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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退圈第八十九天 我懷疑這是垣鐵省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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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退圈第八十九天 我懷疑這是垣鐵省分部……

被無限放大的驚叫聲響徹、撼動整個會展場館, 天花板攔住了外洩的聲音重新擠壓反彈回去,每個人的耳膜都在嗡嗡顫動,頭腦發昏。

楊涇的手指搭在乾坤袋外側, 指尖就與符紙相距毫米,可那大燈掉落的速度快得只有眨眼的毫秒, 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直到此刻, 來自寧昌生的慘叫隱沒在大燈墜地的嘭裂聲中,楊涇的臉色猛變,終於回過神來, 邁開兩條腿, 三兩步躍到臺上, 嘗試撥開吊燈的手指都在發抖。

“寧先生?寧先生?!”

連喊了幾聲也沒有聽到寧昌生的回音,楊涇的臉色更沈。但細想寧昌生身上開過光的保命東西不少, 想來這麽砸一下也只是看著恐怖, 實則應該沒受什麽傷。

他思考的時候,臺下真正的保安以及各記者也終於反應過來, 紛紛上前幫忙搬開吊燈,再打電話報警、喊救護車。

[我艹!!!]

全部心思都在救人之上,無人關註到的直播間在隨著一聲經典國罵冒出之後,如同冷水入油鍋, 瞬間炸開。

[我的老天奶!這他爹的什麽情況!!]

[青天白日的上演靈異片嗎?又是視頻馬賽克, 又是妖風破窗,又是吊燈砸人, 救命, 寧昌生你幹啥壞事了?!]

[那麽大個吊燈砸下來……寧昌生人還活著嗎?]

[我朋友是被戴建華帶走的受害者,真實情況根本不是寧昌生所放出來的錄像那麽回事,監控視頻是偽造的, 偽造視頻,惡意篡改真相,引導輿論,寧昌生遭報應是應該的/微笑]

[什麽意思?又要反轉?!]

[刷到過那麽多新聞發布會,從沒見過有吊燈能把發布會當事人給砸暈的……額,也可能是砸死]

[很明顯啊,老天奶都看不下去寧昌生的胡說八道,所以給他點教訓唄。]

直播間聊得熱火朝天,眼見著好不容易將矛盾引導至女孩身上的輿論竟又在事故發生以後重新回到寧川地產跟寧昌生的身上,負責直播間評論引導和管控的負責人臉都白了,連忙給在會場的員工打電話。接到電話的員工頓時放下變成馬賽克的監控視頻,扭頭奔去關直播。

結果臺前圍著的人太多,也不知道是誰在他錯身而過的時候後退了一步,他哎呦一聲被絆了個狗吃屎,而被他的手臂揮下來撞到的直播器械也承受不住力道、維持不了平衡,哐當倒地。

[哎呦,我摔倒了]

[淦啊,哪個蠢貨,砸到老子後腦勺了]

[第一次第一視覺體驗摔仰巴跤,感謝寧川地產的員工/微笑]

[整個晉西北亂成一鍋粥了!]

[別管我了,先去扶你家董事長吧/doge]

負責監控視頻的員工終於艱難從地上爬起來,伸出手將開關按下,一條條瘋狂上刷的彈幕戛然而止在某一秒。

來不及關註更多,員工又立馬回頭去幫忙搬散落的吊燈。

幾十公斤的吊燈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其實並不難搬,只不過吊燈一被挪動,那些碎玻璃便嘩啦嘩啦地往好像已經死了有一會兒的寧昌生身上掉。

員工有種寧昌生會被紮成刺猬的錯覺。

“血!好多血!”一聲驚叫驀地在耳邊響起,包括楊涇在內的所有人都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寧昌生的左側肩膀,汩汩的鮮血從下方淌出來,很快浸濕了寧昌生的衣服,也浸濕了幾人的鞋底。

楊涇的瞳孔震顫得厲害,擡手去碰對方的脖子,感受到寧昌生頸邊的脈搏還維持著跳動,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大喊:“醫生呢?醫生怎麽還不來?!”

“剛打了電話,但距離會展中心最近的醫院也有十多公裏,救護車來得恐怕沒那麽快。”

“現場有沒有懂急救的?”

“我,我懂一點!你們都讓讓,別把人堵著了。”

混亂嘈雜持續了二十多分鐘,門外終於響起來了滴嘟滴嘟的警笛聲。醫生和護士匆匆忙忙地扛著擔架而來,接觸到寧昌生以後聽見耳邊有人問:“不就十公裏嗎?怎麽來這麽慢?要不是現場有人懂急救,寧董的血都要流幹了!”

聽得出對方言語間的抱怨和不滿,醫生的臉色也不好看:“我們盡力了,但來的路上接連遭遇兩起車禍,把路都堵死了,要不是交警幫忙,再過半個小時我們也過不來。”

說完便招呼著同伴將人擡到救護車。

寧昌生順利上了車,但這場新聞發布會是徹底成了爛攤子。受到驚嚇的記者們相互對視,雖遺憾監控視頻沒能播放完整,但寧昌生被吊燈砸個半死的新聞也不賴,當即收拾收拾準備回單位寫稿子去了。

沒一會兒,整個會場便只剩下了寧川地產的人。

楊涇派了人跟上寧昌生,自己則留在會展中心,眸光冷冷地掃過現場的每個角落,卻並未察覺到有人藏在此處伺機而動,就好像所有窗戶的爆炸跟吊燈的跌落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而已。

可他知道絕對沒有這種巧合,一定是有人在作祟。

沒一會兒,分布在各處的九幽通神會成員也都紛紛趕來,楊涇數了下人,臉色微變:“何六跟祿壇呢?”

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迷茫。

“十分鐘前我才跟他倆聊了會兒……”說話的道士看著才十七八歲,年紀輕輕,臉還很嫩,他撓撓頭說,“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被撥通,嘟嘟嘟的聲音很快消散,並未轉為忙音,有的只是寂靜。小道士表情古怪了一瞬,擡眸去看身邊的同伴,楊涇在此刻上前一步,沈聲問,“祿壇?你們倆在哪兒?”

那邊終於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但隨後響起的卻並祿壇那沙啞熟悉的聲線,而是一道極為陌生的男性嗓音,他像是輕哼了一聲,緊接著漫不經心地拉長聲線:“大概……在你頭上呢。”

什麽?

楊涇沒反應過來,但耳邊卻突兀地響起了一道破空聲。

他猛地扭頭,只見那破碎的玻璃窗框內,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宛若一塊塊垃圾,被輕易丟了進來,並從他們的頭上開始做自由落體。

道士們表情一變,身體迅速往邊上一撤,最靠近窗口的兩人身影一閃,飛奔著離開會展中心,循著方向追了出去。

而楊涇等人則是垂眸去看嘭噠掉到他們身前明顯已經成為屍體的何六與祿壇。

兩人的眼睛睜得很大,即便是死亡的狀態也能猜測到他們在死亡前應該是遇到了什麽極為可怕、恐怖的畫面。楊涇俯身去檢查兩人的身體,卻連一個細微的傷口甚至劃痕都沒瞧見。他的眉心緩緩擰起,臉上的表情轉為沈重,繼而從乾坤袋裏掏出了兩張用於引靈的符紙。

引靈符符如其名,可以在特定的情況下將一個生人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裏引出來。不過這種所謂的特定情況其實還挺嚴苛的,要麽在該生人心慌意亂之際,要麽在對方睡覺或死了的時候。

引靈符在楊涇的手中逐漸燃燒成灰燼,外頭的風穿過無玻璃的窗框飄入屋內,卷起塵屑,將所有的灰燼都散得幹幹凈凈,但何六跟祿壇的靈魂卻始終沒能從身體裏鉆出來。

“怎麽回事?引靈符沒用嗎?”有人低喃出聲。

“不,跟引靈符沒有關系,是何六、祿壇的靈魂已經不在了。”楊涇呼出一口氣,克制住了心底熊熊燃燒的怒火,“該死的家夥,竟然這麽謹慎!”

說罷,他將視線轉到其他人的臉上,問:“你們當時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其餘人紛紛搖頭:“沒有,我們駐守的地方根本沒有人靠近。”

“那看來問題就出現在何六跟祿壇駐守的角落。”楊涇揉了揉眉心,“可惜現在兩人都死了,我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屠汪的身上,看看他們能不能追到將何六、祿壇丟進來的家夥。或者……張慶,你去找一下何六他們那地方的監控,看看有沒有值得註意的地方。”

“知道了。”張慶點頭應下後便立刻離開了,他一走,會展中心的場館內便再度陷入了寂靜,先前那個十七八歲的小道士小心翼翼地詢問,“楊哥,今天出了這檔子事,通神會還有寧董那邊我們該怎麽交代啊?”

“譚陽那邊聯系上了嗎?”楊涇答非所問。

“聯系上了,他說桑柒柒一直在店裏,這事兒肯定跟桑柒柒沒關系,桑柒柒就一個稍有本事的道士……”回答楊涇的九幽通神會成員撇嘴,“我覺得我們當時就不該把人力浪費在她身上。”

楊涇沒吱聲,只沈著眉眼思考。

會展中心外。

桑柒柒將可以變換聲音的符紙揭下,學著明心以及太微散人摳摳搜搜的樣子將用過幾回但還沒爛的符紙重新塞回口袋裏,坐在樹上等前去送貨的快遞員段綏回來。她哼著不成調的曲兒,兩條被牛仔褲包裹的纖細長腿漫不經心地晃出弧度,絲毫不擔心段綏會不會被九幽通神會的成員逮住。

兩分鐘後,桑柒柒敏銳地察覺到身側的樹枝似乎輕輕晃了晃,緊接著一片葉子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她的肩頭,她偏頭看過去,果然瞧見段綏修長的身影逐步顯露,他站在樹枝上,單手扶著樹幹,長眸微微下斂,迎上桑柒柒的目光,薄唇勾起弧度,笑著問:“等久了?”

“那倒沒有,我也剛剛才坐下來。”桑柒柒眨眨眼,好奇地問他,“事情辦妥了?”

“嗯,那兩個九幽通神會的成員不是什麽厲害的人,我在他們身邊站了好一會兒,他們也沒能發現我。”不止是沒發現,更是像只無頭蒼蠅以他為中心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撓著頭嘀咕:“人呢?我們追出來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吧?怎麽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看得出來,今天跟在寧昌生身邊的那個家夥也不厲害。”不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吊燈往寧昌生的身上砸。

桑柒柒唏噓兩聲:“有點真本事的可能只有那些個分部負責人。”

她從樹幹上站起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沖段綏招手:“我們去看看寧昌生的情況。”

下手的時候她已經著重註意,讓風把吊燈的位置吹得偏了點,沒正好砸在寧昌生的腦袋上,加上寧昌生身上好東西不少,他脖子裏的玉牌、手腕上的紅繩都能保命,桑柒柒也猜得到如今的他頂多就是個半殘,但半殘也值得留念。

兩人來到醫院,等了好一會兒才沒見寧昌生從急救室出來,倒是來了個醫生對跟著寧昌生來的九幽通神會成員解釋寧昌生此刻的病情:“病人左側肩膀粉碎性骨折,手術進行得有點困難,可能還得花更多的時間。”

“性命無憂嗎?”

“不會危及生命,就是後期肩膀會出現一定的問題,譬如不能抗重物之類的。”

九幽通神會的成員一聽,頓時松了口氣。

不會危及到性命就沒關系。

角落裏,桑柒柒用手托著下巴嘖嘖了兩聲:“那看來還有一會兒了,咱倆先回吧,等會再過來一趟好了。”

段綏沒有拒絕。

兩人回到殯葬一條龍,變換符制作出來的’桑柒柒‘走進儲物室,再出來已然換了人,她打著懶洋洋地哈欠趴到收銀臺,視線往門外一掃,並未瞧見那位盯梢的九幽通神會成員。

“十三分鐘前走的。”玻璃門被推開,景裕一邊往裏走,一邊道,“中途離開過一趟,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折回了。”

他雖是個行刑官,論幹架能力也比不過桑柒柒、段綏,但跟九幽通神會這群小魚小蝦比起來,還是強了不少。上午出門丟垃圾時便註意到了殯葬一條龍的門口有只老鼠,大概能猜到跟桑柒柒有關,他還特地發了消息詢問,得到肯定的回覆以後,他便時不時關註下老鼠的身影。

“估計是得到了寧昌生在新聞發布會現場出事的消息,又轉回來看我在不在店裏。”桑柒柒拽拽段綏的衣角,示意自己想吃冰棍,後者轉身去小冰箱旁挑了根桑柒柒最喜歡的葡萄味雪糕遞給她。

兩鬼熟絡又自然的動作看得景裕表情古怪。

他刻意忽略這種類似狗糧塞嘴的感覺,挑眉道:“所以寧昌生被燈砸這事兒真是你做的?”

咬一口雪糕,濃郁的葡萄汁浸滿口腔,桑柒柒滿足地瞇起杏眼,慢吞吞地反問:“那不然是誰這麽正義。”

聽她自吹自捧,景裕瞥她一眼,道:“我只是覺得當場砸死寧昌生更符合你的習慣和喜好,留他一條命這種心慈手軟的事跟你的處事風格大相徑庭。”

桑柒柒:“……”

她在景裕心裏到底什麽形象?

撇撇嘴,嘀咕了一句“你跟段綏得當知己,簡直太有共同話題了”,隨後才解釋:“直接砸死他多沒意思,他要活著才能折騰九幽通神會。”

桑柒柒現在就等著寧昌生做完手術醒來,看到自己的肩膀粉碎性骨折,看到網友嘲諷他做了壞事遭報應,看到他公司的股價瘋狂下跌,隨後惱怒、發火,並怪罪九幽通神會。

屆時一定非常熱鬧。

她又咬下一口雪糕,美滋滋地掏出手機去關註寧昌生這場中道崩殂的新聞發布會帶來的各類討論。

同樣關註著此次新聞發布會的還有正在病房裏當陪護的明心、蓬丘兩人。雖說桑柒柒從未在他們面前提及過寧昌生有問題,但兩人在北青村翻車的經歷讓他們印象深刻,現在又被網友和一些早就看他倆不順眼的網紅道士拉出來嘲諷,心裏快把戴建華跟九幽通神會的道士給恨死了。

自然而然的,這位網傳跟戴建華是好友的寧昌生也受到了牽連。

至於寧昌生說的什麽他跟戴建華並不熟絡這種鬼話,明心跟蓬丘肯定是不信的,尤其是蓬丘。陳洪跟他提到自家村子的時候,著重說了他們村子的老板們的各種八卦,其中就有戴建華跟寧昌生鬧掰又和好一事。

病房內的電視機打開,按下遙控器,來到了寧川地產新聞發布會的轉播頻道上。

瞅了眼身旁艱難醒來過一次又陷入昏睡好似死了一樣的雲生,明心非常沒素質地將音量開到了十八。寧昌生的出現以及在臺前的 ’辟謠‘自述很快引起了病房內所有人的註意,正閉眼休息的清揚也在此刻睜開了眼睛,視線定在屏幕上。

當寧昌生吩咐員工將監控視頻打開並呈現到大屏之上,明心瞅見上面的內容,頓時嗤笑一聲。

清揚等人的視線轉到他身上。

明心對上三雙眼睛,不由得問:“……看我幹啥?”

清揚:“想知道你笑什麽。”

明心哼了一聲,撇嘴解釋:“我看這寧昌生鐵定不無辜 ,他脖子裏掛著的玉牌一看就是開過光的法器,他旁邊跟著他的那個保鏢也怪怪的,剛伸手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串珠子不一般,這倆人肯定認識道士一類的家夥。既是能將玉器開光的道士肯定也有點本事,想來搞個虛假的監控錄像蒙蔽網友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清揚若有所思地點頭,誇他:“說的很有道理。”

明心的腰板瞬間支起來,就差身後有根尾巴螺旋轉圈:“那是當然,我可是流雲觀年輕一輩的領頭羊!”

清揚的目光依舊落在電視機屏幕上,但話題卻順勢而轉:“我看到網上說你倆去過北青村?”

明心:“……”

蓬丘:“……”

前者的表情耷拉下來,支棱起來的腰板也重新塌了,皺巴著臉說:“師叔,都這種時候了怎麽還戳我倆心窩呢,我頂著一腦袋的惡靈印記回來找到師父,差點被他丟出去,他還以為我去哪兒鬼混了!”

蓬丘瞥了眼明心,心道明心道友還挺會演的,便也順勢跟了句:“溯時師兄讓我再有下次別說是他師弟,他說我被設計了都不知道,實在丟人現眼……要是被我師父知道,棺材板都按不住。”

溯時瞥他一眼,意味不明。

而清揚聞言則是笑起來,安撫兩個年輕人:“偶爾翻車是正常的,就像我現在一樣。”

話音落下,明心有心想說兩句安慰一下他家師叔,結果電視機裏卻驟然響起破窗聲與驚叫聲,病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一刻被吸引,擡眸之際恰好瞧見寧昌生頭頂的吊燈在晃動了一下以後嘭的一聲掉落,將寧昌生砸了個正著!

“我艹!”

突如其來的畫面驚得明心原地坐起,眼睛瞬間瞪大:“這也行?”

蓬丘也被驚了驚,目光註意到身體微微抽搐但疑似暈厥、毫無反抗能力的寧昌生的背影,不由得皺眉:“不會給砸死了吧?”

聽到這句呢喃的清揚眉心收緊,臉色也逐漸沈了下來。

他的手指搭在雪白的被褥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將被褥表面抓出一道道顯眼的痕跡。

無意間將視線瞥過來的溯時瞧見這一幕,表情微頓,不過毫秒便收斂了表情,淡定地重新看向電視機屏幕,但眉宇間卻多了一道若有所思。

直播出現事故,電視機轉播頻道的切斷速度比寧川地產的員工快多了。

但造成的影響已然無法改變。

明心瘋狂唏噓,連連感慨:“我嘞個豆,這不妥妥的天降正義嗎?看寧昌生這情況,就算身上有保命的玉牌估計也夠嗆,要真給砸死了那也太搞笑了,史上第一個開新聞發布會結果把自己開死的大老板……這肯定得載入史冊!”

“發布會的時間還是專挑的黃道吉日吧?看來老天爺並沒有保佑他。”一直沒吱聲的溯時掀了掀眼皮,像是隨口一說,“也或者,這所謂的黃道吉日本就是老天爺懲罰惡人的吉日。”

“這說法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明心點頭應和,甚至鼓起了手掌。

溯時扯了扯唇,下垂的眼眸微斜,眼角餘光掃到清揚控制不住的難看臉色,表情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同一時刻,已經確認將寧昌生砸進醫院、殺了何六跟祿壇的罪魁禍首跑遠了的楊涇等人紛紛從會展中心撤離,讓其他成員先回家休息,楊涇則是去了醫院查看寧昌生的情況。寧昌生還在接受手術,但得知對方性命無虞,楊涇便走到一旁給京北分部的引薦人打去了電話。

雖然這裏是垣鐵省,但寧昌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京北,只偶爾回老家活動活動。而且當初將寧昌生招攬至九幽通神會的人正是京北分部的人,於是寧昌生的安全一直都是九幽通神會京北分部的成員在負責。

電話從引薦人轉接到平陽子,當聽說寧昌生在直播時出現事故,平陽子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寂靜無聲的氛圍讓人窒息,楊涇咬住後牙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抱歉大人,對寧先生下手的人真的很厲害,我們誰都沒有發現他的靠近,不過,我有點懷疑是不是垣鐵省分部的人幹的。”

“哦?”微揚的尾音令楊涇一哆嗦,他立刻解釋,“雖然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垣鐵省分部的人一向跟我們不合,北青村事發,他們吃了個悶虧還被我們指責,多半是記恨在心。再加上北青村的影響實在是太惡劣,若是上面怪罪起來,恐怕沒人有活路。出於這個原因,他們極有可能借寧先生的事利用我們、拖我們下水,以此來分散上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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