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醜惡嘴臉 我對原徠沒有任何意思。

關燈
第80章 醜惡嘴臉 我對原徠沒有任何意思。

“原徠, 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嗎?”

曲行令這句話問得很輕,恍若無需他人知曉的呢喃。

正垂著頭整理衣物的原徠聞言停住了動作。

她撩起亂七八糟的劉海,待所有情熱褪去後, 銳利的鳳眸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

原徠打量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在她身下無助顫抖的男人,情緒難辯地笑了一聲。

“曲行令, 我以為我剛才已經把我的意思都表達清楚了, 還是說,你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說那一夜政府將增援都撤回,是因為軍事大會期間中星區出了騷亂對吧?”

“......是。”

“還需要我說得再明白一點嗎?”原徠站了起來, 皮膚上溢出的薄汗在燈光下異常醒目,“你模糊不清地說中星區遭遇事變, 多數人第一反應都只會是政府高層領導人遇襲了, 可實際上敵方煙霧彈真正的投擲對象, 是你吧?”

“政府撤回給我的增援, 讓我陷入死亡境地也要去保的人,就是你。”

原徠的語氣十分篤定,面上不帶有半分盲目的試探之色。

曲行令靜靜地註視著她,沒有肯定, 也沒有否定。

“我猜你可能會想, 明明消息封鎖得密不透風,為什麽我會在信息差完全不對等的情況下知道這件事。”

“理由其實很簡單啦,艾爾森在把我請過來做客的時候就明確表示過,政府那邊已經找到了一顆更合適的棋子,所以才會在那一夜幹脆地將我當成棄子拋棄。”

“本來我是半信半疑的,結果你一來就直接把這件事坐實了。”原徠聳了聳肩,“不過我覺得他還是有一點說錯了,他說你是政府新找的棋子, 我卻覺得,政府從始至終選中的人都是你。”

“他們之所以最開始要大費周章在軍方手底下保我,一是擔心我會在密集火力下向軍方.....嘖,向艾爾森低頭妥協,二是為了給你當擋箭牌,讓艾爾森覺得我才是他們的心頭肉。”

“後面他們大概是確定了艾爾森除非把我跟你都幹掉,否則別無途徑能夠拿到傑出指揮官,坐上副總司之位,於是直接在二選一的局面下明著保你,畢竟只要我死了,那你贏過艾爾森就是毫無懸念的事。”

“誒,結果沒想到吧,我不僅沒死,活捉我的人還是艾爾森。”

原徠說著說著感覺造成當下這個局面的過程有點滑稽,便沒忍住笑出了聲。

曲行令臉色沈重地站在一旁,與姿態輕松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唇瓣動了動,似是想解釋:“原徠,我並不——”

“你是不是想說你並不知道政府做的這些事情?行,那就當你之前真不知道吧。”原徠沒打算給曲行令狡辯的機會,“但是你現在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是來勸我選擇政府......你身為當事人可能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無恥,我來給你打個比方。”

“咱們這事就像你爹想把我領養回家給你們燒柴做飯,結果領養途中碰到了狼,他一邊喊著會救我,一邊卻拿著槍丟下我回家裏去保護你,隔天看見我命大活下來了,他自知理虧沒好意思再提領養的事,於是派你來找我。”

“你看似在這一環節中是個無辜的孩子,可你見到我不僅沒一句道歉,還對我說,你爹丟下我跑回家都是為了大義,是為了提醒村莊眾人狼來了,是為了拯救群體,說我不該計較這點個人得失,應該跟著你回到你爹的身邊去。”

“你這既得利益者的嘴臉醜得我都沒眼看,我念著咱倆的交情所以才一直懶得點破你。”

“還有,你到底想沒想過,一個怕狼的人真的能夠大度到接納一個被狼叼回過窩裏的孩子嗎?”

“我如果真的跟你回到政府那邊去,你不會不清楚我將會面臨著什麽。”

原徠可能會被無限期延長停職時間。

也可能會被勒令成為一塊不準發光發熱的踏腳石。

反正她橫豎去哪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原徠心如明鏡,一直不說也不過是因為察覺到曲行令的身不由己,無意跟他鬧得太難看。

但他褲子脫也脫了,愛也做了,人也爽了,臨走之前還要再回過頭來惡心她一下那就很該死了。

本身用宏大敘事來給予一個人壓力,強迫她人忘記自己遭受過的不平等對待,要她舍棄小我成就集體大我,是一種極其卑鄙的行為,主體性不夠強的人很容易上當。

所幸原徠壓根就不吃這一套,畢竟目前為止她權責對等,就不該被道德綁架拿命去做超出個人能力範疇的事情。

但她不得不說,曲行令這次對她是真的很不厚道。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信了。”曲行令淡淡嘆了一口氣,身上隱隱流露出一絲悲愴的味道,“但我還是要向你解釋一下,我是怕你生出芥蒂,所以才沒有告訴你那一夜中星區的真實情況.....原徠,我沒你想得那麽卑鄙。”

“政府和艾爾森都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可至少我能夠預判到政府的動作,艾爾森卻是充滿著不確定的威脅。”

“就像你了解我一樣,我也很了解你,我在來之前就清楚你必然很難再相信政府,可我還是想試一試。”

“畢竟不管怎麽說,人能夠平平安安活著最重要,不是嗎?”

兩周前收到原徠一方戰敗的消息後,曲行令一整夜都沒合眼。

直到政府派人去清掃戰場,通過一些蛛絲馬跡確定了原徠暫時性命無虞,他才暗自松了口氣。

但從那一刻起,他也知道他跟原徠很難再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

“是啊。”原徠沒有否定曲行令最後一句話,“可你為什麽覺得艾爾森對我來說就一定是一條死路呢?”

“曲行令,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思維方式極度二元?不是生死就是好壞,從不考慮第三個可能性。”

“總之我言盡於此,你就乖乖回去跟你爹說我已經被艾爾森蠱惑得神志不清,別再惦記我了。”

話音落下,原徠的耐心徹底告罄,走到曲行令身邊就把人推開,準備回房間去。奈何今夜的曲行令就如此內芯被人替換了一般,竟又一次做出了讓原徠震驚的舉動。

“.......”

原徠被曲行令一把拽了回去,後背嘭一下撞在了門上。

她剛皺起眉,就見這個精神狀態異常的男人突然單膝跪地,隔著一層布料吻了上來。

曲行令一身黑色軍裝威嚴不容侵犯,俊美的面孔正氣凜然。

他薄紅的唇卻突破了那層欲望的禁制,讓高不可攀的他瞬間跌下雲間,任人采擷。

“你這是幹什麽。”

“補償。”

“你以為我剛才為什麽要那麽對你?自是為了討利息。”

“不夠。”

曲行令擡眸望著原徠,口中吐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肉眼可見變化的位置。

她本就尚未完全恢覆成原狀,冷不丁被人這麽一撩撥,很難能夠坐懷不亂。

“我快說膩了,你腦子是真的有病。”

脾氣逐漸被點燃的原徠擡腳將曲行令踹倒,讓他像條公狗一樣四肢著地,眼裏掠過一絲失望。

在她的視角看來,過去那個與她並肩作戰,性子雖冰冷無趣卻將責任刻進骨子裏的成熟男人似乎正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令人生不起半分尊重的下賤東西。

她想不明白短時間內一個人的變化怎麽可以這麽大。

算了。

“曲行令,你自找的。”

星元498年9月12日,清晨六點。

正在小憩的兩個男副官聽見訓練室大門開啟的聲音後,猛地驚醒。

原徠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鎖骨處有個血紅色的牙印。

她邊走邊打了個哈欠,轉頭見到兩個男副官,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

“嗨,早啊。”

“原司令早。”

在詭異的氣氛下打完招呼後,心情緊張的男副官看向了緊隨其後的曲行令。

他面無表情,他依舊帥得慘絕人寰。

他走路姿勢輕快如風,好似昨天整整一夜都沒發生除了切磋之外的其他事。

“老大......”

男副官下意識想問問曲行令事成了沒有。

對方卻是冷漠地擡起右手,示意他們閉嘴。

“不要再提,我對原徠沒有任何意思。”

慣會模糊重點的曲行令成功用一句話誤導了下屬。

兩個男副官沒有起疑,也沒有看向他故意背在身後的左手,只是可惜地嘆了口氣。

他們跟了曲行令很多年,對曲行令的情緒變化了如指掌。

平時跟惡鬼一樣壓榨下屬的人,只有在碰到原徠時會短暫地忘記旁人存在,賜予他們放松休息的寶貴時間,這如何不是愛?

可惜曲行令死不承認,還覺得自己超討厭原徠,一天天只想著怎麽努力贏過原徠。

也難怪他會憋成個冷血無情酷愛給人加訓的變態。

“通知下去,半小時內將東西收拾完畢,離開這裏入住軍營。”

曲行令丟下一句命令後,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將門關嚴實後,死裝的他才露出了狼狽的破綻,兩條腿酸麻到差點站不住。

他將整潔如新的軍裝緩緩脫下,內裏痕跡斑駁的軀體一點點暴露在晨曦之中。

他被原徠一點不剩地蠶食幹凈了。

曲行令低頭註視著左手背上,與他外形格格不入的黑色花紋。

他的眸光慢慢暗沈下來,最後,意味不明地用後來沒再被碰過的唇瓣落下一吻。

是,他的思維的確很二元。

非黑即白,非好即壞。

非愛即恨。

從艾家離開後,他和原徠將不再是簡單的競爭對手。

他們會成為立場不同,信仰不同,戰隊不同的敵人。

他厭惡她。

--

原徠溜達回房間收拾幹凈後,稍微瞇了一個小時。

打開門去吃早餐的時候,張雅竟難得不在。

原徠不是那種心大到會主動幫忙找借口的人,她直接去了張雅的房間找人。

萬幸,人在。

不幸的是,她的狀態很差。

“原,原司令?”迷迷糊糊的張雅開門後看見一臉嚴肅的原徠,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睡過頭了。

“抱歉,抱歉原司令,我......”

“艾爾森昨晚找你了?”原徠沒有與她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張雅楞了一下,而後表情難堪地身後扯了扯衣服領口。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對不起原司令,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整理一下嗎?我很快就好......”

“他今晚還會找你嗎?”

“原司令......”

“回答我。”

“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問題,你是自願的嗎?或者說,你願意和他再繼續這樣下去嗎?”

原徠很不爽,極度不爽。

她知道她沒資格對別人的私事指手畫腳,但張雅是她親口要過來的人,艾爾森這麽搞完全是在挑釁她。

更何況,張雅的表現就不像是你情我願的。

“......”張雅咬著唇,默默躲開了視線。

“連點頭和搖頭的勇氣都沒有嗎?我知道了。”

在既定的責任之外,原徠想不想幫一個人全在一念之間,對方不稀罕,她也不強求。

但就在原徠轉身的那刻,張雅伸手拉住了她。

就像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

“我,我不願意。”張雅惶惶不安地掃了下四周,聲若蚊鳴,“可我沒辦法。”

“怎麽會沒辦法?”,原徠回過頭來看她,語氣輕描淡寫,“我不就是辦法嗎?”

張雅唇瓣顫了顫,說不出話。

“等著。”

夜幕降臨。

被疑似神經錯亂的曲行令折磨了一天的艾爾森,黑著臉回到了家。

他一邊被傭人伺候著換衣服,一邊冷冷道:“把張雅叫過來。”

暫時動不了曲行令,也動不了原徠。

那就動一動稍微與他們有點關系的張雅也好。

一想起昨夜香艷的場景,艾爾森迷你的小蟲子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片刻後,房門被敲響。

準備就緒的艾爾森美美靠在床頭,出聲讓智能系統開門。

門打開,張雅的身影赫然出現。

一同出現的,還有站在她背後的原徠。

“嗨,晚上好啊艾司令。”

艾爾森:“......”

艾爾森:“原司令若是有什麽事的話,我們可以明早再聊,現在這個時間點不太合適吧。”

“不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過來就是問你一個問題。”

原徠走近幾步,兩條手臂搭在張雅的肩膀上,彎著腰從背後環抱住了她。

原先瑟瑟發抖的張雅,驚訝到忘記了害怕。

高大的原徠就像是令人安全感爆棚的保護神一般,輕松將無助的人類納入自己的羽翼下。

她一雙銳利的鳳眸看似含笑,實際上底部早已結了層冰霜。

她說:

“我就是來問問你,大半夜找我們家張雅幹嘛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