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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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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悲1

過了幾日。

姬淮安和其他各派掌門被領到囚牢處。

如今牢房中已然沒有了門下弟子的身影,姬淮安有些不敢置信,往裏面走去,原先關著他和弟子的牢房裏頭,人也全都不見了。

這時秦鄯也惱火了,一把揪住帶他們過來的徐琛,怒火中燒道:“不是說好放了我們嗎?人呢?都去哪了?”

徐琛冷冷道:“各位門下的弟子因不服從管教,竟然私下出逃,沒辦法,只能當場絞殺,屍體已經被丟到亂葬崗去了。”

霍汶道:“你簡直信口雌黃!牢門被你們開守的如此嚴謹,何況弟子們重傷未愈,怎麽可能會私下出逃?!分明是你們虐殺了他們!”

徐琛表現的十分鎮定,無辜說道:“我都已經說了,你們信不信是你們的事兒。”

姬淮安走上前一拳將他打倒,後方的弟子剛想上前支援,就被其他掌門給攔下。

他怒斥道:“阿黎呢?你們連這些無辜之人都不放過,阿黎呢?你們又把他怎麽樣了?!說!”

徐琛擦了下嘴角的血,笑著道:“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是生是死,不過應該早在送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

姬淮安臉色沈下,氣得渾身顫抖,揮起拳頭就要落下,軻莫懷此時突然出現了,步伐悠悠的走來。

只見他不緊不慢說道:“唉呀,吵什麽呀?只不過是死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弟子而已,瞧這一個兩個的,慌成這樣,死的又不是你們…”

霍汶沖上前,怒吼道:“軻莫懷!你為何心思如此歹毒!究竟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都已經按你說的來,你究竟有何不滿?!”

軻莫懷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行了,正因為那些弟子死了,所以又找了新的過來,如今應該是在來的路上了。”

白君謠不安的說道:“你讓我們門中弟子都來你這裏?你到底要做些什麽?!”

軻莫懷冷笑道:“我是仙尊,傳喚他們,自然是來體現他們的價值。”

……

他們被帶來到寬闊的場地上,兩側安排了桌椅,讓各位落坐等候著。

很快在場上的門中弟子,加起來已來了數百餘人。

姬淮安坐在那惴惴不安,他根本無法得知如今阿黎到底怎樣了,無辜的弟子也不放過,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阿黎……

軻莫懷這混賬東西!

軻莫懷正在高臺上,審視著場上的幾百人,嘴角抽搐著笑意,不知為何讓人覺得他很興奮,那眼神像是在看獵物一般。

他說道:“來人!把他們通通圍起來,帶走…”

“住手!我看誰敢!”

洪亮的聲音響徹場上,眾人目光不自覺被吸引。

魏遠笙帶領著數百名弟子趕到,空中禦劍的弟子也紛紛飛了下來。

軻莫懷對於他的到來感到十分詫異,緩了一會兒,試探性問道:“玄靈宗…魏遠笙?你不是在蓬萊嗎?”

魏遠笙著一身墨青玄衣走上前,身姿挺拔,也頗有仙人資,他眼神淩厲道:“受故人所托,前來剿滅你這顆毒瘤,眾弟子聽令!軻莫懷涉嫌謀害仙尊!囚禁各門派,今日就將其圍剿,殺!”

兩撥人交戰起來,那些被他壓榨的門主也動手反抗。

場上一片混亂,軻莫懷的修為增漲的洶猛,與他交手的人不出三招之內便敗下陣來。

很快他便被姬淮安等修為尚高些的人針對交手上,軻莫懷縱使修為再高再厲害,也難敵這麽多人圍攻他。

在對打了好一會兒後,姬淮安和魏遠笙,及白君謠還在強撐著。

軻莫懷也打得上氣不接下氣,他道:“看來…今日你們是不肯放過我了…”

姬淮安舉著雙釀劍走了上去,一邊惡狠狠的質問:“那些被你們丟到亂葬崗的弟子,你又可曾放過他們?軻莫懷…更別提你還害死了仙尊!”

對方拖著身軀,提劍站了起來,發出癲狂的笑聲:“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修為大漲嗎?我吸食了他們的金丹,固本培元,所以才使得我修為大漲,而那個老家夥早該退位讓賢了!”

姬淮安道:“你終於承認了…!在你死之前快告訴我,阿黎被你們帶到哪裏去了?”

軻莫懷舉起劍,依舊死心不改,不願透露半個字,“先打贏我再說吧…”

雙方再一次交手起來,剛才交手的時候,對方已經受了重傷,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

魏遠笙劃破了對方的手腕,使對方連劍都提不起來了,他反應迅速,將對方扣押住。

就在這時沒反應過來的白君謠拿劍刺了上去,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胸膛。

軻莫懷驚恐地瞪大雙眼,僵硬的低下頭,看著胸膛上的劍,聲音啞然:“你…”

魏遠笙也有些不可置信對方那把劍會刺過來,姬淮安顧不得其他,沖上前去揪住對方,急切的問道:“快說阿黎他在哪?我問你,他人到底在哪?!”

軻莫懷剛張開嘴,鮮血就從嘴裏湧了出來,嗓音可啞道:“他…他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方最後一絲力氣,仍是瘋笑也不願意說。

就在這時,玄靈宗弟子急匆匆趕上前來說道:“師宗主,後山靜瓊峰谷走水了!”

魏遠笙道:“走水?他們都在這,那裏怎麽會突然走水?”

姬淮安聽到後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一路狂奔到後山靜瓊峰谷,山谷裏面正燃著熊熊大火,滾滾黑煙從裏面冒出,門口正癱倒著淩極峰的弟子。

姬淮安急切的跑上去,將對方拽了起來,搖晃著對方喊道:“餵!醒醒!這裏為什麽會著火?裏面有誰?!我徒弟阿黎是不是在裏面?”

他拽起的這名弟子腹上已經被利刃刺穿,奄奄一息,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著裏面:“他在…那…”

說完這三個字,對方的手垂落下,整個人已然沒了氣息。

姬淮安始終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大腦一片空白,楞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山谷內熊熊燃燒的大火。

魏遠笙也急忙趕了過來,將人扶起,沖著跟來的弟子說道:“都別楞著了,快救火!”

弟子們提著木桶過來,在這附近的湖邊打起了水,來回奔走著滅火。

姬淮安楞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往山谷裏面沖。“阿黎!阿黎!”

魏遠笙直接攔下他,大聲吼道:“姬淮安!你冷靜一點!現在大火還沒有熄滅,你進去就等同於送死!給我冷靜一點!”

眼見勸阻無效,他直接將人抱住,扣著他的肩膀洗道:“姬淮安!你如今進去了也於濟於事無補!你冷靜下來行不行!若是連你都出事了,你又怎麽找人?!”

姬淮安停止了掙紮,雙眼無神看著山谷入口。

阿黎…師父沒用,怪師父救不了你…是我害了你…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淩極峰拒不投降的弟子已經伏誅,其他的人總是被廢掉的修為淪為普通人。

魏遠笙的人還在那場上收拾著殘局,他留守在姬淮安身邊,不敢離開一刻。

一直到裏面的大火全都澆滅,一名弟子上前來報:“師宗主,裏面火勢已經控制住了。”

聽到這裏,姬淮安麻木的睜脫開魏遠笙,直奔裏面跑去,谷中的隧道墻壁上已經被火燒黑,地上有散落的木材已經化成了黑炭。

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具燒焦的屍體在地上躺著,姬淮安跌跌撞撞的朝裏面趕,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山谷中,周圍也是一片狼藉。

他漫無目的的在裏面尋找起來,起火的根源就在這裏,也是被燒的最嚴重的地方。

地上有幾具屍體已燃燒成了碳,他小心上前扒拉德那些燒成碳的屍體,在下方找到了半塊玉佩。

姬淮安在看到那半塊玉佩之後,眼睛瞬間瞪大,只剩下驚恐和湧上心頭的無盡悲痛。

他顫顫巍巍的將玉佩撿了起來,仔細觀察,確定了這是當時他送給黎肆的拜師禮。

面前的屍體已經燒的面目全非,輕輕一碰就碎成了一堆粉末,他始終不敢相信。

他整個人跪在地上無助的痛哭起來,手中緊緊攥著的那半塊玉佩。渾然不覺已經割傷了手掌,這半塊玉佩上沾滿了他的血,也不感覺到疼。

魏遠笙聽到他的哭聲緩緩走近,看著他面前燒成炭的屍體,他輕輕蹲下身來拍著對方的肩膀安慰:“淮安,人死不能覆生,你冷靜點……”

姬淮安整個身體發顫,咬牙隱忍著,不斷抽泣。

“淮安,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魏遠笙俯身上前抱著他的肩膀,誰料下一秒對方就倒在了他懷裏,傷心過度昏了過去。

他只好將人抱起來,離開這令對方難過的傷心之地。

他再次來到在漆黑的夢境中。

姬淮安茫然無措的環顧著四周,突然一束光打在了前方,出現了黎攸的身影。

“阿黎?阿黎!”他萬分喜悅,迫不及待沖上前去要抱住對方。

可手剛碰上去就撲了空,無論他怎麽抓都抓不到。

姬淮安逐漸變得焦躁不安,加快腳步,來到對方跟前擋下,再一次呼喚道:“阿黎,為師來了…”

黎攸就像是沒有了靈魂與軀殼一樣,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說話。

姬淮安不可置信的看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恐懼害怕起來。

轉過身努力追上對方的腳步,無助地吶喊道:“阿黎!回來為師這裏,快回來…回來!阿黎!阿黎…”

對方的身影沒有了光的照射,也漸漸的消失了黑暗之中。

姬淮安一下跪在地上,無助的哭泣著。

“為師接阿黎回去,阿黎…你為何不理為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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