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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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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4

宴席當天。

姬淮安倒了杯酒,舉杯起身說道:“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來赴宴,今日大家都吃好喝好,如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眾人齊刷刷舉杯起身。“謝仙尊!”

姬淮安剛要坐下,擡頭就瞥見殿外便走進來熟悉的身影。

來人正是魏遠笙,對方今日特地著了件素青的衣裳來,對方一邊走,聲音一邊清亮的說道:“魏某來遲了些,還請仙尊勿怪。”

對方話說完,還禮貌向他行了禮。

姬淮安不失禮貌的微笑著,擡手示意邊上空著的位置,說道:“無妨,你從蓬萊島特地趕過來,路途遙遠確實不易,快坐吧。”

魏遠笙點頭,又說道:“今日是仙尊三十歲壽辰,我特地給仙尊備了件禮物過來。”

話音剛落,他身後隨行的一名弟子走上前去,將一個木盒子遞了上去。

姬淮安站起身接過了那木盒子,滑動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只白玉毛筆。

玉身精細到刻上了圖案紋路,上面還刻了金色字體“淮安屬”。

魏遠笙道:“我知你喜歡練習書法,所以特地讓上人用白凝玉制做而成,山羊毛制成,筆性柔軟,不知仙尊可喜歡?”

姬淮安輕輕觸摸筆身,揚著嘴角笑道:“我很喜歡,這禮物我收下了,你也快坐吧。”

聽到對方滿意的回覆,魏遠笙這才轉身落坐。

霍汶坐在臺下,人已經喝的有些醉了,出聲打趣道:“玄靈宗主不愧為仙尊至交好友,就連送的禮物都如此特別,我們所獻上的奇珍靈寶可遠遠比不上啊,哈哈哈…”

墨軒跟著附和道:“二位之間的情誼豈是我等可比的?我覺得我送的禮物就挺好的,天淙山白鹿的鹿角,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到的,世間僅此一對。”

白君謠扯笑著說道:“送禮即是心意,諸位,這有什麽好攀比的?”

姬淮安這時也開口了。“不錯,大家能有心過來,即便不送禮,我也不會說什麽,大家今晚就盡興的吃好喝好,我瞧了也開心。”

宴席過半,秦鄯突然出聲道:“大家近日可聽過修羅君?此人好生厲害,無門無派…修行卻十分高超,總覺得此人出現來者不善啊。”

魏遠笙聽到後也頗感好奇,詢問著對方:“此人在江湖上可有些不好的傳聞?”

白君謠道:“不好的傳聞倒是沒聽到過,此人無背景無來厲,就像是憑空出現的;聽見過他人的說,此人喜好搜尋各式奇珍玩物,世間各地他都去過。”

魏遠笙道:“那此人倒十分有趣。”

他說完,回頭正好瞥見姬淮安冷沈著臉。

霍汶說道:“此人我之前見過,渾身透露著古怪,特地收斂了自身氣息,靠近他時感覺壓抑的厲害,唉呀…此人不簡單啊…”

墨軒道:“真有這麽厲害嗎?我們怕他作甚?只要他不是在外為非作歹,咱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理他不就好了?”

姬淮安默默聽著他們討論,已經猜到了對方收斂的自身氣息很可能就是魔氣,莫非對方還壓抑了自身的魔性,所以舉止與常人無異。

得找機會尋到他,免得他到時魔性失控。

白君謠道:“不聊這個人了,討論一些別的,活躍活躍…”

姬淮安已經埋頭苦幹喝了好幾杯酒,臉色泛起層層紅暈,隨即起身,向眾人說道:“我身體不適,就先回屋休息了,各位吃好喝好,有事的話直接傳本門弟子。”

眾人起身齊聲道:“送仙尊。”

姬淮安從容自若的朝著殿外走,秦鄯神色若有所思的看了周圍一圈,隨後也悄然離席。

月光盈盈,無需提燈都能看清道路。

姬淮安邊走邊扶額,心中感嘆,九娘買回的這酒竟如此烈性,才喝了十杯多一點就已經醉了。

他走到一半,一只雙手將他的腰攬住,耳邊傳來秦鄯的聲音:“仙尊,你這是喝醉了嗎?”

姬淮安人是醉了,但依舊清醒的很,眼神瞬間淩厲,轉身時怒扇了對方一巴掌,將人打倒。

沖對方怒斥道:“你放肆!秦鄯本以為這幾年你收斂了些,改過了自新,沒想到你竟如此恬不知恥!”

秦鄯爬起身來看著對方,滿不在乎的笑道:“你裝什麽清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和魏遠笙私交甚好,說不定早就睡過了吧?我不比他差,若你我二人結成道侶,誰敢說什麽?”

姬淮安眼神十分無語的撇著他,幾近嘲諷與不屑道:“我縱使是喜歡男的,也絕不可能跟你這種人結成道侶,像你這種弱雞…還不夠資格跟我睡!”

“你敢瞧不起我?!”秦鄯無法忍受這麽被人羞辱,剛要沖上前時,一只大手將他肩膀死死扣住。

他詫異的回過頭去,魏遠笙陰沈著臉,凝視著他,搭在他肩膀的時候不自覺縮緊,低沈道:“秦閣主,仙尊豈是你能非議之人,若是不想今日的事…鬧得天下人皆知,現在立馬走人。”

秦鄯修為也不差,但若是這兩人聯手打他,他自是打不過,無奈他只能妥協,氣憤走人。

姬淮安如今醉得頭昏昏沈沈,只想休息,他擡頭看向魏遠笙道:“謝謝你今日過來幫我解圍,秦鄯這流氓脾性可改不了,我修為比他高,他打不贏我。”

“他也就只敢嘴上說那些話罷了,我也懶得與他那種人計較,你也先回去吧。找九娘或者燕景,他們會給你安排客房住。”

說著他轉身接著往前走,魏遠笙站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隨即快步上去,攬著對方的肩膀,說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姬淮安餘光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也沒有多說什麽。

魏遠笙一路送他回到無雅居,姬淮安這才推開了對方的手,一邊走向床榻,說道:“好了,你快先回去吧。”

魏遠笙一句話也沒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人抱入懷裏。

姬淮安有些震驚,不等他反應,魏遠笙已經捧過了他的臉,手輕輕摩擦著他的皮膚。“淮安,我…”

不會吧,他難道真的對我……

姬淮安不可置信,直到現在還有些沒緩過神來,他伸手推著對方,撇過臉說著:“遠笙,你莫要被他的話給帶偏了…”

魏遠笙又再一次捧過他臉扶正,拇指指腹輕撫著他那細膩的臉龐。

姬淮安能感受到對方呼吸也變得快了些,對方緊接著又說道:“我一直…都喜歡你,淮安你呢?”

這個問題把他給問住了。

自己可是一直都把對方當成特別要好的朋友,從沒想過對方是真的喜歡自己,才對自己這麽好的…

姬淮安冷靜思考著,難道因為對方對自己好,自己就要喜歡他嗎?這未免太隨意了…

魏遠笙見他既不反抗也不說話,他又將人往懷裏抱著,低頭一直註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姬淮安因為喝了酒,看人的眼神有些迷離,眼神更加無辜和水靈,加上臉頰上的紅暈,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魏遠笙又問:“淮安,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姬淮安回過神,迅速把頭低下,語氣澀然道:“我…我不太清楚,在你沒有說喜歡我之前,我真的把你當成特別要好的朋友。可你說喜歡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你……我…”

魏遠笙勾著他下巴,又問:“那你應該是對我有一點點感覺,對不對?”

姬淮安緊張到心跳不自覺加快,是有點感覺嗎?

魏遠笙見他又是沒反應,捏住對方的下巴,垂頭就要吻上去。

在最後一刻姬淮安還是推開了他,守住了最後的底線與理智。他道:“遠笙,請別這樣。”

魏遠笙神色悵然失落,手心留有的餘溫也消失,他悠悠說道:“抱歉,是我太失禮了。”

忽然魏遠笙腳步放輕走上前抱著他肩膀。語氣低下道:“淮安,我會尊重你的決定,今日是我唐突了,可我所言句句真心,你不用現在答覆我,我可以等。”

聽到這,姬淮安只覺得對方真的有禮貌,對人又溫柔,對自己還好…

可他心裏仿佛隱隱駐紮著什麽東西,讓他現在無法對對別人敞開心門。

更別說把這個人放心裏,讓自己喜歡他了…

就在他楞神時,魏遠笙靠了過了,一吻落在他的額頭上,那種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意識恢覆。

蜻蜓點水般吻過之後,魏遠笙柔聲細語道:“很抱歉,又對你失禮了,可我真的忍不住;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話說完便迅速放開了對方,轉過身朝門外走著關上房門。

姬淮安擡手摸著額頭,無法想,剛才對方真的親了自己。

他寬衣回到榻上,已經十分疲憊困倦,不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夢中他站在黑暗下方一束光打在他身上,一束光用隱隱照亮著面前的人,是魏遠笙。

魏遠笙依舊是那張溫和的笑臉,擡手伸向自己,說道:“淮安,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姬淮安楞楞的看著對方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忽然後方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說的話也讓他無比熟悉。

“阿黎喜歡師父,想和師父一直在一起,師父你不是說……有阿黎就夠了嗎?”

他猛的轉過身,看著身處在黑暗裏的人,他問道:“阿黎,是阿黎嗎?你終於來為師的夢裏了…”

黑暗裏的人身影十分高大,恍惚對方就以為那個人也就是黎攸。

姬淮安欣慰地笑著:“我的阿黎都長大了…阿黎……”

他果斷奔向黑暗中的黎攸那,抱住了對方,萬分歡喜道:“阿黎,為師好想你…”

魏遠笙從後方驚恐喊道:“淮安小心!”

那把黑金橫刀刺穿了姬淮安的腹部,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擡起頭,那張臉被黑暗蒙著,他根本看不清。

“姬淮安,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我會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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