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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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淚
車上，許熙青倚在車窗上，瞇著眼睛想，肯定是庸醫，啥也查不過來，還問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回到家後，迫不得已，周潺東上網搜索有關皮膚饑渴癥的治療方法。
得到一個悲痛的答案——絕癥。
庸醫，都是庸醫！
他煩躁地關了電腦，揉亂剛洗完擦幹的頭發，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重電腦，某個帖子出現在眼前。
——既然能轉移，何不轉給成大眾，轉移成眼睛，輕易釋放身體的痛苦。
許熙青回了個問號。
對方不久後回給他一個鏈接，比配文字：姐妹，你這不叫病，只是憋太久了，偶爾釋放一下，飽飽眼福也不錯。
許熙青半信半疑地打開鏈接，沒想到居然是買男模雜志的，還是裸男。
他一氣之下想摔鍵盤。
對方仍在火槍口上不知死活亂撞，還有視頻要不要，價格好說。
“啪”地一聲，許熙青關了電腦，把電線也拔了。
居然拿這個戲弄他，他明明很正經地想要請求幫助，為什麽要騙他，覺得很好玩嗎？
雖然封面的確不錯，八塊腹肌，雙開門，寬肩窄腰，小麥色皮膚……
想著想著，腦海中突然蹦出周潺東的臉，心跳極速，胸腔劇烈起伏。
周潺東……
越想越覺得折磨。
終於，許熙青第二次打開電腦，下單了一本男模雜志。
客服：親，就要一本嗎？三本有優惠喲～
許熙青：不對。
客服：好嘞，由於您在本店第一次消費，這邊給你額外附贈驚喜喲，記得查收。
又是鏈接。不過這次許熙青忍著沒去點開，他填好收貨地址和電話，終於放心地關了電腦。
這時，門敲響，周潺東進來了，他挎著包，一臉狐疑地盯著手忙腳亂欲蓋彌彰的許熙青。
“你在屋裏偷摸幹什麽？”
他只隨口一問，許熙青竟然心虛起來，只硬著頭皮說查資料。
“哪個題我給你看看。”周潺東說，已經放下包拿出紙筆。
在這之前許熙青根本沒有看題，他隨手指了眼前的一道數學題。
周潺東坐下拿起卷子，又放下，鄭重且嚴肅地說：“許熙青你現在開始撒謊了？這個題昨天才教過你，你不記得？”
一秒拆穿，許熙青頓感手足無措，無地自容，他垂著頭支支吾吾道：“我忘記怎麽做了，你再教我一遍？”
說完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周潺東停頓一兩秒才說：“看題，最後一遍。”
許熙青微微一笑，湊過去。
這道題他確實會做，周潺東講到一半他已經聽膩了，開始走神，他的手指微微收攏又放松，如此循環往覆了幾次，暗暗給內心較勁。
從背後看，許熙青的不自覺地歪倒在周潺東這邊。
他的視線不自覺從卷子移到周潺東握筆的手，修長白皙，像是上天過分偏愛的樣子，寫寫畫畫，一支普通的中性筆好似在他手裏有了靈性，在翩翩起舞。
許熙青此刻只想做他筆尖下的一張紙，渴望被眷顧，憐惜。
他慢慢伸手靠近，越靠越近，就差一點，還差一厘米，一毫米……
“你算算最後結果。”周潺東突然放下筆，遠離了他。
許熙青抓起尚且帶有餘溫屬於周潺東體溫的筆，牢牢攥在手心，恨不得把它捏碎。
明明就在眼前，卻像是相隔萬裏，遙不可及，許熙青一邊算一邊走神。
周潺東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忽然站邊收拾書包邊不留情面地說：“既然你今天不在狀態，趁早結束休息。”
“別走。”許熙青忽然站起來，追在他身後，抓住他的手，拖住他不讓他走。
那一刻，慌亂的一刻，在握住渴望已久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手的時候，好像被救贖了似的，身體像是竄過一陣電流，從手心一直蔓延是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直逼驟縮在一團的腳指頭。
許熙青低頭就能看見窘迫的腳丫，他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周潺東終於大發慈悲地轉過身，輕揉地摸了摸他細軟的發頂，最後問他：“你今天去哪了？”
許熙青渾身一怔，擡頭盯著他，抿了抿嘴才露出一個不真實的假笑：“沒去哪，我今天一天都被媽媽盯著學習，哪也沒去。”
一旦撒起謊，就再也難以收手，連許熙青自己都驚訝於他扯謊信手拈來，臉不紅心不跳。
告訴他有用嗎？他又不喜歡自己。
可是，他為什麽又要牽住一個不喜歡人的手，他明明早晚要走，不屬於他。
“你說過要證明給我。”周潺東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需要時間。”許熙青握了握他的手，一雙淺色瞳仁閃爍著微光，“周潺東，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這句話許熙青怎麽也問不出口。
最後許熙青放開了他。
周潺東臨走時忽然想到上次視頻裏的提議，他說：“你的房子租好了。”
“你也會在嗎？”許熙青最後露出期盼的眼神。
“房子有點小，我們兩個人住有點擁擠。不過我會每天接你上下學。”
“不會了，我想住宿，這樣也方便些，不會麻煩你。”許熙青心裏透心涼。
“也好，林阿姨那邊我跟她溝通過，你有空跟你媽媽聊聊。”
周潺東走後，許熙青攤在床邊，深深嘆了好幾口，胸口像是堵著東西郁悶。
過了幾分鐘，他輕輕敲響了林婉芳的房門，出乎意料，林婉芳見到她很開心，許熙青一打眼就看見床頭櫃放著的個人簡歷以及一些文件。
許熙青深吸一口氣，說了這幾個月他的想法以及最後住宿的意願，說完他眼睛懇求地望著林婉芳。
林婉芳招了招手讓他過來，輕輕抱住兒子的肩膀，“你長大了，媽媽替你開心，這段時間是媽媽考慮不周，忘記你的感受，學校的住宿情況我跟你們班主任了解過，他會幫你安排個安靜的宿舍，你可以在宿舍自學。”
許熙青眼眶濕潤，強忍著淚水，他輕輕回抱了抱林婉芳，內心翻湧著情緒，沒忍住哽咽道：“媽媽，我心裏好難受，好像有塊大石頭堵著……”
林婉芳以為是他傷心母子短暫分開，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媽媽每周都會抽時間去看你，你想吃什麽，媽媽提前做好給你送過去。”
許熙青埋在她懷裏，艱難搖頭，心裏想要是林婉芳知道他忽然喜歡上一個人一定會發火，此刻短暫的柔情恐怕會不翼而飛。
因此，他寧願林婉芳誤會，也想一刻短暫的依靠。
“媽媽……”許熙青閉上眼睛，默默落了一行淚。
“嗚嗚。”
“怎麽了，大男子漢怎麽還哭了，別哭啊。”林婉芳捧著他的臉，用大拇指替他揩掉淚眼，也跟著心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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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芳招了招手讓他過來，輕輕抱住兒子的肩膀，“你長大了，媽媽替你開心，這段時間是媽媽考慮不周，忘記你的感受，學校的住宿情況我跟你們班主任了解過，他會幫你安排個安靜的宿舍，你可以在宿舍自學。”
許熙青眼眶濕潤，強忍著淚水，他輕輕回抱了抱林婉芳，內心翻湧著情緒，沒忍住哽咽道：“媽媽，我心裏好難受，好像有塊大石頭堵著……”
林婉芳以為是他傷心母子短暫分開，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媽媽每周都會抽時間去看你，你想吃什麽，媽媽提前做好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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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寧願林婉芳誤會，也想一刻短暫的依靠。
“媽媽……”許熙青閉上眼睛，默默落了一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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