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那些小事:永不落幕的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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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那些小事:永不落幕的驕陽。
曲行令又跟原徠吵架了。
他始終習慣在大數據支持下提供相對保守安全的策略，原徠卻一如既往得大膽激進。
正是因為這天差地別的作戰風格，他們兩個經常在會議室吵得不可開交。
“原司令，你到底能不能聽我一句勸？”
“曲參謀，過分保守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過分激進難道就是好事了？”
“慎言，在可控範圍內爭取利益最大化並非激進，”原徠目光平靜地望著曲行令，“因恐懼決策失誤而畏手畏腳才是真正的愚蠢。”
“原司令！”
會議室內的其餘人靜悄悄聽著，沒一個敢吱聲。
曲行令被氣得夠嗆，眼底的火幾乎要蔓延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會大打出手的時候，他竟是反覆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暫且放棄與原徠辯駁。
“我跟你說，曲參謀和原司令晚上免不了得訓練場見。”散會後，有人沒忍住小聲跟同伴猜測道。
“我覺得也是，畢竟他倆這麽些年來一直都很不對付，今天原司令這麽讓曲參謀下不來臺，嘖嘖嘖......”
最是耳尖的簡秋恰巧路過，聽到了這些談話。
她神情意味深長地撇了撇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深夜。
曲行令用盡全力一掌拍向原徠的辦公桌，憤怒到連聲線都不禁顫抖了起來。
他氣得眼尾泛紅，濃墨長眉深深皺起，布滿細小傷痕的手無意識地將桌上白紙揉成一團。
“原徠，你，你有種，就面對我講話，不要，總是逃避！”
“我沒逃，”原徠從背後抱住曲行令，兩只手不上不下正好掐在他胸膛前，“我正在前進，後退，又前進。”
她嘴裏蹦一個詞，對方便跟著震一下。
曲行令內心無助到了極致，卻還是咬著牙爭取道：“你能不能，先停，等我把話說完.....”
“停不了。”
原徠視線落在對方完美貼合身材曲線的黑色高領緊身衣上，無奈道：“你不該穿成這樣就來找我。”
曲行令聞言楞了下，而後臉色噌一下漲紅。
不是害羞，是氣的。
“明明是你先動手——”
原徠一聽這話就知道曲行令要開始較真了，直接伸手去掰他的臉。
什麽廢話都無需多說，她唇瓣一含，舌頭一伸，世界自然而然就安靜了。
“......”
饒是曲行令有再多怨言，只要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他就不再有理智反抗了。
沒辦法。
這麽多年下來，就算他的心還能堅守兩分，身體也早已繳械投降，一碰就軟。
兩個小時後。
除了快樂什麽都沒得到的曲行令，冷著一張蕩漾俊臉大步離開了原徠的住所。
等候匯報公事多時的餘獨白整理了一下著裝，終於上前敲響了原徠辦公室的門。
“進。”
門一推開。
濃稠澀情的味道撲面而來。
原徠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光訊表。
她早已練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然而此刻面龐上卻無所謂地帶著幾分痛快進食後的饜足，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子與平日威嚴形象相斥的放浪氣息。
僅僅幾秒，餘獨白便失神了好幾次。
“原司令，關於各連隊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我......”
餘獨白一邊語調毫無起伏地匯報，一邊垂著頭快步走到原徠身邊，乖順地單膝跪下。
他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地為原徠清潔著身上的臟汙，力道輕柔到如同在對待珍寶一般。
原徠耷拉著眼皮，對餘獨白的行為未置一詞。
等到他處理得幹幹凈凈後並完成匯報後，她直接伸手將他的頭往下摁去。
恰逢此時，釋風來打來了音訊。
原徠無所顧忌地接聽。
“餵，風來。”
“媽媽，你下個月要回家嗎？我有點想你了。”
“你都這麽說了，我當然得回去一趟。”
“太好啦！！！”釋風來歡呼了一聲，朝著假裝毫不在意的釋如辭眨了眨眼睛。
原徠淡淡笑了一聲。
埋頭做事的餘獨白沒忍住朝上看了一眼，而後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感覺自己好像栓在大門前，吐著舌頭看主人和小主人嬉鬧的狗一樣。
就算變成人了，也無法脫離狗的位置。
--
原徠抽空去了一趟第七處。
嚴格來說第七處並不算正統的第七處，它是前幾年政府為了修補蟲洞而設立的特殊科研部門。
“原司令。”
第七處的處長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向她匯報蟲洞修補的進度。
剛聊到一半，一道身影忽然強硬地湊了進來。
“原司令，你是來看我的嗎？”
無比甜膩的聲音。
原徠扭過頭看了一眼，立刻又扭回頭。
是容錯。
起初政府破格招攬他進入第七處，他是拒絕的。
直到政府表明，為了方便推進蟲洞修補進程，第七處將將會設立在A區軍事基地內，他才接受了這個編制。
容錯點頭不為別的，只為了能離原徠更近一些。
即便曾被明確拒絕過，他也沒有死心，甚至更加堅定了追隨在後的念頭。
第七處處長一言難盡地看著容錯，內心的吐槽欲望幾乎要到達頂峰。
她就沒看過哪個搞科研的有精力像容錯一樣，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含苞待放的粉紅少男，只為了能隨時隨地用最好的狀態來面對一個不知何時會出現的人。
不過她最想吐槽的倒不是這點，男為悅己者容想想也挺正常，真正不正常的是，容錯究竟為什麽總是擺出一副跟原徠有一腿的樣子，明明對方連睜眼都不曾瞧過他，他依然敢無視周遭一切如同癡漢般黏黏糊糊的。
誒，現在的小男孩真是太可怕了，為了走捷徑啥事都能幹出來。
“打擾了處長，我們老大一直聯系不到你，就讓我直接過來把東西交給——”
清亮開朗的女聲自原徠背後響起，她隨著處長的視線轉過身去。
啪嗒一下。
來者仿佛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手中的東西不慎脫落在地，眼眶一秒躥紅。
處長內心警鈴大作，連忙解釋道：“原，原司令，她是第五處的張雅，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她可能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您太激動了才會......”
“原司令。”
張雅深深註視著原徠，眼中漸漸盈滿了淚水。
她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從唇齒之間珍而重之地念出這聲稱呼。
原徠面上不顯，實則在腦海中盡可能地搜尋著有關眼前人的記憶。
但很遺憾，她短短半生遇見的人太多太多了。
不再怯懦內向的張雅，聰明地察覺到了原徠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
她將沒來得及往外吹的鼻涕泡吸溜進去，露出了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對不起原司令，是我失態了，第一次親眼見到您本人我真的太激動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崇拜您！”
也非常，非常，非常感激您。
【想不想離開艾家？】
【你先繼續把書念完，等畢業之後，若是你對我給你安排的工作沒有興趣，那你也能有足夠的底氣去做別的選擇。】
【別跪我，要跪就對著鏡子跪你自己。】
原徠給予了她一望無畏走向新生的勇氣和支持，成為了她人生中永不落幕的驕陽。
而她卻只是原徠波瀾壯闊的生命裏最不起眼的一位過客，終將會模糊在時間的洪流中，若是硬要強迫原徠記起，反而是一種恩將仇報。
所以沒關系，不記得她也沒關系。
“謝謝。”
原徠沒有戳破張雅眼中隱藏的情緒，只是微笑著道謝。
當最好的因站在面前，那便無需再去回想自己曾經種下了什麽果。
一個人如是。
千千萬萬人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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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習慣在大數據支持下提供相對保守安全的策略，原徠卻一如既往得大膽激進。
正是因為這天差地別的作戰風格，他們兩個經常在會議室吵得不可開交。
“原司令，你到底能不能聽我一句勸？”
“曲參謀，過分保守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過分激進難道就是好事了？”
“慎言，在可控範圍內爭取利益最大化並非激進，”原徠目光平靜地望著曲行令，“因恐懼決策失誤而畏手畏腳才是真正的愚蠢。”
“原司令！”
會議室內的其餘人靜悄悄聽著，沒一個敢吱聲。
曲行令被氣得夠嗆，眼底的火幾乎要蔓延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會大打出手的時候，他竟是反覆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暫且放棄與原徠辯駁。
“我跟你說，曲參謀和原司令晚上免不了得訓練場見。”散會後，有人沒忍住小聲跟同伴猜測道。
“我覺得也是，畢竟他倆這麽些年來一直都很不對付，今天原司令這麽讓曲參謀下不來臺，嘖嘖嘖......”
最是耳尖的簡秋恰巧路過，聽到了這些談話。
她神情意味深長地撇了撇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深夜。
曲行令用盡全力一掌拍向原徠的辦公桌，憤怒到連聲線都不禁顫抖了起來。
他氣得眼尾泛紅，濃墨長眉深深皺起，布滿細小傷痕的手無意識地將桌上白紙揉成一團。
“原徠，你，你有種，就面對我講話，不要，總是逃避！”
“我沒逃，”原徠從背後抱住曲行令，兩只手不上不下正好掐在他胸膛前，“我正在前進，後退，又前進。”
她嘴裏蹦一個詞，對方便跟著震一下。
曲行令內心無助到了極致，卻還是咬著牙爭取道：“你能不能，先停，等我把話說完.....”
“停不了。”
原徠視線落在對方完美貼合身材曲線的黑色高領緊身衣上，無奈道：“你不該穿成這樣就來找我。”
曲行令聞言楞了下，而後臉色噌一下漲紅。
不是害羞，是氣的。
“明明是你先動手——”
原徠一聽這話就知道曲行令要開始較真了，直接伸手去掰他的臉。
什麽廢話都無需多說，她唇瓣一含，舌頭一伸，世界自然而然就安靜了。
“......”
饒是曲行令有再多怨言，只要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他就不再有理智反抗了。
沒辦法。
這麽多年下來，就算他的心還能堅守兩分，身體也早已繳械投降，一碰就軟。
兩個小時後。
除了快樂什麽都沒得到的曲行令，冷著一張蕩漾俊臉大步離開了原徠的住所。
等候匯報公事多時的餘獨白整理了一下著裝，終於上前敲響了原徠辦公室的門。
“進。”
門一推開。
濃稠澀情的味道撲面而來。
原徠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光訊表。
她早已練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然而此刻面龐上卻無所謂地帶著幾分痛快進食後的饜足，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子與平日威嚴形象相斥的放浪氣息。
僅僅幾秒，餘獨白便失神了好幾次。
“原司令，關於各連隊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我......”
餘獨白一邊語調毫無起伏地匯報，一邊垂著頭快步走到原徠身邊，乖順地單膝跪下。
他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地為原徠清潔著身上的臟汙，力道輕柔到如同在對待珍寶一般。
原徠耷拉著眼皮，對餘獨白的行為未置一詞。
等到他處理得幹幹凈凈後並完成匯報後，她直接伸手將他的頭往下摁去。
恰逢此時，釋風來打來了音訊。
原徠無所顧忌地接聽。
“餵，風來。”
“媽媽，你下個月要回家嗎？我有點想你了。”
“你都這麽說了，我當然得回去一趟。”
“太好啦！！！”釋風來歡呼了一聲，朝著假裝毫不在意的釋如辭眨了眨眼睛。
原徠淡淡笑了一聲。
埋頭做事的餘獨白沒忍住朝上看了一眼，而後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感覺自己好像栓在大門前，吐著舌頭看主人和小主人嬉鬧的狗一樣。
就算變成人了，也無法脫離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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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徠抽空去了一趟第七處。
嚴格來說第七處並不算正統的第七處，它是前幾年政府為了修補蟲洞而設立的特殊科研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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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處的處長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向她匯報蟲洞修補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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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處處長一言難盡地看著容錯，內心的吐槽欲望幾乎要到達頂峰。
她就沒看過哪個搞科研的有精力像容錯一樣，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含苞待放的粉紅少男，只為了能隨時隨地用最好的狀態來面對一個不知何時會出現的人。
不過她最想吐槽的倒不是這點，男為悅己者容想想也挺正常，真正不正常的是，容錯究竟為什麽總是擺出一副跟原徠有一腿的樣子，明明對方連睜眼都不曾瞧過他，他依然敢無視周遭一切如同癡漢般黏黏糊糊的。
誒，現在的小男孩真是太可怕了，為了走捷徑啥事都能幹出來。
“打擾了處長，我們老大一直聯系不到你，就讓我直接過來把東西交給——”
清亮開朗的女聲自原徠背後響起，她隨著處長的視線轉過身去。
啪嗒一下。
來者仿佛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手中的東西不慎脫落在地，眼眶一秒躥紅。
處長內心警鈴大作，連忙解釋道：“原，原司令，她是第五處的張雅，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她可能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您太激動了才會......”
“原司令。”
張雅深深註視著原徠，眼中漸漸盈滿了淚水。
她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從唇齒之間珍而重之地念出這聲稱呼。
原徠面上不顯，實則在腦海中盡可能地搜尋著有關眼前人的記憶。
但很遺憾，她短短半生遇見的人太多太多了。
不再怯懦內向的張雅，聰明地察覺到了原徠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
她將沒來得及往外吹的鼻涕泡吸溜進去，露出了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對不起原司令，是我失態了，第一次親眼見到您本人我真的太激動了！我非常，非常，非常崇拜您！”
也非常，非常，非常感激您。
【想不想離開艾家？】
【你先繼續把書念完，等畢業之後，若是你對我給你安排的工作沒有興趣，那你也能有足夠的底氣去做別的選擇。】
【別跪我，要跪就對著鏡子跪你自己。】
原徠給予了她一望無畏走向新生的勇氣和支持，成為了她人生中永不落幕的驕陽。
而她卻只是原徠波瀾壯闊的生命裏最不起眼的一位過客，終將會模糊在時間的洪流中，若是硬要強迫原徠記起，反而是一種恩將仇報。
所以沒關系，不記得她也沒關系。
“謝謝。”
原徠沒有戳破張雅眼中隱藏的情緒，只是微笑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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