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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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談宋看著滿滿一桌色香俱全的菜，緩緩摁回下巴。
“嘗嘗。”饕餮有些興奮地催促。
談宋拿過筷子，每樣都嘗了一口，默默在色香後頭加上味，色香味俱全。
“好吃！你真的是第一次做飯嗎？之前那個蛋糕不算數。”
饕餮點頭，端著他的專屬陶瓷海碗過來，“向我道歉。”
“啊？”
“有個人之前說我只會吃不會做，道歉。”
談宋老老實實開口，“對不起，我認錯。那時候就是頭腦發熱，說了這種傷人的話，而且我事後不是做補償了嘛？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
“聽著太難受，忘不了。”
“那我這次再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饕餮又道：“如果這次做得不好，你是不是又要搬出那句話？”
談宋直搖頭，“不會。我會陪你練習，我保證。”
饕餮：“好吧，原諒你。”
談宋松出一口氣，又夾來一大筷子菜，大快朵頤。
“不是要減肥麽？”
“吃飽了再減。”
接下來就只能聽到談宋手裏勺子、筷子跟碗碟的輕微碰撞聲，饕餮咬著排骨忍不住思索，他似乎能體會到當初鯤鵬這麽愛請人試菜的心情了，確實很爽。
半小時後，談宋靠在椅子上順氣。
“吃撐了。”他說。
饕餮放下筷子看他，“需要來杯奶茶嗎？”
談宋差點被嚇哭，“不，不用，我緩會兒就行。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去休息吧，廚房我來收拾，正好消食。”
“對了，今天可能會有客人來辦理入住，是短租的，要是人來了你就幫著辦下手續，會的吧？”
“嗯。”
“你要是想喝奶茶的話就自己點，我在前臺放了個備用機，支付密碼記得吧？”
“嗯。”
“等會兒我去看下物流，沒大問題的話，估計明天你自己的手機就能到。”
饕餮又應了一聲，“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
“沒了，去吧。”
談宋又休息幾分鐘，起身忙活。
短租的客人下午四點多才到，辦過手續問能不能在這裏吃晚飯，談宋點頭，問他有沒有忌口，又給了菜單。
客人點完菜，談宋看一眼饕餮，對方面無表情地起身幫客人拿行李上樓。等饕餮下來之後，談宋輕聲問他：“還願意展示你的手藝麽？”
“我不給其他人做飯。”
“好吧，那還是我來。”
饕餮想了想，又說：“你覺得好吃嗎？”
“好吃！真的好吃！”
饕餮沈默幾秒，說道：“我晚上會下廚，如果心情好的話，會分你一份。”
談宋笑得牙不見眼，“你開菜單，等會兒我再去買點菜。”
“嗯。”
來短租的客人是個畫家，每天有固定時間會出去采風，三餐讓客棧包圓，談宋想著來者是客，重新梳理一遍自己以前寫的本地游玩攻略發送給客人。
“我總覺得他看上去不太開心。”在客人入住幾天後，談宋小聲對饕餮說，“你能感覺出來問題嗎？”
饕餮道：“氣運不大好，熬過這陣就會有轉變。”
“你覺得他能熬過去嗎？看著還挺年輕，感覺也蠻好相處的，要是挺不過去怪可惜的。”
“只要不動歪心思，問題不大。”
“真的？”
饕餮說：“他幸運，跟我住在一個屋檐下。多的不說了，天機不可洩露。”
“要不是見過你的本事，我真的會覺得你是那種會坑蒙拐騙的牛鼻子老道。”
“他們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談宋又道：“新手機用著習慣麽？”
“就這樣。”
“要是有不懂的地方盡管找我，我都會幫你解決，我們現在可是夥伴。”
饕餮道：“夥伴？你只是我的手下而已。”
“究竟誰是誰的手下啊？”
正說著，談宋聽到古老樓梯傳來吱呀聲，再看一眼手機，果然到了那個畫家客人出門的時間。
在見著人時，談宋例行送上一個友好笑容，還打了個招呼。
客人禮貌回了個笑容，走出兩步，想到什麽，拐回來從自己隨身的素描本裏撕下兩張，低聲說：“送給你們。”
談宋一看，是他和饕餮的半身素描。
“這，這多不好意思。”談宋忙道。
小畫家：“你們的骨骼長得很好，對我來說是很好的練筆素材。”
“能被您這樣的藝術家稱讚，是我的榮幸。下次如果還有需要的話，可以跟我們說一聲，要是能幫得上的地方，我們會盡量幫忙。”
“謝謝。”
說完，小畫家收好素描本出門，開始他今天的采風。
談宋拿著自己那張素描看了又看，說道：“我怎麽就沒這個本事呢？饕餮，你覺得他畫得怎麽樣？”
“我長這樣？”
“對，我覺得畫得很像。”
談宋拍下圖片用掃描軟件掃下來，裁剪成合適比例之後上傳成自己的頭像，並在朋友圈裏發文感謝這位小畫家客人。
跟評論區互動好半天之後，他偶然擡頭，發現饕餮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素描。
“怎麽了？是覺得他畫得不好？”
“你覺得這是我？”
談宋點頭，“要不我拿鏡子給你比對？真的很像。”
“我要給他賜福。”
談宋：“？？？”
“怎麽賜？你要賜什麽？”
“反正就是賜福，具體得看他自己的氣運。”
“我們饕餮大人今天怎麽了？突然這麽慷慨。”
“難道我平時不慷慨？”
談宋：“慷慨，慷慨。”
饕餮輕哼一聲，“你對我有偏見。”
“怎麽會？就是覺得有點突然而已。但後來一想，饕餮大人本來就隨心所欲慣了，賜就賜吧。這樣努力生活的人能夠得到庇佑，真的是好事。”
“你也一樣。”
“什麽？”
饕餮說：“沒聽到就算了。”
“什麽啊？這樣我更好奇了。”
“我說你也一樣。”
談宋不免困惑，“一樣什麽？”
“一樣在努力生活。”
驟然間，談宋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耳朵有點發紅，“冷不丁聽你誇我，還有點不習慣。”
“以後不誇了。”
“別啊，我天天有事沒事就誇你，你回我兩句完全沒問題。這種事只要習慣了就行。好嗎？”
饕餮挑眉，“看我心情。”
談宋凝視著他，是自己的錯覺嗎？感覺今天的饕餮似乎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做什麽這樣看我？”
談宋下意識回嘴，“好看還不讓人看了，小氣。”
饕餮忽然感覺喉嚨有點發緊，清了清嗓子，佯裝兇狠，“再看就收錢了。”
“我本來就會定期給你打錢。啊，對了，你收到工資了吧？”
“嗯。”
“金額對吧？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這個可得理清楚。”
饕餮道：“我跟你哪裏的感情？”
“我們不是夥伴嗎？不是朋友嗎？”
“哦，這倒是。”
“你以為是什麽感情？”
“不，沒什麽。”
饕餮別過眼，又回憶到什麽事，說道：“我好像想起來之前那個戶頭了。”
“真的嗎？然後呢？”
“我不會用。”
談宋難得見他露出窘迫，溫和一笑，“是存折之類的嗎？沒關系，到時候我陪你去銀行處理就行。”
“是這樣的。”
就聽一聲巨響，大堂內憑空落下一個半人高的大布袋，談宋好奇心起，跑過去來回打量。
“饕餮，我能打開它嗎？還是說你自己來？”
見饕餮還在低頭想事，談宋便暫時打消念頭，繼續去觀察大布袋，就在他靠近大布袋，想看清上頭的花紋時，封口的繩子忽然開始自動解開。
“我想起來，談……”
饕餮擡頭，忙打了個響指，阻止大布袋裏那些靈石滾落，又在談宋身上立了個防禦法陣，瞬移到對方身邊。
談宋驚魂未定，註意到饕餮近身，一下子抓住他胳膊，“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與你無關，很可能是它感應到了我的氣息。”
談宋用力咽了口唾沫，一點點轉頭去看那個大布袋，不看還好，看了又嚇一跳，大布袋不知道何時延展膨脹，現在都有他這麽高，兩個他這麽寬了。
“先到我身後。”
談宋乖乖照做，從饕餮身後探出點腦袋，只見饕餮捏了個法陣，法陣之下，那大布袋漸漸縮小，最後變成常見錢包大小。
“待在原地。”饕餮說。
談宋沒動，看他走過去取布袋，略微掂了一掂，又將布袋帶回來，停在談宋身前。
“沒事了？”談宋的聲音還在發抖。
饕餮點頭，施法將被砸壞的磚地覆原。
“這裏面裝的是石頭？別誤會，我剛不留神瞥到了一眼。”
“靈石。”
“我在小說裏看過，好像是能拿來當做你們那邊的錢用吧？可是這個放在現代社會是不是不太行？”
饕餮道：“伸手，隨便哪只。”
談宋習慣性伸出右手，而後感覺掌心一重，仔細看去，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正躺在那兒。
“我想想咒語。”
談宋靜默著等待。
“紅豆，綠豆，大紅豆，芋頭。”
談宋：“？？？”
靈石動了動，卻沒有下文。
饕餮茫然，“我再試試。”
他又念了一遍，談宋心裏疑雲更重，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紅豆，大紅豆，芋頭’？”
話音剛落，就見掌心上的靈石開始劇烈震動，眨眼間飛到半空，以更快的速度旋轉。
大概三四圈後，從靈石內部冒出一連串白霧，白霧之後，現出一捆紅彤彤的東西，直線墜落回談宋手裏。
談宋：“！！！”
這些紅彤彤的東西不是其他，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百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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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宋拿過筷子，每樣都嘗了一口，默默在色香後頭加上味，色香味俱全。
“好吃！你真的是第一次做飯嗎？之前那個蛋糕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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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有個人之前說我只會吃不會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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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放下筷子看他，“需要來杯奶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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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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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點完菜，談宋看一眼饕餮，對方面無表情地起身幫客人拿行李上樓。等饕餮下來之後，談宋輕聲問他：“還願意展示你的手藝麽？”
“我不給其他人做飯。”
“好吧，那還是我來。”
饕餮想了想，又說：“你覺得好吃嗎？”
“好吃！真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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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他看上去不太開心。”在客人入住幾天後，談宋小聲對饕餮說，“你能感覺出來問題嗎？”
饕餮道：“氣運不大好，熬過這陣就會有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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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說：“他幸運，跟我住在一個屋檐下。多的不說了，天機不可洩露。”
“要不是見過你的本事，我真的會覺得你是那種會坑蒙拐騙的牛鼻子老道。”
“他們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談宋又道：“新手機用著習慣麽？”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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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道：“夥伴？你只是我的手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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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談宋聽到古老樓梯傳來吱呀聲，再看一眼手機，果然到了那個畫家客人出門的時間。
在見著人時，談宋例行送上一個友好笑容，還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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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宋一看，是他和饕餮的半身素描。
“這，這多不好意思。”談宋忙道。
小畫家：“你們的骨骼長得很好，對我來說是很好的練筆素材。”
“能被您這樣的藝術家稱讚，是我的榮幸。下次如果還有需要的話，可以跟我們說一聲，要是能幫得上的地方，我們會盡量幫忙。”
“謝謝。”
說完，小畫家收好素描本出門，開始他今天的采風。
談宋拿著自己那張素描看了又看，說道：“我怎麽就沒這個本事呢？饕餮，你覺得他畫得怎麽樣？”
“我長這樣？”
“對，我覺得畫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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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評論區互動好半天之後，他偶然擡頭，發現饕餮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素描。
“怎麽了？是覺得他畫得不好？”
“你覺得這是我？”
談宋點頭，“要不我拿鏡子給你比對？真的很像。”
“我要給他賜福。”
談宋：“？？？”
“怎麽賜？你要賜什麽？”
“反正就是賜福，具體得看他自己的氣運。”
“我們饕餮大人今天怎麽了？突然這麽慷慨。”
“難道我平時不慷慨？”
談宋：“慷慨，慷慨。”
饕餮輕哼一聲，“你對我有偏見。”
“怎麽會？就是覺得有點突然而已。但後來一想，饕餮大人本來就隨心所欲慣了，賜就賜吧。這樣努力生活的人能夠得到庇佑，真的是好事。”
“你也一樣。”
“什麽？”
饕餮說：“沒聽到就算了。”
“什麽啊？這樣我更好奇了。”
“我說你也一樣。”
談宋不免困惑，“一樣什麽？”
“一樣在努力生活。”
驟然間，談宋心裏湧起一陣暖意，耳朵有點發紅，“冷不丁聽你誇我，還有點不習慣。”
“以後不誇了。”
“別啊，我天天有事沒事就誇你，你回我兩句完全沒問題。這種事只要習慣了就行。好嗎？”
饕餮挑眉，“看我心情。”
談宋凝視著他，是自己的錯覺嗎？感覺今天的饕餮似乎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做什麽這樣看我？”
談宋下意識回嘴，“好看還不讓人看了，小氣。”
饕餮忽然感覺喉嚨有點發緊，清了清嗓子，佯裝兇狠，“再看就收錢了。”
“我本來就會定期給你打錢。啊，對了，你收到工資了吧？”
“嗯。”
“金額對吧？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這個可得理清楚。”
饕餮道：“我跟你哪裏的感情？”
“我們不是夥伴嗎？不是朋友嗎？”
“哦，這倒是。”
“你以為是什麽感情？”
“不，沒什麽。”
饕餮別過眼，又回憶到什麽事，說道：“我好像想起來之前那個戶頭了。”
“真的嗎？然後呢？”
“我不會用。”
談宋難得見他露出窘迫，溫和一笑，“是存折之類的嗎？沒關系，到時候我陪你去銀行處理就行。”
“是這樣的。”
就聽一聲巨響，大堂內憑空落下一個半人高的大布袋，談宋好奇心起，跑過去來回打量。
“饕餮，我能打開它嗎？還是說你自己來？”
見饕餮還在低頭想事，談宋便暫時打消念頭，繼續去觀察大布袋，就在他靠近大布袋，想看清上頭的花紋時，封口的繩子忽然開始自動解開。
“我想起來，談……”
饕餮擡頭，忙打了個響指，阻止大布袋裏那些靈石滾落，又在談宋身上立了個防禦法陣，瞬移到對方身邊。
談宋驚魂未定，註意到饕餮近身，一下子抓住他胳膊，“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與你無關，很可能是它感應到了我的氣息。”
談宋用力咽了口唾沫，一點點轉頭去看那個大布袋，不看還好，看了又嚇一跳，大布袋不知道何時延展膨脹，現在都有他這麽高，兩個他這麽寬了。
“先到我身後。”
談宋乖乖照做，從饕餮身後探出點腦袋，只見饕餮捏了個法陣，法陣之下，那大布袋漸漸縮小，最後變成常見錢包大小。
“待在原地。”饕餮說。
談宋沒動，看他走過去取布袋，略微掂了一掂，又將布袋帶回來，停在談宋身前。
“沒事了？”談宋的聲音還在發抖。
饕餮點頭，施法將被砸壞的磚地覆原。
“這裏面裝的是石頭？別誤會，我剛不留神瞥到了一眼。”
“靈石。”
“我在小說裏看過，好像是能拿來當做你們那邊的錢用吧？可是這個放在現代社會是不是不太行？”
饕餮道：“伸手，隨便哪只。”
談宋習慣性伸出右手，而後感覺掌心一重，仔細看去，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正躺在那兒。
“我想想咒語。”
談宋靜默著等待。
“紅豆，綠豆，大紅豆，芋頭。”
談宋：“？？？”
靈石動了動，卻沒有下文。
饕餮茫然，“我再試試。”
他又念了一遍，談宋心裏疑雲更重，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紅豆，大紅豆，芋頭’？”
話音剛落，就見掌心上的靈石開始劇烈震動，眨眼間飛到半空，以更快的速度旋轉。
大概三四圈後，從靈石內部冒出一連串白霧，白霧之後，現出一捆紅彤彤的東西，直線墜落回談宋手裏。
談宋：“！！！”
這些紅彤彤的東西不是其他，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百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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