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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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鐘樓的石階布滿裂紋，每踩一步都發出“嘎吱”的呻吟，像隨時會墜入黑暗的深淵。林驍扶著冰冷的石墻往上爬，崴傷的腳踝傳來陣陣刺痛，後背的繃帶早已被滲血浸透，黏在皮膚上又涼又癢。蔣孝走在他前面，手裏的火把只剩半截，跳動的火光勉強照亮前方，卻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像扭曲的鬼影。
“再堅持一下，馬上到頂端了。”蔣孝回頭時，火光恰好映在他汗濕的額發上，腰側的傷口讓他每擡一次腿都要蹙緊眉頭，卻還是伸手牽住林驍，“我拉著你，別摔了。”
林驍點點頭，指尖觸到蔣孝掌心的薄繭，心裏稍定了些。趙佑和隊員走在最後，舉著火把警惕地盯著身後的樓梯口，鐵皮般的嗓音帶著喘息：“腐蟲宿主沒跟上來，但下面的腐蟲越來越多了，得趕緊聯系基地。”
終於爬到頂端，寒風裹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林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鐘樓頂端空蕩蕩的，只剩一座銹跡斑斑的金屬信號塔立在中央，幾根斷裂的電線在風裏晃蕩，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亡魂的低語。趙佑立刻撲到信號塔前，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按鈕上飛快摸索，指甲縫裏的血漬蹭在設備上，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
“不行，頻率對不上！”趙佑的聲音透著焦急，他狠狠拍了下信號塔，銹屑簌簌往下掉，“這玩意兒太舊了，得重新調參數！”
蔣孝把火把插在石縫裏，湊過去幫趙佑調整旋鈕。林驍則靠在石欄邊警戒，目光掃過下方的廢墟——夜色裏，銀色的腐蟲正順著鐘樓的墻壁往上爬，密密麻麻像流動的銀河，有的已經爬到了三層窗口，幾只膽大的甚至順著石縫往頂端鉆，暗紅色的頭部在黑暗裏閃著詭異的光。
“蔣孝哥，它們上來了！”林驍的聲音發緊，他握緊匕首，將爬上來的幾只腐蟲挑開，蟲屍落在下方的石階上，瞬間被後續的腐蟲淹沒。
就在這時，信號塔突然發出一陣刺啦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雜音傳來：“這裏是基地通訊部，能聽到請回答！”
是石磊！趙佑猛地抓住話筒，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石磊！我們在舊城區鐘樓頂端！遭遇腐蟲宿主和大量腐蟲，通訊器壞了，快派支援！”
“腐蟲宿主？”石磊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變得急促，“你們報下坐標，我馬上調直升機過去！十分鐘內一定到！記住，待在開闊處，別讓腐蟲堵住出口！”
蔣孝立刻報出精確坐標，還特意補充：“頂端空間小，直升機懸停就行，我們用繩梯上去！”說完便關掉通訊——再耗下去，爬上來的腐蟲就要突破防線了。
林驍突然發現火把的火焰越來越弱，油紙已經快燒完了，他趕緊提醒：“火把要滅了！”話音剛落，最後一點火星便在寒風裏熄滅，頂端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廢墟裏偶爾閃過的幽藍光點，是腐蟲宿主的眼睛在黑暗裏窺探。
“別慌！”蔣孝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他摸索著從背包裏掏出一枚熒光棒，掰亮後遞到林驍手裏，“拿著這個，能照見腐蟲。”
熒光棒的綠光微弱卻堅定，林驍舉著它掃過四周，心臟驟然一緊——石欄邊的縫隙裏，已經爬滿了腐蟲，它們正順著石面往他的腳踝爬來，細小的身體在綠光下泛著冷光，頭部的紅點像無數雙盯著獵物的眼睛。
“小心腳下！”蔣孝立刻掏出匕首，蹲下身將腐蟲一一挑開，可腐蟲的數量太多，剛清理完一邊，另一邊又爬滿了。趙佑也加入進來，兩人用匕首在身前劃出一道防線，金屬碰撞石面的“叮叮”聲，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刺耳。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越來越近，震得空氣都在顫抖。林驍擡頭望去，只見一道強光刺破黑暗，像利劍般劈開夜空——是直升機！
“來了！是直升機！”林驍的聲音帶著狂喜，熒光棒的綠光下，他能看到直升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把周圍的灰塵吹得漫天飛舞。
石磊的聲音從直升機的擴音器裏傳來，穿透轟鳴：“蔣孝哥！林驍！趙叔！你們在哪？把熒光棒舉高！”
蔣孝立刻讓林驍把熒光棒舉過頭頂，綠光在黑暗裏格外顯眼。直升機很快鎖定位置，緩緩懸停在鐘樓頂端上方，一道繩梯從機艙裏垂下來，在風裏晃蕩著靠近他們。
“快！抓住繩梯！”蔣孝一把將林驍推向繩梯，自己則轉身擋住湧過來的腐蟲。可就在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腐蟲宿主終於爬上來了！
林驍回頭時，正好看到那雙幽藍色的眼睛從樓梯口冒出來，巨大的爪子一揮，就將石欄拍得粉碎，碎石飛濺中，幾只腐蟲朝著林驍的後背飛射過來。
“小心！”蔣孝猛地撲過來，將林驍撞向繩梯，自己卻被腐蟲擦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術背心。他踉蹌著站穩，匕首死死抵在身前，對著腐蟲宿主嘶吼：“別過來！”
直升機上的機槍突然開火，子彈打在腐蟲宿主身上，濺起墨綠色的血花。腐蟲宿主吃痛，朝著直升機嘶吼一聲，巨大的爪子朝著繩梯抓去。石磊在機艙裏大喊：“快上來！它要抓繩梯了！”
林驍趕緊抓住繩梯，雙腳用力蹬離地面。蔣孝也趁機抓住繩梯，趙佑和隊員緊隨其後。直升機立刻拉高高度，繩梯帶著幾人人在空中晃蕩，下方的腐蟲宿主還在瘋狂嘶吼，腐蟲像雨點般從鐘樓上掉下去，落在廢墟裏消失不見。
機艙裏的隊員伸手將林驍拉進去，他剛站穩，就趕緊回頭看蔣孝和趙佑。蔣孝的肩膀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得嚇人，卻還是對著林驍笑了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石磊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急救包，看到蔣孝的傷口時，眉頭瞬間擰緊：“怎麽傷得這麽重？腐蟲沒咬到你吧？”他一邊幫蔣孝處理傷口，一邊解釋，“我收到你們的信號後，立刻申請了直升機，生怕晚一步你們就出事了。”
林驍摸了摸背包裏的樣本箱，確認完好無損後，松了口氣：“樣本沒丟，幸好你們來得及時。”
直升機朝著基地飛去，林驍靠在窗邊，看著下方的舊城區漸漸變小，夜色裏的嘶吼聲也越來越遠。蔣孝坐在他身邊，肩膀上的繃帶已經纏好，趙佑則靠在角落閉目養神，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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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一下，馬上到頂端了。”蔣孝回頭時，火光恰好映在他汗濕的額發上，腰側的傷口讓他每擡一次腿都要蹙緊眉頭，卻還是伸手牽住林驍，“我拉著你，別摔了。”
林驍點點頭，指尖觸到蔣孝掌心的薄繭，心裏稍定了些。趙佑和隊員走在最後，舉著火把警惕地盯著身後的樓梯口，鐵皮般的嗓音帶著喘息：“腐蟲宿主沒跟上來，但下面的腐蟲越來越多了，得趕緊聯系基地。”
終於爬到頂端，寒風裹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林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鐘樓頂端空蕩蕩的，只剩一座銹跡斑斑的金屬信號塔立在中央，幾根斷裂的電線在風裏晃蕩，發出“嗚嗚”的聲響，像亡魂的低語。趙佑立刻撲到信號塔前，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按鈕上飛快摸索，指甲縫裏的血漬蹭在設備上，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
“不行，頻率對不上！”趙佑的聲音透著焦急，他狠狠拍了下信號塔，銹屑簌簌往下掉，“這玩意兒太舊了，得重新調參數！”
蔣孝把火把插在石縫裏，湊過去幫趙佑調整旋鈕。林驍則靠在石欄邊警戒，目光掃過下方的廢墟——夜色裏，銀色的腐蟲正順著鐘樓的墻壁往上爬，密密麻麻像流動的銀河，有的已經爬到了三層窗口，幾只膽大的甚至順著石縫往頂端鉆，暗紅色的頭部在黑暗裏閃著詭異的光。
“蔣孝哥，它們上來了！”林驍的聲音發緊，他握緊匕首，將爬上來的幾只腐蟲挑開，蟲屍落在下方的石階上，瞬間被後續的腐蟲淹沒。
就在這時，信號塔突然發出一陣刺啦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雜音傳來：“這裏是基地通訊部，能聽到請回答！”
是石磊！趙佑猛地抓住話筒，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石磊！我們在舊城區鐘樓頂端！遭遇腐蟲宿主和大量腐蟲，通訊器壞了，快派支援！”
“腐蟲宿主？”石磊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變得急促，“你們報下坐標，我馬上調直升機過去！十分鐘內一定到！記住，待在開闊處，別讓腐蟲堵住出口！”
蔣孝立刻報出精確坐標，還特意補充：“頂端空間小，直升機懸停就行，我們用繩梯上去！”說完便關掉通訊——再耗下去，爬上來的腐蟲就要突破防線了。
林驍突然發現火把的火焰越來越弱，油紙已經快燒完了，他趕緊提醒：“火把要滅了！”話音剛落，最後一點火星便在寒風裏熄滅，頂端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廢墟裏偶爾閃過的幽藍光點，是腐蟲宿主的眼睛在黑暗裏窺探。
“別慌！”蔣孝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他摸索著從背包裏掏出一枚熒光棒，掰亮後遞到林驍手裏，“拿著這個，能照見腐蟲。”
熒光棒的綠光微弱卻堅定，林驍舉著它掃過四周，心臟驟然一緊——石欄邊的縫隙裏，已經爬滿了腐蟲，它們正順著石面往他的腳踝爬來，細小的身體在綠光下泛著冷光，頭部的紅點像無數雙盯著獵物的眼睛。
“小心腳下！”蔣孝立刻掏出匕首，蹲下身將腐蟲一一挑開，可腐蟲的數量太多，剛清理完一邊，另一邊又爬滿了。趙佑也加入進來，兩人用匕首在身前劃出一道防線，金屬碰撞石面的“叮叮”聲，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刺耳。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越來越近，震得空氣都在顫抖。林驍擡頭望去，只見一道強光刺破黑暗，像利劍般劈開夜空——是直升機！
“來了！是直升機！”林驍的聲音帶著狂喜，熒光棒的綠光下，他能看到直升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把周圍的灰塵吹得漫天飛舞。
石磊的聲音從直升機的擴音器裏傳來，穿透轟鳴：“蔣孝哥！林驍！趙叔！你們在哪？把熒光棒舉高！”
蔣孝立刻讓林驍把熒光棒舉過頭頂，綠光在黑暗裏格外顯眼。直升機很快鎖定位置，緩緩懸停在鐘樓頂端上方，一道繩梯從機艙裏垂下來，在風裏晃蕩著靠近他們。
“快！抓住繩梯！”蔣孝一把將林驍推向繩梯，自己則轉身擋住湧過來的腐蟲。可就在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腐蟲宿主終於爬上來了！
林驍回頭時，正好看到那雙幽藍色的眼睛從樓梯口冒出來，巨大的爪子一揮，就將石欄拍得粉碎，碎石飛濺中，幾只腐蟲朝著林驍的後背飛射過來。
“小心！”蔣孝猛地撲過來，將林驍撞向繩梯，自己卻被腐蟲擦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術背心。他踉蹌著站穩，匕首死死抵在身前，對著腐蟲宿主嘶吼：“別過來！”
直升機上的機槍突然開火，子彈打在腐蟲宿主身上，濺起墨綠色的血花。腐蟲宿主吃痛，朝著直升機嘶吼一聲，巨大的爪子朝著繩梯抓去。石磊在機艙裏大喊：“快上來！它要抓繩梯了！”
林驍趕緊抓住繩梯，雙腳用力蹬離地面。蔣孝也趁機抓住繩梯，趙佑和隊員緊隨其後。直升機立刻拉高高度，繩梯帶著幾人人在空中晃蕩，下方的腐蟲宿主還在瘋狂嘶吼，腐蟲像雨點般從鐘樓上掉下去，落在廢墟裏消失不見。
機艙裏的隊員伸手將林驍拉進去，他剛站穩，就趕緊回頭看蔣孝和趙佑。蔣孝的肩膀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得嚇人，卻還是對著林驍笑了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石磊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急救包，看到蔣孝的傷口時，眉頭瞬間擰緊：“怎麽傷得這麽重？腐蟲沒咬到你吧？”他一邊幫蔣孝處理傷口，一邊解釋，“我收到你們的信號後，立刻申請了直升機，生怕晚一步你們就出事了。”
林驍摸了摸背包裏的樣本箱，確認完好無損後，松了口氣：“樣本沒丟，幸好你們來得及時。”
直升機朝著基地飛去，林驍靠在窗邊，看著下方的舊城區漸漸變小，夜色裏的嘶吼聲也越來越遠。蔣孝坐在他身邊，肩膀上的繃帶已經纏好，趙佑則靠在角落閉目養神，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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