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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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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5

姬淮安在對方準備的房間比洗漱完換好衣服,便推開門出去,門口等候的弟子也領著他來到大殿宴席上。

軻莫懷為了慶祝自己當上了仙尊,還特地修繕了大殿,布置的那叫一個靚麗堂皇。

在場眾人個個陰沈著臉,沒有半分慶祝他的笑意

只有軻莫懷在那笑的不亦樂乎,還說著:“感謝各位來此赴宴,仙尊離世,鄙人萬分痛心;這才好心接手了仙尊之位,以後大家可要好好為吾尊效命啊~”

詔華派掌門白君謠冷哼道:“仙尊之死尚未調查清楚,軻峰主就如此心急坐上這仙尊之位,實在蹊蹺的很吶;說是宴請我們來慶祝你登上仙尊之位,卻重傷我門下弟子,拘禁我們各門主,你算哪門子仙尊?”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看向軻莫懷。

軻莫懷淡定的扭過頭去看向對方,俯身撐著膝蓋說道:“詔華掌門,話不能這麽說,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好;暗殺於溪雲仙尊之人,我已經找到並將其誅殺,有何不對?”

鳳鳴閣閣主秦鄯問道:“那照仙尊的意思,殺溪雲仙尊之人為何人?”

軻莫懷聽到了對方,唉他的稱呼,掛笑著拍了拍衣袖說道:“這你們就不用管了,如今我是仙尊,你們應當對我馬首是瞻,不過日後也需仰仗各位多多幫扶吾才是。”

姬淮安故作鎮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如今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低下頭對此煩悶不已,剛拿起酒壺,倒上一杯酒,軻莫懷就又發話了。

“紅拂仙君?我先前一直都很崇拜紅拂仙君你,少年成名,那時不過才二十出頭,便當上了禦朔仙門門主,風光無限啊。”

姬淮安連眼神都懶得給對方自顧自的喝著酒,從容道:“在下只於潛心修行,憑實力取勝,若非先師病故,這位置還輪不到我坐。比起仙尊你,晚輩差遠了。”

眼下他還是比較識時務的,說了些對方愛聽的話,哄著他。

果然這話說出來真有效果,軻莫懷高興的大笑起來,直言說道:“紅拂仙君這話說的我愛聽,以前呢,這說話總是惹惱我,如今好了,我當上了仙尊,仙君都會拍上馬屁了~哈哈哈哈…”

姬淮安嘴角抽搐著微笑,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自己還倒真是給他臉了…

這時他要借機說道:“仙尊,我徒弟阿黎如今人現在何處?實不相瞞,我這徒兒平日裏最怕一個人獨處,黏我黏的緊,不如就將他放回來,我會親自看守他。”

軻莫懷聞言擡起頭,冷冷瞥了對方一眼,默默的喝了一杯酒,嘆氣道:“唉呀,我瞧著這孩子修行資質,天賦頗高,我想留下來親自教導教導他,等過段時間吧?方才仙君不還說,你比我差遠了嗎?正好我也能指點他一二,不知能不能趕上你這個師父所教他的。”

這老家夥就是不肯放人…

姬淮安思考再三,試探性的問出口:“說到修行,前幾日見到仙尊的時候,感到仙尊身上有股強盛的修為靈氣;一個月前仙門狩獵,仙尊修為都不見得上漲得如此之快,莫不是…偷偷練了什麽歪門邪道?”

在場眾人神情閃過一絲錯愕,睜大眼睛看著高臺上坐著的軻莫懷。

而剛才還笑嘻嘻的人,表情也瞬間冷了下來。

姬淮安見狀又立馬打了圓場,笑著道:“在下開個玩笑而已,仙尊何必如此認真呢?我賠罪,我先賠一杯!”他正說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猜的沒錯,他果然有問題…

軻莫懷此時的笑容極為勉強,擡起頭來望向臺下坐著的姬淮安,冷冷說著:“仙君既是一時說錯了話,本尊也不便與你計較,來大家一起幹一杯!”

場上的人同時舉杯飲酒。

邰靈閣閣主墨軒在這時開口了。

“仙尊,在下內閣中還有些事物,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啊?”

對方後面說的那句,也是在場人一直想說的,然而軻莫懷卻一幅坦然自若的模樣,極為平靜的說道:“恐怕這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放你們回去,畢竟本尊的事情更重要。”

瓊華仙門霍汶此時從座位上站起身,卑躬屈膝,弱弱道:“仙尊,如今大局已由您掌握,若是執意將我們留在此處,江湖上也不知會怎麽傳仙尊您。”

軻莫懷哼笑道:“讓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去吧,這世上作惡的妖魔邪祟,不還是得靠我們收服嗎?到頭來他不還是得謝謝我們?”

霍汶一下沒了話,又默默的坐回位置上。

軻莫懷道:“對了,勞各門下的弟子留在我淩極峰內聽學教導,各位可有何議意啊?”

在場上人皆不敢吭聲,對於他霸勢欺人的惡行尚沒有應對之策,更何況門中弟子不少被他收繳,囚於牢中,還得看他的臉色茍活。

宴席中途。

姬淮安中途找借口離席,軻莫懷防止他有所動作,還派了弟子尾隨於他。

姬淮安來到殿外,剛才那氛圍格外壓抑,讓他心煩不已。

他不經意觀察著周圍,發現每個出入口都有弟子把手,甚至還有弟子在外巡邏。

不僅如此高樓塔上,都有弟子看守,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立馬暴露。

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也就在這時一只青白相間的鳥緩緩朝他飛來,又落到旁邊的扶手上。

是秋遲的信鳥,或許能靠這只鳥找到其他解決方法…

姬淮安回過頭看了一眼,正監視他的淩極峰弟子,他假裝若無其事的伸手觸摸著鳥毛。

努力思考著應對之策,他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可以幫他,就是遠在蓬萊島的島主魏遠笙,同樣是玄靈宗宗主,已經不過問世事多年了。

不過與他會偶爾有書信往來,也只能經歷一試了。

片刻之後,他抓起那只信鳥,故意讓對方啄傷自己,松手放對方飛離。

姬淮安故作惱火的看向飛遠的鳥,沖後方監視他的弟子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你看到我手被啄傷了嗎?還不讓人將那只鳥射下來?”

對方卻有恃無恐道:“仙君,你若是不碰那只鳥,它能會啄傷你?你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

對方又說道:“又不是被刀劍砍著了,這麽小的傷口就值得叫喚了,依我看還是多找男人疼疼你,長的就挺招人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淮安聞言臉色一沈,走上前去,擡起手展示著被鳥啄傷的傷口,又道:“一只鳥啄傷人之後也會立馬飛走,你這兩條腿的怎麽就不知道跑呢?”

話音剛落,他一巴掌扇到對方臉上。

旁邊的弟子剛要拔劍反擊,被他手一把摁下,擡腳直接將人踹飛。

過後他蹲到剛才對他出言不遜的弟子面前,用力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冷沈著道:“怎麽不說了?”

軻莫懷帶人趕來,表情陰冷質問道:“姬淮安!你是要造反嗎?!”

姬淮安擡頭看見來人,又立即松開了手,緩緩起身說道:“我最討厭別人對我出言不遜,仙尊門下弟子,個個長了一副賤嘴,令在下十分不悅啊。”

軻莫懷道:“哦?也不知我這弟子是說了什麽,勞仙君你親自動手懲戒,是本尊管教不嚴,我一定拖下去好好仗責一番,來人…把他帶下去。”

後方的弟子走上前,將癱倒在地的人拽了起來拖走。

姬淮安道:“仙尊,在下身體不適,容在下先行離席,稍做休息。”

軻莫懷擠出笑容道:“當然可以,來人…送仙君回房休息。”

——

很快,姬淮安便被送回到屋中。

他倒水盆前清洗著手,擦幹凈之後又落坐到床榻上,門口依舊有弟子把守著。

剛才他在信鳥腳上纏繞了靈紙,使其飛走後傳信給秋遲,托對方幫忙帶信給魏遠笙。

此鳥只於他與秋遲來往,關鍵發號施令的還得看秋遲這個人。

如今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救援及可。

在少時,他曾與魏遠笙有些交集,而當時便有過約定一方有難,一定盡心協力所幫。

魏遠笙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島主,那時趕上出島游歷人間,兩人有幸相遇,於是有了交集。

還記得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被稱為紅拂仙君,只是禦朔仙門中普普通通的弟子。

那時常與他對坐下棋,乃至最後對方回島時,最後一個與他接觸的人還是自己。

魏遠笙道:“果然我還是棋差一招,這段時間能與淮安相處,我甚為開心;只不過我要回島了,此去我可能很長時間不會在回來,心中倒還有些不舍。”

姬淮安道:“雖不能見面,但是我們可以寫書信來往,若你在島上實在憋得煩悶,就寫信給我,我一定會積極回應給你。”

魏遠笙道:“好,這盤局又是我輸給了你,不如我許諾你一件事情,你若是在這裏出了什麽事,盡管寫信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

姬淮安道:“這樣吧,若我們其中一方有難,屆時可以找對方尋求幫助,履行此次承諾。”

魏遠笙道:“好!”

……

姬淮安走到茶桌上,倒了一杯茶水,回想著幾年以前的無憂日子,真是讓人留戀啊。

不過好像就是在對方回島之後,自己沒處幾年就封號了紅拂仙君,此後便醉心於修行,一年之中他與魏遠笙就只有過三回書信來往,後面有日漸變少了…

不過……他應當不會忘了彼此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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