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相（八） 生氣，別扭，和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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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相（八） 生氣，別扭，和哄他。……
玄岫生氣了。
明遙撐著他的手臂, 堪堪站穩後，玄岫便抽身走遠了幾步。
即便看不清他如今的神色，她也知道, 他生氣了。
明遙想解釋, 其實她後面還有好些話想對他說的，比如…
她張了張嘴，可話音還未出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 若此事無果, 提早告訴他, 他更難受。
面對眼下的僵局，缺少戀愛經驗的明遙有些束手無策。
只能垂眼呆呆地站著。
對於玄岫的指控她其實是認的。
她害怕她離開以後, 玄岫被心魔蠱惑, 害人害己, 所以提前挑破, 把路堵上。
這樣一想，她的確有自己的目的在。
玄岫的話不是毫無道理。
可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兒，她的本意，不是為了要吵架, 也不是為了傷害他。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又舔了舔自己的唇。
唇瓣被他咬破, 滲出些血, 被她自己這麽一舔, 有些疼。
一時無聲。
玄岫在黑暗之中，頭一次沒有一直註視著眼前之人。
心裏的絕望，那仙音在外面說的話，還有壓印不住的心魔, 都在吵吵嚷嚷。
「不該放她走，不能放她走。」
「現在仙力還在我們手上，只要從中作梗，她就回不去。」
「沒錯，沒錯，不能讓她走，她走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說到底，她不過是可憐你而已，她真的喜歡你嗎？」
「就算喜歡你，你也比不上她的親朋。」
「所以，做點手腳吧，她不會發現的，屆時她離開不了，傷心難過之後，她還是會乖乖回到你的身邊。」
七嘴八舌，逼得他頭疼欲裂。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漬。
是啊，只要在煉化仙力的過程中做些手腳，她就回不了家了，多簡單，她甚至不會有任何察覺。
貪欲伸出觸角將他包裹其中。
他手中握著仙力，就像即將餓死的人手中握著仙果，只要輕輕一咬，就能得道飛升。
玄岫眸色漸暗，仙力縈繞在他掌中。
阿遙，救救我吧。
他閉上雙眼，仙力絲絲縷縷入了他的靈臺，開始煉化。
……
終於成了。
仙音盤踞在雲霧之上，不過瞬息便知曉了那屋內動靜。
身下傳來叫罵。
“該死的仙靈，在這兒耍那麽多手段，你有本事蠱惑那仙體做手腳，你有本事放你天道奶奶出去啊，看我不將你收拾得你親娘都不認識。”
聞言，仙音冷冷一笑，褪去她在玄岫明遙兩人面前的和善。
出言譏諷。
「天道？你也配稱天道，不過是這人界生出的秩序而已，若是真有本事，我一道殘餘仙力又怎麽壓得住你。」
“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你們仙界耍詭計，自家衰敗而亡，便來禍禍我們地界，好生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被指著鼻子罵，仙音聲音也冷沈下來。
「當初，若非你要搞什麽天命人，將我族仙力外嫁給旁人，也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仙力必須留在須臾仙山，那死的就只有那異世之人了。」
說著，雲鏡之前，顯出瑤池上方之像，仙音冷笑地看著鏡中熟悉的身影，身側憑空生出一道清風。
「還有這些叛仙者，不也是你挑動的嗎？」
「既然那麽想占據仙力，行不軌之事，那若是命數無常，死了也是活該。」
話音落地，清風漸盛，自這深谷扶搖而上
“你，你這惡仙，究竟要做什麽？”
「叛仙，天命人，你搞出來的兩種東西……若是讓叛仙殺了你心心念念的天命人，一定很有意思吧。」
＊＊
黑暗之中。
迷迷糊糊之間，被煉化好的仙力重回了明遙的身體。
方才煉化仙力後，玄岫先她一步入了陣法。
而她又去尋了那仙音，問了些事情，也問了她的選擇，這才知道，她肉胎凡體，即便能短暫操控所有仙力，不多時，身體也會崩潰，並不能支撐她回家。
之所以有這兩個選擇，其實都是在保證，她能得仙力而不死。
要麽得十分仙力，殺了渺渺，用渺渺仙體當做牽制仙力的東西。
要麽得九分被煉化後的仙力，在陣法內再適應九日。
如今，或許是仙力加身之故，先前沒想明白的，也想明白了。
獨自坐了一會兒，待神思歸位，明遙才覺自己正坐在大街上。玄岫比她更早入了仙音口中的陣法。
也不知他還會不會隨她一起。
心猿意馬之際，手背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滑過，濕膩膩的難受。
明遙有些不耐煩地往下一撇，只見一條拇指粗大小的菜花蛇，正拖著尾巴，從她手背上劃過。
“啊——”
霎時出了一身冷汗，明遙尖叫著起身，仙力護住，下意識就有調動起來，斬了那蛇。
“別動。”
眼前，一晃眼，那菜花蛇被人一手捉住，掐著七寸，而另一只手則點向明遙的額心，“莫忘了，入這陣內，便不可再動用仙力，動之，你便再不能回去了。”
明遙心中驚慌漸漸平息，眨了眨眼睛了，看著眼前之人，訕訕地喚了一聲：“渺渺……”
“嗯。” 眼前的玄岫疏離了許多，放了那蛇，只垂眼低聲應了一句。
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明遙一下子拘謹了許多。
“走吧。”
好在，玄岫先開了口說話。
“去哪兒？” 她忙接過話。
玄岫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間上：“沒看你腰間的玉牌嗎？這個陣法之內，你是捉妖師，如今自然是去捉妖。”
經玄岫提醒，明遙這才發現她腰間的確掛著個玉牌。
“可…我不是不能動用仙力嗎？”
“所以，才是這陣法為難你之處。”
明遙跟著玄岫身後，找到了落腳的地方，這陣中情況，也聽玄岫大致講了個清楚。
總的來說，核心規則只有一條——
不能動用仙力。
至於其他，比如在陣法之中，出現的各種除妖任務，完成是要完成的，可也並非一定要成功完成，被陣中妖物打敗，吃掉，也是一種完成。
“無論你遭遇了什麽，無論是老弱病殘還是婦孺小孩，任何人死在你眼前，你都不能動用仙力，甚至是有妖物對你自己動手，命懸一線之際，你也絕不能動用仙力，記住我的話。”
“好。” 明遙點頭應下，很是認真。
待正事說完，玄岫起身便要走。
明遙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渺渺……你可還在生我的氣？”
話問出口，卻不敢再看他，明遙有些逃避地低下了頭。
她仔細想過了，覺得若是再放任玄岫離開，怕是他們兩人的關系會更僵了。
“……”
玄岫沒有回答，他側眼看向拽住他衣角的明遙，她低垂著頭，一副難過的樣子，可拽住他衣角的手，卻輕輕的，他不過轉身邁出一步，衣角便會從她手中掉落。
怕就連挽留他，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並非真心。
他垂眼：“沒有，你別多心。”
說著就要抽身外走。
這樣子，明明就是還在生她的氣。
也對，距離他開始生氣，還不到一個時辰，若是現在就要求他消氣，也太不人道了些。
明遙見狀，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跟了上去。
“那如此，你這是要去哪兒？我害怕，你帶著我好不好。”
她緊緊跟著他，生怕他一言不合便使仙術離開。
“去尋長明燈。”
“長明燈是什麽？”
“修士的伴生之物，燈滅，修士則大道中斷，成仙無緣。”
“為何尋它？”
“與人有交易。”
“何人？”
“朝去來。”
……
就這麽一問一答，但凡明遙有問題，玄岫無不回答。
只是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明遙很是難受。
哄，不知道從何下嘴；不哄……看著眼前的渺渺仙君，明遙嘆了口氣，還是哄哄吧。
若是……那事不成。
她與他可能也就只有這九日的相處機會了。
她不想浪費。
明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驀地一個摔倒，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哎喲。”她幹叫了一聲，又慢吞吞地補了一句，“好痛。”
果然，一直背對著她站著的渺渺仙君，有了反應，折過身蹲下，查看她的情況。
明遙悄悄狠掐了自己一把，發達的淚腺很給力地供給了幾顆淚水。
“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明遙可憐兮兮地倒打一耙。
玄岫沈默著沒有說話。
“這下我走不了了。”明遙繼續發力，“你得背背我。”
“你若不背我，我只有自己一瘸一拐地跟著你了，好可憐的。”
圖窮匕見。
明遙心裏也給自己捏了一把汗，若是玄岫不搭話，或者直接拒絕，她還真有些下不來臺。
沈默數息，玄岫轉身……明遙一口氣兒提到了嗓子眼，然後看見玄岫蹲了下來。
誒嘿嘿。
被騙了。
明遙偷偷抿嘴一笑，打蛇上棍一般“纏”了上去。
“多虧有渺渺在。” 不要錢的表揚一句一句地送進玄岫的耳朵裏，“渺渺真厲害，沒有渺渺，我可怎麽辦啊。”
她就不信，能有人聽到彩虹屁不偷著樂。
她不停地在玄岫耳邊絮叨，好聽話說了一大堆，誇他好看，誇他有能耐，誇他討女孩喜歡，還格外討她喜歡…他卻穩如泰山，楞是沒有笑一點。
平日裏，不是最愛笑了嗎？
這時候怎麽逗，又不笑了。
好難哄的渺渺仙君啊。
明遙心裏泛著嘀咕，神思一點一點抽離，她趴在玄岫的背上，昏昏欲睡。
不能怪她，玄岫背她背得太穩了，這段時日，奔波疲憊，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她環抱著玄岫脖頸的手漸漸放松，口中的誇獎，也慢慢變了味道——
“傻渺渺……笨渺渺……全世界最小氣的渺渺……如果……”
話語含糊不清，只能斷斷續續聽清前面一連串的稱呼。
玄岫停下了腳步，找了處空曠之地，將她放了下來，讓她靠在他的懷中。
直到這個時候，他的目光才敢落在她的臉上。
一點一點把她臉上淩亂的發絲捋到耳後，調整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好讓她睡得更安心一些。
隨即一個輕吻落在明遙的眼下，一觸即離。
“你會恨我吧。”
“你知道我所做之事之後，會恨我吧。”
“可是，比起你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現在覺得，有些許恨意留給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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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遙撐著他的手臂, 堪堪站穩後，玄岫便抽身走遠了幾步。
即便看不清他如今的神色，她也知道, 他生氣了。
明遙想解釋, 其實她後面還有好些話想對他說的，比如…
她張了張嘴，可話音還未出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 若此事無果, 提早告訴他, 他更難受。
面對眼下的僵局，缺少戀愛經驗的明遙有些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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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玄岫的指控她其實是認的。
她害怕她離開以後, 玄岫被心魔蠱惑, 害人害己, 所以提前挑破, 把路堵上。
這樣一想，她的確有自己的目的在。
玄岫的話不是毫無道理。
可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兒，她的本意，不是為了要吵架, 也不是為了傷害他。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又舔了舔自己的唇。
唇瓣被他咬破, 滲出些血, 被她自己這麽一舔, 有些疼。
一時無聲。
玄岫在黑暗之中，頭一次沒有一直註視著眼前之人。
心裏的絕望，那仙音在外面說的話，還有壓印不住的心魔, 都在吵吵嚷嚷。
「不該放她走，不能放她走。」
「現在仙力還在我們手上，只要從中作梗，她就回不去。」
「沒錯，沒錯，不能讓她走，她走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說到底，她不過是可憐你而已，她真的喜歡你嗎？」
「就算喜歡你，你也比不上她的親朋。」
「所以，做點手腳吧，她不會發現的，屆時她離開不了，傷心難過之後，她還是會乖乖回到你的身邊。」
七嘴八舌，逼得他頭疼欲裂。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漬。
是啊，只要在煉化仙力的過程中做些手腳，她就回不了家了，多簡單，她甚至不會有任何察覺。
貪欲伸出觸角將他包裹其中。
他手中握著仙力，就像即將餓死的人手中握著仙果，只要輕輕一咬，就能得道飛升。
玄岫眸色漸暗，仙力縈繞在他掌中。
阿遙，救救我吧。
他閉上雙眼，仙力絲絲縷縷入了他的靈臺，開始煉化。
……
終於成了。
仙音盤踞在雲霧之上，不過瞬息便知曉了那屋內動靜。
身下傳來叫罵。
“該死的仙靈，在這兒耍那麽多手段，你有本事蠱惑那仙體做手腳，你有本事放你天道奶奶出去啊，看我不將你收拾得你親娘都不認識。”
聞言，仙音冷冷一笑，褪去她在玄岫明遙兩人面前的和善。
出言譏諷。
「天道？你也配稱天道，不過是這人界生出的秩序而已，若是真有本事，我一道殘餘仙力又怎麽壓得住你。」
“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你們仙界耍詭計，自家衰敗而亡，便來禍禍我們地界，好生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被指著鼻子罵，仙音聲音也冷沈下來。
「當初，若非你要搞什麽天命人，將我族仙力外嫁給旁人，也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仙力必須留在須臾仙山，那死的就只有那異世之人了。」
說著，雲鏡之前，顯出瑤池上方之像，仙音冷笑地看著鏡中熟悉的身影，身側憑空生出一道清風。
「還有這些叛仙者，不也是你挑動的嗎？」
「既然那麽想占據仙力，行不軌之事，那若是命數無常，死了也是活該。」
話音落地，清風漸盛，自這深谷扶搖而上
“你，你這惡仙，究竟要做什麽？”
「叛仙，天命人，你搞出來的兩種東西……若是讓叛仙殺了你心心念念的天命人，一定很有意思吧。」
＊＊
黑暗之中。
迷迷糊糊之間，被煉化好的仙力重回了明遙的身體。
方才煉化仙力後，玄岫先她一步入了陣法。
而她又去尋了那仙音，問了些事情，也問了她的選擇，這才知道，她肉胎凡體，即便能短暫操控所有仙力，不多時，身體也會崩潰，並不能支撐她回家。
之所以有這兩個選擇，其實都是在保證，她能得仙力而不死。
要麽得十分仙力，殺了渺渺，用渺渺仙體當做牽制仙力的東西。
要麽得九分被煉化後的仙力，在陣法內再適應九日。
如今，或許是仙力加身之故，先前沒想明白的，也想明白了。
獨自坐了一會兒，待神思歸位，明遙才覺自己正坐在大街上。玄岫比她更早入了仙音口中的陣法。
也不知他還會不會隨她一起。
心猿意馬之際，手背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滑過，濕膩膩的難受。
明遙有些不耐煩地往下一撇，只見一條拇指粗大小的菜花蛇，正拖著尾巴，從她手背上劃過。
“啊——”
霎時出了一身冷汗，明遙尖叫著起身，仙力護住，下意識就有調動起來，斬了那蛇。
“別動。”
眼前，一晃眼，那菜花蛇被人一手捉住，掐著七寸，而另一只手則點向明遙的額心，“莫忘了，入這陣內，便不可再動用仙力，動之，你便再不能回去了。”
明遙心中驚慌漸漸平息，眨了眨眼睛了，看著眼前之人，訕訕地喚了一聲：“渺渺……”
“嗯。” 眼前的玄岫疏離了許多，放了那蛇，只垂眼低聲應了一句。
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明遙一下子拘謹了許多。
“走吧。”
好在，玄岫先開了口說話。
“去哪兒？” 她忙接過話。
玄岫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間上：“沒看你腰間的玉牌嗎？這個陣法之內，你是捉妖師，如今自然是去捉妖。”
經玄岫提醒，明遙這才發現她腰間的確掛著個玉牌。
“可…我不是不能動用仙力嗎？”
“所以，才是這陣法為難你之處。”
明遙跟著玄岫身後，找到了落腳的地方，這陣中情況，也聽玄岫大致講了個清楚。
總的來說，核心規則只有一條——
不能動用仙力。
至於其他，比如在陣法之中，出現的各種除妖任務，完成是要完成的，可也並非一定要成功完成，被陣中妖物打敗，吃掉，也是一種完成。
“無論你遭遇了什麽，無論是老弱病殘還是婦孺小孩，任何人死在你眼前，你都不能動用仙力，甚至是有妖物對你自己動手，命懸一線之際，你也絕不能動用仙力，記住我的話。”
“好。” 明遙點頭應下，很是認真。
待正事說完，玄岫起身便要走。
明遙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渺渺……你可還在生我的氣？”
話問出口，卻不敢再看他，明遙有些逃避地低下了頭。
她仔細想過了，覺得若是再放任玄岫離開，怕是他們兩人的關系會更僵了。
“……”
玄岫沒有回答，他側眼看向拽住他衣角的明遙，她低垂著頭，一副難過的樣子，可拽住他衣角的手，卻輕輕的，他不過轉身邁出一步，衣角便會從她手中掉落。
怕就連挽留他，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並非真心。
他垂眼：“沒有，你別多心。”
說著就要抽身外走。
這樣子，明明就是還在生她的氣。
也對，距離他開始生氣，還不到一個時辰，若是現在就要求他消氣，也太不人道了些。
明遙見狀，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跟了上去。
“那如此，你這是要去哪兒？我害怕，你帶著我好不好。”
她緊緊跟著他，生怕他一言不合便使仙術離開。
“去尋長明燈。”
“長明燈是什麽？”
“修士的伴生之物，燈滅，修士則大道中斷，成仙無緣。”
“為何尋它？”
“與人有交易。”
“何人？”
“朝去來。”
……
就這麽一問一答，但凡明遙有問題，玄岫無不回答。
只是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明遙很是難受。
哄，不知道從何下嘴；不哄……看著眼前的渺渺仙君，明遙嘆了口氣，還是哄哄吧。
若是……那事不成。
她與他可能也就只有這九日的相處機會了。
她不想浪費。
明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驀地一個摔倒，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哎喲。”她幹叫了一聲，又慢吞吞地補了一句，“好痛。”
果然，一直背對著她站著的渺渺仙君，有了反應，折過身蹲下，查看她的情況。
明遙悄悄狠掐了自己一把，發達的淚腺很給力地供給了幾顆淚水。
“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明遙可憐兮兮地倒打一耙。
玄岫沈默著沒有說話。
“這下我走不了了。”明遙繼續發力，“你得背背我。”
“你若不背我，我只有自己一瘸一拐地跟著你了，好可憐的。”
圖窮匕見。
明遙心裏也給自己捏了一把汗，若是玄岫不搭話，或者直接拒絕，她還真有些下不來臺。
沈默數息，玄岫轉身……明遙一口氣兒提到了嗓子眼，然後看見玄岫蹲了下來。
誒嘿嘿。
被騙了。
明遙偷偷抿嘴一笑，打蛇上棍一般“纏”了上去。
“多虧有渺渺在。” 不要錢的表揚一句一句地送進玄岫的耳朵裏，“渺渺真厲害，沒有渺渺，我可怎麽辦啊。”
她就不信，能有人聽到彩虹屁不偷著樂。
她不停地在玄岫耳邊絮叨，好聽話說了一大堆，誇他好看，誇他有能耐，誇他討女孩喜歡，還格外討她喜歡…他卻穩如泰山，楞是沒有笑一點。
平日裏，不是最愛笑了嗎？
這時候怎麽逗，又不笑了。
好難哄的渺渺仙君啊。
明遙心裏泛著嘀咕，神思一點一點抽離，她趴在玄岫的背上，昏昏欲睡。
不能怪她，玄岫背她背得太穩了，這段時日，奔波疲憊，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她環抱著玄岫脖頸的手漸漸放松，口中的誇獎，也慢慢變了味道——
“傻渺渺……笨渺渺……全世界最小氣的渺渺……如果……”
話語含糊不清，只能斷斷續續聽清前面一連串的稱呼。
玄岫停下了腳步，找了處空曠之地，將她放了下來，讓她靠在他的懷中。
直到這個時候，他的目光才敢落在她的臉上。
一點一點把她臉上淩亂的發絲捋到耳後，調整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好讓她睡得更安心一些。
隨即一個輕吻落在明遙的眼下，一觸即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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