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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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
這次月考比上次，年級排名第六，在許熙青心裏已經相當不錯，畢竟穿進許熙青身體之前曾經的周潺生都考班裏倒數，年級在四十到五十之間徘徊不定。
林婉芳對他的成績還是不滿意，自從她從老家參加完葬禮回來，性情一下子郁悶一下子暴躁，悲喜不定。
許熙青擔心她還沒從逝者陰霾中走出來，盡快能發誓保證就保證不惹她生氣。
某天，林婉芳出去買菜，許熙青偷偷溜進媽媽的房間找治牙痛的藥，翻了翻無意間在抽屜裏找到一個寫著最佳貢獻獎的獎杯和一封公司的辭職信。
“你在這裏幹什麽？”林婉芳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語氣陰寒。
許熙青嚇一跳，慌忙推上抽屜擋在身後支支吾吾地說：“我找牙疼藥。”
此話一出，像是觸碰到她的逆鱗，林婉芳憤怒地沖許熙青發起火，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拽進客廳。
語氣惡狠狠，這幾天憋的壓力像是找到發洩口：“我說了多少遍你為什麽不聽呢！不好好吃飯光想著那塊糖好吃是吧？連功課也不好好做，對得起給你花錢請家教嗎？考試考得這麽差勁，我要你有什麽用！有什麽用！這麽沒用！”
林婉芳眼眶通紅，抄起掃帚就要打人，許熙青被拖到沙發上，一臉委屈和不甘地望著發瘋的林婉芳。
他連反抗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好像在林婉芳這裏，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他成績不好就要被罵，不準吃糖沒收零花錢，關屋子，這一切好似都帶著私人恩怨。
林婉芳顫抖著手腕，終究沒能下得去手，地上滾著落一地的西紅柿和豆角，她扔了掃帚，彎腰撿起菜，提著袋子站起來後稍稍恢覆了冷靜。
“對不起啊，媽媽剛才有點激動，不要怪媽媽。”
許熙青有些無力回應，林婉芳哀嘆口氣，指著廚房輕柔地：“餓了吧，媽媽去給你做飯。”
好半天，許熙青從綿軟的沙發裏直起腰，用力搓了搓臉，內心反覆告誡自己：林婉芳有苦衷，她只是承受了太多壓力，她只是為了他好，為什麽要責備一個關心疼愛你的母親呢？
飯菜做好了，許熙青發現自己竟然沒胃口吃下去，勉強吃了幾口就回屋了。
今天周潺東臨時有事不能親自到場給他輔導功課，不過兩人開了視頻。
開始還比較正常，後來經常得不到回應，周潺東叫了許熙青好幾聲，他才像如夢初醒般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叫我啊？我有在做你出的聯系題。”
“你怎麽了？我不過出去一天你就心不在焉的。”
“啊沒什麽，我……”許熙青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或許有個人幫他分擔煩惱他就不好把母親拿他解壓的事實想得那麽悲觀，於是他緩緩開口，“我跟我媽媽吵架了，他總是這樣……”
電話那邊沒了動靜，但是許熙青知道周潺東在聽，或許不需要回應，他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已。
“……其實我可以獨立生活，她不需要每天緊繃著神經看管我，但是她好像很愛管我，似乎她每天的職責就是督促我，讓我好好學習，不幹學習以外毫無意義的事，有好幾次我出門都不敢告訴她，她會生氣……”
周潺東或許真的不怎麽會安慰人，當他提出建議時，許熙青驚了好幾秒：“你說什麽？搬出去住？你她呢？”
“讓她回到她的工作，讓她在管教你之外有成就感，你媽媽是位很優秀的母親，她很愛你，同時是位有專業能力的領導者，或許她只是選錯了方式。”周潺東不疾不徐地解釋。
許熙青認真思考起來，忽然他一擡頭，看見周潺東身後冒了個人頭出來，然後是赤身裸體出現在鏡頭裏。
電話那邊奚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醉醺醺的，一把抱住周潺東的腰，哭天搶地，像是受了此生最大的委屈，一頓哭訴：“嗚嗚嗚，我又失戀了，我發誓以後好好繼承家業再也不談戀愛了。”
“你先放手。”周潺東遮擋著鏡頭，煩躁地低斥，奚黎這個樣子實在不怎麽雅觀，身上為了條遇見，上半身遍布暧昧不清的吻痕，他們倆是來談生意的，談著談著奚黎巧遇見相好，丟下他一個人應付一群老狐貍，他倒好晚起分手炮。
好不容易擺脫他，周潺東尷尬地與許熙青對視，掩飾地喝了口水，許熙青不傻，雖然只一眼，但是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了？”
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周潺東擦了擦嘴，難得震驚地看著一臉無辜探究的許熙青。
“你說什麽葷話，我和你奚叔叔出門談正經生意，他自己把持不住玩脫失戀。再說了——”周潺東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許熙青解釋這麽清楚，隨機擺擺手改口道，“沒事，你不要胡思亂想，今晚這樣把作業做完明天給你檢查。”
“潺東哥。”周潺東要掛斷視頻，許熙青忽然叫住他，“你脖子上有口紅印。”
許熙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之前陷入自己的情緒沒註意，要不是奚黎勾周快東的脖子許熙青也不會註意到，這個位置很低又有一片陰影。
他直勾勾盯著周潺東的紅色印記，一臉狐疑：“你真的是去談生意嗎？”
周潺東一臉冷漠地擦點脖子上的口紅，頭一次覺得跟人解釋越來越混亂，商業酒局在所難免，他又看著年輕，住不住被人折騰，他都沒註意這個吻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
“你別想多，住處的事我幫你想辦法，你也心平氣和地勸勸林阿姨。”周潺東趕緊掛了電話。
看著逐漸黑掉的屏幕，許熙青又想去那晚酒吧，昏暗的燈光，暧昧的氣氛，如饑似渴的人們，喉結滾動一下，臉色慢慢爬到紅。
這一晚，許熙青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夢裏散發著迷離恍惚的粉色光暈，他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
身體發熱，一雙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胳膊，觸感冰冰涼涼，很舒服。
開始很滿足這種撫摸，像是綢帶鋪在他的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被寵溺地覆蓋，後開綢緞消失了，他猛得睜開眼睛看見了周潺東的臉。
俊美淩厲的，居高臨下，冷漠地像是控制住他的眼神。
許熙青心臟砰砰直跳，太劇烈以至於感到由衷的真實，一下子把他刺激醒了，他猛地坐起來，頭塞進被子裏瞧了瞧，然後羞恥地跑進淋浴間。
他居然做了一個跟周潺東有關的春夢，還……
許熙青羞紅了臉，不敢看鏡子中失態的自己，那羞恥那齷齪了，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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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芳對他的成績還是不滿意，自從她從老家參加完葬禮回來，性情一下子郁悶一下子暴躁，悲喜不定。
許熙青擔心她還沒從逝者陰霾中走出來，盡快能發誓保證就保證不惹她生氣。
某天，林婉芳出去買菜，許熙青偷偷溜進媽媽的房間找治牙痛的藥，翻了翻無意間在抽屜裏找到一個寫著最佳貢獻獎的獎杯和一封公司的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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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熙青嚇一跳，慌忙推上抽屜擋在身後支支吾吾地說：“我找牙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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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芳眼眶通紅，抄起掃帚就要打人，許熙青被拖到沙發上，一臉委屈和不甘地望著發瘋的林婉芳。
他連反抗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好像在林婉芳這裏，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他成績不好就要被罵，不準吃糖沒收零花錢，關屋子，這一切好似都帶著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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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媽媽剛才有點激動，不要怪媽媽。”
許熙青有些無力回應，林婉芳哀嘆口氣，指著廚房輕柔地：“餓了吧，媽媽去給你做飯。”
好半天，許熙青從綿軟的沙發裏直起腰，用力搓了搓臉，內心反覆告誡自己：林婉芳有苦衷，她只是承受了太多壓力，她只是為了他好，為什麽要責備一個關心疼愛你的母親呢？
飯菜做好了，許熙青發現自己竟然沒胃口吃下去，勉強吃了幾口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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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什麽，我……”許熙青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或許有個人幫他分擔煩惱他就不好把母親拿他解壓的事實想得那麽悲觀，於是他緩緩開口，“我跟我媽媽吵架了，他總是這樣……”
電話那邊沒了動靜，但是許熙青知道周潺東在聽，或許不需要回應，他需要一個傾聽者而已。
“……其實我可以獨立生活，她不需要每天緊繃著神經看管我，但是她好像很愛管我，似乎她每天的職責就是督促我，讓我好好學習，不幹學習以外毫無意義的事，有好幾次我出門都不敢告訴她，她會生氣……”
周潺東或許真的不怎麽會安慰人，當他提出建議時，許熙青驚了好幾秒：“你說什麽？搬出去住？你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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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東哥。”周潺東要掛斷視頻，許熙青忽然叫住他，“你脖子上有口紅印。”
許熙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之前陷入自己的情緒沒註意，要不是奚黎勾周快東的脖子許熙青也不會註意到，這個位置很低又有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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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潺東一臉冷漠地擦點脖子上的口紅，頭一次覺得跟人解釋越來越混亂，商業酒局在所難免，他又看著年輕，住不住被人折騰，他都沒註意這個吻是什麽時候貼上去的。
“你別想多，住處的事我幫你想辦法，你也心平氣和地勸勸林阿姨。”周潺東趕緊掛了電話。
看著逐漸黑掉的屏幕，許熙青又想去那晚酒吧，昏暗的燈光，暧昧的氣氛，如饑似渴的人們，喉結滾動一下，臉色慢慢爬到紅。
這一晚，許熙青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夢裏散發著迷離恍惚的粉色光暈，他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
身體發熱，一雙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胳膊，觸感冰冰涼涼，很舒服。
開始很滿足這種撫摸，像是綢帶鋪在他的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被寵溺地覆蓋，後開綢緞消失了，他猛得睜開眼睛看見了周潺東的臉。
俊美淩厲的，居高臨下，冷漠地像是控制住他的眼神。
許熙青心臟砰砰直跳，太劇烈以至於感到由衷的真實，一下子把他刺激醒了，他猛地坐起來，頭塞進被子裏瞧了瞧，然後羞恥地跑進淋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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