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角色扮演》2 “陰陽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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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角色扮演》2 “陰陽劇本”……
直到他們跑出後臺。
尖利刺耳的聲音才消失不見。
雖然剛才在一路朝前跑, 但是沈漫還是能從走廊的倒影上看見身後一直窮追不舍的身影。
但是現在回頭看去，只能看見空蕩蕩的走廊。
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徐周松了一口氣，和沈漫四目相對, 然後齊齊落在兩人緊握著的手上。
他本來抓住的是沈漫的胳膊，但是不知道是情況不對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半途居然握住了沈漫的手。
一瞬間。
像是被燙到一般, 徐周猛然松開手，他的耳朵也在一瞬間紅了個徹底：“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沈漫能感覺到手心裏都是汗, 也不知道是誰的。她看著徐周的打扮, 又看了眼其他男生的裝扮, 大致對徐周的角色有了猜測，但是她沒有開口問。
她擔心問角色可能會觸發第二條禁令。
——禁止對外透露劇本內容。
左右一會兒上臺排練的時候就知道了。
還是原先的那個男生負責整體的排練順序。
沈漫本來還擔心她作為玩家可能不知道順序走位, 但是每一個劇情的變化, 男生都會在旁邊指導該站在哪兒，是不是該說話了。
在演到河邊那場戲的時候, 沈漫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徐周的角色是男主角，平民哈爾，也是王子尤安。
所以，剛進副本時候的疑惑徹底得到解決。
為什麽這次的副本只有他們兩個玩家。
因為這個舞臺劇從某種方面來說, 只有兩個主角, 就是她和徐周。
因為之前和餘墨張婕一起進副本的原因。
沈漫忍不住思考，這次她和徐周會進入同一個副本, 是意外偶然, 還是刻意制造的？
而且。
這次的副本和舞臺劇相關，又是角色扮演，主線任務更是調查舞臺劇。
沈漫沒辦法從這些信息裏去散發思路, 但是她懷疑，這個副本是否和愛情有關。
一場排練完，男生便宣布讓大家在禮堂裏自由活動。
而沈漫和徐周則還是站在舞臺上，記著先前的走位，確認全都記下來後，才從臺上離開。
沈漫開始找了一個座位開始安靜背臺詞，直到下午放學鈴聲響起。
禮堂裏的學生們才一窩蜂的朝外走。
等走出禮堂，和學生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後，沈漫才問：“你對這個副本有什麽想法嗎？”
同時她發現，這個學校被簡單的氛圍三個地方。
禮堂、食堂、宿舍。
再往外就被迷霧籠罩，像是一道簡單的屏障把這裏包圍起來。
徐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謎底或許就在謎面上，系統給出的提示是讓我們調查舞臺劇，那證明這次的舞臺劇一定有問題。如果把目光聚焦在舞臺劇上，要麽和劇本相關，要麽，就是禮堂的舞臺有問題。”
“你還記得劇本裏的第二條禁令嗎？”
沈漫若有所思道：“我覺得和劇本有關。”
要調查舞臺劇。
而且劇本內容還不能通知別人。
沈漫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娛樂圈有陰陽合同，該不會這裏有陰陽劇本吧。”
徐周也笑了：“或許呢，你的思路總是錯不了的。”
說笑完，徐周問：“你呢，你怎麽看這個副本？”
沈漫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劇本的內容你和我都清楚，所以我懷疑，這個副本會不會和愛情有關？”
畢竟劇本是關於愛情的。
她很難不往這個方向上想。
而且如果要從覆仇的點來出發的話。
也是愛情很容易聯想到覆仇。
這個思路確實有點兒意思。
徐周皺起眉，他之前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是總覺得和主線給出的任務不太相符，而且他下意識覺得副本給出的內容一定是需要別的線索來理解。
但如果是沈漫這麽說的話。
徐周開始思考這個思路：“如果就按照你的思路來，她應該是受到了愛情的背叛，所以兇手就是辜負她的兇手。那劇本的故事就是和現實是相反的。”
劇本的愛情故事充斥著童話的夢幻。
那麽現實就一定是致命一擊的。
尤其是再帶入一下學生。
但是徐周還是想不明白，假設“她”是學生的話，究竟會遭受怎麽樣的愛情背叛，才會讓“她”生出想要殺人的沖動？
學生之前的愛情總是伴隨著懵懂。
雖然班主任一直叫嚷著不準早戀，但班裏總有一些地下情侶。
他們平常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是在校園裏拉手擁抱，但是這種行為應該無法和背叛相掛鉤。
徐周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單純學生。
他當然知道學生情侶間，還會有另一種更過分的相處模式。
如果是這種模式的話。
“她”生出想要覆仇的心也不奇怪。
只是，這和角色扮演有什麽關系呢？
徐周想不明白。
沈漫也想不明白，她捏著劇本和徐周一起走到餐廳。
和其他學生一樣，去第一個窗口處領餐盤，然後一路朝最後一個窗口走去，空空的餐盤也被飯菜堆滿。
沈漫又是習慣性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
徐周坐在她對面。
坐下來，徐周就看見沈漫把菜裏的姜和胡蘿蔔碎丁撿出來放在一旁，然後像是有些苦惱的看著餐盤裏的土豆絲。
很明顯，沈漫不愛吃土豆絲。
但是徐周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對面的人說把土豆絲給他吃。
也是。
他們認識的時間還不超過三天。
徐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與此同時，先前握手時候的感受再一次緩緩彌漫至心頭。
他開始低頭專心吃飯，他的飲食習慣一向很好。
食不言寢不語。
但是沈漫沒有這種習慣，她一向隨心所欲慣了。
雖然餘墨也是隨心所欲的人，但餘墨的隨心所欲表現在外面，而沈漫的隨心所以則是藏在心裏。
沈漫吃了一半，就擡起頭對對面的人說：“你說，這次的副本會不會也向上次一樣，我們要殺死的不是她的兇手，而是我們自己的兇手。”
這也意味著，他們或許會經歷“她”所經歷的背叛的事情。
“咳咳……咳！”
徐周猝不及防被驚的嗆住，他捂著嘴咳嗽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覺得不會。”
沈漫好奇：“為什麽？”
徐周拿起紙巾擦了慘嘴，看了眼沈漫，學著她的方式敷衍說：“直覺。”
沈漫當真了。
沈漫說：“好吧。”
見沈漫繼續開始吃飯。
徐周才壓下心底亂七八糟的心思，努力像以前一樣專心吃飯，但是這次的飯怎麽也吃不下去。
但浪費糧食不是好習慣，他只能食不知味的咽下去。
反觀沈漫倒是細嚼慢咽。
只是吃到最後，沈漫還是把土豆絲剩下來了。
但食堂裏明確貼了不準浪費糧食。
沈漫還是決定把土豆絲吃掉，但是還不等她繼續動筷，一只手就放在她的筷子頭處。
徐周說：“不想吃就給我吧，正好我沒吃飽。”
“但……這算是剩飯了。”
沈漫不是很好意思：“你不介意嗎？”
徐周：“不介意。”
沈漫這次的道謝格外真誠：“謝謝你。”
吃完飯，把餐盤擺放回去，兩個人就朝著宿舍樓走去。
因為宿舍樓只有一棟，所以一二三樓是男生宿舍，四五六樓是女生宿舍。
沈漫在宿管的檢查名單上看見了自己的宿舍號，4018。
而徐周的宿舍號是3018。
有點兒巧。
這樣想著，沈漫也就這麽說了：“好巧。”
徐周看了眼她毛茸茸的發頂，說：“嗯，好巧。”
上到三樓，就是男生止步了。
在三樓樓梯口，徐周說：“我覺得鏡子可能不太好，你回去以後先檢查檢查，如果有，盡量拿布包住。”
徐周不知道沈漫是怎麽觸發這個規則的。
包括沈漫自己也不知道。
但避開照鏡子總是保險一點兒的。
沈漫明白：“你也是。”
徐周點點頭，然後目送著沈漫上到四樓，徹底消失在他視野裏，才轉身朝樓道走去。
4018在從走廊右手邊拐進去第七個房間。
沈漫推開門，發現這是一個四人宿舍，裏面已經有兩個女生洗漱完開始對著鏡子抹水乳。
看見她進來，兩個女生很友好的朝她打了招呼。
沈漫觀察著這個宿舍，發現每個人的桌上就放著一個鏡子，方形的、市面上最老舊的那種款式。
這種類型的鏡子。
沈漫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形，發現鏡子寬度就比她的肩膀寬一些。
假設“自己”要從鏡子裏爬出來，確實格外方便。
徐周的提醒是對的。
鏡子絕對不能就這樣擺放著。
沈漫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她看向那兩個準備上床的女生，問：“打擾一下，我可以用一下你們的鏡子嗎？”
她抱歉的笑笑，說：“我有自戀癖，必須被鏡子包圍我才能睡著。”
兩個女生很明顯被這番話鎮住了，好半天才出聲。
“哦哦哦沒事，你拿走用就好。”
“對了，那個空桌子上的鏡子你也可以拿走。”
四人間的宿舍裏只有三個學生，另外一個桌子是完全空著的，只有鏡子擺放在上面。
沈漫又道了謝，等兩個女生上了床，才開始把剩下的三面鏡子都拿走放在自己的桌前。
宿舍裏的鏡子就全都在這裏了。
打碎是不現實的。
沈漫目前暫時還不想體驗一把得罪NPC的後果是什麽。
想了想，她從桌子上的筆袋裏翻出一卷膠帶，把鏡子面對面扣起來，用膠帶一圈一圈纏上去。然後把兩個摞在一起放在枕頭下面。
做好這一切，沈漫才踩著梯子上床，然後頭挨著枕頭安穩睡下來。
相較沈漫做的這些，徐周卻什麽也沒做。
因為男生宿舍裏沒有鏡子。
徐周躺在床上忍不住想，沈漫的宿舍有鏡子嗎？
如果有，是因為單純覺得男生不需要鏡子，還是說，就是說，是專門給沈漫制造的陷阱。
或許說專門給是錯誤的。
應該是專門給女主角制造的陷阱。
徐周開始回想先前兩人的對話。
如果愛情這個方向是正確的話，徐周懷疑這個副本的整體在於對比。
舞臺劇表現的是美好的愛情。
而現實卻給了“她”沈重一擊。
對照組……
徐周希望副本裏的兇手是“她”的兇手。
不然。
徐周沒有再想下去。
到點後，宿舍樓的燈統一關閉。
在深夜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睡眠後。
在寂靜的宿舍樓裏，4018的動靜就格外明顯。
“嘎吱嘎吱”的酸牙聲從沈漫的枕頭下響起。
就好像鏡子裏的人試圖通過鏡面出來，卻發現鏡子出口已經被另一面鏡子擋住，於是嘗試推開，卻被枕頭和腦袋壓住而動彈不得。
按理來說，這樣的動靜足夠吵醒近在咫尺的沈漫。
但偏偏沈漫睡的很沈，一點兒都沒覺察到。
沈漫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她看見自己穿著公主裙走上舞臺，然後在全校師生的目光下開始和同學們一起演繹這場舞臺劇。
在演到一半。
就在所有人都鼓掌喝彩的時候。
她看見自己的臉開始流血，就像在禮堂後臺看到的那樣，而其他人都開始驚恐四處逃竄。
然後，夢就結束了。
但是醒來後，沈漫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她只覺得腦袋格外的脹痛。
走廊的喇叭還在不斷唱著起床鈴聲。
走廊裏已經能聽見談話聲和腳步聲，宿舍裏另一個女生也從床上爬下來開始洗漱。
沈漫緩了緩，轉身從枕頭下面把鏡子拿出來，撕開膠帶，鏡子完好無損。
下了床，沈漫把鏡子又重新放回到每個桌子上，這才從桌子底下翻找出洗漱用品，跟著外面的人去走廊盡頭開始刷牙洗臉。
收拾完自己，沈漫才拿出鎖進櫃子裏的劇本，朝樓下走去。
徐周已經早早等在樓梯口了。
此刻看見她下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後並肩和沈漫一起朝樓下走，問：“怎麽樣？”
沈漫說：“宿舍裏每個桌子上都有鏡子，我把鏡子面對面捆起來壓枕頭下，沒出什麽事。”
因為不知道正式表演幾點開始，他們需要什麽時候進禮堂準備。
所以就跟著昨天一起排練過的NPC一起朝前面走。
跟著他們進了食堂，跟著他們拿了早飯，跟著他們進禮堂。
沈漫終於體會到一點兒游戲的樂趣了：“我最早設想的全息玩法就是這樣的。”
可以模仿NPC們的日常，也可以給NPC們搗亂，順便完成任務。
那種獨屬於玩家們的自得和高高在上。
徐周也忍不住笑了：“全息技術已經很成熟了，等事情結束以後，說不定會有新的游戲上線。”
兩人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道：“希望下一個游戲還是游戲。”
路上把早餐吃完，進了禮堂，就一路朝著後臺走去。
而舞臺下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整個禮堂裏只有他們這群表演的人和早早就守在後臺門口的班主任。
班主任說：“這次舞臺劇可是面向全省的，連教育局的人都會來觀看，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現，我還專門請了幾個化妝師給大家化妝，還有，身體有不舒服的趕緊提前去解決，不要在臺上出現任何變故，聽見了嗎？”
“聽見了——”
幾道拉長的懶散語調響起。
班主任也不在意，又補充道：“不過大家在全力以赴的同時，也不要太看重這次演出，就隨意一點兒，別緊張……”
班主任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發現沒人在聽，收了個尾也就沒再繼續說了。
因為今天是正式表演，所以大家都只能在後臺準備。
昨天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沈漫排著隊，等到了她，化妝師給她化好妝後，才去另一邊開始換衣服。
換好衣服就從化妝間裏出來，然後和其他人一樣隨意站在走廊裏，等徐周從裏面出來。
男生不需要化太精致的妝，速度是很快的，但是徐周是盯著看著沈漫安然無恙的化完妝才去排隊的。
所以他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排到化妝師前。
正當化妝師給他簡單打底的時候，旁邊湊過來一個男生，笑瞇瞇道：“男主角，你今天準備好了嗎？”
語氣熟稔，看來副本給他們的關系是比較好的。
於是徐周也用同樣的語氣說：“準備好了。”
男生拍拍他的肩，笑嘻嘻道：“別說大話了，機會就一次，上臺前再看一遍劇本，可不能耽誤事兒。”
徐周隱約覺得這話有些奇怪。
恰好化妝師也折騰完他的眼睛，於是他睜開眼朝那個男生看去，但只能看到男生一臉的高深莫測。
化完妝。
徐周先把王子服穿上，然後在最外面套上那件粗布麻衣。
等他出去，班主任已經讓男女分開兩列站好。
這個時候徐周才覺察到外面的變化。
從這裏看過去，原本漆黑的禮堂已經亮起燈，還能聽見前面人隱約說話的聲音，以及站在臺一側準備的主持人。
班主任說：“都安靜啊，現在人都到齊了，大家在這裏簡單準備一下，再有十分鐘我們就上臺。”
說完，他便從前面朝隊伍後走來。
徐周還記得剛才那個男生和他說過的話。
換衣服的時候他就在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然後他突然想起來昨天沈漫提到的“陰陽劇本”。
難道劇本會發生變化，所以男生才會這麽說？
雖然不知道NPC是出於什麽目的，但在臨上場之前再看一眼劇本總是沒問題的。
只是現在班主任明確說了不讓說話。
徐周便只能在班主任往最後走、沈漫回頭看他的時候，趕緊揮手抓住她的註意力，指了指手裏的劇本。
沈漫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在班主任轉身之前快速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隊伍裏也有不少在低頭翻看劇本的人。
所以沈漫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她打開劇本仔仔細細從頭到尾都翻看了一遍，但是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那徐周是什麽意思？
沈漫想回頭，但又顧忌著班主任在後排，於是打算等一會兒排隊上臺的時候，用眼神問問徐周是怎麽回事兒。
後排，徐周看見沈漫翻看劇本後，這才拿起自己手裏的劇本。
他的劇本變了。
徐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最後一頁，他昨天背過的臺詞，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變化。
徐周下意識擡眼朝沈漫的方向看去。
沈漫已經把劇本合起來拿在手裏了，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說。
只有他的劇本變了？
徐周看著變化了的臺詞，只覺得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他很少會從心底產生如此強烈的直覺，直覺告訴他，當兩個人的劇本出現分差的時候，一定會有更大的災難出現。
那這個災難是針對誰的？
是他，還是她？
如果沒有那三條禁令，徐周大可以按照之前背過的臺詞繼續演。
但是現在不行了。
因為班主任讓排隊的時候，恰好女生只出來了一部分，所以站在走廊等徐周的沈漫就站在了隊伍中央。
從她這個方向看去，能看見觀眾席上暗著的燈，以及舞臺上亮麗的燈光。
女主持人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禮堂的每個角落。
一直到她說出最後那句：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舞臺劇《格蕾絲公主》。”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
班主任悄無聲息的從後排走到了第一排，然後示意第一個人可以上場了，同時讓他們把劇本都放在原地。
沈漫借著往旁邊放劇本的動作，趁機回頭看了眼徐周。
卻看見徐周的臉慘白一片，對上她的目光，徐周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兩人目光交匯的時間有限。
因為沈漫該往前走了。
但是剛才徐周的表情……
沈漫覺得一定是出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頓了下。
沈漫想起來先前徐周給她指劇本的動作。
那個時候徐周還是正常的。
所以那個時候徐周還沒有看劇本，是後來他看了劇本，發現了什麽才會這樣。
沈漫勉強梳理出一條線。
徐周不像是臨時起意的人，他大概率是發現了什麽，或者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於是讓他把註意力放在劇本上。徐周想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她，但是因為班主任在場，所以只能用手指。
但是沈漫的劇本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是徐周的劇本出現問題了。
同一個舞臺劇，一個人的劇本卻出現了問題。
沈漫猝然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個詞。
陰陽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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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跑出後臺。
尖利刺耳的聲音才消失不見。
雖然剛才在一路朝前跑, 但是沈漫還是能從走廊的倒影上看見身後一直窮追不舍的身影。
但是現在回頭看去，只能看見空蕩蕩的走廊。
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徐周松了一口氣，和沈漫四目相對, 然後齊齊落在兩人緊握著的手上。
他本來抓住的是沈漫的胳膊，但是不知道是情況不對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半途居然握住了沈漫的手。
一瞬間。
像是被燙到一般, 徐周猛然松開手，他的耳朵也在一瞬間紅了個徹底：“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沈漫能感覺到手心裏都是汗, 也不知道是誰的。她看著徐周的打扮, 又看了眼其他男生的裝扮, 大致對徐周的角色有了猜測，但是她沒有開口問。
她擔心問角色可能會觸發第二條禁令。
——禁止對外透露劇本內容。
左右一會兒上臺排練的時候就知道了。
還是原先的那個男生負責整體的排練順序。
沈漫本來還擔心她作為玩家可能不知道順序走位, 但是每一個劇情的變化, 男生都會在旁邊指導該站在哪兒，是不是該說話了。
在演到河邊那場戲的時候, 沈漫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徐周的角色是男主角，平民哈爾，也是王子尤安。
所以，剛進副本時候的疑惑徹底得到解決。
為什麽這次的副本只有他們兩個玩家。
因為這個舞臺劇從某種方面來說, 只有兩個主角, 就是她和徐周。
因為之前和餘墨張婕一起進副本的原因。
沈漫忍不住思考，這次她和徐周會進入同一個副本, 是意外偶然, 還是刻意制造的？
而且。
這次的副本和舞臺劇相關，又是角色扮演，主線任務更是調查舞臺劇。
沈漫沒辦法從這些信息裏去散發思路, 但是她懷疑，這個副本是否和愛情有關。
一場排練完，男生便宣布讓大家在禮堂裏自由活動。
而沈漫和徐周則還是站在舞臺上，記著先前的走位，確認全都記下來後，才從臺上離開。
沈漫開始找了一個座位開始安靜背臺詞，直到下午放學鈴聲響起。
禮堂裏的學生們才一窩蜂的朝外走。
等走出禮堂，和學生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後，沈漫才問：“你對這個副本有什麽想法嗎？”
同時她發現，這個學校被簡單的氛圍三個地方。
禮堂、食堂、宿舍。
再往外就被迷霧籠罩，像是一道簡單的屏障把這裏包圍起來。
徐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謎底或許就在謎面上，系統給出的提示是讓我們調查舞臺劇，那證明這次的舞臺劇一定有問題。如果把目光聚焦在舞臺劇上，要麽和劇本相關，要麽，就是禮堂的舞臺有問題。”
“你還記得劇本裏的第二條禁令嗎？”
沈漫若有所思道：“我覺得和劇本有關。”
要調查舞臺劇。
而且劇本內容還不能通知別人。
沈漫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娛樂圈有陰陽合同，該不會這裏有陰陽劇本吧。”
徐周也笑了：“或許呢，你的思路總是錯不了的。”
說笑完，徐周問：“你呢，你怎麽看這個副本？”
沈漫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劇本的內容你和我都清楚，所以我懷疑，這個副本會不會和愛情有關？”
畢竟劇本是關於愛情的。
她很難不往這個方向上想。
而且如果要從覆仇的點來出發的話。
也是愛情很容易聯想到覆仇。
這個思路確實有點兒意思。
徐周皺起眉，他之前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是總覺得和主線給出的任務不太相符，而且他下意識覺得副本給出的內容一定是需要別的線索來理解。
但如果是沈漫這麽說的話。
徐周開始思考這個思路：“如果就按照你的思路來，她應該是受到了愛情的背叛，所以兇手就是辜負她的兇手。那劇本的故事就是和現實是相反的。”
劇本的愛情故事充斥著童話的夢幻。
那麽現實就一定是致命一擊的。
尤其是再帶入一下學生。
但是徐周還是想不明白，假設“她”是學生的話，究竟會遭受怎麽樣的愛情背叛，才會讓“她”生出想要殺人的沖動？
學生之前的愛情總是伴隨著懵懂。
雖然班主任一直叫嚷著不準早戀，但班裏總有一些地下情侶。
他們平常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是在校園裏拉手擁抱，但是這種行為應該無法和背叛相掛鉤。
徐周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單純學生。
他當然知道學生情侶間，還會有另一種更過分的相處模式。
如果是這種模式的話。
“她”生出想要覆仇的心也不奇怪。
只是，這和角色扮演有什麽關系呢？
徐周想不明白。
沈漫也想不明白，她捏著劇本和徐周一起走到餐廳。
和其他學生一樣，去第一個窗口處領餐盤，然後一路朝最後一個窗口走去，空空的餐盤也被飯菜堆滿。
沈漫又是習慣性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
徐周坐在她對面。
坐下來，徐周就看見沈漫把菜裏的姜和胡蘿蔔碎丁撿出來放在一旁，然後像是有些苦惱的看著餐盤裏的土豆絲。
很明顯，沈漫不愛吃土豆絲。
但是徐周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對面的人說把土豆絲給他吃。
也是。
他們認識的時間還不超過三天。
徐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與此同時，先前握手時候的感受再一次緩緩彌漫至心頭。
他開始低頭專心吃飯，他的飲食習慣一向很好。
食不言寢不語。
但是沈漫沒有這種習慣，她一向隨心所欲慣了。
雖然餘墨也是隨心所欲的人，但餘墨的隨心所欲表現在外面，而沈漫的隨心所以則是藏在心裏。
沈漫吃了一半，就擡起頭對對面的人說：“你說，這次的副本會不會也向上次一樣，我們要殺死的不是她的兇手，而是我們自己的兇手。”
這也意味著，他們或許會經歷“她”所經歷的背叛的事情。
“咳咳……咳！”
徐周猝不及防被驚的嗆住，他捂著嘴咳嗽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覺得不會。”
沈漫好奇：“為什麽？”
徐周拿起紙巾擦了慘嘴，看了眼沈漫，學著她的方式敷衍說：“直覺。”
沈漫當真了。
沈漫說：“好吧。”
見沈漫繼續開始吃飯。
徐周才壓下心底亂七八糟的心思，努力像以前一樣專心吃飯，但是這次的飯怎麽也吃不下去。
但浪費糧食不是好習慣，他只能食不知味的咽下去。
反觀沈漫倒是細嚼慢咽。
只是吃到最後，沈漫還是把土豆絲剩下來了。
但食堂裏明確貼了不準浪費糧食。
沈漫還是決定把土豆絲吃掉，但是還不等她繼續動筷，一只手就放在她的筷子頭處。
徐周說：“不想吃就給我吧，正好我沒吃飽。”
“但……這算是剩飯了。”
沈漫不是很好意思：“你不介意嗎？”
徐周：“不介意。”
沈漫這次的道謝格外真誠：“謝謝你。”
吃完飯，把餐盤擺放回去，兩個人就朝著宿舍樓走去。
因為宿舍樓只有一棟，所以一二三樓是男生宿舍，四五六樓是女生宿舍。
沈漫在宿管的檢查名單上看見了自己的宿舍號，4018。
而徐周的宿舍號是3018。
有點兒巧。
這樣想著，沈漫也就這麽說了：“好巧。”
徐周看了眼她毛茸茸的發頂，說：“嗯，好巧。”
上到三樓，就是男生止步了。
在三樓樓梯口，徐周說：“我覺得鏡子可能不太好，你回去以後先檢查檢查，如果有，盡量拿布包住。”
徐周不知道沈漫是怎麽觸發這個規則的。
包括沈漫自己也不知道。
但避開照鏡子總是保險一點兒的。
沈漫明白：“你也是。”
徐周點點頭，然後目送著沈漫上到四樓，徹底消失在他視野裏，才轉身朝樓道走去。
4018在從走廊右手邊拐進去第七個房間。
沈漫推開門，發現這是一個四人宿舍，裏面已經有兩個女生洗漱完開始對著鏡子抹水乳。
看見她進來，兩個女生很友好的朝她打了招呼。
沈漫觀察著這個宿舍，發現每個人的桌上就放著一個鏡子，方形的、市面上最老舊的那種款式。
這種類型的鏡子。
沈漫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形，發現鏡子寬度就比她的肩膀寬一些。
假設“自己”要從鏡子裏爬出來，確實格外方便。
徐周的提醒是對的。
鏡子絕對不能就這樣擺放著。
沈漫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她看向那兩個準備上床的女生，問：“打擾一下，我可以用一下你們的鏡子嗎？”
她抱歉的笑笑，說：“我有自戀癖，必須被鏡子包圍我才能睡著。”
兩個女生很明顯被這番話鎮住了，好半天才出聲。
“哦哦哦沒事，你拿走用就好。”
“對了，那個空桌子上的鏡子你也可以拿走。”
四人間的宿舍裏只有三個學生，另外一個桌子是完全空著的，只有鏡子擺放在上面。
沈漫又道了謝，等兩個女生上了床，才開始把剩下的三面鏡子都拿走放在自己的桌前。
宿舍裏的鏡子就全都在這裏了。
打碎是不現實的。
沈漫目前暫時還不想體驗一把得罪NPC的後果是什麽。
想了想，她從桌子上的筆袋裏翻出一卷膠帶，把鏡子面對面扣起來，用膠帶一圈一圈纏上去。然後把兩個摞在一起放在枕頭下面。
做好這一切，沈漫才踩著梯子上床，然後頭挨著枕頭安穩睡下來。
相較沈漫做的這些，徐周卻什麽也沒做。
因為男生宿舍裏沒有鏡子。
徐周躺在床上忍不住想，沈漫的宿舍有鏡子嗎？
如果有，是因為單純覺得男生不需要鏡子，還是說，就是說，是專門給沈漫制造的陷阱。
或許說專門給是錯誤的。
應該是專門給女主角制造的陷阱。
徐周開始回想先前兩人的對話。
如果愛情這個方向是正確的話，徐周懷疑這個副本的整體在於對比。
舞臺劇表現的是美好的愛情。
而現實卻給了“她”沈重一擊。
對照組……
徐周希望副本裏的兇手是“她”的兇手。
不然。
徐周沒有再想下去。
到點後，宿舍樓的燈統一關閉。
在深夜所有人都陷入深度睡眠後。
在寂靜的宿舍樓裏，4018的動靜就格外明顯。
“嘎吱嘎吱”的酸牙聲從沈漫的枕頭下響起。
就好像鏡子裏的人試圖通過鏡面出來，卻發現鏡子出口已經被另一面鏡子擋住，於是嘗試推開，卻被枕頭和腦袋壓住而動彈不得。
按理來說，這樣的動靜足夠吵醒近在咫尺的沈漫。
但偏偏沈漫睡的很沈，一點兒都沒覺察到。
沈漫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她看見自己穿著公主裙走上舞臺，然後在全校師生的目光下開始和同學們一起演繹這場舞臺劇。
在演到一半。
就在所有人都鼓掌喝彩的時候。
她看見自己的臉開始流血，就像在禮堂後臺看到的那樣，而其他人都開始驚恐四處逃竄。
然後，夢就結束了。
但是醒來後，沈漫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她只覺得腦袋格外的脹痛。
走廊的喇叭還在不斷唱著起床鈴聲。
走廊裏已經能聽見談話聲和腳步聲，宿舍裏另一個女生也從床上爬下來開始洗漱。
沈漫緩了緩，轉身從枕頭下面把鏡子拿出來，撕開膠帶，鏡子完好無損。
下了床，沈漫把鏡子又重新放回到每個桌子上，這才從桌子底下翻找出洗漱用品，跟著外面的人去走廊盡頭開始刷牙洗臉。
收拾完自己，沈漫才拿出鎖進櫃子裏的劇本，朝樓下走去。
徐周已經早早等在樓梯口了。
此刻看見她下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後並肩和沈漫一起朝樓下走，問：“怎麽樣？”
沈漫說：“宿舍裏每個桌子上都有鏡子，我把鏡子面對面捆起來壓枕頭下，沒出什麽事。”
因為不知道正式表演幾點開始，他們需要什麽時候進禮堂準備。
所以就跟著昨天一起排練過的NPC一起朝前面走。
跟著他們進了食堂，跟著他們拿了早飯，跟著他們進禮堂。
沈漫終於體會到一點兒游戲的樂趣了：“我最早設想的全息玩法就是這樣的。”
可以模仿NPC們的日常，也可以給NPC們搗亂，順便完成任務。
那種獨屬於玩家們的自得和高高在上。
徐周也忍不住笑了：“全息技術已經很成熟了，等事情結束以後，說不定會有新的游戲上線。”
兩人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道：“希望下一個游戲還是游戲。”
路上把早餐吃完，進了禮堂，就一路朝著後臺走去。
而舞臺下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整個禮堂裏只有他們這群表演的人和早早就守在後臺門口的班主任。
班主任說：“這次舞臺劇可是面向全省的，連教育局的人都會來觀看，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現，我還專門請了幾個化妝師給大家化妝，還有，身體有不舒服的趕緊提前去解決，不要在臺上出現任何變故，聽見了嗎？”
“聽見了——”
幾道拉長的懶散語調響起。
班主任也不在意，又補充道：“不過大家在全力以赴的同時，也不要太看重這次演出，就隨意一點兒，別緊張……”
班主任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發現沒人在聽，收了個尾也就沒再繼續說了。
因為今天是正式表演，所以大家都只能在後臺準備。
昨天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沈漫排著隊，等到了她，化妝師給她化好妝後，才去另一邊開始換衣服。
換好衣服就從化妝間裏出來，然後和其他人一樣隨意站在走廊裏，等徐周從裏面出來。
男生不需要化太精致的妝，速度是很快的，但是徐周是盯著看著沈漫安然無恙的化完妝才去排隊的。
所以他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排到化妝師前。
正當化妝師給他簡單打底的時候，旁邊湊過來一個男生，笑瞇瞇道：“男主角，你今天準備好了嗎？”
語氣熟稔，看來副本給他們的關系是比較好的。
於是徐周也用同樣的語氣說：“準備好了。”
男生拍拍他的肩，笑嘻嘻道：“別說大話了，機會就一次，上臺前再看一遍劇本，可不能耽誤事兒。”
徐周隱約覺得這話有些奇怪。
恰好化妝師也折騰完他的眼睛，於是他睜開眼朝那個男生看去，但只能看到男生一臉的高深莫測。
化完妝。
徐周先把王子服穿上，然後在最外面套上那件粗布麻衣。
等他出去，班主任已經讓男女分開兩列站好。
這個時候徐周才覺察到外面的變化。
從這裏看過去，原本漆黑的禮堂已經亮起燈，還能聽見前面人隱約說話的聲音，以及站在臺一側準備的主持人。
班主任說：“都安靜啊，現在人都到齊了，大家在這裏簡單準備一下，再有十分鐘我們就上臺。”
說完，他便從前面朝隊伍後走來。
徐周還記得剛才那個男生和他說過的話。
換衣服的時候他就在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然後他突然想起來昨天沈漫提到的“陰陽劇本”。
難道劇本會發生變化，所以男生才會這麽說？
雖然不知道NPC是出於什麽目的，但在臨上場之前再看一眼劇本總是沒問題的。
只是現在班主任明確說了不讓說話。
徐周便只能在班主任往最後走、沈漫回頭看他的時候，趕緊揮手抓住她的註意力，指了指手裏的劇本。
沈漫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在班主任轉身之前快速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隊伍裏也有不少在低頭翻看劇本的人。
所以沈漫也沒什麽可擔心的，她打開劇本仔仔細細從頭到尾都翻看了一遍，但是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那徐周是什麽意思？
沈漫想回頭，但又顧忌著班主任在後排，於是打算等一會兒排隊上臺的時候，用眼神問問徐周是怎麽回事兒。
後排，徐周看見沈漫翻看劇本後，這才拿起自己手裏的劇本。
他的劇本變了。
徐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最後一頁，他昨天背過的臺詞，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變化。
徐周下意識擡眼朝沈漫的方向看去。
沈漫已經把劇本合起來拿在手裏了，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說。
只有他的劇本變了？
徐周看著變化了的臺詞，只覺得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他很少會從心底產生如此強烈的直覺，直覺告訴他，當兩個人的劇本出現分差的時候，一定會有更大的災難出現。
那這個災難是針對誰的？
是他，還是她？
如果沒有那三條禁令，徐周大可以按照之前背過的臺詞繼續演。
但是現在不行了。
因為班主任讓排隊的時候，恰好女生只出來了一部分，所以站在走廊等徐周的沈漫就站在了隊伍中央。
從她這個方向看去，能看見觀眾席上暗著的燈，以及舞臺上亮麗的燈光。
女主持人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禮堂的每個角落。
一直到她說出最後那句：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舞臺劇《格蕾絲公主》。”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
班主任悄無聲息的從後排走到了第一排，然後示意第一個人可以上場了，同時讓他們把劇本都放在原地。
沈漫借著往旁邊放劇本的動作，趁機回頭看了眼徐周。
卻看見徐周的臉慘白一片，對上她的目光，徐周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兩人目光交匯的時間有限。
因為沈漫該往前走了。
但是剛才徐周的表情……
沈漫覺得一定是出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頓了下。
沈漫想起來先前徐周給她指劇本的動作。
那個時候徐周還是正常的。
所以那個時候徐周還沒有看劇本，是後來他看了劇本，發現了什麽才會這樣。
沈漫勉強梳理出一條線。
徐周不像是臨時起意的人，他大概率是發現了什麽，或者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於是讓他把註意力放在劇本上。徐周想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她，但是因為班主任在場，所以只能用手指。
但是沈漫的劇本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那就是徐周的劇本出現問題了。
同一個舞臺劇，一個人的劇本卻出現了問題。
沈漫猝然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個詞。
陰陽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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