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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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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日禮物

當淩晨三點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時,我瞇著眼偷瞄枕邊人——林硯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側臥著,手臂懸空橫在我腰上,既不敢用力摟緊,又怕我半夜跑了似的虛虛圈著。從誤會解開到現在整整八小時,這位平日裏從容優雅的林大神,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大金毛,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淩晨五點廚房傳來輕微響動)

我趿拉著拖鞋摸到廚房門口,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驚掉下巴——林硯套著那件被我吐槽像圍裙的深灰睡衣,正對著手機教程,手忙腳亂地捏湯圓。料理臺上擺著五六個失敗品:露餡的芝麻團、裂開的紅豆包,還有坨疑似被捏成心形卻更像腎形的詭異面團。

“你夢游呢?”我故意冷著臉。

他嚇得手一抖,新揉的湯圓“噗通”掉進面粉堆裏,沾著白粉的指尖局促地蜷了蜷:“我看你昨晚沒吃多少…想弄點流心湯圓當夜宵。”鏡片後的眼睛泛著血絲,顯然查菜譜熬到後半夜。

第三天,我癱在沙發上打游戲,林硯第三次蹭過來欲言又止。自從被允許“將功補過”,這人簡直患上了分離焦慮癥plus版。

“想跟就直說。”我故意把switch按得啪啪響。

他立刻掀開毛毯擠進來,長手長腳把我圈成個蠶寶寶,下巴抵著我發旋悶聲道:“天氣預報說雷陣雨持續到淩晨兩點十七分,銳銳怕打雷…”

我翻了個白眼:“老子三歲就不怕…餵你摸哪呢?!”

“檢查暖寶寶貼沒貼牢。”他義正言辭地掀開我衣角,溫熱掌心覆上還留著指印的腰窩,突然洩了氣似的把臉埋進我頸窩:“銳銳,我好像…變得比你還像哥布林了。”聲音悶悶的,呼吸掃得我發癢。

窗外炸開驚雷的瞬間,他條件反射地捂住我耳朵,全然忘記自己才是那個雷雨天會應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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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那破事之後,我就感覺林硯這狗東西不對勁。他那股子運籌帷幄的勁兒沒了,對著我,簡直像個剛進宮的太監,唯唯諾諾的。

“銳銳,晚上想吃什麽?我…我去買?”(以前都是直接拍板“晚上吃這個”)

“今天降溫了,這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上?”(以前直接裹我身上)

“那個…老四約你打游戲?去吧去吧,玩得開心點,我…我正好看看文獻。”(以前?呵呵,不動聲色地找個由頭就把我圈在身邊了)

新鮮了沒兩天,我就渾身不得勁。看他明明想黏糊又強忍著,眼神裏那點不安和討好,像根小刺紮在我心口。媽的,老子是沒煩他管太寬、醋勁兒大得離譜,也沒想看他變成這副戰戰兢兢的小媳婦樣啊!這還是那個能不動聲色把人舉報到重修的林硯嗎?我他媽居然開始心疼了!為了林硯!

不行,得把這狗東西變回原樣!正好他生日快到了。一個主意在我這哥布林腦袋裏蹦出來——給他個大的!讓他知道,老子沒生氣,老子…老子稀罕他著呢!

說幹就幹。我秘密拉上老四和他那個社交牛逼癥晚期的女朋友小悠當“同夥”,地點就定在我倆的狗窩。我咬咬牙,動用了壓箱底的獎學金,溜進商場。導購小姐姐一句“你男朋友真幸福”,臊得我耳朵尖發燙。挑來選去,搞了塊簡約大氣的表。表盤的光澤,像林硯那副裝模作樣的精英樣。關鍵這玩意兒能天天拴他手上,提醒所有人——這人是老子的!(象征性夠強了吧?)

為了瞞住他,我被迫“行蹤詭秘”。躲著他去取蛋糕,把禮物藏電腦桌底下(自認天衣無縫),跟小悠老四在群裏加密通話(假裝約游戲實則是密謀)。還經常把自己反鎖在小房間裏(假裝鏖戰峽谷),實際是在搜派對氣球怎麽紮,或者對著藏好的表傻樂。

我這番操作,落在本來就處於“深刻反省期”、神經比頭發絲還細的“卑微林”眼裏,簡直是火上澆油。

我能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

“銳銳,你最近…好像挺忙?”他試探著問,語氣小心翼翼。

“啊?沒啊,打游戲呢。”我眼神飄忽,趕緊轉移話題,“老四那傻逼太坑了!”

他眼神暗了暗,沒再追問,只是更沈默了。那副欲言又止、患得患失的樣子,看得我拳頭都硬了,又他媽的心軟。

這天下午,我正貓在房間裏最後確認蛋糕送達時間,手機震了。是老四的加密信息:「銳哥,林老板實驗室出來了,臉色煞白!按計劃,我給他發‘求救信號’了!你準備好沒?」

「收到!」我回得飛快,心臟砰砰跳。成敗在此一舉!

沒過幾分鐘,我就聽到樓下傳來急促得像是要拆樓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那慌亂的嘩啦聲。來了!

我屏住呼吸,和老四小悠交換了個眼神。門被猛地撞開!

客廳裏一片漆黑,是我特意營造的。死寂。我能聽到門口傳來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Surprise!!!”我吼了一嗓子,同時按亮了大燈!

我捧著一大束傻了吧唧但據說象征“忠誠”的向日葵(小悠挑的),努力擠出個自認為賊帥的笑容,大步朝他走過去。老四和小悠在後面端著點蠟燭的蛋糕,鬼哭狼嚎地唱生日歌。

林硯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臉色慘白,眼睛紅得像兔子,頭發淩亂,衣服也皺巴巴的,完全沒了平時那副玉菩薩的精致樣。他看著我的眼神,從一片死寂的絕望,到難以置信的茫然,最後炸開成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委屈?

下一秒,他像顆炮彈一樣沖過來,狠狠把我勒進懷裏!力道大得我差點當場去世,懷裏的向日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銳銳…”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滾燙的液體直接砸進我頸窩裏,燙得我一個激靈。他把臉死死埋在我脖子那兒,身體還在抖,“銳銳…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操…這反應也太大了!我被他勒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口那塊。剛才那點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瞬間被愧疚淹沒了。我笨拙地回抱住他,拍著他緊繃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大型犬:“沒事了…沒事了…你看,我好好的呢…傻狗,生日快樂。”

吹蠟燭,切蛋糕,全程他都死死攥著我的手,像怕我跑了似的。老四和小悠賊有眼力見,唱完歌吃完蛋糕就溜了,小悠走前還沖我擠眉弄眼。

門一關,世界清凈了。我剛松了口氣,人就被林硯一把按倒在沙發上。帶著蛋糕甜膩香氣的吻劈頭蓋臉砸下來,又兇又急,帶著後怕,還有…鹹澀的眼淚?他一邊親我,一邊那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無聲地流。

“林硯…你…”我被他親得缺氧,好不容易推開他一點,“等一下!我…我禮物還沒送呢!”

“我不要禮物…”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個被拋棄的小孩,緊緊抱著我,臉埋在我胸口,“我好擔心你…找不到你…電話打不通…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好怕…” 最後幾個字哽在喉嚨裏,說不下去了。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第一次沒炸毛,沒嘴硬,伸手像順毛一樣摸著他柔軟的頭發,聲音自己聽了都嫌肉麻:“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能去哪兒?給你準備驚喜呢。”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擡起頭,紅紅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像只淋了雨的大狗,“我不該那麽管著你…不該亂吃醋…不該讓你煩…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好不好?你別躲著我…別不理我…”

我嘆了口氣,捏了捏他沒什麽血色的臉:“哎呦,我本來也沒真生氣!就是看你那慫樣太別扭了,老子心疼!”

“真的嗎?”他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帶著點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那…那你…還喜歡我嗎?” 這卑微又直球的問題,精準無比地戳中了我心巴最軟的那塊肉。

我臉“轟”地燒起來,眼神亂瞟,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愛…愛你。” 說完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林硯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巨大的狂喜像煙花一樣在他眼裏炸開!“真的嗎?!銳銳你再說一遍?”他聲音都變調了。

“差不多得了啊!”我臊得想打人,“沒聽見拉倒!”

“聽見了!聽見了!”他笑得像個傻子,緊緊抱住我,用力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聲音裏全是失而覆得的狂喜,“我也愛你!銳銳!好愛好愛你!” 吻再次落下,比剛才更纏綿,更熾熱,像是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和不安都補回來。

“餵…林硯…你個狗…”我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掙紮著想起來,“禮物…禮物還沒給你呢!”

他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一點。我紅著臉,從沙發旁邊的電腦桌底下(我的絕妙藏匿點)摸出那個包裝好的盒子,沒好氣地扔給他:“喏!拿去!省得你疑神疑鬼!”

林硯小心翼翼地拆開,看到那塊表時,眼睛裏的光更亮了。他立刻戴上,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然後猛地又把我撲倒:“謝謝銳銳!我很喜歡!現在…我們繼續?” 那眼神,瞬間從傻狗切換成餓狼。

“餵!林硯!你他媽…唔…” 抗議無效。

一番疾風驟雨之後,我累得眼皮打架,像條被榨幹的鹹魚癱在他懷裏,迷迷糊糊還不忘嘟囔:“…你這狗…也不誇誇老子送的禮物…”

林硯低低地笑了,胸膛震動。他低頭親了親我汗濕的額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滿足:“笨蛋,不管你送我什麽,就算是塊石頭,我都喜歡。因為是你送的。” 他把我摟得更緊,“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我閉著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翻個身,面對著他,在昏暗裏睜開眼,看著他那張帶著饜足和溫柔的臉,很認真地說:“你的一切,我也喜歡,林硯。” 手指戳了戳他心口,“所以,給老子振作點!別整那副卑微樣了,看著煩!你還是當你的笑面虎吧,我習慣了。”

林硯楞住了。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然後那股巨大的暖流和力量感又回來了。他猛地翻身壓住我,眼底重新燃起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光芒和笑意,聲音沙啞又危險:

“陳銳,你真他媽犯規…在我這麽感動的時候說這種話…”

“看來,你是真不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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