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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談判破裂 你這老鳥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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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談判破裂 你這老鳥硬不起來。

“我就是來問問你, 大半夜找我們家張雅幹嘛呢?”

原徠毫不掩飾自己興師問罪的態度。

即便艾爾森的臉色在看到她的那一秒起就臭得跟老水溝似的。

“原司令,雖然我已經暫時將張雅派去伺候你一個人,但她的身份依然是我手底下的員工不變, 而我一個雇主找員工做些什麽,應該還輪不到你來過問吧?”

“別生氣嘛, 我也沒有要探究你隱私的意思。”原徠察覺到了張雅的緊繃, 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臂以示安撫之意,“我只不過是希望你能夠稍微收斂一些,不然很影響張雅白天做事, 搞得我都不方便了。”

艾爾森聽到這話楞了下,而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被壞了好事的怒火漸漸褪去, 他甚至覺得原徠令人憎惡的面目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哎呀, 哈哈, 聽你這麽一說, 的確是我做的不太厚道。”艾爾森心情愉悅地道歉,“都怪我,明明快到該安享晚年的歲數了,看見漂亮小姑娘卻還是像個年輕小夥子一樣不知節制, 這確實是我的錯。”

“放心吧原司令, 在張雅體力跟得上我之前,我不會再找她了。”

謔,好惡心好狂妄自大的話啊。

張雅面色灰敗地低下頭去,心臟慢慢沈入了谷底。

怎料原徠卻突然強迫她將頭好好地擡起來,跟眼前這個令人作嘔的老吊登勇敢對峙。

“艾司令,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原徠的視線從艾爾森濃密似鋼絲球一樣臟亂醜陋的腿毛,到他褪去那身板正軍裝後顯得毫無生機,如同幹扁海綿一樣滄桑無力的面龐, 眼中的嘲諷之色像刀一樣無情地在他身上劃拉著。

“我之所以會說張雅白天做事受到影響,是因為我不樂意靠她太近。”

“你上了年紀之後可能沒感覺,但我才二十幾歲,我還年輕,鼻子也靈,難免會聞到些不該聞的味道。”

“味道?什麽味道?”艾爾森皺起眉頭,忍住了嗅一嗅衣服的沖動。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老人味啊。”原徠語氣不緊不慢,捅出去的刀子卻又快又狠。

“你知不知道那股味道對我的沖擊有多強,就像是一個男的在烈日下暴曬了十幾個小時,密密麻麻的腋毛下蓄起了一大灘臭汗,他回家之後嫌麻煩不想洗澡,就用悶在鞋子裏腌入味的襪子擦了擦咯吱窩,然後再隨手將襪子丟進蒼蠅亂飛,潮濕發黴的廁所垃圾桶裏,最後關死廁所門窗發酵了整整一周後,再打開門——”

“嗯,我聞到的大概就是這樣一股味道。”

話音落下,原徠的目光在艾爾森的房間裏巡視了一圈,默默擡手捏住了鼻子。

沒來艾家工作之前就極其愛幹凈的張雅,聽到她這番有味道的比喻後,險些也跟她做出相同的動作。

先前還在為自己寶刀不老而沾沾自喜的艾爾森,現在快要氣瘋了。

令他無比痛苦的是,他明知道原徠這些話全是狗屁,可他卻還是會在意九十九分假之中可能存在有的一分真,畢竟他年紀是真的大了,也是真害怕他自認為完美的形象其實在他人眼中顯得格外不體面。

“張雅,我問你,你有聞到過原司令所描述的味道嗎?”

狡猾的艾爾森努力讓心情平覆下來後,當即將矛盾轉移到了場內最沒地位的人身上。

他很篤定張雅這種膽小柔弱的女人不敢生出背叛他的心,他急需借對方的口來打原徠的臉。

可惜原徠再一次讓艾爾森算盤落空了。

她一把捂住了張雅不知該不該張開的嘴。

“艾司令,你問一個小員工這種問題是要幹嘛呢?就算她說沒有,你也可能會覺得她是迫於你的身份地位而撒謊,就算她冒著生命危險說有,你也不會相信的對不對。”

“反正不管你怎麽問,我聞到臭味都是事實,臭就是臭,強迫人撒謊說不臭也還是臭~”

原徠的手很大,幾乎遮蓋住了張雅大半張臉,令她只剩下一雙惶恐的眼睛在無措地瞎轉著。

“原徠!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更是你的上級,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被再三羞辱的艾爾森一掌重重拍在床頭櫃上,兩個碩大的鼻孔都快氣冒煙了。

“誤會啊艾司令,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啊。”原徠表情無辜地搖了搖頭,“你看我說來說去,也從沒說過這是你,嗯,你房間裏的味道吧?我只是形容一下今天早上我在張雅身上聞到奇怪味道後的感受而已,你別這麽激動嘛。”

“我不排除這可能是張雅本身就有的味道,也不排除她可能是在一個什麽老人味很重的地方關了一晚上,我只是想盡快把原因找出來拯救一下我的鼻子,畢竟我跟她相處這麽多天也有點感情了,換一個人來照顧我我也不舍得嘛。”

“所以艾司令,你可以體諒一下你的貴客嗎?晚上能不能別再叫張雅來找你了,我真的很怕臭。”

艾爾森:“......”

原徠演到最後越演越敷衍,雖然沒明說,可她的所有表現卻都好像是要把老人味三個字刻在艾爾森的大腦門上一樣。

“滾!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

破大防的艾爾森第一次對原徠展現出了如此暴躁的態度。

“好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祝你好夢。”

原徠十分禮貌地給他帶上了門,和他的沒素質形成鮮明對比。

回屋途中。

“原司令,這.....”張雅雙手交握在一起,亦步亦趨地跟著原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指的什麽?我說他有老人味這事?這是事實啊,等我五六十歲了我也會有。”

“不是的,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張雅總感覺今晚的對話不該這樣發展,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裏有問題。

“你是不是想說,明明我們今夜是為‘性’而來,可過程中卻完全沒提到‘性’?”原徠猜測道。

“啊,好像,好像是的!”

“很簡單啊,既然問題能夠不通過聊‘性’就可以解決,那自然就沒必要提了。”原徠聳了聳肩,“再說了,我的原則一向是只針對加害者,不提及受害者。”

在跟性相關的東西裏,很多時候不僅僅是鏡頭只瞄準受害者,連言語也只描述受害者的慘狀。

他們看似義憤填膺,嘴裏說的卻全是受害者的大腿如何慘,手臂如何慘,臀部如何慘,□□如何慘,除此之外從不說加害者的品性多惡劣,容貌多醜陋,吊子多細小。

本來已經足夠慘的受害者,經此一遭肉.身雖還在,精神上卻生生扭曲成一具供人觀賞褻玩的艷屍。

等駐足觀賞的人看爽了玩夠了,再輕飄飄地送來一句,你真可憐啊。

太惡心了。

所以原徠的眼睛不看張雅的慘狀,嘴巴不說張雅太可憐。

她只在確定事實無誤後,一味地攻擊艾爾森。

原徠說艾爾森有老人味已經很收斂了,她都沒去攻擊他心心念念想要重振雄風的老鳥。

畢竟有艾因這麽個遺傳了他優良基因的好大兒在,她隨意發揮都能給他羞辱到晚節不保。

這麽一想,她還挺善良。

“謝謝原司令,沒有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張雅其實不太明白原徠想表達的意思,但她知道原徠說的話肯定都是對的。

不過。

“可是原司令,艾司令剛才看起來真的很生氣,您這麽幫著我,我擔心他會對您......”

張雅眼睜睜看著原徠為自己出氣,把艾爾森氣得老臉都扭曲了,說不爽肯定是假的,但等一切都歸於平靜後她心底卻覺得有些難受。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本該由自己去承擔的風險,全都被另一個人無條件承擔起來了一樣,她既沒有愧疚的資格,也沒有償還的能力,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實在堵得慌。

聽到張雅的這番話後,原徠停下了腳步,轉頭靜靜看著她。

“你不用擔心太多,在你看來很危險的事情,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嗯.....我債多不愁。”

反正她在艾爾森那裏的仇恨值早就已經爆頂了,再多恨她一點也無所謂。

“謝謝原司令,真的真的很謝謝您,被您解救了兩次,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

終於從恐懼壓抑中脫身的張雅,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

原徠見狀挑了挑眉。

“用不著,但如果你真的很想報答我的話,那晚上就來我房間跟我一起睡吧。”

“......”

張雅呆住了。

她傻傻望著英氣不凡的原徠,不知該作何反應。

“開個玩笑。”原徠笑了下,成功將低迷的氣氛破開。

“我晚上那些話講得稍微有點過火了,艾爾森這人心眼比雞......比針孔都小,他有一半的可能性會氣不過偷偷拿你開刀,為了以防萬一,今晚就委屈你跟我擠一張床,你介意嗎?”

聽見對方一本正經的解釋後,張雅偷偷松了口氣,心情略微覆雜。

她對此自是沒有異議,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打擾您了。”

--

星元498年9月12日,晚上十一點。

原徠對於老人味的描述實在是過分深入人心,張雅又狠狠搓了一遍澡後才找上門來。

她穿著舒適的睡衣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才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睡吧。”

昨天被迫通宵的原徠打了個哈欠,掀起被子的一角邀請張雅上床。

對方動作有些拘謹地躺上來,那小心謹慎的態度跟懸崖上走鋼絲沒什麽兩樣。

“你不用太過於在意我的身份,也不用擔心冒犯我,放輕松睡個好覺比較重要。”

原徠敏銳察覺到了張雅的不適與緊張,溫聲寬慰道。

“好,好的。”

張雅縮在角落裏,低聲應道。

她嘴上雖答應了,可卻還是瞪大眼睛遲遲無法安然入睡。

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跟女性如此親近過。

連母親也不曾有過。

“你有什麽想不通的事嗎?”

原徠在黑沈沈的夜裏翻了個身,手不小心碰到了硬得跟石頭似的張雅。

她沈默了片刻後,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

“我沒......”張雅下意識就要否認,可轉念一想,身邊的人並非是她過去遇見過的任何一個人,而是一位強大到敢跟她心中的大山對著幹的女性,她便又悄悄改變了話鋒。

“我其實很害怕,若是有朝一日您離開了這裏,我該怎麽活下去。”

“我,我並不是要道德綁架您,也不是奢望您能再幫我什麽,我就是覺得自己很無力,很弱小,也很可悲。”

“如果我能變得跟您一樣就好了。”

張雅的聲線顫抖得很厲害,心中不由覺得自己可能又狼狽落淚了。

可她輕輕撫了撫面龐,卻發現一片幹燥。

她,她的眼淚怎麽消失了?

窗外的月光很暗淡,無法讓張雅在夜裏明亮起來。

原徠的眼睛卻還是能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何必說如果。”

原徠突然抓住了張雅的手,帶著她從自己的衣服下擺摸了進去。

“原,原司令!?”

掌心冷不丁貼上身邊人結實有力的軀體,張雅嚇得瞳孔地震。

那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心臟幾乎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連呼吸都忘記了。

可下一秒,她忽然撫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疤。

現在的醫學技術那麽發達,這是該傷得有多嚴重,才會留下如此可怕的疤痕。

“你知道什麽叫‘恐弱’嗎?”原徠沈聲問道。

張雅的心情在連續經歷幾次大起大落後,已經徹底麻了。

她一邊感受著對方烙印在身體上的痛苦,一邊猶疑道:“是.....像我這樣,害怕變得弱小的意思嗎?”

“從字面來理解的話,你說的沒什麽問題。”原徠神色平靜,一步步地去開解張雅,“但這並非是它真正的含義。”

“我問你一個問題,當一個人出於好意,鼓勵你努力變得強大起來和惡人對抗,和另一個人同樣出於好意,誇獎你在惡人的摧殘下依舊活了下去便是一種內在強大,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和對方搏鬥,這二者哪個是恐弱?”

這個問題有些覆雜,張雅聽得懵懵的。

她躊躇了片刻後,選擇了前者。

讓你強大,反過來應該就是害怕你弱小的意思.....吧?

“錯了,恐弱的裏層意思實際上是後者的行為。”原徠在腦海中斟酌了一下,盡量通俗易懂地去解釋,“簡單來說就是——”

前者不是害怕你弱小,而是怕你面對不公無能為力。

後者不是真心的安慰,牠反而是在害怕你變強,害怕你堅定地走上坡路,害怕你甩開不願清醒的牠一大截,變成一個敢於反抗的先鋒,更害怕你從恐懼的泥潭中爬出來,無法成為牠自甘腐爛的借口。

牠為什麽這麽做?因為牠害怕自己被定義成弱者,被清醒的人強迫著去做出改變,所以牠妄圖將所有弱的具象化用胡攪蠻纏的方式扭曲成另類的強大。

牠說,能夠包容超雄男的溫柔是一種強大。

牠說,在被傷害後勇敢結束生命是一種強大。

牠說,遭遇不公選擇自我消化後繼續平靜生活下去也是一種強大。

牠們讓強大變得廉價不堪。

總而言之,真正恐弱的人就是不承認自己懦弱,不願聽刺耳的勸告,不覺得父權社會在壓迫牠,甚至還熱衷於拉人一起走下坡路,與牠痛痛快快地一起墮落。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敢於承認自己的弱小與錯誤,並擁有一顆堅決想要改變的心,那便算是初步脫離了恐弱的心理,邁出了走向強大的第一步,你也將不再是狹義上的弱者。”原徠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張雅的手。

“但是,你也摸到了吧,我身上那些疤,那只是我拼了命變強路上所付出的最小的代價。”

“如果你想要變得跟我一樣,只是為了反抗艾爾森一個人的話,不是我打擊你,實在是這樣的決心太空泛也太脆弱了。”

“你總該結合當下的困境從實際出發,好好想想你,也只有你,能夠辦到些什麽。”

原徠的語氣很溫柔,原徠的道理很深奧。

張雅搓了搓還有點餘溫的指尖,表情失落道:“我想不到我能做些什麽,和艾司令相比,我太渺小了。”

“嗯吶,這就是我要講的另一件事了。”原徠撐起腦袋,眼神深沈地註視著張雅,“若你和同階級的人發生沖突,我會勸你自己鼓起勇氣去解決,但艾爾森與你的階級天差地別,我只會跟你說活著最重要。”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走之後我只要能做到自保,無論艾司令對我做什麽也無所謂......”

“不。”原徠毫不猶豫地否定張雅,“既然我已經讓你看到了希望,那我就絕不會再讓你回到原點。”

張雅聞言楞住,眼眸微微發亮。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選擇相信我,或者為自己開辟一條新的生路。”

“我當然是選擇相信您了!!”

“誒,話別說太早,相信我也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原徠搖了搖頭,“我要做的遠不止是反抗那麽簡單,你等待我的過程可能是漫長的,煎熬的,痛不欲生的,看不到曙光的,即便這樣,你還敢相信我嗎?”

“信!您教會了我這麽多,對我的好是肉眼可見的,我為什麽不信!”

“如果我可能會輸呢?”

“我也信!”

“好。”

原徠沒有承諾張雅什麽,也沒有給她增加更多的期待。

她只是微微笑了下。

“現在心情如何,可以放松睡覺了嗎?”

“感覺安心了很多,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小激動。”

張雅抓了抓頭發,表情有點尷尬也有點好笑。

她莫名感覺剛才侃侃而談的原徠耀眼到令人想流淚,於是一顆亢奮的心始終安靜不下來。

“那等你激動一會兒再睡吧,我先睡了。”

“好的!誒等等原司令!!!”張雅猛地想起了某件事,語氣變得很急切。

“怎麽?”

“我,我現在聞起來還臭嗎!?”

“?”

原徠疲倦的面容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那些話我是說給艾爾森聽的,不是說給你聽的。”

“那,那我.....”

“香的,香的。”

“真的嗎?”

“......”

“那,那原司令,晚安。”

“晚安。”

--

星元498年9月13日,中午十二點。

張雅昨晚睡了近幾年來最舒服的一覺,早上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大煥發。

但和她相反的是,原徠的情緒看起來卻有種風雨欲來的沈悶壓抑感。

張雅沒敢多問,只能更盡心盡力地照料她。

原徠中午去餐廳吃飯的時候,一樓難得一片空曠。

只有一個艾爾森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用餐。

“原司令,請坐。”

原徠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了下去。

艾爾森忍不住想起她那番炸裂的老人味發言,表情不禁猙獰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狀態,目光灼灼地看向原徠。

“原司令,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艾爾森率先開口,“我說政府故意放棄你是因為找到了一顆更好用的棋子,我想,在曲司令入住的這幾天內,你應該已經切實感受到了吧?”

“感受是感受到了,但我覺得政府也沒那麽壞,畢竟他們為了將我拉攏回去,對我開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可你拒絕了不是嗎?”艾爾森皮笑肉不笑地接話,“你應該比誰都明白,政府只會打官腔說虛話,應允的東西只會一拖再拖,永遠到不了你的手裏。”

“可我不一樣啊,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大大方方地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多大方?”原徠淡定地嚼著肉。

“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那麽A區正司令的位置非你莫屬,若這還不夠,我也可以提前讓你坐上副總司的位置。”

“哇,聽起來好讓人心動啊。”原徠頭都懶得擡一下,“不過這大餅我吃不吃得下,還得看你想怎麽跟我合作。”

“很簡單,把傑出指揮官的頭銜給我。”

“好啊,等我覆職之後會加倍努力地帶兵打仗,等上臺接受傑出指揮官榮譽嘉獎的時候,我一定會對著全星球的媒體鏡頭說,這個頭銜看似是我的,其實真正的持有人是艾司令~”

“原司令,你還真是喜歡開玩笑。”艾爾森沒有因為原徠輕佻的態度而惱怒,一反常態得好脾氣,“只可惜今天不太適合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我就直說了,我真正找你來的目的,是想要你把十二月大戰的功績全都給我,讓我贏過曲行令。”

“給?怎麽給?”原徠終於擡頭看向他。

“很簡單,往常你作戰的時候都會無視軍規親自下戰場控制局面,這一次我要你待在後方觀測全局,隨時將排兵布陣的思路傳遞給我,讓我成為明面上指揮一切的人。”

艾爾森的話音落下,原徠的筷子也跟著落下了。

她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而後似是難以置信般地覆述了一遍。

“我想想,你的意思難道是,本來我下戰場可以多撈好幾條命回來,但是為了讓你包攬功績,我得乖乖待在總基地裏哪兒也不能去,只能縮著給你當一個背後軍師,是這樣嗎?”

艾爾森表情和善地點了點頭,誇道:“原司令理解得很到位。”

“還到位?到位你爹呢!”原徠臉色倏地陰沈下去,張口就罵,“你是越老越沒臉沒皮了是吧?你這司令的位置是靠同時走兩個後門才一路坐上來的嗎?嘴裏喊著熱血啊,要為兄弟們謀福利啊,結果第一個獻祭的就是你的好兄弟!罔顧萬千士兵的性命於不顧,只為了那點在生死面前狗屁不如的權力夢,簡直是狗茍蠅營之輩!”

艾爾森將這一席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來了,面上卻還是不動如山。

“所以,你這是不肯跟我合作?”

“當然了,雖然你跟政府都是不折不扣的死爹玩意兒,但政府的爹好歹是為了面子好看救人而死,你爹則是貪圖享樂硬生生被人□□的。”原徠徹底將素質拋到腦後,“所以選誰,一目了然啊。”

“好,好,好得很,好得很啊!!!!”忍無可忍的艾爾森終究還是爆發了,站起來就踹翻了椅子,“原徠我告訴你,我把你弄到手就從來沒想過要給你拒絕的選項,既然你軟的不吃,那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別,我還是選軟的吧。”原徠勾起唇角,“畢竟你這老鳥硬不起來。”

“原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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