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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到來，許熙青借口出去買書成功騙過林婉芳。

下樓後他打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到了醫院，站在人來人往，人滿為患的大廳，許熙青有一瞬間無從下手的無力感，都說對癥下藥，可是他連自己哪裏出的問題都不知道，醫生會不會認為他是來胡鬧，因此不給看看病呢？

許熙青坐在椅子上，心情七上八下地瞅著來看病的病人掛號就診取藥，井井有條，亂中有序，服務臺的護士耐心地一遍遍接聽電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忙得不可開交，許熙青更加不願意求助於人。

正當他尋思時，忽然有人從身後輕輕拍了他一下。

許熙青驚訝轉頭，一位年紀輕輕又溫柔地女護士站在他面前，許熙青記得她，是上次幫他隱瞞偷偷溜出醫院赴約的好心護士小姐姐。他還來得及感謝她呢。

“你叫我雅雅姐就行，我認得你哦。你叫許熙青對不對？”宋雅雅親切地坐在他旁邊的連椅上。

“上次的約會順利嗎？”

“啊？”

瞧許熙青一臉驚訝的表情，宋雅雅忍不住偷笑，手指輕輕點了點許熙青劉海下的額頭，“你的男朋友喲，雖然雅雅姐是大人，但是還是很開明的，男孩子喜歡男孩子嗎有什麽不對的，我上次見你就覺得眼熟，上上次你來醫院我見過你呢。”

上次因為磕破頭的事他記得，但是上上次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哎呀，小小年紀健忘可不好，”宋雅雅把許熙青的手輕輕拿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輕柔地拍著他的手背，“別不好意思，你上次跟他約會一看就是追到手了，我還記得你上上次來的時候，見你一個人蹲在角落心神不寧，於是我試著跟你溝通後得知你喜歡上一個男生，你說離開他不行。”

“年輕正好，叫什麽來者，都說年少輕狂，青春不留遺憾，你真的很勇敢呢。”宋雅雅娓娓道來，許熙青聽得一楞一楞的，心裏沈積不得解的思緒像是被一把鑰匙打開了門，所有的困惑終於有了答覆。

其實，他早該猜到的，自己喜歡周潺東，可是周潺東不喜歡他。

上次明明是赴約，哪有什麽約會，最後還鬧得不能收場的地步，想想都叫人心寒。

不過這些許熙青當然不會跟她說。

宋雅雅跟他聊了會順便耐心開導後就被同事叫去幫忙，許熙青之後一句話也沒聽進去，他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黯然神傷，直到有身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過來詢問他需要什麽幫助。

盡管有一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許熙青還是被人帶到辦公室，認真回憶起自己的癥狀。

出來後許熙青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累，明明醫生只是平靜地詢問問題，他居然睡著了。

許熙青走後，他原本出來的辦公室此刻多了兩個人。

“他貌似不知情。”奚黎坐在高腳凳上，右手敲著桌面。

周潺東站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他問醫生：“心理評估什麽時候出來？”

“最晚下周五。”醫生推了推眼鏡說。

“結果出來再下結論。”周潺東低吟，微微蹙著眉。

奚黎不說話了，低垂的眼睛半隱在陰影裏。

醫生本想拉開窗簾，奚黎瞇了瞇眼阻止，“媽的外面的陽光這麽刺眼，別打開。”幾縷光從百葉窗裏瀉進來，他的臉一半陰影，一半光明。

奚黎手裏擺弄著手裏的沙漏，褐色細沙緩緩流動，像是流淌的時間有了實質性的替代物。

“走吧。”周潺東雙手插兜走了。

“餵，”奚黎像是才反應過來，蹭地跳下高腳凳，小跑著跟過去猛地跳上周潺東的後背，單臂勾住他的脖子，頗有小孩子的調皮，但實際比周潺東大不是一歲兩歲，“你走這麽快幹嘛，小心碰見許熙青。”

周潺東無情地把人拽下來，看了眼路人滿臉異樣的目光觀察著兩人親密的舉動，扶額掩面，沒臉見人，“公共場合，註意你的言行舉止。”

“嘿，你居然嫌棄我，我這麽努力幫你，一點回報也不給就算了還不讓我親近你。”

“我就要跟你貼貼~”說著奚黎沖他敞開大大的懷抱。

兩個兩個女的登時捂嘴激動地嘰嘰喳喳。

“滾。”周潺東臉一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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