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活脫脫的小三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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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活脫脫的小三做派
“師兄, 他…他走了？”
清風拂面過。
葭黎眨了眨眼，先前發生的一切，如水過鴨背, 了然無痕, 她似鬼壓床一般，模模糊糊地醒著，卻又聽不清，看不見。
神識被控制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背後被汗浸濕。
「走了。」朝去來點點頭, 伸手彈了彈葭黎的眉心「你這如此怕他作甚？」
葭黎抿抿唇：“渺渺仙君, 聽名字自然就有所敬畏。況且他總是喜怒無常得很，誰知道他一發怒, 我會不會遭殃。”
“你與他說了什麽？” 葭黎不想多提渺渺仙君此人, 轉而問起兩人談話。
朝去來垂下眼, 臉上笑意不變——
「自然是做交易。我問你, 他待他身邊那姑娘如何。」
葭黎聞言，稍作回想：“明遙嗎？如果是明遙的話，他待她極好。”
「那我就安心了。只要他能帶你出去，我便會救那姑娘一次。」
葭黎聞言, 眼眸中, 泛出些許迷茫, 不過, 沒隔多久, 便想起了明遙生魂上的那道印記：“……師兄，還真的是你。”
如今她無暇去細想明遙之事。
說著說著低下頭，摩挲著朝去來衣袖上的血跡，眸色中湧出些許難過。
“師兄, 渺渺仙君指路讓我來找你時，只說你可能會被叛仙所拘。”
“所以，我被那叛仙捕獲時，並未多加掙脫，想著，說不定能見到你。”
“如今相見，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當年為何要逃出仙山？這些年又為何音信全無？”
朝去來擡眼看著眼前的葭黎。
數百年未見了。
他原本以為，此生不用再見她，卻沒曾想還能有此因緣。
說來，在逃出仙山之前，他沒想過走到今日這一步。
葭黎對他而言，是仙山之中最為親近的師妹。
須臾仙山之中，他在修仙一道上，天賦平平，但體質特殊，於看相斷魂上，頗有手段。
相差不多修為者的魂之好惡，情欲，心思，他能觀個七七八八。
於他修為之上者，雖看不明了，卻能看出修為深淺。因而他對修行並不怎麽上心思，打不過就跑，打得過不必跑。
他天賦一般，便是拼盡全力，也是飛升無望，不若趁早放棄。
葭黎和他不同，初見她時，便知曉，她天賦極佳，是師長極為看好的修士。
山主甚至都曾斷言，若她能修至大乘境，必能飛升。
讚譽之下，她的壓力很大，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稍有施壓，便傷人傷己。
他最是不喜歡與這樣的人為伍，太累。
只是命運的機緣無常。
他吊兒郎當，葭黎認真太甚，師門受罰之人他第一，她第二，漸漸也熟絡起來。
葭黎這人脾氣壞是壞了點兒，但勝在心直口快。
有什麽說什麽。
“師兄，幸好有你陪我。”一次疏忽，他被當眾責罰之後，葭黎跑到他面前，也沒給他送點傷藥，只跟只憨貓一樣蹲在他面前，老老實實說道，“我看了你才知道，我不是師門中最丟人的那個。”
他雖沒心沒肺，卻還是被這話給氣笑。
不過，她說話向來這樣，他聽久了也就習慣了，並未放在心上。
倒是葭黎對他更熱絡，破境得了師門獎賞，好東西也都要分他一些，說是感謝他。
情竇初開，喜歡上了須臾仙山的玄徽仙君，也頭一個說給他聽。
日積月累的相處，他還真拿她當了親師妹。
若非他誤闖山主殿，擾了山主修行，撞破了些事情。
大約當個糊塗蛋也挺好的。
只是命運從不回頭。
如今，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這個師妹還有救。
他沒心沒肺慣了，如今既然有此因緣，便有個師兄樣子，護一護她吧。
「我不喜歡仙山，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走就走了，哪裏來的什麽緣由。」朝去來臉上掛著喜歡戲謔的笑容。
「倒是你，數百年未見，膽子倒大，叛仙老巢也敢闖。」
葭黎雖然性情直來直去，但卻不是個傻子。
自然分辨得出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
師兄總是拿她當小孩子。
葭黎有些氣悶，卻沒法脾氣：“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勉強。”
“當年你脫離仙山，師長雖然沒追究。但仙山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你隨我出去之後，不許再消失不見，給我留個信兒也好。”
葭黎自顧自說著，沒註意到朝去來眉宇間湧出的無奈。
「祖宗，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啊？」
「碧空妖府，妖霧繚繞，尋常仙君觸之非死即傷之地。你帶我出去？咱們省省力氣吧，別折騰了。」
“碧空妖府？” 葭黎聞言一頓，隨即扭頭看向朝去來，“你是說，是點青仙君喪命的碧空妖府？”
「沒錯。」朝去來癱在一邊的石壁上，「所以說，你就別在這兒瞎折騰了，不如找找身上帶沒帶什麽仙丹，給你師兄我止止疼，好吧。」
「怎麽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如此沒有眼力見兒呢？」
……
“大人，照您說的做了。可似乎沒什麽用啊”
石洞之外，小妖撓著自己的頭，洞內安安靜靜，並沒有什麽別的響動。
黑影站在洞外，垂著眼，也沒做聲，嘆了口氣，有些煩惱：“渺渺仙君當年真是把你們妖族一輩的能人殺幹凈了，以至於如今我竟要事事親力親為。”
“算了，反正也不急。” 見著小妖還是一副懵懂模樣，黑影又長嘆一聲，“先去將林姑娘請來吧，過不了多久，有人便要見她了。”
小妖聞言瑟縮了下，林姑娘……那那個惡鬼。看著可兇了。
看出小妖的潛臺詞。
黑影無奈地擡腿踢了踢它：“快去，不會吃你的。”
看著小妖忙不疊跑遠的背影，黑影折身朝外走去。
他已收到來信，玄徽大事已成，如今將到。
明遙姑娘。
黑影勾了勾唇，盼了如此之久，總要做好兩手準備才行。
明遙姑娘如此心善，想來不會對同胞之苦視而不見。
待仙力到手，屆時須臾仙山崩塌。
這人間才算得上是人間。
＊＊
「十臺鏡中」
眼前之人到底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明遙被玄岫目不轉睛地這般盯著，即便沒有肉/身，也覺雙頰染上了點點緋色。
兩人靠得太近了……
她輕吐出口濁氣，往後飄了飄：“我…我沒與你說過我的名字才對。”
離得遠些，神智總算回籠。
明遙壓下心頭悸動，眼帶懷疑。
玄岫倒很是磊落，直起腰，回答得明白：“只想起你的名字。”
這麽巧？明遙看著他，懷疑更甚。只是事到如今，想想玄岫也沒有什麽說謊的必要，也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
“那個小修士呢？” 明遙轉換了話頭。
玄岫卻沒有接，只笑意不變地盯著她看：“阿遙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究竟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明遙被他盯得心慌，怔楞幾息後，才從繁雜的思緒中找出方才他那頗為荒謬的發問。
情夫？有私？
眼神陡然有些覆雜，要是說起來，這似乎也……不算猜錯，不過他是上位不成的那種。
有私…倒是說準了。
畢竟…明遙的目光落在他的唇角，怪她一時沒把持住，她倆還真是親過了。
“看來我猜對了。” 眉眼彎彎的渺渺仙君，溫柔的神色之間多了幾分繾綣，“阿遙是為了我要與你那夫君和離，這才找那小修士算了姻緣，被你那夫君發現，才有此一難。”
明遙聽得一楞一楞的。
還真讓他將事情給捋順了，不是，你們須臾仙山的人，推理都如此離譜嗎？
一時之間，明遙不禁想到在霜梨鎮時，葭黎對她們三人關系的猜想。
再看玄岫時，眼神莫名更覆雜了些，如今玄岫和葭黎說的倒也算是串上了。
怎麽都猜他是她的姘頭呢？
她們倆看起來有這麽……不守規矩嗎？
亂七八糟的想法亂哄哄從腦子裏閃過。
左右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說辭了。
明遙咬了咬牙，索性認了下來。
“你既然猜到了，我便不瞞你了。”明遙攥著手，克制住心裏的羞恥，“我如今費盡心機地要帶你出去，你也要努努力才行。”
“那是自然。” 玄岫含笑點頭，“只是不知我出去了，又要如何？”
明遙被他這一問給問住。
出去了又如何？
當然是將玄徽殺得片甲不留，助她魂歸肉身了。
剛要開口回他，迎上玄岫頗為意味深長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明遙只痛恨自己這腦子在現代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竟瞬間懂了玄岫的意思。
“阿遙，你我的關系，為世俗不容，如今被你那夫君發現，你我落得這般下場，你便是救了我出去，我們也無論可走了。”
“若你救我，只為趕我離開，讓我獨自逃命，我還不如困死在這裏，與你做一對苦命鴛鴦。”
“若你的意思，是想與我做那光明正大的夫妻，我倒有一計。”
渺渺仙君長睫輕顫，再度迎上她，唇角微翹：“左右你我之事已然暴露，和他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不若……”
“殺了他吧。”
“阿遙，殺了他，我們就能毫無阻礙的在一起了。”
聽聽，這是說的什麽話。
明遙閉了閉眼，雖然吧，她想做的也確實是這個，可怎麽落在玄岫嘴裏這麽一說，她倒像那背信棄義，合謀殺夫之人了。
她一時失語，想著說些什麽話能挽回一點自己的聲譽。
只是這沈默被玄岫誤會。
他湊上前一步，手中凝出仙力，伸手觸摸到她的魂魄。
明遙回神，心下一驚，正要後退。
卻見渺渺仙君纏握上她的手，慢慢接近她，一副見不得人的小三做派，雙目生春意，唇色似紅染，聲音溫潤：“還是說阿遙不舍得他？”
明遙眨巴著眼睛，安全距離被玄岫打破，一時之間，十臺鏡中氣息交纏的荒唐畫面占據了明遙的記憶。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指輕輕動了動，又被玄岫捉住。
“阿遙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我。”
明遙腦子嗡嗡地亂作一團，目光在玄岫唇邊掃來掃去。
色令智昏這四個字，她今日算是知道怎麽寫了。
“殺殺殺。”
反正她原本的計劃也是這個，不過是名頭有所不同而已。
她從玄岫手中抽出手，離他遠了些，深深地吸了口氣，方才一直憋著不敢喘氣兒，如今才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我…我自然是舍不得你的。” 明遙萬分羞恥地說出這句話，“等你出去了之後，就就解決他。”
明遙話音落地。
仙神殿內，剛剛捧著白碗從裏面出來的小修士，跨過門檻，一個沒走穩，抱著碗，摔了個響。
不待明遙上去看看，小修士極為利落地就站了起來，頭甩得跟撥浪鼓一般——
“我…我什麽都沒聽見……我…我不知道你們要合謀…殺…殺她夫君。”
明遙最後的尊嚴碎成了兩半。
偏偏身邊有個不省油的燈。
“阿遙，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一塊兒殺了。” 渺渺仙君輕輕挑眉，眸光撚月色，簡直是笑面虎般的殺神在世，聽得明遙恨不能挖個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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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他…他走了？”
清風拂面過。
葭黎眨了眨眼，先前發生的一切，如水過鴨背, 了然無痕, 她似鬼壓床一般，模模糊糊地醒著，卻又聽不清，看不見。
神識被控制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背後被汗浸濕。
「走了。」朝去來點點頭, 伸手彈了彈葭黎的眉心「你這如此怕他作甚？」
葭黎抿抿唇：“渺渺仙君, 聽名字自然就有所敬畏。況且他總是喜怒無常得很，誰知道他一發怒, 我會不會遭殃。”
“你與他說了什麽？” 葭黎不想多提渺渺仙君此人, 轉而問起兩人談話。
朝去來垂下眼, 臉上笑意不變——
「自然是做交易。我問你, 他待他身邊那姑娘如何。」
葭黎聞言，稍作回想：“明遙嗎？如果是明遙的話，他待她極好。”
「那我就安心了。只要他能帶你出去，我便會救那姑娘一次。」
葭黎聞言, 眼眸中, 泛出些許迷茫, 不過, 沒隔多久, 便想起了明遙生魂上的那道印記：“……師兄，還真的是你。”
如今她無暇去細想明遙之事。
說著說著低下頭，摩挲著朝去來衣袖上的血跡，眸色中湧出些許難過。
“師兄, 渺渺仙君指路讓我來找你時，只說你可能會被叛仙所拘。”
“所以，我被那叛仙捕獲時，並未多加掙脫，想著，說不定能見到你。”
“如今相見，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當年為何要逃出仙山？這些年又為何音信全無？”
朝去來擡眼看著眼前的葭黎。
數百年未見了。
他原本以為，此生不用再見她，卻沒曾想還能有此因緣。
說來，在逃出仙山之前，他沒想過走到今日這一步。
葭黎對他而言，是仙山之中最為親近的師妹。
須臾仙山之中，他在修仙一道上，天賦平平，但體質特殊，於看相斷魂上，頗有手段。
相差不多修為者的魂之好惡，情欲，心思，他能觀個七七八八。
於他修為之上者，雖看不明了，卻能看出修為深淺。因而他對修行並不怎麽上心思，打不過就跑，打得過不必跑。
他天賦一般，便是拼盡全力，也是飛升無望，不若趁早放棄。
葭黎和他不同，初見她時，便知曉，她天賦極佳，是師長極為看好的修士。
山主甚至都曾斷言，若她能修至大乘境，必能飛升。
讚譽之下，她的壓力很大，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稍有施壓，便傷人傷己。
他最是不喜歡與這樣的人為伍，太累。
只是命運的機緣無常。
他吊兒郎當，葭黎認真太甚，師門受罰之人他第一，她第二，漸漸也熟絡起來。
葭黎這人脾氣壞是壞了點兒，但勝在心直口快。
有什麽說什麽。
“師兄，幸好有你陪我。”一次疏忽，他被當眾責罰之後，葭黎跑到他面前，也沒給他送點傷藥，只跟只憨貓一樣蹲在他面前，老老實實說道，“我看了你才知道，我不是師門中最丟人的那個。”
他雖沒心沒肺，卻還是被這話給氣笑。
不過，她說話向來這樣，他聽久了也就習慣了，並未放在心上。
倒是葭黎對他更熱絡，破境得了師門獎賞，好東西也都要分他一些，說是感謝他。
情竇初開，喜歡上了須臾仙山的玄徽仙君，也頭一個說給他聽。
日積月累的相處，他還真拿她當了親師妹。
若非他誤闖山主殿，擾了山主修行，撞破了些事情。
大約當個糊塗蛋也挺好的。
只是命運從不回頭。
如今，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這個師妹還有救。
他沒心沒肺慣了，如今既然有此因緣，便有個師兄樣子，護一護她吧。
「我不喜歡仙山，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走就走了，哪裏來的什麽緣由。」朝去來臉上掛著喜歡戲謔的笑容。
「倒是你，數百年未見，膽子倒大，叛仙老巢也敢闖。」
葭黎雖然性情直來直去，但卻不是個傻子。
自然分辨得出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
師兄總是拿她當小孩子。
葭黎有些氣悶，卻沒法脾氣：“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勉強。”
“當年你脫離仙山，師長雖然沒追究。但仙山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你隨我出去之後，不許再消失不見，給我留個信兒也好。”
葭黎自顧自說著，沒註意到朝去來眉宇間湧出的無奈。
「祖宗，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啊？」
「碧空妖府，妖霧繚繞，尋常仙君觸之非死即傷之地。你帶我出去？咱們省省力氣吧，別折騰了。」
“碧空妖府？” 葭黎聞言一頓，隨即扭頭看向朝去來，“你是說，是點青仙君喪命的碧空妖府？”
「沒錯。」朝去來癱在一邊的石壁上，「所以說，你就別在這兒瞎折騰了，不如找找身上帶沒帶什麽仙丹，給你師兄我止止疼，好吧。」
「怎麽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如此沒有眼力見兒呢？」
……
“大人，照您說的做了。可似乎沒什麽用啊”
石洞之外，小妖撓著自己的頭，洞內安安靜靜，並沒有什麽別的響動。
黑影站在洞外，垂著眼，也沒做聲，嘆了口氣，有些煩惱：“渺渺仙君當年真是把你們妖族一輩的能人殺幹凈了，以至於如今我竟要事事親力親為。”
“算了，反正也不急。” 見著小妖還是一副懵懂模樣，黑影又長嘆一聲，“先去將林姑娘請來吧，過不了多久，有人便要見她了。”
小妖聞言瑟縮了下，林姑娘……那那個惡鬼。看著可兇了。
看出小妖的潛臺詞。
黑影無奈地擡腿踢了踢它：“快去，不會吃你的。”
看著小妖忙不疊跑遠的背影，黑影折身朝外走去。
他已收到來信，玄徽大事已成，如今將到。
明遙姑娘。
黑影勾了勾唇，盼了如此之久，總要做好兩手準備才行。
明遙姑娘如此心善，想來不會對同胞之苦視而不見。
待仙力到手，屆時須臾仙山崩塌。
這人間才算得上是人間。
＊＊
「十臺鏡中」
眼前之人到底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明遙被玄岫目不轉睛地這般盯著，即便沒有肉/身，也覺雙頰染上了點點緋色。
兩人靠得太近了……
她輕吐出口濁氣，往後飄了飄：“我…我沒與你說過我的名字才對。”
離得遠些，神智總算回籠。
明遙壓下心頭悸動，眼帶懷疑。
玄岫倒很是磊落，直起腰，回答得明白：“只想起你的名字。”
這麽巧？明遙看著他，懷疑更甚。只是事到如今，想想玄岫也沒有什麽說謊的必要，也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
“那個小修士呢？” 明遙轉換了話頭。
玄岫卻沒有接，只笑意不變地盯著她看：“阿遙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究竟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明遙被他盯得心慌，怔楞幾息後，才從繁雜的思緒中找出方才他那頗為荒謬的發問。
情夫？有私？
眼神陡然有些覆雜，要是說起來，這似乎也……不算猜錯，不過他是上位不成的那種。
有私…倒是說準了。
畢竟…明遙的目光落在他的唇角，怪她一時沒把持住，她倆還真是親過了。
“看來我猜對了。” 眉眼彎彎的渺渺仙君，溫柔的神色之間多了幾分繾綣，“阿遙是為了我要與你那夫君和離，這才找那小修士算了姻緣，被你那夫君發現，才有此一難。”
明遙聽得一楞一楞的。
還真讓他將事情給捋順了，不是，你們須臾仙山的人，推理都如此離譜嗎？
一時之間，明遙不禁想到在霜梨鎮時，葭黎對她們三人關系的猜想。
再看玄岫時，眼神莫名更覆雜了些，如今玄岫和葭黎說的倒也算是串上了。
怎麽都猜他是她的姘頭呢？
她們倆看起來有這麽……不守規矩嗎？
亂七八糟的想法亂哄哄從腦子裏閃過。
左右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說辭了。
明遙咬了咬牙，索性認了下來。
“你既然猜到了，我便不瞞你了。”明遙攥著手，克制住心裏的羞恥，“我如今費盡心機地要帶你出去，你也要努努力才行。”
“那是自然。” 玄岫含笑點頭，“只是不知我出去了，又要如何？”
明遙被他這一問給問住。
出去了又如何？
當然是將玄徽殺得片甲不留，助她魂歸肉身了。
剛要開口回他，迎上玄岫頗為意味深長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明遙只痛恨自己這腦子在現代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竟瞬間懂了玄岫的意思。
“阿遙，你我的關系，為世俗不容，如今被你那夫君發現，你我落得這般下場，你便是救了我出去，我們也無論可走了。”
“若你救我，只為趕我離開，讓我獨自逃命，我還不如困死在這裏，與你做一對苦命鴛鴦。”
“若你的意思，是想與我做那光明正大的夫妻，我倒有一計。”
渺渺仙君長睫輕顫，再度迎上她，唇角微翹：“左右你我之事已然暴露，和他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不若……”
“殺了他吧。”
“阿遙，殺了他，我們就能毫無阻礙的在一起了。”
聽聽，這是說的什麽話。
明遙閉了閉眼，雖然吧，她想做的也確實是這個，可怎麽落在玄岫嘴裏這麽一說，她倒像那背信棄義，合謀殺夫之人了。
她一時失語，想著說些什麽話能挽回一點自己的聲譽。
只是這沈默被玄岫誤會。
他湊上前一步，手中凝出仙力，伸手觸摸到她的魂魄。
明遙回神，心下一驚，正要後退。
卻見渺渺仙君纏握上她的手，慢慢接近她，一副見不得人的小三做派，雙目生春意，唇色似紅染，聲音溫潤：“還是說阿遙不舍得他？”
明遙眨巴著眼睛，安全距離被玄岫打破，一時之間，十臺鏡中氣息交纏的荒唐畫面占據了明遙的記憶。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指輕輕動了動，又被玄岫捉住。
“阿遙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我。”
明遙腦子嗡嗡地亂作一團，目光在玄岫唇邊掃來掃去。
色令智昏這四個字，她今日算是知道怎麽寫了。
“殺殺殺。”
反正她原本的計劃也是這個，不過是名頭有所不同而已。
她從玄岫手中抽出手，離他遠了些，深深地吸了口氣，方才一直憋著不敢喘氣兒，如今才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我…我自然是舍不得你的。” 明遙萬分羞恥地說出這句話，“等你出去了之後，就就解決他。”
明遙話音落地。
仙神殿內，剛剛捧著白碗從裏面出來的小修士，跨過門檻，一個沒走穩，抱著碗，摔了個響。
不待明遙上去看看，小修士極為利落地就站了起來，頭甩得跟撥浪鼓一般——
“我…我什麽都沒聽見……我…我不知道你們要合謀…殺…殺她夫君。”
明遙最後的尊嚴碎成了兩半。
偏偏身邊有個不省油的燈。
“阿遙，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一塊兒殺了。” 渺渺仙君輕輕挑眉，眸光撚月色，簡直是笑面虎般的殺神在世，聽得明遙恨不能挖個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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