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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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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5

姬淮安從夢中驚醒,流了滿頭大汗,起身下意識摸索著身上是否有傷口,不過好在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夢中他以為自己見到了阿黎,沒想到是那個修羅君。

這個夢是否預示著自己不應該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總有一天會面對現實,面對那個人。

他靜靜的呆坐了許久,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的心應該是怎樣的。

昨日魏遠笙向他表白,自己總有一些話說不出口,堵在心裏也不知道怎麽答覆他,可是連自己也想不到,被堵住的話應該是什麽。

姬淮安煩躁地蒙著臉,自言自語道:“姬淮安…姬淮安…平日裏就只知道修行!一旦碰上感情這樣的事兒,腦子就一片空白,看來…得好好審視自己的感情問題了…”

他換上衣裳走出屋,迎面飄來一陣桃花香。

黎攸種的桃花樹已經高到圍墻了,盛開的各外粉嫩,賞心悅目,整個庭院中鋪滿了桃花香。

姬淮安不由的再次想起對方說過的話,嘴角掛著極淺淺的笑意,喃聲道:“阿黎在的話,肯定還會像小孩子一樣跟一棵樹的身高做比較…”

正想著入神呢,不遠處輕飄飄傳來一句問候聲。

“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

他擡頭,魏遠笙就站在院門外,笑臉盈盈的看著他。

姬淮安表現得格外鎮定,走上前向對方打招呼:“沒什麽,你起得挺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魏遠笙跟著上前一步,傾身說道:“一切安好。”

姬淮安垂眸禮貌笑了笑,繞過他正要走時,說道:“你這麽早過來找我,還沒有用過早膳吧?我們一塊去吃吧。”

兩人步伐幾乎一致的走著,魏遠笙路上時不時的扭頭看著他。

姬淮安這時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失禮貌地詢問道:“你好像有什麽話想問我?”

魏遠笙聳了聳肩說道:“你看出來了?那我就問了,昨天我們提到的那位修羅君的時候,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你是不是之前認識他?”

姬淮安面不改色道:“有嗎?當時許是酒喝多了吧,我閉關一年,那個修羅君才出名號沒多久,我怎麽可能會認識?”

魏遠笙盯著他,默默聽完他的回答,又松了口氣說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之後兩人用完早膳便到棲亭下坐著下棋,就如從前一般。

可姬淮安始終是有些心不在焉,魏遠笙看了出來,輕聲試探道:“你的心思不在棋上,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

姬淮安回憶著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夢裏他好像夢到了修羅君,對方拿著那把黑金橫刀,更是對自己說很快就見面,要殺了自己。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種夢,又或是昨日聽到他們談論,因而自己心中不安,所以產生的恐懼所映射出來的。

聽到對方的問話,他這才回過神,抿著嘴搖頭道:“有些問題我也想不通,沒事…”

魏遠笙停下手上的動作,鄭重地擡頭直視著對方,肅重道:“是不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讓你十分困擾?”

姬淮安慢悠悠的站起身,看著遠處的風景,皺眉沈吟道:“我此生潛心修行,不過問感情上的事已經很久了,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怎麽樣的,又該怎麽表達那種感受;讓我再想想吧,暫且我們就這樣維持著現狀,好嗎?”

魏遠笙已經起身來到他身後,轉正對方的肩膀,溫柔說道:“沒關系,我能理解。”

他對魏遠笙沒有任何抵觸,或許正因為對方是正人君子,也很真誠,尊重待人,說沒有好感是假的。

或許自己也在期待一份感情吧,所以在面對他的表白,才猶豫不決,又不知如何正確對待。

又過了一個多月。

姬淮安坐在屋中,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是秋遲給他打探來的消息。

信上寫道:

修羅君此人行事格外小心,行蹤也飄忽不定,我派信鳥追蹤他時,很快便被發覺,要想追蹤到他本人,實在難如登天。

姬淮安將信紙折上,扶首嘆息,這個修羅君為何上一世的行徑截然相反?

正思考著這個問題,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又傳來臨燕景的聲音:“仙尊,出事了!”

姬淮安起身走過去開門,看著對方驚慌的樣子,追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臨燕景道:“百泰山幾日前出現變異狂人,各門派弟子前去支援都不幸中招,感染變異,已經波及到山下的鎮子上了。”

姬淮安驚道:“為何現在來報?”

臨燕景道:“剛開始情況都能得到控制,可沒想到短短幾天就…就成這樣了。”

姬淮安道:“速派弟子前去支援,此事同魏宗主說了嗎?”

臨燕景道:“已經說了,對方已經先行過去,魏宗主還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姬淮安這才繞過對方,匆匆往外走。

不日,姬淮安帶眾弟子趕到,鎮子上已經一片狼藉,可怪異的是,卻有好幾個人站在街上不動。

魏遠笙和幾名弟子守正在旁邊,姬淮安快步上前,看見筆直站立在跟前的百姓。

個個面色蒼白,脖子一路延伸到臉上有黑色的紋路,包括手上也是,就連指甲也是黑色的,而且異常尖銳。

姬淮安頭一回見到如此怪異的場面,震驚問道:“這些人是怎麽了?”

魏遠笙雙手抱在身前,思考許久道:“像是中了某種邪術,剛才已經找別派弟子問過,說是這些變異狂人,只在夜間行動,白天就像現在我們所看到的這樣,沈睡起來。”

姬淮安擡頭看了一眼天色,算準時間,已經申時了,很快沒多久就會入夜。

他道:“是這附近山上的百泰山所出來的變異狂人?其他門派人呢?”

顏九娘站在旁邊補充道:“有一些門派還留守在山上的破廟,一些受傷的弟子已被帶回去治療。”

臨燕景道:“對了,他們還說這些變異的狂人幾乎喪失了理智,但卻知道拿兵器傷人,但若是不幸被他咬傷,或者抓傷,就會被感染成為新的狂人。”

顏九娘道:“不僅如此,這些變異狂人所受到的傷害會在短時間內迅速愈合,簡直…就是個怪物。”

姬淮安冷靜下來說道:“變異狂人的來源在於百泰山上,我們得去在那裏找答案。”

魏遠笙轉過身說道:“鎮上的百姓已經被弟子送往安全的地方,大家今晚切勿小心,很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姬淮安回頭看向臨燕景兩人,道:“為防止狂人走動去到外界傷人,你們在這鎮上設下結界,我和魏宗主就到山上,和其他門派弟子會合。”

很快夜色漸暗,召喚來了沈睡的惡魔,那些變異的狂人從沈睡中蘇醒過來。

姬淮安兩人帶上十餘名弟子趕來到顏九娘所說的破廟處,裏面有一些弟子正留守在破廟裏,廟堂裏生了火堆,他們坐在邊上,個個都身負重傷。

魏遠笙走上前向他們詢問:“各門派人呢?”

弟子答道:“他們出去找狂人了,我們這些受了傷的弟子,若是現在出去被哪個落單的狂人找到,也會有生命危險,就讓我們待在這。”

另一名弟子道:“沒錯,那些變異狂人對人族的氣息極為敏銳,若是被他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姬淮安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們身上各處的傷口,緊皺著眉頭說道:“你們這樣下去也不行,萬一傷口受傷感染也不好,我找些弟子護送你們下山去。”

魏遠笙道:“狂人的來源自於山上某一處地方,相信找到那個地方就能找到答案,解決狂人的問題。”

姬淮安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他們一行人剛出到離破廟一百米不到的距離便遇上了狂人,每人都拿出自己的法器與狂人交手。

可是那些刀劍砍在狂人身上,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傷口愈合速度極快,果真是怪物。

而且不僅如此,每個狂人都力大無窮,並且有一些感染的弟子,因為有過修行。若被這人擊上一掌,則會留下較重內傷。

姬淮安真真實實領教過了,發現這群狂人也是越戰越勇。

他身後突然傳來慘叫,回頭望去一名狂人竟將一名弟子的胳膊砍下,就在他楞神時,一名狂人上前來同樣砍上了他的胳膊。

魏遠笙撇到後立即上前一腳將對方踹開。

很快許多地址體力上限,不敵兇猛狂人,被抓傷手臂咬傷。

霍汶和白君謠等人同樣帶弟子趕到支援。

魏遠笙沖他道:“你現在受傷的弟子離開,這裏我們還能擋著,你先走!”

姬淮安回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弟子,點頭應下,快速上前拖拽起兩名受傷的弟子離開。

不到一會兒他們便趕回了破廟中,姬淮安顧不得自己手臂上有傷,扯下自己衣服上一塊布給對方,緊急包紮著傷口。

另一名腿上受傷的弟子擡頭觀察著周圍,一名狂人緩緩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姬淮安對此渾然不覺,仍專註著面前人弟子手臂上往外冒血的傷口:“堅持住…”

狂人十分聰明,放慢了腳步,抓準時機沖上去。

腿腳受傷的弟子攀爬著起身,拿起身旁的劍,擋在姬淮安跟前拿劍刺穿了狂人:“仙尊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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