絕望的時候,那就意味著它已經在悄然孕育新生。

打破隔離屏障對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天道來說無疑都是一種新生。

而冰晶石也是打碎屏障所需的材料之一。

也難怪天道會發了瘋似的不停回溯,自己原本準備推進自己發展的材料被人拿去改善了靈根,救世主成了大反派,取而代之的人不僅不能完成他的使命,反而絲毫不管它這個世界的死活,放在誰身上,誰也不樂意。

要說拿到冰晶石的元瑞不知道它真正的效用嗎?不,不管是誰拿到這塊冰晶石,誰都能意識到它的真正用途。但元瑞依舊選擇了改善自己的靈根。因為對他來說,世俗界安穩與否根本就不關他的事,甚至修真界最後能發展成怎麽樣也不關他的事。他自以為等到那個時候必定早就已經飛升成仙,到時候就算這整個世界崩塌,也與他毫無瓜葛。只是他卻不知能不能飛升根本不是僅憑資質就能決定的。

……

等箬箬帶著冰晶石回去的時候,谷棄凡還沈浸在修煉中,不等谷棄凡醒來,應渦便屁顛屁顛的找了過來。

“仙子?仙子!你果然在這兒!”應渦臉上仿佛笑出了一朵花兒來。

“你怎麽找來了?”

“我有些擔心仙子的安危。”不過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仙子即便是在這裏,依舊同她在外面沒什麽區別,反倒是他,一路找過來冷的不行,到現在還覺得渾身上下的血都快被凍住了。

“師叔,你怎麽來了?”谷棄凡睜開眼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背對著他的身影。

他一共就那麽幾個算得上熟悉的人,自然能夠輕而易舉的認出應渦。

他先是一喜,畢竟這些年師叔真的幫了他很多,但隨之而來的便是驚恐。一想到往深處走去的前輩,他便忍不住擔憂。

明明兩人這也才認識了沒多久,明明她說的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但他還是擔心她出事,擔心她被別人發現後受到傷害。

只是很快,他就不擔心了。

因為他的擔心目標就在現場,只是剛才被他師叔擋住了,所以才一直沒有看到。

而他師叔的態度……可以說不知比面對自己的時候熱情了多少倍。

谷棄凡:……

在這樣的場景下,他甚至覺得,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擔心他自己。

“師叔?你同她認識?”谷棄凡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幹。

不過不等應渦回答,箬箬便像想起了什麽,走到谷棄凡旁邊,朝著應渦道:“對了,你是不是可以證明,五十年前便有我的存在?”

轉頭又對著谷棄凡道:“他五十年前就見過我的畫像,是不是可以讓你相信我一些?”

谷棄凡的手猛然不動聲色的攥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師叔,仿佛一定要在其中看出什麽端倪,“師叔?”

“是啊!怎麽了,小子你不相信仙子的話?”他還想質問谷棄凡這小子怎麽敢不相信仙子的話的,但看著面前兩張略有相似的臉,還是將話吞了下去。他怕說的多了,沒巴結到仙子還得罪了仙子就得不償失了。

谷棄凡沒有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但卻不得不說,他師叔臉上沒有一點兒心虛。甚至提起五十年前,可以說激動的不行。

他小心翼翼的再一次拿出了自己得到的畫作,頗有些自得的展示在谷棄凡面前,只是在谷棄凡要接觸的時候,下意識想要避開。

但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仙子,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小心些這副畫兒,力道輕些,輕些。”除了自己和仙子以外的任何人去觸碰這幅畫,都讓他感到膽戰心驚。

谷棄凡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幅畫,畫兒被保護的很好,但從畫兒的邊緣部分能看得出來被人經常拿出來觀看。上面的顏料已經有些暗淡,除非是刻意騙他,否則足以說明這幅畫的年限並不算短,不是什麽近期的畫兒。

畫上的人和前輩一模一樣,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不如前輩現在穿的華麗貴重,別的仿佛沒有絲毫變化。

“師叔真的是在50年前就得到了這幅畫嗎?我之前怎麽從未聽師叔提起過?”谷棄凡依舊半信半疑,畢竟他實在沒辦法理解骨齡這種事,但又不想在師叔面前提起,以此來質疑前輩和師叔。

“當然!”應渦見他看完立馬將畫兒給收了回來,才滿不在意的小聲道:“臭小子,咱們很熟嗎?我又不能拿著畫兒見一個人就跟一個人炫耀。”

谷棄凡瞧見他這個態度,心裏立刻信了八分。那前輩是他親娘的事……

他依舊有些不敢去相信。

母親父親這兩個詞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他受到責罰的時候也曾想過為什麽他不是在自己的父母身邊?在看到霍靈兒撒嬌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下意識傷感過。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仿佛對這一切都沒有這麽在意了。他只想修煉,想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若有能力也想去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可忽然要說他有娘親了?若是放在事情沒發生之前,他一定不屑一顧,但現在,看著面前這個美到極致的前輩,他憤怒又或者說怨恨的心思一點兒也生不出來。

“諾,你現在可以相信我,真的是你娘了吧?當初發生了一些意外,娘很抱歉讓你這麽多年流落在外。”

谷棄凡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腦子裏混混沌沌的,甚至都說不上來自己是更高興一些,還是更難過一些。看到眼前的人朝他道歉,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他便想下意識搖頭,讓她不必向他道歉。

比谷棄凡更驚訝的是應渦,他小心翼翼的剛將畫兒收好,便好像是聽到了什麽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娘?仙子你是他娘?”應渦先是氣憤,畢竟,如果說谷棄凡這小子是仙子的兒子,那誰又是這小子的父親呢?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喜悅。

既然直到現在,這小子的父親還未出面,是不是就意味著仙子已經同那人分道揚鑣了。既然如此,站在仙子身邊保護她,陪伴她的人,為什麽不能是自己呢?

應渦越想思路越清晰。

他將畫好好保存至今,每天都拿出來反覆觀摩,自然是懷揣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的。可真當見到仙子的時候,他又唯恐自己會驚擾到她。而且,當初他在得到這幅畫的時候,他娘發現了就勸告過他,說是仙子身邊早就有了同行者,看著關系自然是不同尋常的。

但現在,那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自己的兒子被帶到千山宗來算計,現在找過來也只有仙子只身一人。

況且,這些年,他也沒對谷棄凡這小子有多差,對吧?甚至他是知道這小子內心是有點兒缺愛的。他可以當這小子的父親啊!

一開始他想的不願意讓自己挾恩圖報的想法早就消散的一幹二凈,現在別說是挾恩圖報了,如果這小子能願意讓自己當他爹,幫自己在仙子面前多多美顏兩句,就算是需要他做更加不要臉的事兒,他也一樣可以做。

“應渦,謝謝你的畫兒,你先回去好嗎?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谷棄凡聽到這話,第一時間開始擔心起師叔的反應,畢竟師叔的脾氣實在是算不得好。

但沒有他想象之中到來的惱怒,谷棄凡只見從前一個不好就炸的師叔現在紅著臉就點頭答應。

殊不知,應渦心中此刻早已被‘仙子記住了他的名字’所徹底刷屏。

“好,你們母子聊,我……我先回去了。”

他看著箬箬有些戀戀不舍,但也清楚,如果他現在繼續待在這兒,只會討人嫌。

至於有關他師兄百裏清和大長老的算計,他看著谷棄凡現在已經有些渾渾噩噩的神情,到底還是沒說出口。不是因為向著他師兄,而是因為現在很顯然不是什麽開口的時機。師兄哪能有他心心念念的仙子重要?如果是他師傅做的這種事,他或許還需要糾結糾結,但他師兄和仙子相比,哪怕是為戴罪立功,他都能笑著把他師兄賣了。

等到應渦離開,谷棄凡才紅著眼眶小心翼翼的輕輕喚了一聲,“前輩”。他是想叫娘的,但怎麽也叫不出來。

箬箬也不在意,善解人意的扯開話題,同他聊起來他這些年的種種。

五十年對於修真界來說並不算長,但對於從一個嬰兒長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谷棄凡來說也不算短。

她們說了許久,從幼時到現在,說著說著,谷棄凡忽然停住話頭,問了一句,“前輩似乎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箬箬也聽的一楞,但的確是真的,她每次同他講話都會刻意避開喚他名字,畢竟谷棄凡這名字,聽起來就是取名人滿滿的惡意。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留下片片陰影,“這名字是你師傅師娘給起的,我暫時無法對此作出評價,但我想你相信,你並不是被丟棄在山谷中的。”無論是哪一世,如果不是有心人作祟,他的命格註定他不會是什麽孤兒,即便沒有親生父母,也定然會有好的養父養母,待他視如己出,一家人和和樂樂。

“我不想喚你這個名字,所以我喚你康兒好嗎?為娘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希望你相信你是被人愛著的,而不是什麽被丟棄在山谷中的孩子。”

谷棄凡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起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希望自己能夠保持鎮靜,可還是有兩行淚悄悄的從眼眶中溜了出來。

他想到了師傅這些年對他的忽冷忽熱,想到了師娘發瘋時對他的斥責怒罵,以及壓在身上無盡的枷鎖,這曾經都讓他無數次懷疑過自己存在的意義,他只能孤寂的一個人自己安慰自己,但現在,好像終於又多了一個人,告訴他,是有人愛著他的。無關乎他做的好不好,只是單純希望他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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