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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高考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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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高考出分

楚硯開車駛向顧屾那處位於市中心高層、視野極佳的公寓。一路無話,車廂內彌漫著寂靜,只有顧屾偶爾壓抑不住的、細微的抽氣聲,證明著剛才那場無聲的崩潰並非幻覺。

停好車,進入專屬電梯。顧屾幾乎是被楚硯半攬半扶地帶進家門。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屬於兩人私密空間的熟悉氣息包裹上來,顧屾緊繃到極限的神經才像是終於找到了安全的港灣,徹底松懈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和虛脫感。他靠在玄關冰冷的墻壁上,身體微微下滑。

楚硯沒有開大燈,只打開了玄關一盞暖黃的壁燈。昏黃的光線柔和地勾勒出顧屾蒼白憔悴的臉,眼下的青黑在陰影中顯得更加深重,通紅的眼眶和殘留的淚痕刺目。

“先去洗個熱水澡,嗯?” 楚硯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他伸手想幫顧屾脫下外套。

然而,就在楚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西裝外套的瞬間,顧屾猛地轉身,如同撲向獵物的猛獸,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狠狠地將楚硯抵在了玄關另一側的墻壁上。冰冷的墻壁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寒意,但顧屾壓上來的身體卻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顧屾……” 楚硯有些錯愕,剛開口,聲音就被顧屾用唇堵了回去。

顧屾的吻不再猶如之前一般游刃有餘,反而變得格外的急切而粗暴。他的手臂如同鐵箍般死死勒住楚硯的腰,另一只手則急躁地撕扯著楚硯的襯衫紐扣,仿佛要撕開一切阻礙,直接觸摸到那能證明存在的真實體溫!

“唔……” 楚硯悶哼一聲,感受到顧屾傳遞過來的恐慌和占有欲。這不是情欲,更像是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靈魂,在抓住救命稻草後不顧一切的確認和宣洩。他了然顧屾此刻的狀態。那些勸慰休息的話,在這樣洶湧的情緒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需要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來驅散心底那巨大的空洞和恐懼。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沈澱下一種深沈的、近乎縱容的平靜。他擡起手,指尖溫柔地拂過顧屾緊蹙的眉心,滑過他蒼白臉頰上未幹的淚痕,最終捧住了他的臉。

他反手抱住了顧屾緊繃的脊背,一下下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頭受傷的困獸。

楚硯的回應仿佛點燃了最後的引線。顧屾不再滿足於親吻,而是急切地想要更多。玄關的空間太小,衣物成了最大的阻礙。昂貴的西裝被粗暴地扯落在地,襯衫紐扣崩開,散落一地。

楚硯也徹底放縱了他。窗簾沒有拉嚴,城市的霓虹光影透過縫隙,在糾纏的身影上明明滅滅。

指尖在顧屾緊繃的背脊上游走,帶著安撫的力道,卻又在關鍵處施加壓力,掌控著節奏。當顧屾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失控時,楚硯會用低沈的嗓音在他耳邊輕喚他的名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將他拉回正軌。他的喘息聲在顧屾耳邊放大,帶著情動的沙啞和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量,像錨點般定住顧屾瀕臨崩潰的神經。

“看著我,顧屾。” 楚硯的聲音在混亂的喘息中斷續響起,帶著掌控全局的力度。

顧屾的眼睛聚焦在楚硯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清晰地映著他瘋狂的模樣,沒有厭惡,沒有逃離,只有深不見底的縱容和一種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在這裏。”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帶著魔力,瞬間擊潰了顧屾最後一絲強撐的理智。

徹底的放縱。

像要將彼此都燃燒殆盡。像要在對方的身體和靈魂裏,刻下最深的烙印,證明此刻的存在與占有。

顧屾的索取不知疲倦,仿佛要將昨夜失去的所有安全感,都在此刻加倍地索取回來。楚硯也難得地沒有保留,配合著他所有的節奏和需求。汗水浸濕了床單,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深藍轉為灰白,又透出清晨熹微的晨光。

結束時顧屾緊繃的身體沈甸甸地壓在楚硯身上,陷入了近乎昏迷的深度睡眠。他即使在睡夢中,手臂也依舊死死地環抱著楚硯的腰,額頭抵在楚硯汗濕的頸窩,呼吸沈重而均勻。

楚硯他看著懷中沈沈睡去的顧屾,那張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帶著一絲不安和依賴的憔悴臉龐,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拂開他額前汗濕的碎發。放縱的後果就是兩人都徹底累癱了。他動了動身體,想稍微調整一下姿勢,卻被顧屾抱得更緊,發出不滿的囈語。

楚硯放棄了,閉上眼,任由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也沈沈睡去。

時間失去了意義。

楚硯是被腦海裏系統的提醒硬生生拽醒的。

系統那經過修覆後依舊帶著點電子質感、但此刻明顯處於亢奮狀態的聲音在他意識裏瘋狂刷屏,【高考成績今天出分。宿主快醒醒!】

楚硯睜開眼,宿醉般的頭痛瞬間襲來,讓他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刺眼的光帶。而懷裏,顧屾依舊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纏抱著他,睡得死沈,呼吸綿長,顯然被折騰得夠嗆。

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正在閃爍。

楚硯艱難地伸出一只胳膊,越過顧屾的頭頂,摸索著抓到了手機。屏幕上跳躍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顧野。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那幾乎要將人拖回深淵的濃重睡意和放縱後的疲憊感,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 聲音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低沈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性感。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顧野明顯帶著興奮、但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楚硯?你剛醒?” 他似乎也聽出了楚硯聲音裏的異樣,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和不自在。

高考成績,楚硯混沌的大腦終於被系統提示和顧野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他才想起今天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後塵埃落定的日子。他一邊應付著電話,一邊試圖從顧屾的禁錮中掙脫出一只手:“嗯剛醒。怎麽了?”

“楚硯,你查到了嗎?” 電話那頭,顧野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狂喜和緊張,“我剛查到!我……我……”

顧野似乎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後面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楚硯終於摸到了被丟在床尾的筆記本電腦。他半坐起身,靠在床頭,顧屾似乎被他的動作驚擾,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手臂卻依舊固執地環在他腰上,腦袋蹭了蹭他的腰側,又沈沈睡去。楚硯單手掀開筆記本蓋子,動作流暢地開機、登錄查分網站。輸入信息時,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動作不疾不徐。

總分:725。

一個足以讓任何學府大門洞開的數字。

楚硯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喜的表情,平靜得仿佛只是確認了一個已知的結果。他順手又在搜索框裏輸入了顧野的姓名和考號。

頁面再次刷新。

總分:683。

楚硯的眉梢終於微微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讚許。這個分數,遠超顧野平時模擬考的平均水平,甚至比他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最高分還高了近二十分。這小子,果然是超常發揮了。不愧是任務目標,或者說他親手雕琢出來的璞玉。

“查了。” 楚硯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重新聚焦在手機通話上,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那笑意透過沙啞的嗓音傳遞過去,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安的磁性,“顧野,” 他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真誠的祝賀,“恭喜你。683分,非常棒的成績。”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顧野似乎被楚硯這沙啞又溫柔的聲音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有些慌亂地“嗯”了一聲,聲音都結巴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聲音都低了幾分:“……那個,李老師約我們幾個考得不錯的下午去學校聊聊選學校和專業的事情,你下午有空嗎?”

楚硯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死死纏在自己腰上、睡得毫無防備的顧屾。這家夥昨晚情緒大起大落,又放縱了大半夜,此刻睡得跟昏過去差不多,估計下午都未必能醒。他想了想,下午應該沒什麽重要安排,便應道:“好,下午兩點,我會過去。”

“嗯!那下午見!” 顧野像是完成了什麽重大任務,飛快地說完,然後像是怕楚硯再說什麽讓他更臉紅心跳的話,迅速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楚硯失笑地搖了搖頭。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亮著,鎖屏界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通知欄圖標和未讀消息提示,如同爆炸後的現場,瞬間沖擊著他的視覺。

未接來電:27個。

微信未讀消息:99+。

短信:十幾條。

除了顧野剛才打進來的,還有無數個來自同學、老師、甚至是一些平時關系尚可的朋友的未接來電。微信群裏更是炸開了鍋,班級群、年級群、好友群,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楚硯的目光掃過通話記錄,指尖微微一頓。

在昨晚那個混亂放縱的夜晚,在他被顧屾拉著沈淪、無暇他顧的時候,楚虞也打來過一次電話。時間顯示是昨晚十一點左右,正是他和顧屾“戰況激烈”。

楚硯沒有立刻回撥。他先點開了微信。置頂的幾個群聊裏,消息早已爆炸。

【A班精英群(無老師)】

[張偉]:我查到了比估分高了20分,老子要哭了。

[李婷]:恭喜恭喜!我還算正常發揮。

[王明]:@楚硯 @顧野 兩位大佬呢?快出來曬分啊,急死我了。

[趙敏]:我剛問班長了,顧野683,我的天,學神附體了這是。

[眾人]:!!!!臥槽!顧野牛逼!(破音)

[張偉]:那楚硯呢?總不能比顧野低吧?

[李婷]:楚硯電話打不通啊,急。

[王明]:@楚硯 楚神!別潛水了!快出來接受膜拜!

楚硯隨意掃了幾眼,又點開幾個私聊窗口,都是關系還不錯的同學來詢問成績和祝賀的。他暫時沒回覆,指尖滑動,找到了楚虞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五分。

[楚虞]:在忙?

沒有後續追問。

楚硯想了想,直接撥通了楚虞的號碼。

電話幾乎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楚虞那特有的冷冽而沈穩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醒了?” 他似乎知道楚硯為什麽現在才回電話。

“嗯。” 楚硯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但比剛才和顧野通話時好了些,“昨晚有點事,沒聽到電話。” 他含糊地帶過。

“高考成績。” 楚虞沒有追問昨晚的事,直接切入主題,言簡意賅。

“725。” 楚硯報出數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饒是楚虞,也被這個數字微微震了一下。他知道楚硯成績好,但沒想到能好到這個地步。這已經超出了“優秀”的範疇,達到了某種令人仰望的境界。

“嗯。” 楚虞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細微的讚許,“很好。準備選哪裏的學校?什麽專業?”

楚硯的目光投向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他幾乎沒有猶豫:“A大。古生物學。”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楚虞的意料。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這個極其冷門、與商業金融毫無關聯的專業意味著什麽。但他沒有像尋常家長那樣提出質疑或反對,只是平靜地問:“確定了?”

“嗯。” 楚硯回答得很幹脆。

“好。” 楚虞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表示支持或反對,仿佛楚硯無論選擇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決策者的果斷,“那這段時間,準備一下雲端智控搬遷的事情。”

“搬遷?” 楚硯微微挑眉,“不在S市了?”

“嗯。” 楚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搬回A市。雲端智控已經步入正軌,需要更靠近集團總部,資源整合和後續發展會更方便。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卻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你也要去A市上學。”

楚硯瞬間明白了楚虞的潛臺詞。搬回A市,既是為了公司發展,更是為了近水樓臺。楚虞這是要把“戰場”直接轉移到他的眼皮底下。

“知道了。” 楚硯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或抗拒,只是淡淡地應下。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公司近期的安排和搬遷的大致時間表,便結束了通話。

掛了電話,楚硯將手機隨手丟回床頭櫃。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只有顧屾均勻而深沈的呼吸聲。陽光的暖意似乎更盛了一些,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放縱後的暧昧氣息。

楚硯低頭看向依舊緊緊抱著自己、睡得人事不省的顧屾。男人英俊的側臉埋在他的腰側,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眼角還帶著一點未褪盡的、昨夜瘋狂時泛起的紅暈。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似乎也微微蹙著,仿佛潛意識裏還在對抗著什麽。

楚硯看著顧屾這副毫無防備、甚至顯得有些脆弱的睡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伸出手臂,將顧屾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顧屾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這細微的調整和熟悉的體溫,無意識地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環在楚硯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整個人如同藤蔓般更緊密地纏繞上來。

楚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也躺得更舒服些。他拉高了薄被,蓋住兩人裸露的肩膀。窗外,城市的喧囂已經開始蘇醒,車流聲隱隱傳來。而室內,只有一片溫暖的靜謐。

楚硯閉上眼,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和沈甸甸的重量,也放任自己再次沈入那未盡的睡意之中。

回籠覺,現在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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