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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晉江文學城 初次嘗試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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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次嘗試圓房

謝雲朔幾番猶豫, 幾番無措,不知道怎麽回的書房。

一想到此時姜姒正在正屋內室沐浴,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水霧繚繞、輕紗幔帳、屏風掩映, 纖纖玉臂撩撥水霧的畫面。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別扭,莫名其妙喉間發緊,渾身似有什麽不自控的東西四處沖撞。

擾得他坐立不安,沒法靜下心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姜姒。

他也沒想到, 她做下這樣大的決定竟沒早說,沒給他提早做好準備的機會。

可至於做什麽準備,謝雲朔也毫無頭緒。

在他設想中, 就算此事遲早會發生,也會晚一些,再晚一些, 起碼等一個悠閑的,二人沒有爭端,已習慣對方的日子, 從長計議。

或是找幾本冊子研讀學習, 不至於一頭空白。

謝雲朔年少時不曾經歷人事,也不曾在外尋花問柳,與旁人看他一副倜儻瀟灑模樣, 以為他閱歷豐富完全不同。

他院子裏這些丫鬟,也都是伺候人做雜事的丫鬟,沒一個爬過床。

曾經有過的, 被謝雲朔以為是居心叵測,趕出府去了。

事實上,連姜姒看的冊子都比他多。

這臨時緊急之下,讓他去何處研學?

可是他又不會對姜姒說這些, 若不拒絕她,只有硬著頭皮和她盲目嘗試。

為此,謝雲朔渾身不自在,甚至手腳也不知道擺在哪裏。

荒蕪中,他想起從前嬤嬤在他書房擺了兩本圖冊,不知道被收去哪兒了。

謝雲朔不想讓其他人代勞,自己站起身來,在書櫃翻來覆去。

邱澤端了水進來給他喝,見他似乎在找什麽,還有幾分顯而易見的焦躁,他趕忙來到身邊,擼起袖子。

“公子,您要找什麽?小的來幫您找。”

“不必,我自己找。”

謝雲朔本想拒絕,可實在找不到,又狀似一本正經同邱澤說:“有沒有見著有兩本薄薄的,五寸大的圖冊。”

邱澤想了想,出門喚了個小丫鬟進來。

“你來,書房平素掃撒收整都是你們做的,有沒有見著兩本圖冊?”

丫鬟低眉斂目地點點頭,在最頂層的角落抽出兩本,倒過來遞給邱澤。

邱澤看也沒看,接過來後原樣遞給謝雲朔:“公子,您看這是不是?”

謝雲朔一看那圖冊特殊的米黃背殼,便知是對的。

他輕咳一聲,淡聲說:“是對的,你們都出去。”

等人都退出去了,他才拿著兩本書擺在書案前,拉開圈椅落座。

兩本冊子被倒扣擺放,因為打掃書架的丫鬟知道這是什麽。

他正襟危坐,眼觀鼻鼻關心,盯著書冊背部看了半晌,也遲遲沒能打開。

他這是在做什麽?

謝雲朔意識到自己非但沒能拒絕姜姒的倉促計劃,反而默不作聲地學起來。

他什麽時候成了這般隨意受擺布,不經審慎思考的人。亦步亦趨的,別人說了,他就跟著做了。

甚至想方設法,他這是怎麽了?

謝雲朔總覺得今天還不是時候。

可是想著想著,他的手還是伸向了圖冊,把它翻正。

看到封冊《秘戲圖》的字樣,觸目驚心,心砰地一跳,謝雲朔那只置於圖冊上的手,好半晌都沒能落下,沒能揭開。

謝雲朔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凝著心思,翻開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似乎被燙到一樣,轉瞬挪開,一觸即分,身子也燙熱。

他不知道畫中人怎麽纏得這樣緊,他實在想象不來,他和姜姒二人像他們這樣時,兩人都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謝雲朔既然已經拿了書要學了,不至於半途而廢。

他翻了幾張,越看心越亂,臉越紅。

這畫上畫得太古怪。

其實他以前不是沒看過,為什麽從前毫無波瀾,因為覺得只不過是用筆來勾畫的假人,並不真實。

可現在看到那些之後,古怪的異樣之感充斥他滿身。

他想,大概區別是從前沒有娶妻,身旁沒有女子,畫上的兩個人不論做什麽,對他來說就是兩個筆畫覆雜的陌生人。

可如今,容易在腦子裏想成他和姜姒,才讓他各種奇怪,渾身別扭。

謝雲朔很少有這樣難受的時候,他一把關上冊子,閉眼靜心,有些想讓人去傳話,告訴姜姒,他今天夜裏就不過去了。

不知為何,他一個素來頗有決斷,幹脆利落不愛拖泥帶水的人,在這世上,會有如此覆雜,令他拿不起也放不下的奇怪的心境。

可是顧及到祖父之托,連姜姒都想通了,他反而在這裏扭扭捏捏,實在不應該。

哪怕謝雲朔知道自己並非扭捏,他只是顧及到那人是姜姒,才會心態動蕩。

他們二人和旁人太不同。

謝雲朔想起她,印象更深刻的,是曾經互相為難的場面。

如今要同床共枕,讓人如何能夠不當一回事?他做不到。

尤其最近見過姜姒在許多事上做得游刃有餘,可圈可點,對她有了改觀。

令人心情有了變化。

諸如此類種種相加,這覆雜的心態糾纏在一起,讓他無法靠近他。

謝雲朔想,最重的問題,應當是太倉促了。

若今日先提出此事,不急實施,給他幾天緩和適應的時間,恐怕能好一些。

可是姜姒與誰都不同。

她比他還要雷厲風行,說做就做。

謝雲朔只是念頭幾番翻滾,就過了半個時辰多時間,有人來傳喚了。

退出去的邱澤敲門進屋來:“主子,凝霜來傳話說,夫人那邊已好了,請您過正屋去。”

謝雲朔一句回絕的話卡在喉間,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心裏念著不讓長輩擔憂,他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走出了門。

一步一步,印記深深,帶著沈重的心思和心情,向著正屋而去。

此時姜姒已沐浴完全了,走入房中,便是濃郁的皂胰香、精油味。

還散著淡淡花香,梔子味馥郁。

謝雲朔一步一步往內室走。

從前走慣了,只有十幾步的路,每每穿過隔斷、屏風、帷幔,都像走入一處神秘、陌生且隆重的地域,教人心忐忑。

姜姒穿著白色中衣,正坐在妝案前對鏡梳妝,已烘幹的長發,如柳瀑一般披在身後。

她舉著玉梳慢慢梳著長發,身子未動,只擡眸來審視謝雲朔。

看過後,她的臉色霎時變了。

眉心壓低,眼神隱含不悅。

“謝雲朔……”

被她咬牙一字一字喚名字時,謝雲朔心頭重重一跳,隨即提起來,似乎提到了心口。

可他面上仍是一派矜傲正色之氣,盡量保持鎮定,淡淡回話:“何事。”

姜姒看他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就來氣。

“你怎的還是這身衣服?我都同你說了夜裏有要事要辦,你也知道我在沐浴,剛才那麽久時間,你在幹什麽呢?”

這一句話說得謝雲朔心一驚,且還是兩驚。

一驚是,他被姜姒質問剛才在幹什麽。

想到自己方才做的事,頓時心慌意亂,難以啟齒。

二驚是,意識到姜姒特地跟他說她沐浴,只是沒說清楚讓他做什麽,現在想來,那句其實是暗示,讓他也回書房清洗幹凈,做好行周公之禮前的準備。

可謝雲朔因為心事重重,竟沒想起來這回事。

謝雲朔自知理虧,低聲說:“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準備。”

姜姒氣過後,意識到也是她方才因為頭一次說這種事難以啟齒,所以沒能說得細致,也不怪謝雲朔沒揣測到。

畢竟她本來就沒指望過,和他能有多大的默契。

讓他做什麽事,是得說清楚講明白才行。

因此姜姒收回怨怪的眼神,耐心說:“罷了,念在你也是第一次,沒意識到便罷了。快去,好生沐浴,洗得幹凈些徹底些,否則別怪我嫌棄你。”

謝雲朔知道她是個講究人,“嗯”了一聲,轉身離了正房。

去時比來時的腳步輕松多了,不過謝雲朔眼前總是不自覺浮現方才姜姒頭發垂順,輕裝倚坐的模樣。

素凈的一身,不帶任何華服金釵附加的氣勢,讓人看著簡單純粹,通身有著不施粉黛的柔和氣質。

然而因為他忘了沐浴幹凈,惹了姜姒不滿,那眉頭緊鎖,眼含嫌棄的模樣,還是熟悉的她。

但是,在謝雲朔眼中,卻與從前任何時候都不同了。

見著姜姒只穿中衣的模樣,讓謝雲朔心中對於姜姒已是他的妻子的認知,更真,更深。

因為這事,也讓他對兩人即將要做的事愈加忐忑。

把謝雲朔趕走後,姜姒也松了一口氣。

別看她說得直白坦蕩,畢竟是人生之中第一次,必定會因為陌生而緊張忐忑。

其實她內心還有幾分畏懼和逃避。

只是她一遍又一遍地勸自己,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萬事開頭難。

只要開了頭,便什麽都好說了。所以不能躲,也不可做無謂掙紮。

好不容易挨到謝雲朔過來,因為他顯而易見沒沐浴更衣,姜姒尋著由頭順勢發作了一通,抒發心中不安。

此時謝雲朔走了,因為還要等他,姜姒得空輕省了,正好多些時間,再讓自己準備準備。

姜姒不斷放緩呼吸,沈沈呼氣,徐徐吸氣,一遍一遍梳著頭發。

將滿頭青絲梳得順滑無比,沒有一絲纏結。

又在屋子裏踱步。

望著桌上與窗邊的燭臺,姜姒覺得太明亮,命人收了兩座去了,只留了一座,還放得遠遠的。

她怕屋裏光線太亮,待會兒看到謝雲朔的臉,會讓她打消好不容易做下的決定,半途而廢,前功盡棄。

只留了一座燈架後,屋裏昏暗得只能看個大概。

坐在床中央,放下一側帳子後,姜姒幾近看不清床帳上秀的花紋。

等待的時間顯得尤其漫長,有三回,姜姒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都要以為是謝雲朔來了。

她提著一顆心,調整了臉色、坐姿,等了又等沒人進來,才知道是外面奴仆走路的聲音。

如此幾次三番後,失了耐心,她坐著都已經坐了許久了,索性躺下,蜷在床沿邊等。

她暗罵——這個不知提前洗好,還久等不來的混賬男人!

不巧,她剛躺下沒多久,外面一串腳步聲一路延伸至正房門口,再繼續延伸向屋內。

這院子的男主子,總算是來了。

姜姒壓著躁意,有幾分嗔怪:“這都幾時了你才好。”

謝雲朔冤枉:“我也就去了不到兩刻鐘。”

“才不到兩刻鐘?我感覺都要一個時辰了。”

姜姒知道,那是因為她自己等人,心情難捱,因此時間也就顯得漫長,謝雲朔說的應當是真的。

他洗凈後,也換了中衣,因為走夜路,身上披著一件雙色大氅。

外頭是鴉黑,內裏做的是惹眼的孔雀藍,在燈輝下能看見隱約流溢彩光,是一件稱得上漂亮二字的男子大氅,穿在他身上更塑造得人俊逸不凡。

尤其兩肩被架得寬,神姿爽拔,看著極有氣勢。

姜姒看在謝雲朔端正悅目的份上,便不與他計較忘記沐浴一事了。

他的長發束在身後,有幾縷在走動中松散下來,垂在英俊面龐側邊,削弱了幾分平日的鋒芒氣勢。

姜姒躺在床上,沒來由心跳極速加快兩下,只覺得手擺得不對,腳擺得也不對。

她難以接受這感覺,便對謝雲朔吩咐。

“謝雲朔,你去把亮著的燭臺也都剪了。”

謝雲朔詫異:“至於一座燭臺也不要嗎?”

“至於,不要。”姜姒說得斬釘截鐵。

她什麽光也不要了,不看見他,或許她能更好接受此事。

她的要求,同樣也是謝雲朔的正中下懷。

不經猶豫,他即刻轉身去桌前,執了剪刀,將火燭都剪滅了。

最後的光亮熄滅後,內室一派濃重昏暗。

什麽也見不著後,幽香便凸顯出來,縈繞人周身,顯得嬌嬌繞繞,散不盡的纏綿。

謝雲朔沒問姜姒為何剪燭,他也希望更昏暗,既看不見姜姒,也不會讓她看見自己的不安。

帶兵打仗,陷入沼澤地中;糧草斷絕,身心苦捱,他都不曾這樣六神無主過。

因為內室毫無光亮,謝雲朔需慢慢摸索行至床前。

黑暗中,姜姒總是以為他已經走到了,卻不見人,她便出聲問他:“你還沒過來嗎?”

她往床內側讓了位置,可是身邊始終沒人過來。

謝雲朔有幾分不好意思。

“太暗了,莫慌。”

不過恰好因為姜姒出聲了,給了謝雲朔指引,他成功越過了屏風,但是又不慎磕到了香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聲響,“砰”。

姜姒聽見,便帶了些許戲謔意味地問:“雖說什麽也看不見,但這不是你的屋子嗎,從前日日走那麽多次,沒了燈就找不到了?”

她越說越催,謝雲朔越是心慌甚篤,並非不認識,只是今夜,他的心亂了。

他繞過條案,來到床架前。

姜姒罵了一句後就不說話了,謝雲朔怕壓到她,便說:“姜姒,你再說句話。”

姜姒聽見他幾乎就在身前了。知道謝雲朔的意思。

“我就在這兒,你能不能再快些?”

她這一句催,催得謝雲朔也急了,便不再那般小心翼翼,換作兩大步跨出去,腳踢到了床沿上。

猝不及防身體前傾,謝雲朔為了穩住身子,右手臂朝側邊按下。

他特地為了繞開床上的人,免得壓到姜姒,才把手臂盡量往旁邊遞。

熟料,姜姒也因為怕他壓到自己,是歪斜著躺的。

她給他把中間讓了出來,整具身子幾乎橫臥在他們的床頭處。

謝雲朔手臂這一撐,精準按在了姜姒手腕上,兩人皆是一驚。

姜姒抽回手撤走,謝雲朔趕忙擡手挪走。

“你怎麽在這兒?”

“我怎麽知道你要按這裏?”

兩人都下意識怨怪對方,氣氛在旖旎之後,回到了熟悉的針鋒相對。

姜姒嘆口氣,明嘲:“您可算來了,古稀之年的老翁,走這幾步路也不要這麽久。”

謝雲朔為自己辯解:“什麽也看不見,自然要走慢些。”

姜姒:“不想同我圓房,可直說,我省得的。”

謝雲朔被噎得也動了氣:“我何曾說過不想?莫要血口噴人。”

兩人一吵起嘴來,容易忽略重要的事,反而揪著不重要的不放。

姜姒:“呵,你若想,為何是我先提出。謝雲朔,無非我不是你想娶的人麽?我告訴你,讓你來正屋,並非想跟你有什麽,我只不過是遵從祖父的叮囑,不想讓長房長孫無後而已。你可別自作多情。”

謝雲朔自然懂得這些道理。

他還沒有傻到以為姜姒有別的原因留他在正方。

他道:“你也別多想,我們所為是同一件事。”

他說著這樣的話,姜姒聽了,反而比方才放心了一些。

因為謝雲朔此前的行為,無論是不作準備,還是進房後磨磨蹭蹭的,都極像是因為他為難,不願。

既然他也心系祖父的囑托就行。

姜姒本沒擔心過此事,可是他這一番應對,令她之前等待間隙,不得不多想、擔憂。

若謝雲朔不想讓她懷他的子嗣,不想同她圓房,那姜姒什麽仰仗都沒有了。

知道他一心為公即可,她收了怨氣。

當前這樣的場景有幾分怪異,他們二人互相看不見對方,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聽聲辨位,能知道對方就在自己面前。

一個側臥,一個站立。

謝雲朔似乎還是傾身的狀態,這樣一來,只要他往前一探,爬上床來,就能將姜姒堵在內側。

可是二人吵完幾句話後,什麽動靜都停了下來。

此時,眼睛在黑暗中已適應一段時間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逐漸有了層次。

能勉強看到一道高大偉岸的人形輪廓,俯身站在床前。

姜姒問:“那你為何還不上來?”

謝雲朔一陣意亂心慌。

越是這時,頭腦越是不受人控制,一幅一幅地翻閱過方才研學過的《秘戲圖》的內容。

圖畫上人的姿態或坐或臥,或站或蹲……

謝雲朔心似火燒,明知該如何,但有種無從下手,無處下口的茫然。

姜姒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謝雲朔給她的感覺太根深蒂固,再加上他說話強硬剛直。

她仍以為他不願,姜姒氣得要伸手去拉他,不巧,這時候謝雲朔正好下定決心邁出第一步,所以動作有些急。

兩人一低頭,一揚起,清清脆脆“砰——”的一聲,二人的額頭毫無預兆地直直相撞。

不僅如此,謝雲朔的右手還壓在了姜姒上腹外側。

二人齊齊驚呼出聲。

“啊!”

“嗯……”

姜姒因為更痛,聲音顯得更急。

“謝雲朔,你做什麽!”

她疼得只抽氣,謝雲朔趕忙慌亂地挪開手:“抱歉,你沒說你要湊過來。”

他徒勞地道著歉,姜姒自己捂著被壓疼的肚子,退到床內側,離得他遠遠的。

額頭也在疼。

因為看不見,撞得毫無預兆,所以這一次相撞果斷幹脆,撞得人腦袋發昏。

姜姒一手揉著額頭,一手揉著肚子,近乎氣笑了。

“謝雲朔,我們二人果然處處不合,不合也就罷了,何苦這樣互相殘害?”

她這話,讓謝雲朔啞口無言。

他知道他撞疼了她,會被訴罵,但是姜姒說的話也讓他不知如何回應。

因為話再難聽,也沒有扭曲事實,他們二人的確八字相沖,什麽事都不順。

姜姒氣急了,都不再怨怪他了,一邊笑一邊說:“是我不該,不該讓你把燭火都剪滅了,不然也不至於找不到路,還差點傷了我的肚子。”

她這樣反常,謝雲朔內心七上八下,都有些害怕了。

他寧願聽她罵他、怪他、奚落他。

頭一次聽到姜姒把罪責往身上攬,他也顧不得旁的了。

“不是你不該,是我魯莽了。”

可是事已至此,哪怕他再抱歉,事情也沒法按原計劃繼續下去了。

撞傷了姜姒的腦袋,又壓疼了她的肚子,他不好再繼續,姜姒更不可能讓他繼續了。

聽見他的聲音,姜姒心頭煩亂,她一腳蹬在他腿上,把人往外推。

“回你的書房去吧。”

誰知謝雲朔站定後習慣氣沈丹田,身體格外堅實,她這一腳踹都沒踹動他,反而她的腳疼。

姜姒更氣了。

一想到他生得這樣大的塊頭,和蠻力,隨手一按,她的肚子像被象腿踩了一腳似的。

謝雲朔的一身蠻力,沒讓她享著福,竟讓她先吃上虧了。

就不該有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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