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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林神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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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林神的沒落

我:“???”

我一臉懵逼地擡起頭,舉著手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怎…怎麽回事?消息呢?剛才還在的!” 這撤回的速度也太詭異了吧?

林硯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他猛地從我手裏抽走手機,動作快得帶風。屏幕上還停留在和小悠的聊天界面,那個頂著可愛Hello Kitty頭像的對話框異常刺眼。更刺眼的是——我沒有給這個頭像備註名字!

在林硯眼裏,這就是一個陌生女性(看頭像風格顯然是年輕女生)在深夜,給他家男朋友瘋狂發消息,消息內容是“垃圾廣告”,並且能讓陳銳驚恐到臉色煞白、甚至不惜用條件談判來阻止他看!而且,在他答應之後,對方竟然默契地把消息全都撤回了!

這一切,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被抓包後緊急毀滅證據”!

林硯只覺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直沖頭頂,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氣,眼前甚至有一瞬間的發黑。他勉強穩住心神,極力壓抑著心臟被撕裂般的鈍痛和幾乎要破籠而出的兇獸,手指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後一絲理智開口,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很羞恥嗎?” 他盯著我,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那些‘垃圾廣告’?”

我看著他瀕臨失控邊緣的樣子,求生本能讓我瘋狂點頭:“羞恥!特別羞恥!絕對不能看!”

承認羞恥?林硯的心又往下沈了幾分。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才會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祖安輸出MAX的陳銳覺得“羞恥”?

“你主動的?”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他問的是這段關系,是這些“羞恥”的交流。

主動?是我主動問小悠生日禮物的啊!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是我主動的…” 是我主動去招惹小悠問禮物的。

林硯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主動?他竟然承認是主動的!還這麽“積極”?!

“你就這麽積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深入骨髓的心痛,那強撐的溫和表象徹底碎裂,露出底下洶湧的驚濤駭浪,臉上的表情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對她?對那些‘羞恥’的東西?!”

我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加上剛才的驚嚇和委屈,火氣也上來了:“我憑什麽不能積極啊?!我也有這個權利吧?!”

有這個權利?

他有這個權利去跟別的女人搞這種“羞恥”的勾當?!

“陳銳!” 林硯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和瘋狂。那句“有這個權利”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他最脆弱的地方,碾碎了他所有的自持。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還在懵逼狀態的我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像扛麻袋一樣直接甩到肩上!

“林硯!你他媽放開我!你又發什麽瘋啊!”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手腳並用地掙紮。但憤怒和絕望狀態下的林硯力氣大得驚人,幾乎是三兩步就把我扛進了臥室,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大床上。

沒等我爬起來,沈重的身軀已經帶著山雨欲來的氣勢籠罩下來,帶著薄繭的大手粗暴地禁錮住我的手腕按在頭頂。他俯下身,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裏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濃得化不開的痛苦、暴怒和一種可怕的占有欲。

“放手?休想!” 他低吼著,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撕裂出來,帶著砂紙摩擦般的粗糲,“陳銳,你給我聽清楚!我是不會放手的!死也不會!”

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懲罰意味的吻狠狠落下,不再是之前的纏綿,而是充滿了發洩般的疼痛和絕望的占有欲。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撕扯著我的唇瓣,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唔……林硯!你幹什麽…啊…疼!……” 我被他的瘋狂嚇壞了,劇烈的掙紮在他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如同蚍蜉撼樹。手腕被攥得生疼,唇舌被他肆虐,頸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你屬狗的嗎?!” 我痛得尖叫出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他居然咬我!

“嗚嗚…林硯……停下…好痛…你一點都不溫柔……” 我再也忍不住,所有的恐懼、迷茫、疼痛和巨大的委屈混合在一起,化為控制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嚎啕大哭,“混蛋…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嗚嗚嗚…”

我的哭聲,尤其是那聲撕心裂肺的“疼”,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林硯被嫉妒和瘋狂燒灼的理智上。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動作,僵在那裏。

壓在身上的重量帶來的窒息感還在,被粗暴對待後的不適感清晰可辨。但林硯的動作停了。他撐起身體,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我布滿淚痕、因疼痛而扭曲的臉,那裏面翻湧的瘋狂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近乎惶恐的無措和心疼。

“銳銳……”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碎感,眼底的痛苦清晰可見。他松開了鉗制我手腕的手,指尖顫抖地撫上我淚濕的臉頰,笨拙地試圖擦掉那些滾燙的液體。那力道小心翼翼,與剛才的兇狠判若兩人。

“對不起…”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帶著濃重的悔意和後怕,“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太愛你了…太害怕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我看到那些…我以為…”

他的痛苦和脆弱如此真實地傳遞過來,讓我的哭聲也漸漸變成了抽噎。身上的疼痛還在叫囂,但更大的困惑湧了上來。

“你以為…什麽啊?” 我抽泣著,委屈得不行,“我不明白……我就是想給你好好準備個生日禮物…我到底做錯什麽了你要這樣對我?嗚嗚…渾身都疼…”

“生日……禮物?” 林硯猛地擡起頭,眼中的痛苦瞬間凍結,被巨大的驚詫和茫然取代。他像是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是說…那些消息…是…是給我準備生日禮物的?”

“不然呢?!” 我氣得想踹他,一動又牽扯到痛處,倒吸一口冷氣,眼淚又湧了出來,“老四女朋友…小悠…她說她眼光好…我就問問她該送你什麽…結果她發來一堆亂七八糟的…什麽貓耳朵小裙子…嚇死我了都!”

林硯徹底石化了。他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驚愕、難以置信,到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一種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極其罕見的尷尬和羞赧上。空氣寂靜得可怕,只剩下我委屈的抽泣聲和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他猛地抓過我丟在床邊的手機,手指因為後怕和尷尬而有些顫抖,點開那個Hello Kitty頭像,往前翻了翻。聊天記錄清晰地顯示著:

我:【小悠,林硯生日快到了,你眼光好,幫我想想送他什麽禮物合適?】

小悠:【哇!銳哥要送林大神禮物啦!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他驚喜(xia)!等我!馬上給你找神仙禮物鏈接!】

然後就是那堆被撤回的“神仙禮物”……

林硯:“……”

他終於明白“羞恥”指的是什麽了。

明白“主動”指的是什麽了。

明白“有權利”指的是什麽了。

明白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麽離譜和混蛋!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強烈羞恥和極致懊悔的熱浪瞬間沖上他的頭頂,那張向來從容溫潤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社會性死亡”。

接下來的時間,堪稱林硯人生中最為艱難、最為窘迫、也最為低聲下氣的時刻。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雖然剛被他粗暴對待過),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然後端來溫水,動作輕柔到極致地幫我擦拭臉上的淚痕,笨拙地按摩著我被捏紅的手腕和被咬疼的頸側。

“對不起,銳銳…” “是我混蛋…” “我錯了…” “是我思想齷齪…” “我不該不相信你…” “我該死…” 這些平常根本不可能從林硯嘴裏蹦出來的詞句,此刻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湧。他臉上的紅暈就沒退下去過,眼神都不敢直視我,像個做錯了天大事情的孩子,只會一遍遍重覆著道歉和笨拙的安撫動作。

其實,當他搞清楚那驚天大烏龍的那一刻,我心裏的那點火氣和委屈就已經被一種詭異的、強大的暗爽取代了!

誤會解開了!鏈接被小悠撤回了!林硯沒看到那些“貓耳女仆JK”的恐怖畫面!我的人身安全了!甚至…還看到了林硯這副百年難遇的慫樣和大型社死現場!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啊!

但是!不能就這麽算了!

看著他此刻小心翼翼、悔不當初的模樣,我決定把戲演足。我閉著眼,皺著眉,時不時抽噎一下,故意發出細小的痛呼聲,把“我很生氣、我很痛、我很委屈”表現得淋漓盡致。

“嘶…輕點…疼死了…”

“……哼……”

“別碰我…你不是屬狗的嗎…咬死我好了…”

“準備禮物都錯了…以後不準備了…”

每一聲抽泣,每一聲悶哼,都讓林硯的動作更僵硬一分,道歉的聲音更低一分,臉上的紅暈更深一分,眼神裏的懊悔也更濃一分。

他笨拙地把我摟進懷裏,下巴蹭著我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真心實意的懊悔:“銳銳…別生氣…是我犯渾…禮物…只要是銳銳送的,什麽都好…我都喜歡…” 他頓了頓,生怕我不信似的,又急急補充,“真的!我最喜歡銳銳!”

我心裏的小人已經笑得在地上打滾了,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我很不爽”的表情,甚至還故意偏過頭不看他。

林硯更急了。他開始搜腸刮肚地說好話,從“銳銳眼光獨一無二”誇到“銳銳送什麽都最好”,甚至不惜自毀形象地承認自己“心眼小”、“愛吃醋”、“占有欲強得變態”,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信任我,再亂吃飛醋就……就……(他卡殼了,顯然找不到合適的懲罰)。

看他絞盡腦汁、語無倫次哄人的樣子,實在憋不住,嘴角還是洩露了一絲極細微的弧度。

這點弧度沒能逃過一直緊張觀察我表情的林硯的眼睛。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銳銳…不生氣了?”

我立刻把臉板回去,重重哼了一聲:“生氣!渾身都疼!都怪你剛才那麽兇!跟要拆了我似的!”

林硯的臉又紅了一個度,眼神飄忽,聲音細若蚊吶:“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 我故意嗆他,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溫暖的懷裏又縮了縮。

林硯立刻收緊了手臂,將我牢牢圈住,下巴抵著我的發頂,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低沈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而覆得的珍視:“好…沒有下次…銳銳說了算。”

黑暗中,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溫暖和小心翼翼的呵護,之前那點刻意維持的“生氣”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巨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雖然剛才確實挺疼挺嚇人的…但是,能看到林硯為我失控成這樣,為我放下所有矜持和驕傲,笨拙又真誠地道歉、哄我…甚至…那些該死的羞恥鏈接,陰差陽錯地徹底消失了!

我偷偷彎起了嘴角,閉上眼睛,安心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聲嘟囔了一句:“困了…”

林硯立刻像得到赦令,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睡吧,我守著你。”

危機解除,烏龍落幕。至於幾天後林硯生日,我到底送了什麽禮物(當然不是貓耳朵或小裙子),以及他看到禮物時驚喜(xia)的表情,那就是另一個雞飛狗跳的故事了。

不過眼下,聽著頭頂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圈在腰上那堅實的手臂,我只希望——明天身上那些被他弄疼的地方能好點。

(暗搓搓的勝利者銳銳,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的哥布林屁股,終於又茍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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