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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退圈第九十天 #寧昌生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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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退圈第九十天 #寧昌生死了嗎#

北青村事發後的負責人會議上平陽子跟潛虛吵了一架更差點打起來一事兒, 以楊涇的身份是無權得知的。

只不過,有什麽樣的負責人就有什麽樣的成員。

先前北青村造廟、飼養供奉神靈的進度如此之快,垣鐵省分部的成員見了楊涇一行就得高高在上地冷嘲熱諷兩句, 還陰陽怪氣他們是廢物,這幾年在九幽通神會只顧著吃喝玩樂, 盡長肥膘不長腦子。京北分部的成員氣得火冒三丈, 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垣鐵省分部的成員的確有嘲諷他們的資格。

但北青村的事一出,兩者的地位瞬間轉換,陰陽怪氣嘲諷人的成了京北分部的成員, 鐵青著臉受氣的則變成了垣鐵省分部的那些個倒黴蛋。

兩者矛盾加劇, 要不是怕引起上頭人的反感, 雙方抄家夥幹一架都用得著。

因此,經過手底下人隨意一句“哎, 垣鐵省這邊本就看我們不順眼, 巴不得我們辦事的時候出差錯,現在寧先生這事一起, 他們不得在背後把嘴給笑爛”的抱怨,楊涇的腦袋裏好似閃過一道白光,因突發事故而昏沈的腦子瞬間清醒。

是了,他們跟垣鐵省分布的成員矛盾這麽大, 指不定就是這群家夥想看他們笑話特地整出的這檔子事!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的楊涇在未得到平陽子的回覆時, 也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還有一點我認為很奇怪,我重新翻看了幾張記者拍攝寧先生辟謠時候的照片, 發現砸到寧先生的吊燈本是正好位於寧先生的頭頂上方的, 按照吊燈的形狀以及直徑範圍,砸下來就一定會把寧先生的頭部全部籠罩在內。但真實情況卻截然相反,對方像是故意的一樣, 特地用風吹偏了吊燈的位置,以至於砸下來時只砸到寧先生的半邊肩膀!”

他眉心緊蹙,振振有詞:“這是不合常理的,如果真是九幽通神會以外的人想對付我們、對付寧先生,為什麽還要特地留他一條命?寧先生死了不是更好嗎?只有九幽通神會的成員知曉寧先生在我們組織的地位,知曉他的存在對我們很重要,所以才會傷他卻不殺他。”

“除此之外,對方似乎也很清楚有我們這批本職身份為道士的成員偽裝成安保人員在保護寧先生……”

最後一段話還未說完,楊涇扣在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震動,他下意識拿起來看了眼,發現是屠汪發來了一段視頻,並備註這段視頻是從何六、祿壇兩人駐守角落的監控攝像頭裏拷貝下來的。

楊涇頓了頓,立刻將情況匯報給了平陽子。

平陽子在他發表自己意見的時候全程都保持了沈默,但他蒼老、滿布皺紋的臉卻像極了陰沈的雨天,仿佛下一秒就能滴下水來,那雙眼珠更是附上一層濃重的陰翳之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可怕氣勢。

聽著話筒內傳來的沈重喘息,楊涇的心跳動得格外厲害。他不知道平陽子會不會讚成他的推測,也不知道平陽子會不會懲罰他,未知的恐懼讓他有點承受不住,只能艱難用力地喘息,以此來平覆緊張的心情。

好在好運到底還是眷顧了他,在等待了五秒鐘左右的時間後,平陽子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像老舊器械的齒輪哢噠哢噠地轉動,聽著很刺耳,但由於內容只有簡單的’我知道了,把監控視頻轉發給我‘這幾個字,楊涇便覺得這樣的刺耳也並非不能忍受。

掛斷電話以後,他先將監控視頻轉給了引薦人,隨後自己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打開視頻。

楊涇看了眼視頻下方顯露的時間點,是下午的一點四十分,此時距離寧昌生的新聞發布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但為了安全起見,所有負責此事的九幽通神會成員都已經在自己的位置就位,包括何六跟祿壇。

兩人穿著安保人員穿的制服,手裏拿著防爆警棍,頗有幾分懶散地坐在花壇邊緣低聲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個位置略顯偏僻的角落始終無人造訪。直到新聞發布會開始,監控視頻的視線死角裏慢慢悠悠地晃過來兩道人影。隨著二人的走近,他們的五官長相也盡數入眼,一個年輕人,一個老頭,年輕的那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頭發染成了花白色,臉上打了鼻環跟唇釘,一眼看去就是個街頭小混混。而老頭背部佝僂彎曲,一腳深一腳淺,走路都顫顫巍巍、搖搖欲墜,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塊,顯得十分違和。更別提還一起出現在會展中心外,怎麽看都覺得奇怪。

何六跟祿壇雖表現得懶散,但眼睛卻如鷹隼尋找獵物,時刻盯緊了周圍。因此,一老一少一出現,便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警覺。

何六給祿壇比了個手勢,後者輕輕點了下頭表示知曉。

幾秒鐘後,殺馬特小混混罵罵咧咧地撈著老頭的手臂加快了步伐往角落而來。

“餵,那邊的那個保安。”小混混擡起下巴,唇釘在日光下閃著光。何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混混點頭,語氣有點不耐煩,“就是你,趕緊給我找個輪椅,不然我家老頭子要是摔倒了,我第一個投訴你。”

何六下意識皺眉,旁邊的祿壇則道:“沒有輪椅,會展中心今天接待重要人物,無關緊要的人麻煩離遠點。”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小混混的逆反心理。

他撒開握住老頭手臂的手,當即邁著大步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並一路走至側門,看樣子似乎想直接沖進會展中心鬧事。

這還得了?

何六臉色微變,追上小混混的同時,手指赫然已經從乾坤袋摸到了符紙。但也就是他靠近小混混,手指伸長夠到小混混的肩膀,準備將符紙拍下去時,小混混的身後好似長了眼睛,猛地一個錯身。拍了個空的何六身體向前踉蹌,而小混混卻趁此機會將自個兒手裏藏的符紙按在了何六的胸膛上。

“什麽?!”

關註到這一幕的祿壇心中一驚,立馬反應過來,結果他前腳剛擡想要去幫何六,那看著站都站不穩的老頭卻突然直起了佝僂的腰背,宛若枯樹皮一般的右手在祿壇毫無防備時卡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令他的眼球突出,他的雙手死死抓住那枯樹右手,本該無比脆弱的老年骨頭此刻卻硬得跟銅墻鐵壁似的,不管祿壇如何費力,都休想撼動一分。

同一時刻,那小混混似察覺到正前方有個開啟著的監控正盯著自己,忽而擡眸,打了唇釘的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咧嘴一笑,做出了誇張的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楊涇輕易分辨出這兩個字是:“蠢貨。”

被挑釁的怒火還未徹底燃燒起來,監控視頻就在此刻戛然而止,屏幕也化作一片漆黑。

楊涇收緊手指,忍不住低罵了一句:“草!”

看完這個視頻,他愈發篤定他的分析肯定沒錯,這殺馬特小混混擺明了就是知道何六跟祿壇的真實身份,繼而沖著他們去的!否則不會在何六跟上去時以如此快的速度錯過攻擊並反手在何六的身上貼符紙!

但他們保護寧昌生這事兒只有九幽通神會內部的成員清楚……所以一定是自家人在搞幺蛾子!

京北。

看完了監控視頻的平陽子眸色更沈,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腦子裏不停閃現過那日負責人會議上,來自潛虛的咄咄逼人。他和潛虛雖有矛盾,但也必須承認,潛虛雖脾氣暴躁、也總是因為北青村的進展神速而看不起其他負責人,但他不是蠢貨。那樣明顯的栽贓陷害他竟看不出來……平陽子怎麽也不信。

那日爆發過沖突,從老城區回到住所,平陽子的心情平覆下來以後,便隱約猜到潛虛為什麽死咬著他不放。無非就是北青村的事是鬧出來了,可鬧這麽大卻找不到背後推手,說出去簡直要把人笑掉大牙,更別提若是頭上那位大人閉關結束,醒來聽聞這個消息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所以潛虛只能分鍋,試圖把鍋扔到他的身上,讓他分擔一部分火力。

平陽子並非是吃虧的性格,上次潛虛的行為已然將他惹怒,本就計劃著找個時間送潛虛去見地獄,現在又出了寧昌生一事……平陽子扯了扯唇,喉間溢出了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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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寧昌生已經做完手術醒來是在四個多小時之後,桑柒柒將殯葬一條龍丟給段綏,扭頭就去了垣鐵省省會的醫院。住院部的VIP單間內,寧昌生自醒來便鐵青著一張臉,更別提他家特助在得知他清醒後便生怕他死不了似的,迫不及待地拿著最新的消息去刺激他。

“……您在新聞發布會上發生的意外已經引起了全網的討論,雖然公關團隊壓消息撤熱搜的速度很快,但收效甚微。主要是兩個多小時前,有個垣鐵省IP的賬號發了一條微博,十分篤定地指出我們在發布會上放出的監控視頻是偽造的,並且他還放出了他手頭未經修改、剪輯的會所視頻。”

特助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額角的冷汗。

作為寧昌生親近的身邊人,他在寧昌生身邊幹了快十年,很多臟事都會經過他的手。此次寧昌生名下會所被戴建華牽連,會所真正的監控視頻還是經由他的手遞交給寧昌生的。因此作為中間人,他最清楚不過那段監控的真正內容是什麽樣的——

女孩尖叫著被戴建華以及李全強行按在懷中拖行,尖叫聲過於刺耳,於是為了讓女孩閉嘴,他們在會所的走廊肆無忌憚地將女孩的衣服一件件扯落下來,堵住了女孩的嘴。女孩的神情從最初的害怕到驚恐,再路遇會所經理求助而遭到拒絕後,驚恐便變成了絕望。

“我看了他發的視頻,和我們手裏真正的監控錄像有所區別,但大致差不多……奇怪的是我讓人檢測了下視頻合成的可能性,對方卻跟我說檢測不出來。”

桑柒柒悄無聲息地從十六樓病房的窗戶外翻進去,咬著在地府買的棒棒糖,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豎起耳朵聽這位特助的匯報。

見到特助對那個垣鐵省IP的賬號放出來的視頻感到疑惑,她毫不遮掩地翹起了紅唇。

那賬號就是她給開通的,視頻也是她偽造的。

事實上桑柒柒最初是想用會所真正的監控錄像來戳穿寧昌生的虛偽,但寧昌生這家夥不愧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油條,竟把會所所有的監控都刪了個一幹二凈。沒辦法,桑柒柒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寧昌生不是喜歡偽造虛假視頻將惡名按在幾個無辜女孩子身上嗎?那她也偽造個對寧昌生不利的視頻放到網上,買點熱搜讓他爽一爽。

“給我看看。”寧昌生壓抑著心底竄起的怒火和煩躁,閉了閉眼睛後,將沒受傷的右手擡起,示意特助將手機交給他。

特助有些遲疑,網上的言論基本都是一邊倒,而且網友罵得還難聽,保不齊寧董看了後怒火燒心。但寧昌生顯然不需要他的體貼,在未及時得到回覆後,他的眉頭瞬間壓下來,多年來上位者身份鍛煉出來的氣場讓特助將腦袋一低。

連忙把手機頁面轉到微博的熱搜榜單,保證老板一眼就能看到那碩大的#寧昌生新聞發布會遭報應#、#寧氏會所的監控真相#、#寧昌生和戴建華到底什麽關系#、#寧昌生死了嗎#等標題,以及每個標題後方顯眼的’爆‘字。

手機遞過去的瞬間,特助便耳尖地聽到身旁傳來了一道很重的吸氣聲。他下垂的眼睛悄悄擡起,毫不意外地瞧見自家老板本該做完手術而虛弱蒼白的臉在瞬間轉為青黑,握著手機的右手也不停地抖動,活像羊癲瘋發作。

桑柒柒也看得興起,掏出手機,關掉聲音,哢哢哢地拍了好些張寧昌生黑臉的照片,再將錄像打開,將手機擺到桌面上,企圖將病房內的秘密一塊錄下來。

寧昌生的眼珠死死盯著這幾個熱搜話題,盡管心中早已有所準備,可瞧見’遭報應‘,還半點不遮掩地問他是否死了的黑色字體,他還是被氣得心臟生疼。

自虐地點開評論。

[oi,吊燈滿分]

寧昌生開始吸氣。

[恭喜寧董名留青史,成為我國第一個在新聞發布會被老天奶懲罰的五百強老總,寧董記得以後在飯局上就這麽吹自己/大拇指]

寧昌生咬住後槽牙。

[有沒有知情人來匯報下情況?寧昌生死了嗎死了嗎死了嗎/重要的事情說三遍.JPG]

寧昌生忍無可忍,用力地將手機扔了出去。

只聽哐當一聲,手機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而寧昌生本人靠在床頭,眼裏翻湧著血絲,氣喘如牛。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問:“楊涇呢?!讓他給我滾過來!”

特助心疼了一秒剛買不到三天的手機,便盡職盡責地回答:“楊道長一直守在外頭,剛好像接了個電話,所以出去了。”

“把他給我找來!”

“我馬上去。”

特助應下之後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心裏卻嘀咕也不知道楊涇擱哪兒接電話去了,結果一擡頭恰好瞧見同樣黑沈著臉邁步走來的楊涇,他趕緊上前,低聲道:“楊道長,寧董醒了,喊你過去呢。額,寧董這會兒心情不太好,您註意點。”

“好的,我知道了。”

楊涇跟在寧昌生身邊當’保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清楚地知道遇到辟謠卻’遭天譴‘這種事,寧昌生有多生氣。可偏偏寧昌生是他們九幽通神會的金主,對方沖他發火,他也只能受著。

想到這裏,楊涇再度怒罵了垣鐵省分部的成員。

哢噠。

病房的門打開,楊涇邁步走進去,下一秒,黑影直沖他的額頭而來,他反應迅速地偏頭,目光再聚焦時,只聽嘭噠一聲,從床頭飛過來的玻璃杯撞上門板,碎成了數道碎片。

楊涇垂下眼,眼眸裏閃過幾分的羞惱,卻只能強忍著跟寧昌生道歉:“抱歉寧先生……”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寧昌生冷嗤:“道歉有什麽用,道歉能讓吊燈安安穩穩待在天花板上嗎?道歉能讓網友閉上嘴嗎?道歉能讓寧川地產的股價漲回來嗎?!我平時是不是太給你們臉了,也太好說話,所以給你們砸了這麽多錢,你們這麽回報我?你去給我把平陽子找來,我今天必須要問問他招那麽多廢物進會做什麽!”

幾個道士算出來的黃道吉日、吉時,到最後竟成為了他被人笑話的一輩子。

實在是可笑!

楊涇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全部掩藏起來,低聲道:“寧先生,您先別生氣,事情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吊燈跌落我們可以解釋成有人故意陷害,您到時候還是個受害者,容易博得網友同情,扭轉輿論。至於那個垣鐵省IP的賬號放出來的監控視頻也沒什麽要緊的,畢竟我們自己偽造的視頻一般人也是鑒別不出真假。”

“你說的倒是簡單,輿論是那麽容易扭轉的?你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嘲笑我嗎?”

寧昌生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像今天這樣丟臉過,尤其是剛剛他還看到往日的死對頭竟然讓自家產業的官博發了個吊燈的照片,還@了垣鐵省省會會展中心的官號,熱情地提供幫助:如果需要安裝全新的吊燈,請隨時聯系我們!我們雖不是專業的吊燈制作商,但一定是專業的吊燈質檢員,絕對不會再讓吊燈跌到寧董的身上。

楊涇一時無言。

心裏恨透了垣鐵省分部的成員。

然而他也萬萬沒想到,就在此刻,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特助的身影從打開的門縫露了出來。他的視線轉向寧昌生,低聲道:“寧董,潛虛道長來看望您。”

潛虛?!

這兩個字一出,寧昌生微楞,楊涇猛地擡頭,連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天戲的桑柒柒也不由得伸長了脖子。

特助的身體往邊上站了站,緊接著一身黑金道袍的潛虛從他的身後邁步走了進來。當瞧見楊涇,並與楊涇的視線接觸,潛虛掀了掀眼皮,像是隨口道:“楊涇?我看新聞發布會就是你守在寧董身邊,眼睜睜看著寧董被吊燈砸,就你這種水平,還當寧董的保鏢呢?平陽子怎麽想的?還是壓根沒把寧董的安全放在眼裏?這可不行啊。”

本來就惱怒的寧昌生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

楊涇也聽出了其中滿滿的挑撥意味,心中更是篤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看看,看看!

事情才發生多久,這位垣鐵省分部的負責人就親自上門嘲諷他辦事不利,甚至還挑撥他們京北分部與寧昌生的關系。

心底憋了火的楊涇也不管潛虛的身份是不是在自己之上,半分面子都沒給,當即冷笑:“是啊,畢竟潛虛道長也算是有真本事,您一出手,我這樣的小嘍啰能擋得住?不過您倒是很有勇氣,砸了寧先生還好意思跑來寧先生的面前賊喊捉賊。”

潛虛本意是來看笑話的,但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一番話。

微微的怔楞以後,他迅速反應過來:“你他娘的覺得這事兒是我做的?”

楊涇皮笑肉不笑:“那就要問您了,您心裏應該很清楚。”

潛虛勃然大怒:“臭小子,我看你真是胡說八道!我可不像平陽子,記恨我垣鐵省進展快就來策反我的人,還將我們辛辛苦苦供奉的神靈給捅了出去,將北青村的事鬧得全國皆知,更是害得全國各地的同伴隱匿起來,耽誤進程!我潛虛行得正坐得端,沒你們平陽子道長那麽陰險狡詐不要臉,在這種事情上惡心你們!更何況我一直以來都很敬佩很感謝寧董,做不出這種傷人的事!”

“這話說得您可千萬別自己都信了,放眼整個垣鐵省,能悄無聲息地瞞過我們,在會展中心策劃這一出戲的人,除了你們垣鐵省分部的成員,還能有誰?!”

“放屁!”潛虛萬萬沒想到今日竟被這京北的小子跟瘋狗似的逮著咬。原本的好心情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暴脾氣上來的他立刻掏出三清鈴與符紙就想給楊涇一點顏色看看。

平陽子手下的一條狗而已,竟也敢對他大呼小叫。

這不給對面一點顏色瞧瞧,他潛虛日後怎麽做人?!

寧昌生本就煩得要死,見到這一幕,更是頭疼得快要炸了。特助見此,立刻哎呦哎呦地上前勸架,拽著楊涇拼命地使眼神。

楊涇到底還殘留著幾分理智,率先擡步,視線先掃過寧昌生,又掃過潛虛,冷笑著扯了扯唇:“我現在就去通知平陽子大人。”

潛虛也冷笑:“那你最好現在讓他滾過來,我也跟他算算北青村的賬!”

啪。

病房的大門被倏然撞上,發出的巨大聲響令人耳膜震顫。

桑柒柒將嘴裏的糖水咽下,眼底已然興奮地閃起了光。

所以——

潛虛真的因為北青村的事記恨上了平陽子,而平陽子這邊的人又覺得寧昌生被燈砸是潛虛派人幹的?

那……她要是殺了楊涇,就可以嫁禍給潛虛。殺了潛虛,又可以嫁禍給平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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