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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晉江文學城 晚上留下圓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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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晚上留下圓房吧

姜姒沒管外面旁人如何說。

不過蕭薔月悄悄告訴她:“那徐紅菡, 似乎瞧上你家夫君了,常常打聽他的事,還送了柳蔚寧她們不少名貴首飾籠絡關系。”

姜姒納罕:“這是為何, 謝雲朔又不是未娶之身,她做這些,能得到什麽?”

其她人心裏有話不敢說,傳著眼神, 眼皮險些都要閃著了。

蕭薔月附在姜姒耳邊小聲說:“或許是盼著你和謝雲朔鬧不和,鬧和離,盼著做續弦。”

姜姒驚訝不敢信:“怎還有這樣的, 那謝雲朔可真是個香餑餑了。”

不過想想也是,忽略他那不可一世的性格,和不說軟話, 剛直自大的性子,無論是論身形、樣貌,還是前途, 單看各項都有難超過他的年輕公子。

更遑論這三者於謝雲朔一身齊聚。

這樣的青年才俊, 如太陽耀目,自然信眾多。

向往愛慕他的人,尤其貴妃甥女這樣出身高的, 都會有“憑何是姜姒”的想法。

不止她,其他想嫁入謝府做小將軍夫人的,也都一雙眼睛緊緊盯著。

姜姒知道, 自己從前已是毀譽參半,如今占著這大好事,害許多人不能如願以償,她就成了眼中釘, 肉中刺。

但她明確,自己無需為此焦慮。

正如剛才她說的那句話,只有過得好,才會招人妒忌,為此她要過得更好才是。

另一旁,柳蔚寧她們見對方沒反應,自知無趣,拾級而上,進了另一處座軒。

不過話題仍然圍繞姜姒。

有人說:“姜姒看著可不像從前了,穿得這樣長年紀,這樣打扮,真是老氣橫秋。”

“這般違背從前,恐怕是刻意做給誰看的?”

“看也沒用吧,以我表兄的性子,他二人想好生來往,難得很。姜姒此人想靠裝溫良來籠絡人,恐怕裝不了多久,說不了幾句話就得露餡了。”

一旁的徐紅菡問:“那你表兄心儀什麽樣的?”

柳蔚寧挺胸昂頭,徐徐說:“表兄同姜姒不和,那他所願,必當是與姜姒相反的。言行舉止內斂柔順,溫柔小意有才情的女子,就像溫太傅膝下長孫女之類的世家女子。”

幾人說著閑話,在沒問沒見過的前提下,都以為姜姒和謝雲朔難以相處。

因為他們二人一貫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再看姜姒反常,便以為她是討好的那一個。

一群鬧不清事實的姑娘全都在看笑話,卻不知誰才是笑話。

說了會兒話後,姜姒她們帶著丫鬟,拎著竹籃,有說有笑地去後山摘果子。

這時節有蘋果、棗、橘子、柿子,後山這些果樹被精心打理過,供各位夫人姑娘游樂賞玩所用,樹枝幹凈,果枝低垂。

姜姒讓丫鬟們陪著謝清菡隨意玩耍去了,她自己拎著小籃子,打發時間似的隨手摘幾個果子。

大多時候都和蕭薔月她們說著話。

謝清菡不在跟前,幾人說話無需顧忌,才敢敞開了說。

這幾日姜姒經歷的種種,不偏不倚的都說與她們聽。

還有昨日,她說想在院子裏種牡丹,謝雲朔沒同意之事。

幾位知心姐妹自然是一通怒罵。

牙尖嘴利的蕭薔月:“呸!我就知道謝雲朔不是什麽好人。不過種兩株花,能怎麽他的?真是獨斷,過分。這日子誰能過得了一天?”

說歸說,其實姜姒自己反而還好。

她嘆口氣,對她而言,眼下最嚴重的問題,是她要和謝雲朔在十一月出征日之前,最好傳出喜訊的大事。

正在怨怪謝雲朔不體貼人,待人不好的幾位姑娘,聽了這話,頓時齊齊噤聲,不知說什麽是好?

乍一聽這事,就如同聽到有人說這蘋果樹上結了梨一樣離奇。

眾人不敢想,也想不到,姜姒和謝雲朔若有了孩兒是什麽樣的光景。

她們二人,莫說行周公之禮懷上身孕,眼下只是雙方客客氣氣的都難。

這樣的狀況下,謝雲朔的祖父提出那樣的要求,太強人所難。

姜姒又補充說:“謝雲朔說無需太過在意,一切隨緣即可。”

“那你呢,你怎麽想?”秦知宜問她。

姜姒其實已經想了多次了,因為說的事關系嚴重,她少有的開口時有幾分遲疑,言行都有顯然不習慣的不自然。

“我能,若留個後,有子嗣傍身,也能陪著我。”

身為她的好友,秦知宜她們能看出來,姜姒有心事。

她很少有這樣說話做事帶著幾分沈重,以及不自信時。

哪怕說出的話已有了結論,仍然帶著消卻不了的猶豫、仿徨。

秦知宜站在她身旁,遞給她已剝開,帶著皮的橘子。

“我嘗了一瓣,這個不酸,你先吃一些。”

姜姒接過,吃兩片橘瓣,正了正心。

隨後,她徐徐對她們說了那個夢。

如果沒有謝雲朔祖父的叮囑,沒有那個駭人的夢境,姜姒壓根沒想過留後的事。

她以為她和謝雲朔是一對形同陌路的虛假夫妻,既然都分房睡了,等閑不會再聚到一處,沒有任何契機會讓她們完成欠下的洞房花燭夜。

俗話說“十年車夫,舟上色變。”再是經驗老道的人,遇到不熟的事也會仿徨不知所措。

更何況此事涉及到她與謝雲朔兩個人。

令姜姒猶豫的,是該著急,還是真不當一回事同謝雲朔持一樣的態度。

連平時最愛說話出主意的蕭薔月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時,秦知宜說了一句讓姜姒醍醐灌頂的話。

“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做什麽?這事是急也急不來的。你若願意同他有子嗣,那就盡量去嘗試。若有子孫福,早早就來了。若沒有,兩人再努力不也徒勞嗎?”

她們這個知宜,最是大智若愚。

許多覆雜事,到了她嘴裏也能化成簡單,最是隨遇而安,對什麽都不急,反而有好結果。

姜姒瞬間就清醒了。

的確,從前道聽途說,知道許多人家,有些夫妻多年難有子嗣。

有些早早的就有了。

子孫福自有天意,並非她想急就急得來的。

如果她想要子嗣,就可盡快努力。

若不想要,就拖延。

姜姒始終有幾分不確定的事,總算在此刻塵埃落定。

這一次,答應這件事是為了她自己。

她和謝雲朔可以永遠不和睦,一輩子相看兩厭,但是她需得有一個屬於自己血脈的孩子,做她立足的仰仗。

下定主意,她說:“好了,我知道了。”說罷,面上重覆笑顏。

總算解開了一個心裏的大疙瘩,姜姒再不為難,餘下的,就只是和謝雲朔如何相處的問題。

這種事情急又急不來,順其自然最好。

姜姒想得最簡單,圓房一事,就權當作是喝藥了,兩眼一閉,喝得幹幹凈凈。良藥苦口,喝完了也就好了。

山莊的果樹都興得極好,姜姒將自己親手摘的果子裝了一些,預備帶回將軍府。

在果園裏踩了土地,臟了袖子,眾人在上房裏重新梳了頭,換了衣裳,用了兩餐飯食。

妙虞山莊的飯菜清新,制式精細,最妙的是每道菜都用了各式果子、花朵來制作菜肴、甜點。

橙泥櫻桃肉、酸梅排骨、月季花宣餅、紅棗山藥泥……

姜姒吃著好,還帶了幾樣菜才打道回府。

她這一出門就是一整日,在外面用了兩頓膳食。

從前她在外游玩,碰上什麽好的吃喝玩意,都會帶回家中孝敬父母、弟妹,這習慣延續到現在。

她帶回的這些吃食,便只能便宜謝雲朔了。

想著這事,姜姒就有些心裏不平。

憑何謝雲朔拒絕她氣她無需猶豫,她還眼巴巴地給他從外面帶東西回去。

她看著那些裝在食盒中的吃食,又不想給他。

待會兒讓謝雲朔眼睜睜看著,她帶回來的吃食,給旁人都不給他。

帶著這想法,姜姒從離冼逸居最近的將軍府角門處進入,走至院外小巷道中,就聽見院子的方向傳來幾道陌生人聲。

聲音粗獷,似乎是中年男子。

院子裏還有其它響亮嘈雜的聲響。

姜姒不解,同丫鬟們含著探究目光進入院兒裏。

就見左右兩處花圃中,有不少穿著粗衫的家丁正在勞作,掘土翻新、整理株苗。

一旁青磚上的竹簍中,堆放著運來的新植株,院中之前種的花花草草,有些被挖了出來,重新平整土地。

如此大的動靜,是在幹什麽,再明顯不過了。

謝雲朔正站在屋檐下望著院中情況,看似是在監工,見到姜姒回來,他目光平平,面色無瀾,沒準備走過來,似乎還有些側身想轉進屋子之勢,但是沒有做出來。

姜姒驚訝極了。

她主動走上去,問一旁盯著匠人們的嶠山。

她問得委婉,嶠山坦白回話:“大公子聽夫人說喜歡牡丹,便讓人把這兩片挨著側邊的花圃都種上牡丹,再種幾棵松木搭著。”

姜姒一雙原本神色平平的眸中,緩緩地蕩漾出了笑意。

“好,我知道了。”

她走進屋裏,舞嬋和游鹿手提食盒跟著她,在她身後對視一笑。

好了,這下她們姑娘不用猶豫這食盒要贈與誰了。

站在檐下的謝雲朔,眼見姜姒一步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有些異樣情緒。

換做旁人,若做了討好誰的事,巴不得掛在嘴裏說,討要感恩,索求回報。

而他暗自裏做了姜姒想要的事,看見她時,奇異地有幾分逃避的心思,甚至不想讓她看到。

不知是覺得這樣做屬實刻意,還是他擔心姜姒有什麽想法。

在這些的背後,又似乎有一種羞於啟齒的情愫。

謝雲朔從未為誰做過這樣的事,不適應,也不知道該不該做。

原本以他的性子,不會同意他人更改院子的格局,他看慣了的事情不想做更改。

可是姜姒說她喜歡,她坦誠地對他說她喜歡牡丹,對於謝雲朔來說,目前的院子他說不上喜歡,只是習慣了。

既然牧丹是姜姒喜歡的事物,更具重要性,那就依她的來吧。

想著這些念頭,在姜姒站到面前來時,謝雲朔莫名後退半步。

因為姜姒湊得太近了。

她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笑意盈盈。

“怎麽,有人說不想種花,現在又讓人中了,是為什麽?”

她竟這樣直白地問……

既然她已經知道這事,為何說出口的不是感謝,而是質問?

姜姒此人,實在可惡。

謝雲朔目視前方,離開她的視線,壓下略有起伏的心,鎮定說:“你今日帶三妹妹出門游玩,就當作對你的答謝吧。”

他胡亂扯了個由頭,把他願意同意的原因歸咎到另外的事上,以此遮掩。

姜姒“哦”了一聲,“原是如此?那也算你知恩圖報,尚可。”

尋到了正當的由頭,並且她還相信了,謝雲朔內心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緩慢退卻。

姜姒不僅是高興,也意外他願意退讓。

不論如何,她能見著牡丹就好,她邁步,與謝雲朔錯身走進房中,又回首喚她。

“謝雲朔,我從外面帶了些不常見的菜式點心回來,你快來嘗嘗罷。”

此時已是過晚膳後了,按說謝雲朔在府裏已經用過了晚膳,可她說起這話,一副無所顧忌的模樣,就好像不知道,或者壓根不在意這回事。

謝雲朔回說:“我吃過了。”

姜姒充耳不聞:“嘗一嘗,哪怕嘗一口呢,不要浪費我的心意。你不吃就浪費了。”

聞言,謝雲朔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幸好他晚膳用得不多。

兩人在中廳的飯桌前落座,食盒放在桌上,姜姒親自打開,一道一道把菜肴端出來。

她碰了碰酸梅排骨的盤底,觸到雖有餘溫卻不怎麽熱了,端給丫鬟,讓去茶房蒸一蒸,熱了再吃。

又端出其它點心,放到一側桌面,擺明了是給謝雲朔坐下享用的。

謝雲朔無法拒絕,只好聽她安排,坐下,接過丫鬟遞過的瓷勺。

姜姒也坐下,手臂擺在桌上,沒有陪吃的意思。

“這些吃食都是妙虞山莊的廚娘研制的,外面沒見過,吃的是一口新奇味。”

謝雲朔送食入口,發現這些東西雖說好吃,沒什麽特別的口味,反應平平。

姜姒看他臉色,問他:“怎麽了,不好吃嗎?”

不知為何,謝雲朔總覺得若要說一般,又會挨罵。

為了減少夫妻爭端,他稍微粉飾太平:“不錯,味道新奇,甜軟適宜。”

姜姒不太相信,她記得謝雲朔不愛吃甜點,不過她沒深究。

只要他不說不好,不辜負她一番惦記心意即可。

若謝雲朔說些掃興的話來惹她,那就不一樣了,往後她不會再給他帶任何東西了。

過了會兒,熱好的排骨端上來,謝雲朔吃了兩塊,把晚上沒填滿的肚子給填滿了。

小夫妻二人難得相處期間氣氛一室融洽,謝雲朔嘗過她特地送回的餐點後,擦了嘴,凈了口,問她:“今日在外玩得如何?”

姜姒粗略同他說:“見了我的手帕交們,心情自然好,我還摘了些果子帶回來,你吃幾個,晚上喚丫鬟送一些去知行齋。”

謝雲朔點頭,姜姒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同他告狀。

“今日還見著你表妹她們了,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

她不是什麽忍氣吞聲的人,有不愉快,她自當說出來。

她介不介意是一回事,但自己不能吃悶虧。

謝雲朔問她:“她們說什麽了,說你?”

他眉心壓低,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謝雲朔知道柳蔚寧她們都是家中寵壞的嬌嬌女,從前也有他與姜姒不合的緣故在其中,柳蔚寧她們說起姜姒來,沒幾句好話。

如今他和姜姒結為夫妻,若她們還是如此,改日他會親自警戒幾句。

姜姒這次與他說話,是坐在謝雲朔的隔壁,細潤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敲。

“也沒說什麽太難聽的,無非就是笑話我,做了你夫人,還做這副不上臺面的打扮。我覺得我穿得不失禮節,何故如此挑剔,依你看呢?”

這問題交給謝雲朔,頓時令他警鈴大作。

他哪裏經歷過這樣的場合?

謝雲朔從小到大,待過最多的地方,除了府中就是書院和軍營,沒怎麽與女子交談過。

更遑論她們的衣衫、飾品。

他自己的衣裳,都是言清和母親她們安排張羅,他只提出自己的喜好,其它一切都由他人代勞。

謝雲朔不懂綾羅綢緞,不懂織紋,更不懂配色,最簡單的就是黑、玄色、白。

他不懂這些,只有一雙眼睛審辨。

姜姒要他的說法,謝雲朔不能不誠心回答,若敷衍她,以她的靈醒,斷覺出來他話中有假,定又會不高興,說話來堵他。

因此,謝雲朔專註地望著她,視線緩緩掃視,觀看她的衣著。

姜姒返回時,換了一身衣衫,重新梳妝發髻,不過區別不大。

她與同樣年齡的女子確實很是不同。

柳蔚寧她們似乎常穿淺色,胭脂色、藕粉、桃紅之類艷麗嬌嫩的衣衫。

姜姒偏愛墨綠、醬紫、靛藍、鵝黃這樣濃郁的顏色。

她常穿的衣衫,衣料柔軟,緙線紋路並不覆雜。

配上白色中衣,露出段段袖口。

如此濃郁,如此耐看。

謝雲朔的視線,落在她光潔的側臉處,沒有看進眼睛裏。

視線下移,只見一截雪頸被衣領半掩,柔美線條延伸。在墨綠的衣領襯托下,她的膚色宛如白輝,膩如細瓷。

謝雲朔一驚,眼神像被燙到一般快速挪開,落在她衣袖上的紋樣,又看到了她的手,眼神再度快速挪開。

謝雲朔緩緩地,不露痕跡地輕提一口氣,正色說:“或許看習慣了,只覺得你的衣著打扮很配你,並沒有沈悶老氣,反而別具一格。”

他說這話時,視線望著桌上還擺著的吃食。

說來奇怪,往常他與姜姒對視,劍拔弩張,看著她也就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並無特殊顏色。

哪怕明知她生得嬌顏姝色。

可是她讓他看她,主動邀他評價,謝雲朔的視線,竟變沈重了一般,難以挪向她的面龐。

似乎有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阻擋,攔住了他的目光,讓他不能去看。

姜姒滿意說:“這還差不多,所以是她們沒品味。”

姜姒覺得自己穿喜歡的衣裳,好看的緊,旁人說她她都很不在意。

原本也不需要問謝雲朔看法,她只是閑來無事,與他多嘴一說。

既然他長了一雙明辨是非的眼睛,沒有老眼昏花,識得清好歹,那她心情好時,還是願意和他因為祖父之命,嘗試一番,把圓房提上日程。

姜姒是果斷幹脆的人,她對他張口就來。

“謝雲朔,你晚上留在正房圓房吧。”

“咳…咳”謝雲朔沒喝水,卻咳得不輕。

不知他被什麽嗆住了,面色瞬間轉紅。

姜姒楞了楞,察覺自己失言。

她怎麽突然把此事說得如此直白?

她想著,大概由於她內心對於此事沒有任何旖旎心思,有的只是完成祖父所托的心情,以及她想要立身仰仗的信念,所以對於此事看待成一件大事來辦。

想到了,順勢就脫口而出了。

謝雲朔的態度提醒了她,這事可不是一般事。

尤其誰會像她這樣大聲的,吐詞清晰地說出來,絲毫不做掩飾。

未免太輕狂孟浪。

屋子裏候著的丫鬟們都低下了頭。

姜姒有些後悔快人快語,不過既然已說了,沒有收回的份。

只要她不害羞,羞得只有旁人。

她也不管謝雲朔意下如何,站起身逐客:“好了,你先出去吧,在外一天,我要沐浴更衣了。”

謝雲朔應聲起來,側身後往外走。

可是,他首先面朝的,卻是想著內室的方向。

幸好及時意識到了不對,緊急轉過身,正確地朝門口處離開。

他的腳步略顯淩亂,大腦放空,也不知怎麽走出屋子的。

出門後,謝雲朔站在檐下,聽不見邱澤喚他的聲音,腦子裏想的只有——他忘記拒絕姜姒了。

看來還是他對姜姒的理解不夠多,從未想過,她會提出得這樣直截了當,絲毫沒有前綴說明,也不與人商議。

在謝雲朔心目中,他以為,但凡他不提,姜姒一輩子都不會提及此事。

她討厭死他了,怎麽會主動圓房?

謝雲朔人生中少有的不知所措,全給了姜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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