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他想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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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回憶分割線————————
“阿兮····你記住···你不是普通女子，絕不能像她們一樣卑劣。”
昏暗的房間內，女子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孩，溫聲教導著。
那怕她渾身傷痕，那怕她面色極白，她也不曾流出出半分怯懦。
身在妓院的女子，沒有一個是懦弱的，在這裏，懦弱就代表短命。
“可是她們都說，我以後會和娘親一樣，永遠都呆在這裏，那裏都去不了····”
說起這個，女孩就有些難過。
她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很向往娘親口中繁花似錦的帝都。
聽說那裏是天子腳下，百姓富足，生活的十分幸福。
君兮也想幸福···
“莫要聽那些人胡說，你可是嬌貴的女子，怎會容限這一寸天地。”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女子低頭看著女兒，承諾道：“娘親定然會護你離開。”
當年若不是她走投無路，還懷著身孕，又怎會流落至此。
如今她已經卑賤成泥，唯一的執念便是女兒。
賭上這條命，她也要送女兒離開。
“你以後少同她們往來，沒事不要出屋子。”女子很不放心的反覆叮囑。
“兮兒知曉了。”君兮乖巧的點點頭。
“嗯····”欣慰的流露出一抹笑意，女子看著面前這個同自己長的七八分像的女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也只有在女兒面前，她才敢放松警惕。
溫馨永遠都是暫時的，令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分離會來的這般快。
女子在一次表演中被人算計，摔斷了腿。
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了腿就等於失去了一切，一個瘸子是無法給妓院帶來收益的。
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女子散盡錢財，這才將自己的女兒君兮悄悄送走。
失去了娘親的庇護，五歲大的幼女哭著被扔在陌生的地方。
兜裏裝著的碎銀很快就花光了，為了活著，女孩開始乞討。
在漫長的東躲西藏，任人打罵中，君兮終於長大了。
＊
淅瀝瀝的小雨接連下了好幾日，霧蒙蒙的天空陰沈的可怕。
抱著自己的膝蓋，君兮坐在屋檐下，呆呆的望著天空。
紅磚瓦房，這是一個氣勢雄偉的宅子。
然而就是這樣偌大的住宅裏，除了君兮卻再無別人。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廢宅，還是一個鬧鬼的廢宅。
很多時候，君兮都無比慶幸，當初發現了這樣好的地方。
據聽說，這裏曾是一個富商家的別院，居住過很多女人。
富商用這個宅子為自己收攏貌美的女子，誰想女子們卻全部莫名橫死院中。
富商很害怕，連忙將宅子轉送或者賣給別人，可只要搬進宅子裏的人，沒多久便都死了。
人人都說這裏鬧鬼，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奪了性命，這個宅子便因此空了下來。
而這卻正好便宜了君兮。
她是無意間發現的，在得知了無人敢靠近後，便在此定居下來。
這幾年隨著她越長越大，女性的特征都有些瞞不住了，就是街道裏的乞丐，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暗自有些發愁，君兮咬了咬唇，十分懊惱。
如果她不是女子···便好了····
庭院荒涼，雜草橫生。
目光毫無焦點的註視著前方，君兮突然註意到了什麽。
視線緊緊的盯著一處雜草叢，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什麽人？”
撿起一塊兒石頭，君兮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她知道那裏有個狗洞，自己平常出入就是從狗洞那裏。
那狗洞很小，只容得孩童或者非常瘦弱的人通過。
如今···
那裏好似有人！
牢牢的抓著石頭，她淋著雨，死死的盯著那處。
心裏盤算著自己撲上去拍暈其人的勝算，她神經緊繃，不敢有半點兒松懈。
“救····救命····”
微弱的聲音在雨聲的遮掩下顯得隱隱呼呼，然而君兮還是聽見了。
步調有所停頓，她一點點的湊了過去。
脖子下意識的伸長，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瘦巴巴的男孩。
瞧著他比自己還要的小身板，君兮這才放下心來。
連拖帶拽，她將男孩拽進了屋子中。
宅子荒廢多年，家具雖然還勉強能用，卻都殘破不堪，稍微用力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費力的將他甩到床上，君兮從懷中拿出一塊兒看不清顏色的帕子，浸了涼水放在男孩額頭。
剛在抓這人的時候她便已經察覺，他的體溫很高，想來正在發燒。
曾經照顧過發燒的母親，君兮還算有些經驗。
只是這裏不曾有藥，最多也只能用了涼水降溫了。
視線掃過男孩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她癟了癟嘴，心中不禁唾棄。
是個窮鬼！
男孩這一燒，直接燒到了第二天晚上。
摸著他涼下來的體溫，君兮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命，算是保住了。
第三天清晨，男孩醒了。
“是··是你救了我嗎····”他問。
“那不然呢？不是我是鬼啊！”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君兮表情非常難看。
這兩天凈照顧他了，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吃食也沒吃完了。
“謝謝你···”漂亮的眼眸彎了彎，一個大大的笑臉綻放在男孩的臉上。
從床上坐起來，他問：“我叫阿墨，你呢？”
“什麽你呢我呢，叫我兮姐姐知道嗎？！”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君兮質問道：“你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院中？你姓誰名誰，家裏幾口人？”
仿若查戶口般，她毫不客氣的問了一通。
“我···我叫阿墨···原是古靈觀的小僧···半個月前師父病逝，我無路可去，便一路流浪至此···淋了雨，有些發熱，就想找地方避雨···於是便碰見了兮姐姐···”垂了垂腦袋，男孩老老實實的交代著。
“你可真會找地方···”君兮有些一言難盡。
“我問你，你說你是觀裏的小僧，為何沒有剃發？把你沒說的趕緊統統交代！”
在她的認知裏，供奉神明的人，都是要剃發出家的。
“我···我師父說我天生惡相，命中帶煞，是成不了出家人的····師父還說····”別別扭扭的看了她一眼，男孩不是很情願的繼續道：“我命格特殊，過於親近就會不幸··”
“哇····”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君兮脫口而出：“所以你克死了你師父？”
“我沒有！”小臉漲紅，男孩奮力辯解。
瞧著他忿忿的小表情，她有些好笑。
“你是你師父的孩子嗎？”她問。
“不是！”許是心中有氣，男孩硬邦邦的說著：“師父在我七歲那年收養了我。”
也許就是因為他命中煞氣太重，他生下來便沒了娘。
在村子裏茍延殘喘到七歲，快要餓死的他被游雲而來的師父所救。
和師父相處的日子是很幸福的，可惜好景不長，師父也不在了····
一路顛簸流離，有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每一次，他都沒死成。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也是很命硬的。
“哦哦···那你就是沒去處了？”眼咕嚕動了動，君兮很快的在心裏分析完這人的利用價值。
“嗯···”男孩咬唇點頭。
“那你便留在這裏吧，我們一起乞討生活。”挑了挑眉，她笑嘻嘻的吩咐道：“這幾天我照顧你照顧的很累，你等下出去討點兒吃食拿回來吧！”
真是瞌睡了送枕頭，她正發愁以後的生計，這人就送上了門，實在是正好不過。
“真的嗎？我可以留下？”眼底亮晶晶的仿若星辰，男孩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驚喜。
在他流浪的幾個月裏，是多麽想有一個安穩的居住地。
如今唾手可得，他都快樂瘋了。
“可以可以···”招蒼蠅般的揮了揮，君兮隱下心中的一丁點愧意，有些肉痛的說道：“桌上還有些吃食，不是很多，你吃完就趕緊去吧。”
那可是她剩下的最後一點，吃過就沒了····
不過為了長久的未來，她還是決定忍痛割愛。
“謝謝兮姐姐。”
又是一個大大的笑容，男孩看起來十分高興。
清澈的瞳孔幹凈的沒有一點兒雜質，他是多麽的單純，如此簡單的便相信了這個人。
眼瞧著他興高采烈的吃完東西，轉身就往外走，君兮不由在心中感嘆。
這麽天真的人····可真是···蠢的正好。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如今，君兮已經十歲了，遺傳了母親美麗的皮囊，她出落的十分標志。
這一年裏，因為驅使阿墨，她已經很少出去乞討。
“兮姐姐····”
小心翼翼的揣著懷裏的東西，男孩從門外走進來。
一年的時間，也讓他變化了很多。
雖說還不及君兮高，卻也比當初的骨瘦如柴看起來健康許多。
“你拿的是什麽？”美眸一挑，她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對她的詢問只是抿嘴嘿嘿傻笑，阿墨快步來到她面前，將懷裏珍藏一路的寶貝遞給她。
晶瑩的蜜水緊緊的裹著山楂，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好看。
咽了咽口水，君兮看著手裏的糖葫蘆問道：“你這是那裏來的？”
這糖葫蘆上連一個牙印都沒有，明顯是新的。
他們現在雖說能勉強填飽肚子，可也沒錢買這種奢侈的吃食。
“是一位小姐不喜歡扔掉的，我就在旁邊，趕緊撿了起來。”喜滋滋的像她分享著自己的經歷，阿墨眼巴巴的望著，道：“兮姐姐，你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
在他灼熱的目光下，君兮低頭輕輕的咬了一口糖葫蘆。
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極大的取悅了她的味蕾。
“真好吃！”她忍不住感嘆。
這輩子，她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糖葫蘆。
幼年時，在母親的庇護下她雖然吃過，可那有現在這樣的感覺。
果然，來之不易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兮姐姐喜歡就好···”偷偷的抿了抿唇，阿墨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糖葫蘆只有一串，他想都給她。
“你不吃嗎？還有好幾顆呢，我們一人一顆吧。”戀戀不舍的將嘴裏含著的糖葫蘆咽下，君兮扭頭問他。
“不····我不喜歡吃。”急巴巴的揮揮手，阿墨表情拙劣的撒著謊。
可他嘴巴撒謊，眼神卻騙不了人。
飄忽不定的目光，似有若無的往這邊看著，那裏是不想吃的樣子。
心中悶笑，君兮也不準備戳穿。
勾了勾手，她笑著說：“你過來。”
“啊？”
呆呆傻傻的湊了過去，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墨的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糖葫蘆。
嘴裏含著甜滋滋的山楂，他傻傻的開口：“兮姐姐給我做什麽···”
他吃一顆，可不就少一顆。
“吃多了牙酸，找你幫我分擔唄！”眼眸彎了彎，君兮心情很好的說著。
這人的品行實在太好，單純又善良。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她是無比的了解。
有時候，她也會被他傻傻的舉動給觸動到。
有一個如此真心待自己的弟弟，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好吧···”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阿墨閉上嘴，細細的品嘗著口中的味道。
兩人一人一顆，很快便將糖葫蘆分完了。
依依不舍的扔掉竹簽，阿墨見君兮又在看那東西，沒忍住問道：“兮姐姐，這個東西真的能幫你找到父親嗎？”
“大概吧····”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君兮將手中的寶石拿起來。
那是一顆色澤飽滿，非常漂亮的紅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娘親說，這是父親給她的定情信物····可這上面什麽都沒有····”
怎麽看，也只是一顆紅寶石而已。
“兮姐姐別急，也許你父親見了就知道了。”清涼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阿墨是如此的駐定。
許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君兮點點頭，有了些信心。
“我覺得也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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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女子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孩，溫聲教導著。
那怕她渾身傷痕，那怕她面色極白，她也不曾流出出半分怯懦。
身在妓院的女子，沒有一個是懦弱的，在這裏，懦弱就代表短命。
“可是她們都說，我以後會和娘親一樣，永遠都呆在這裏，那裏都去不了····”
說起這個，女孩就有些難過。
她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很向往娘親口中繁花似錦的帝都。
聽說那裏是天子腳下，百姓富足，生活的十分幸福。
君兮也想幸福···
“莫要聽那些人胡說，你可是嬌貴的女子，怎會容限這一寸天地。”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女子低頭看著女兒，承諾道：“娘親定然會護你離開。”
當年若不是她走投無路，還懷著身孕，又怎會流落至此。
如今她已經卑賤成泥，唯一的執念便是女兒。
賭上這條命，她也要送女兒離開。
“你以後少同她們往來，沒事不要出屋子。”女子很不放心的反覆叮囑。
“兮兒知曉了。”君兮乖巧的點點頭。
“嗯····”欣慰的流露出一抹笑意，女子看著面前這個同自己長的七八分像的女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也只有在女兒面前，她才敢放松警惕。
溫馨永遠都是暫時的，令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分離會來的這般快。
女子在一次表演中被人算計，摔斷了腿。
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了腿就等於失去了一切，一個瘸子是無法給妓院帶來收益的。
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女子散盡錢財，這才將自己的女兒君兮悄悄送走。
失去了娘親的庇護，五歲大的幼女哭著被扔在陌生的地方。
兜裏裝著的碎銀很快就花光了，為了活著，女孩開始乞討。
在漫長的東躲西藏，任人打罵中，君兮終於長大了。
＊
淅瀝瀝的小雨接連下了好幾日，霧蒙蒙的天空陰沈的可怕。
抱著自己的膝蓋，君兮坐在屋檐下，呆呆的望著天空。
紅磚瓦房，這是一個氣勢雄偉的宅子。
然而就是這樣偌大的住宅裏，除了君兮卻再無別人。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廢宅，還是一個鬧鬼的廢宅。
很多時候，君兮都無比慶幸，當初發現了這樣好的地方。
據聽說，這裏曾是一個富商家的別院，居住過很多女人。
富商用這個宅子為自己收攏貌美的女子，誰想女子們卻全部莫名橫死院中。
富商很害怕，連忙將宅子轉送或者賣給別人，可只要搬進宅子裏的人，沒多久便都死了。
人人都說這裏鬧鬼，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奪了性命，這個宅子便因此空了下來。
而這卻正好便宜了君兮。
她是無意間發現的，在得知了無人敢靠近後，便在此定居下來。
這幾年隨著她越長越大，女性的特征都有些瞞不住了，就是街道裏的乞丐，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暗自有些發愁，君兮咬了咬唇，十分懊惱。
如果她不是女子···便好了····
庭院荒涼，雜草橫生。
目光毫無焦點的註視著前方，君兮突然註意到了什麽。
視線緊緊的盯著一處雜草叢，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什麽人？”
撿起一塊兒石頭，君兮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她知道那裏有個狗洞，自己平常出入就是從狗洞那裏。
那狗洞很小，只容得孩童或者非常瘦弱的人通過。
如今···
那裏好似有人！
牢牢的抓著石頭，她淋著雨，死死的盯著那處。
心裏盤算著自己撲上去拍暈其人的勝算，她神經緊繃，不敢有半點兒松懈。
“救····救命····”
微弱的聲音在雨聲的遮掩下顯得隱隱呼呼，然而君兮還是聽見了。
步調有所停頓，她一點點的湊了過去。
脖子下意識的伸長，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瘦巴巴的男孩。
瞧著他比自己還要的小身板，君兮這才放下心來。
連拖帶拽，她將男孩拽進了屋子中。
宅子荒廢多年，家具雖然還勉強能用，卻都殘破不堪，稍微用力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費力的將他甩到床上，君兮從懷中拿出一塊兒看不清顏色的帕子，浸了涼水放在男孩額頭。
剛在抓這人的時候她便已經察覺，他的體溫很高，想來正在發燒。
曾經照顧過發燒的母親，君兮還算有些經驗。
只是這裏不曾有藥，最多也只能用了涼水降溫了。
視線掃過男孩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她癟了癟嘴，心中不禁唾棄。
是個窮鬼！
男孩這一燒，直接燒到了第二天晚上。
摸著他涼下來的體溫，君兮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命，算是保住了。
第三天清晨，男孩醒了。
“是··是你救了我嗎····”他問。
“那不然呢？不是我是鬼啊！”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君兮表情非常難看。
這兩天凈照顧他了，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吃食也沒吃完了。
“謝謝你···”漂亮的眼眸彎了彎，一個大大的笑臉綻放在男孩的臉上。
從床上坐起來，他問：“我叫阿墨，你呢？”
“什麽你呢我呢，叫我兮姐姐知道嗎？！”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君兮質問道：“你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院中？你姓誰名誰，家裏幾口人？”
仿若查戶口般，她毫不客氣的問了一通。
“我···我叫阿墨···原是古靈觀的小僧···半個月前師父病逝，我無路可去，便一路流浪至此···淋了雨，有些發熱，就想找地方避雨···於是便碰見了兮姐姐···”垂了垂腦袋，男孩老老實實的交代著。
“你可真會找地方···”君兮有些一言難盡。
“我問你，你說你是觀裏的小僧，為何沒有剃發？把你沒說的趕緊統統交代！”
在她的認知裏，供奉神明的人，都是要剃發出家的。
“我···我師父說我天生惡相，命中帶煞，是成不了出家人的····師父還說····”別別扭扭的看了她一眼，男孩不是很情願的繼續道：“我命格特殊，過於親近就會不幸··”
“哇····”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君兮脫口而出：“所以你克死了你師父？”
“我沒有！”小臉漲紅，男孩奮力辯解。
瞧著他忿忿的小表情，她有些好笑。
“你是你師父的孩子嗎？”她問。
“不是！”許是心中有氣，男孩硬邦邦的說著：“師父在我七歲那年收養了我。”
也許就是因為他命中煞氣太重，他生下來便沒了娘。
在村子裏茍延殘喘到七歲，快要餓死的他被游雲而來的師父所救。
和師父相處的日子是很幸福的，可惜好景不長，師父也不在了····
一路顛簸流離，有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每一次，他都沒死成。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也是很命硬的。
“哦哦···那你就是沒去處了？”眼咕嚕動了動，君兮很快的在心裏分析完這人的利用價值。
“嗯···”男孩咬唇點頭。
“那你便留在這裏吧，我們一起乞討生活。”挑了挑眉，她笑嘻嘻的吩咐道：“這幾天我照顧你照顧的很累，你等下出去討點兒吃食拿回來吧！”
真是瞌睡了送枕頭，她正發愁以後的生計，這人就送上了門，實在是正好不過。
“真的嗎？我可以留下？”眼底亮晶晶的仿若星辰，男孩臟兮兮的小臉上滿是驚喜。
在他流浪的幾個月裏，是多麽想有一個安穩的居住地。
如今唾手可得，他都快樂瘋了。
“可以可以···”招蒼蠅般的揮了揮，君兮隱下心中的一丁點愧意，有些肉痛的說道：“桌上還有些吃食，不是很多，你吃完就趕緊去吧。”
那可是她剩下的最後一點，吃過就沒了····
不過為了長久的未來，她還是決定忍痛割愛。
“謝謝兮姐姐。”
又是一個大大的笑容，男孩看起來十分高興。
清澈的瞳孔幹凈的沒有一點兒雜質，他是多麽的單純，如此簡單的便相信了這個人。
眼瞧著他興高采烈的吃完東西，轉身就往外走，君兮不由在心中感嘆。
這麽天真的人····可真是···蠢的正好。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如今，君兮已經十歲了，遺傳了母親美麗的皮囊，她出落的十分標志。
這一年裏，因為驅使阿墨，她已經很少出去乞討。
“兮姐姐····”
小心翼翼的揣著懷裏的東西，男孩從門外走進來。
一年的時間，也讓他變化了很多。
雖說還不及君兮高，卻也比當初的骨瘦如柴看起來健康許多。
“你拿的是什麽？”美眸一挑，她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對她的詢問只是抿嘴嘿嘿傻笑，阿墨快步來到她面前，將懷裏珍藏一路的寶貝遞給她。
晶瑩的蜜水緊緊的裹著山楂，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好看。
咽了咽口水，君兮看著手裏的糖葫蘆問道：“你這是那裏來的？”
這糖葫蘆上連一個牙印都沒有，明顯是新的。
他們現在雖說能勉強填飽肚子，可也沒錢買這種奢侈的吃食。
“是一位小姐不喜歡扔掉的，我就在旁邊，趕緊撿了起來。”喜滋滋的像她分享著自己的經歷，阿墨眼巴巴的望著，道：“兮姐姐，你快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
在他灼熱的目光下，君兮低頭輕輕的咬了一口糖葫蘆。
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極大的取悅了她的味蕾。
“真好吃！”她忍不住感嘆。
這輩子，她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糖葫蘆。
幼年時，在母親的庇護下她雖然吃過，可那有現在這樣的感覺。
果然，來之不易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兮姐姐喜歡就好···”偷偷的抿了抿唇，阿墨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糖葫蘆只有一串，他想都給她。
“你不吃嗎？還有好幾顆呢，我們一人一顆吧。”戀戀不舍的將嘴裏含著的糖葫蘆咽下，君兮扭頭問他。
“不····我不喜歡吃。”急巴巴的揮揮手，阿墨表情拙劣的撒著謊。
可他嘴巴撒謊，眼神卻騙不了人。
飄忽不定的目光，似有若無的往這邊看著，那裏是不想吃的樣子。
心中悶笑，君兮也不準備戳穿。
勾了勾手，她笑著說：“你過來。”
“啊？”
呆呆傻傻的湊了過去，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墨的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糖葫蘆。
嘴裏含著甜滋滋的山楂，他傻傻的開口：“兮姐姐給我做什麽···”
他吃一顆，可不就少一顆。
“吃多了牙酸，找你幫我分擔唄！”眼眸彎了彎，君兮心情很好的說著。
這人的品行實在太好，單純又善良。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她是無比的了解。
有時候，她也會被他傻傻的舉動給觸動到。
有一個如此真心待自己的弟弟，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好吧···”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阿墨閉上嘴，細細的品嘗著口中的味道。
兩人一人一顆，很快便將糖葫蘆分完了。
依依不舍的扔掉竹簽，阿墨見君兮又在看那東西，沒忍住問道：“兮姐姐，這個東西真的能幫你找到父親嗎？”
“大概吧····”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君兮將手中的寶石拿起來。
那是一顆色澤飽滿，非常漂亮的紅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娘親說，這是父親給她的定情信物····可這上面什麽都沒有····”
怎麽看，也只是一顆紅寶石而已。
“兮姐姐別急，也許你父親見了就知道了。”清涼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阿墨是如此的駐定。
許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君兮點點頭，有了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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