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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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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瓶

第二天,面對林婉芳,許熙青心情覆雜。

“吃啊,怎麽不吃?看我幹什麽?”林婉芳一臉莫名其妙,把熱好的牛奶推給他,“喝牛奶有助於長身體,不準浪費。”

玻璃杯壁冒著水珠,手指碰上的時候像是被燙了一下地顫了顫手指,在林婉芳的註視下,許熙青再次拿起來一飲而盡。

由於喝得太快,許熙青激烈咳嗽了起來。

林婉芳急忙抽了餐巾紙遞給他,“毛手毛腳的,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許熙青擦著嘴看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於是林婉芳簡單收拾完餐桌,拿著鑰匙開車載許熙青去學校。

一路上,許熙青沈默偏多,林婉芳跟他閑聊起公司的趣事。

車開進學校所在的路段,林婉芳終於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麽了?學習上遇見困難了,媽媽再給你請個家教老師怎麽樣?”

“不用,我能跟上,最後的階段都是覆習和提升,自學為主,不會我可以直接向任課老師求教,不用勞煩你費心。”

“怎麽還跟你媽媽我客氣上了,學校待幾天都跟媽媽生疏了。”林婉芳開玩笑說。

許熙青有些發笑,“哪裏,媽媽永遠是我的媽媽,我永遠媽媽的乖兒子呀。”

“真乖。”林婉芳滿意地摸摸許熙青的頭,把車停在學校對面馬路旁,親眼看著許熙青走進校門若有所思地說,“這孩子,真的變了不少。”

走進學校的許熙青同樣有這種想法,似乎林婉芳在慢慢變得好起來,即使有些時候還是會為了他的學習成績惱火,但是她克制了很多。

即便如此,許熙青還是無法接受,甚至無法面對過去的林婉芳,她難道一點也沒察覺嗎,許熙青低頭擼起袖子露出手腕橫在中間猙獰的疤痕,那時候的許熙青該有多疼。

走進教學樓,許熙青強迫自己把思緒集中在學習上,打起精神,暫且忘掉雜念,迎接考試。

昨晚收拾完書本,考場已經安排好,許熙青直接去了自己所在的1號考場。

沒看見周潺東,估計在別的其他考場,他還記得周潺東只考了一半。

也好,不看見他,許熙青能靜下心來專註做題。

一次大型模擬考試下來,許熙青考得頭昏眼花,站起來往外走時感覺輕悄悄的,身後有人撞了他,許熙青差點磕到。

周潺東從旁邊拉住,許熙青楞楞看著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他臉一變抽回手。

“你臉色不好。”

“不關你事。”許熙青邊快走,邊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想肯定是昨晚沒睡好,加之他胡思亂想,很晚才昏昏沈沈睡著,大概三個多小時就被鬧鈴吵醒。

熬夜特別耗費精力,會導致白天一天都沒什麽精氣神,更何況一場考試下來,許熙青臉色蒼白,感覺腦子快要炸了,他現在急需補覺。

周潺東又不動聲色地拉他的胳膊。

許熙青有些煩躁地掙了掙,沒掙開,有氣無力地說:“我不想跟你爭論,你愛信不信,以後也不會說,你想幹架隨時可以,但是今天不行。”

許熙青看了他一眼,他現在很累。

“我去哪?”

“睡覺。”

“不吃飯?”

“不吃!”許熙青忍不住惱火,關鍵周潺東在人還沒完全走光的走廊跟他拉拉扯扯。周潺東也看出來不妥,把人一拽拽進廁所。

“你放開我。”許熙青惡狠狠地瞪他,心裏愈發煩躁。

“你昨天去哪?”

“哈,問完現在問昨天,你是我誰啊,我幹嘛告訴你。”許熙青冷笑,周潺東也陰沈著一張臉。

兩人可以說都沒什麽好臉色給對方。

“你再說一遍。”

“我說……”許熙青感覺下巴被人狠狠捏著,肩膀撞到隔板上,不是很疼,可能周潺東只想嚇唬他沒想動真格。

“唔……你幹什麽。”許熙青雙手抓住周潺東的胳膊,周潺東眼底有一絲不清明的情緒劃過,雖然不疼但是許熙青心裏還是害怕周潺東會趁他沒力氣反抗,揍他一頓出出氣。

然後,條件反射,許熙青眼眶不爭氣地濕潤起來。心裏的委屈痛苦一下子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子湧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沿著臉頰落在周潺東的手背。

像是燙著似的,周潺東收回手。

許熙青感覺自己很不爭氣,明明只是嚇唬他,他還是如對方所願的露出膽怯。

有朝一日,他怎麽也不敢想象,記憶著說著保護他的哥哥,會欺負他。

忽然一只手輕輕蹭過來,蹭掉臉頰的淚痕,拇指一路往上,摩挲著哭紅的眼淚,周潺東心裏動了動,“你哭什麽,我沒說今天,就算有也會提前告知你給你時間準備。”

許熙青打掉他的手,瞪著毫無威力的眼睛,“怎麽,讓我提前溫習一本武林秘籍打倒你?”

“也不是不可以,看你的悟性。”周潺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煞筆。”許熙青罵他。

還是覺得不痛快,握拳在周潺東胸口狠狠捶下好幾下解氣。

動作幅度大,校服外套口袋裏突然掉出一個瓶子,滾落在地。

兩人皆是一驚,周潺東率先看見拿起來,瞇眼質問許熙青:“安眠藥,你吃?”

許熙青一把奪過來,“不行嗎!”

說完就要離開廁所,待久了鼻子快失靈,一股子廁所的氨氣味。

周潺東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帶到窗戶前,“你昨晚出去是買安眠藥?晚上睡不著?學習壓力大?”

“關你什麽事。”隔著衣服許熙青握緊硬邦邦的塑料瓶,他提高音量,又心虛又沒底氣地說,末了把周潺東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被周潺東無意間碰到的皮膚火辣辣的,陣陣酥麻。

許熙青難耐地扭了扭不舒服的脖子,推開周潺東,每朝廁所門口走一步,都感覺背後有道火辣辣的目光,盯著他,有點不會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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