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我這是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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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館坐了一會兒,沈唯安起身離開。

臨走前,她收到了茶館精心準備的小禮物。

“祝你新年快樂!”那人是這樣說的。

怔怔的接過禮物,沈唯安半晌沒反應過來。

新年快樂···?

等到出了店面,走在大街上,她這才想起來。

再過幾天,就是跨年夜了。

這一年就要結束了···

回想去年的跨年夜,自己是和林瓊一同度過。

吃吃燒烤,再看了一場電影,心情無比放松又愉快。

然而如今,物是人非。

乘上回家的公交車,沈唯安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百般無聊的掛上耳機聽歌。

舒緩的樂調為她撫去了焦躁和不安,她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

窗外劃過繁忙的人群,郁郁蔥蔥樹葉,還有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

挑挑眉,通過車窗,她看到了走在街上表情嚴肅的Belia娃師。

撐著下巴,沈唯安不禁暗想。

沈千妖的身份已經被上面發現了,恐怕娃師想要公開‘帝魂’的心思也可以死一死了。

講真的,對於這件事,她心裏的某個陰暗角落是感到很愉快的。

晃了晃頭,她有些好笑的收回視線。

也許每個人在涉及自身的時候都會變得自私,她也是那樣的人。

雖說心知肚明‘帝魂’對娃師的重要程度,她卻還是自私的不想讓其公開。

暗嘆一口氣,沈唯安閉上眼,安靜的聽起歌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沈唯安心念念的跨年夜到來了。

用繪畫打發了一整個白天,到了晚間,她停下筆,不受控制的拿起手機發起呆來。

林瓊已經失去聯系很久了,所有的社交圈都不見她的身影,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她離開的十分幹脆。

今晚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她一直期盼著,能得到關於她的信息。

在鳳耀帝國,跨年的當晚,一家人都要聚在一起吃飯,以示團團圓圓。

沈唯安沒有家人,她只有朋友。

往年還有林瓊陪著,而今年她卻只能一個人過了。

君墨兮一早就出了門,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她也並不指望某人能回來。

心情略微郁悶,沈唯安給自己包了些餃子。

打開電視看著跨年晚會,她一邊揣著貓,一邊夾餃子給自己。

偌大的房間內,除了她自己外也就剩下貓了。

很不是滋味兒的嚼著口中的餃子,她是越吃越覺得難過。

在這樣闔家歡樂,團圓溫馨的夜晚,她卻只能自己一個人過。

心臟悶悶的很是壓抑,沈唯安面無表情的瞪著電視機,眼神灼熱,感覺能戳出一個洞來。

就在她滿心忿忿的時候,大門響了。

鑰匙轉動,君墨兮一身寒氣的推門而入。

墨色的大衣上沾染著些許雪花兒,想來是外面下了雪。

換過鞋,他視線一掃客廳,腳步未停,直接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眼看他即將要進臥室,一直留意他動向的沈唯安,沒忍住啟音道:“外面下雪了嗎?下的大嗎?”

“還行。”他語氣淡淡。

“喔·····”若有所思的點點小腦袋,沈唯安揚了揚手中的筷子,問道:“我包了餃子,要不要過來一起吃?”

“不了,我吃過了。”表情淡然的拒絕了她的好意,君墨兮拉開臥室門,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沈唯安:“····”

原本自己一個人在家倒也還好,如今家裏分明多了一個人,她卻還是一個人呆著,頓時,沈唯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可她再不是滋味兒,也只能憋著。

夢境裏的畫面還時不時在腦中飄過,她可不打算腆著臉去找某人求和。

想是這樣想的,但難免還是不太開心。

幹巴巴的將餃子吃完,沈唯安一看時間,才晚上九點多。

距離淩晨還有幾個小時,實在不想孤零零的呆在客廳,抄起懷中的貓兒,她慢吞吞的往臥室移動。

一邊移動,她還一邊似有若無的瞥著某人的房門。

直到回到臥室坐在床上,沈唯安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

而後,她扔下貓兒,狠狠的發了通脾氣。

將床上的抱枕揉成一團,她咬牙切齒,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莫名其妙的撒完氣,沈唯安一臉不開心的坐到了畫桌前。

拿起筆,她忿忿的埋進了繪畫的世界。

筆下流暢的描繪著人物的外貌形態,不知不覺,某人趾高氣揚的臉便被她畫了出來。

死死瞪著紙張上的人兒,沈唯安一口氣沒提上來,氣的直接將畫本扔去地上。

她到底在做什麽?

她有病嗎?

好好的畫個漫畫,怎麽凈畫成君墨兮了。

簡直是什麽鬼,她是入了魔嗎?

心情煩悶不已,沈唯安‘蹭’的一下站起來,焦躁的在臥室內走來走去。

如同籠中困獸,她覺得自己的心態都快要爆炸了。

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要破繭而出,可是偏偏又被死死的禁錮著。

那種憋屈又暴躁的感覺,可真是讓她快要發瘋。

癱軟的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沈唯安靜靜的喘著氣。

這時,臥室門被從外推開,鬧的她如此狼狽的罪魁禍首走了進來。

手上拎著不知名袋子,他面無表情的來到她的身邊。

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她,君墨兮動了動唇,輕飄飄的說道:“我剛發現今天跨年。”

“所以呢?”她皺眉仰頭。

“作為你的房客,這是我理應給你的東西····”仿若施舍般將手裏的袋子扔給她,君墨兮面色不改,繼續道:“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好好照顧我。”

沈唯安:“······”

有句MMP不知當不當講。

“我走了。”擡擡下巴,君墨兮一副任務完成的樣子,扭身就走。

而眼瞧著他如此作態的沈唯安,徹底忍不住了。

他以為自己是在打發乞丐嗎?

她用得著他來施舍嗎?

她還沒賤到如此程度。

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她一把抓住床上的袋子,怒道:“你給我站住!”

聽見她的話,君墨兮停下腳步,疑惑的轉過頭。

“怎麽···”

話還沒說完,一倒黑色的影子便直直的向他砸來。

冷硬的禮物袋在他的臉上拉過一條白線,而後摔在地上。

“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指著房門,沈唯安胸口劇烈起伏,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

楞楞的看著地面上的禮物袋,君墨兮神情凝固。

這條項鏈是他專門找人定做的,作為她生日的補償。

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變相的示弱,但他確實是這樣做了。

這陣子他們的矛盾,起因都是因為那個生日。

他不認為自己有錯,可也不想一直如此。

今晚會送給她禮物,君墨兮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一向高傲如他,何曾如此低過頭。

然而···

看著地面上如垃圾般被扔掉的東西,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你給我撿起來。”

眼底充斥著可怕的戾氣,他面色陰沈,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憑什麽?”冷冷的笑了笑,沈唯安毫不畏懼的正面杠:“莫名其妙的沖進來,施舍般的扔給我這些,你當我是要飯的嗎?你那裏來的自信,你以為你給,我就必須要收下嗎?”

“我叫你,撿,起,來。”手掌死死的攥成拳,君墨兮一字一句的命令道。

墨色的瞳孔泛著致命的冷意,他額頭青筋微跳,顯然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對他的怒氣視而不見,沈唯安腳踩床沿,氣勢驚人。

“我——不!”她說。

“······”

一團火燒到了腦門,君墨兮深吸一口氣,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手掌緊緊的鉗制著她的胳膊,他直接將她從床上扯了下來。

“撿!”他指著地上的禮物袋命令道。

“······”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擄了下來,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意,沈唯安簡直要驚呆了。

這人居然對她動手?

他是不是瘋了?

身體劇烈的掙紮,她想要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來。

可他的手勁兒實在是大,她就是拼盡了全力也沒成功。

指甲狠狠的掐著他的手臂,沈唯安氣急敗壞的怒道:“君墨兮!你瘋了?你給我放開!”

“你撿起來我就放。”他說。

他居然和自己講條件?!

都快要氣笑了,她憤恨的張口道:“我不撿!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沒本事你就拿起東西給我滾!”

“你威脅我?”眼眸微瞇,君墨兮目光深邃的幽幽問道。

“威脅?不,我這是在命令你!”她說。

“拿上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滾出我家!!”

氣勢磅礴的將這些話脫口而出,沈唯安瞪著他,醞釀著還要再說什麽。

然而還沒等她多說,君墨兮居然很是聽話的放開了鉗制她的手。

在她驚愕的目光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袋子,悶聲不吭的直接轉身。

碰—!的一聲,巨大的摔門聲震的沈唯安心中一抖。

有些不可置信的光腳跑了出去,她看到了君墨兮的臥室大開。

裏面空無一人·····

“這麽聽話·····”

口中不自覺的喃喃,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間。

一屁股坐在床沿,沈唯安久久都回不過神。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像在做夢般····

腦袋隱隱發疼,她揉著太陽穴,恍若如夢。

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她忽然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她居然會那樣說話···

那莫名其妙發一通脾氣的人真的是她?

隱隱約約的,沈唯安覺得在君墨兮的事情上,她的理智真的很容易丟失。

怎麽會這樣····

在面對那人的時候,她總會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緒,變得激動又瘋狂。

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子。

頭顱的痛意愈來愈大,抱著自己的腦袋,沈唯安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像是一條失了水的魚,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好疼····

頭好疼·····

“喵嗚~”

小小的身影竄上了床,貓兒焦急的蹭了蹭她滿頭大汗的臉

“我···”唇色有些發白,沈唯安吃力的揚起手,想要安撫一下突然焦躁的Money。

手腕揚起沒多高便重重的落了下去,她渾身無力,疼的視線都變得模糊。

怎麽了····

為什麽沒有一點力氣····

朦朦朧朧間,沈唯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緊緊拴著的紅色花繩。

小瓊··的花繩····不是彩色的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掙紮著瞪大了眼睛,沈唯安看清楚了自己的手腕。

那本該是五彩繽紛的顏色變成了壓抑的暗紅色,如同幹涸的血液般,它緊緊的貼著自己的肌膚。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手腕處十分冰涼。

咬了咬唇,沈唯安手指哆嗦著,努力的解著花繩。

可那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十分頑固,竟然半天都解不開。

視線變得混沌,指尖搭著繩子,沈唯安逐漸失去了意識。

“墨···”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中滿都是君墨兮。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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