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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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晨光刺破雲層時，基地的卡車已駛離外環公路，車輪碾過廢棄的鐵道，發出“哐當哐當”的顛簸聲。林驍坐在副駕，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新匕首，刃身映出他眼底的緊張——昨夜翻來覆去沒睡好，蔣孝那句“有我在”在耳邊繞了一夜，反倒讓他更怕自己拖後腿。
“別攥那麽緊，手都白了。”蔣孝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林驍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蔣孝手裏拿著塊壓縮餅幹，遞過來時指尖蹭到他的掌心，還是熟悉的溫熱。“先墊墊，到了工廠沒那麽多時間吃早飯。”
卡車在工廠百米外的樹林裏停下，趙佑率先跳下車，戰術靴踩斷枯枝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他展開折疊地圖，指尖劃過標記的紅點：“按演練計劃行動，林驍、蔣孝從東側通風口進三層，羅那組清理一層後接應，醫療點設在西側山坡。記住，一旦發現真實蝕憶族的能量波動，立刻發信號，不許擅自行動。”
林驍跟著蔣孝走到東側圍墻下，墻面上爬滿枯萎的藤蔓，指尖觸到的磚石冰涼，還帶著晨露的濕氣。蔣孝從背包裏拿出撬棍，對準通風口的柵欄，金屬與磚石碰撞的輕響被風吹散。“這次是真的通風口，比演練時窄，進去後跟著我的腳步，別碰管道壁上的銹片，容易出聲。”
林驍點點頭，看著蔣孝先鉆進去，軍綠色的作訓服在狹窄的管道裏蜷縮成一團，戰術手電的光在前方投出細長的光影。他跟著爬進去時，才發現管道比想象中更逼仄，膝蓋抵著粗糙的內壁，蹭得生疼。前面蔣孝的腳步忽然停住，林驍差點撞上去，鼻尖碰到他的背包，聞到裏面薄荷藥膏混著機油的味道。
“有聲音。”蔣孝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頭盔的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微響。林驍屏住呼吸，果然聽到下方傳來“滋滋”的聲響，比演練時模擬的更刺耳，像是金屬在摩擦巖石。蔣孝慢慢挪到通風口蓋子旁，用匕首撬開一條縫，兩人借著縫隙往下看——三層的儲物間裏，三個蝕憶族正圍著一個鐵櫃打轉，它們的皮膚呈青灰色，指尖的利爪泛著寒光，爪子劃過鐵櫃的聲響，正是剛才聽到的動靜。
“比情報裏多了一個。”蔣孝對著通訊器說，“羅那組，一層情況怎麽樣？”
“一層清理完了，正在往二層走，沒遇到異常。”羅那的聲音傳來。
蔣孝沈默了幾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林驍知道他在想對策。“我們等它們離開再下去，別硬碰硬。”
兩人在管道裏蹲了將近十分鐘，腿都麻了，才看到那三個蝕憶族慢悠悠地走向走廊深處。蔣孝率先跳下去，落地時腳步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林驍跟著跳下去，剛站穩就被蔣孝拉到鐵櫃後面，他順著蔣孝的目光看去，才發現鐵櫃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旁邊還散落著半塊隊員的通訊器碎片——不是他們這次帶的型號，應該是之前來偵查的人留下的。
“看來之前有人來過這裏，沒回去。”蔣孝的聲音沈了下來，他撿起碎片放進證物袋，“小心點，這裏的蝕憶族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狡猾。”
兩人沿著走廊前進，腳下的水泥地布滿裂縫，偶爾能看到幹涸的深色痕跡，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麽。走到走廊中段時，蔣孝忽然停下，伸手捂住林驍的嘴，把他拉進旁邊的房間。林驍剛想掙紮，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比剛才的蝕憶族更重，像是……穿著鎧甲的東西。
門被推開一條縫，林驍透過縫隙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它的身上覆蓋著暗黑色的硬殼，像是昆蟲的外骨骼，爪子踩在地上的聲響，正是剛才聽到的“咚咚”聲。“是變種蝕憶族。”蔣孝在他耳邊低聲說，“情報裏沒提這個，硬殼防禦力很強，普通子彈打不穿。”
等那變種蝕憶族走遠，林驍才敢喘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那我們怎麽辦？三層的能量波動會不會就是它發出來的？”
“有可能。”蔣孝拿出戰術平板，調出工廠的結構圖，“三層盡頭有個實驗室，應該是目標區域，我們得繞開剛才那個變種，從通風管道直接過去。”
兩人找到另一處通風口，這次蔣孝讓林驍先爬進去，自己跟在後面。管道裏更黑了，戰術手電的光只能照到前方半米，林驍爬得很慢，生怕碰到什麽東西。忽然，他的手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只蝕憶族的爪子，卡在管道的縫隙裏，爪子上還掛著碎布，顏色和剛才那個變種蝕憶族的硬殼一樣。
“小心，前面可能有埋伏。”林驍對著通訊器說。蔣孝讓他停下，自己爬到前面，用匕首撥開管道壁上的銹片，果然看到前方的管道被鑿開了一個洞，幾只蝕憶族的眼睛在黑暗裏閃著綠光，正盯著他們。
“跑！”蔣孝大喊一聲，拉著林驍往後退。那些蝕憶族從洞裏爬出來，速度比剛才的更快，爪子抓著管道壁，發出“滋滋”的聲響。林驍爬得太急，膝蓋撞到管道的接口處，疼得他差點叫出來，蔣孝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托了他一把：“別停，前面有出口！”
兩人從通風口跳出來時，正好落在實驗室的門口。蔣孝立刻轉身關上鐵門，用撬棍卡住門縫。門外傳來蝕憶族撞門的聲響，震得鐵門嗡嗡作響，門上的油漆簌簌往下掉。林驍靠在門上，喘著粗氣，看著蔣孝：“現在怎麽辦？門撐不了多久。”
蔣孝沒說話，走到實驗室裏打量四周。實驗室裏布滿灰塵，中間的實驗臺上放著幾個玻璃罐，裏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液體裏漂浮著不知名的組織。墻角的儀器還在運轉，屏幕上跳動著紅色的數字，能量波動就是從儀器裏發出來的。“我們得毀掉這個儀器，但是需要時間。”蔣孝拿出炸彈，“你幫我看著門，我來設置炸彈，三分鐘後爆炸，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出口。”
林驍點點頭，握緊腰間的手槍，眼睛盯著鐵門。門外的撞門聲越來越響，撬棍已經開始變形，眼看就要被撞開。忽然，通訊器裏傳來羅那的聲音：“蔣孝哥，我們在二層遇到變種蝕憶族了，它的硬殼太硬，我們的子彈打不穿，陳醫生那邊也有麻煩，有幾只蝕憶族繞去醫療點了！”
蔣孝的手頓了一下，設置炸彈的速度更快了。“羅那，你們先撤退到一層，醫療點我讓林驍過去支援，我毀掉儀器就來。”
“不行！”林驍立刻說，“你一個人在這裏太危險，我跟你一起毀掉儀器，然後一起去支援。”
蔣孝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猶豫，門外的撞門聲又響了一下，撬棍斷了半截。“好，你幫我看著儀器，我再放兩個炸彈，爭取多爭取點時間。”
林驍走到實驗臺旁，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忽然發現數字在快速上升，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蔣孝，儀器要過載了！”他大喊一聲。蔣孝剛設置好炸彈，聽到這話立刻跑過來，看著屏幕：“是剛才的變種蝕憶族搞的鬼，它能影響儀器的能量輸出！”
門外的鐵門被撞開了，幾只蝕憶族沖進來，蔣孝立刻開槍，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卻只留下幾個血洞，根本阻止不了它們。林驍拿起實驗臺上的玻璃罐，朝著蝕憶族扔過去，淡綠色的液體灑在它們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蝕憶族的皮膚開始冒煙，速度慢了下來。
“這液體能腐蝕它們的皮膚！”林驍大喊。蔣孝立刻明白，拿起剩下的玻璃罐，分給林驍一半。兩人一邊扔玻璃罐，一邊往後退，眼看就要退到實驗室的窗戶邊。“炸彈還有一分鐘爆炸，我們從窗戶跳下去，下面是二層的平臺。”蔣孝說。
林驍看著窗戶外面，二層的平臺離地面有十幾米高，跳下去很危險，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蔣孝先跳下去，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立刻回頭伸出手：“快跳，我接著你！”
林驍閉上眼睛，縱身跳下去，蔣孝穩穩地接住他，兩人一起摔倒在平臺上，膝蓋都磕破了。他們剛站起來，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隆”的爆炸聲，三層的實驗室被炸毀了，碎片從空中掉下來，砸在平臺上發出巨響。
“儀器毀了嗎？”林驍捂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
蔣孝拿出戰術平板，上面顯示能量波動正在減弱：“毀了，但是變種蝕憶族還在，我們得去支援羅那和陳醫生。”
兩人沿著平臺的樓梯往下走，剛走到二層走廊，就聽到羅那的慘叫聲。“羅那！”林驍大喊著沖過去，看到羅那被變種蝕憶族按在墻上，爪子已經劃破了他的防彈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蔣孝立刻開槍，子彈打在變種蝕憶族的硬殼上，彈開時擦過羅那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用玻璃罐裏的液體！”蔣孝對著羅那喊。羅那反應過來，從地上撿起一個沒碎的玻璃罐，朝著變種蝕憶族的頭扔過去。淡綠色的液體灑在它的眼睛上，變種蝕憶族發出一聲慘叫，松開羅那，用爪子捂著眼睛。蔣孝趁機沖上去，把炸彈貼在它的硬殼上，拉響引信：“快躲起來！”
三人躲到柱子後面，炸彈爆炸的聲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變種蝕憶族的硬殼被炸碎了一半，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羅那靠在柱子上，喘著粗氣：“嚇死我了，這東西也太硬了。”
“陳醫生那邊還沒消息，我們得趕緊過去。”蔣孝說。三人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陳醫生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後勤兵，他們的衣服上都沾著血。“醫療點被蝕憶族襲擊了，我們損失了兩個後勤兵，剩下的人都撤到一層了。”陳醫生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裏的醫藥箱都快拿不穩了。
蔣孝皺起眉頭，拿出通訊器：“趙叔，三層的儀器已經毀掉，但是遇到了變種蝕憶族，我們有傷亡，請求支援。”
通訊器裏傳來趙佑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支援已經在路上了，你們先撤到工廠外的樹林裏，等支援到了再行動。”
四人往一層走，剛走到一層大廳，就看到幾只蝕憶族堵在門口，它們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裏流著綠色的粘液。“看來我們走不了了，蔣孝拿出手槍。
林驍握緊匕首，與蔣孝沖上去。他的膝蓋還在疼，動作慢了半拍，一只蝕憶族的爪子朝著他的胸口抓過來，蔣孝立刻轉身擋住他，爪子劃在蔣孝的防彈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小心！”蔣孝大喊一聲，一拳打在蝕憶族的頭上，把它打倒在地。
林驍看著蔣孝的後背，心裏又急又愧，他握緊匕首，沖上去對著蝕憶族的脖子劃過去，綠色的血液濺在他的作訓服上，帶著一股腥臭味。四人邊打邊退，終於退到了工廠門口，外面的樹林裏傳來汽車的聲響，支援到了。
“快！”蔣孝拉著林驍往樹林裏跑，身後的蝕憶族還在追，直到支援的士兵開槍，把它們打退，幾人才敢停下。林驍靠在樹上，喘著粗氣，看著蔣孝，他的防彈衣上全是血。“你沒事吧？”林驍伸手想去碰他的防彈衣，又怕碰到傷口。
蔣孝笑了笑，把他的手推開：“我沒事，就是防彈衣破了，你呢？膝蓋還疼嗎？”
林驍搖搖頭，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剛才在實驗室、在二層、在一層，蔣孝一直護著他，要是沒有蔣孝，他可能已經出事了。“蔣孝哥，謝謝你。”他低聲說。
蔣孝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佑走過來，看著他們：“這次辛苦你們了，儀器毀掉了，但是變種蝕憶族的事還沒解決，我們得回去研究對策，下次再來，一定要徹底清除這裏的蝕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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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雲層時，基地的卡車已駛離外環公路，車輪碾過廢棄的鐵道，發出“哐當哐當”的顛簸聲。林驍坐在副駕，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新匕首，刃身映出他眼底的緊張——昨夜翻來覆去沒睡好，蔣孝那句“有我在”在耳邊繞了一夜，反倒讓他更怕自己拖後腿。
“別攥那麽緊，手都白了。”蔣孝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林驍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蔣孝手裏拿著塊壓縮餅幹，遞過來時指尖蹭到他的掌心，還是熟悉的溫熱。“先墊墊，到了工廠沒那麽多時間吃早飯。”
卡車在工廠百米外的樹林裏停下，趙佑率先跳下車，戰術靴踩斷枯枝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他展開折疊地圖，指尖劃過標記的紅點：“按演練計劃行動，林驍、蔣孝從東側通風口進三層，羅那組清理一層後接應，醫療點設在西側山坡。記住，一旦發現真實蝕憶族的能量波動，立刻發信號，不許擅自行動。”
林驍跟著蔣孝走到東側圍墻下，墻面上爬滿枯萎的藤蔓，指尖觸到的磚石冰涼，還帶著晨露的濕氣。蔣孝從背包裏拿出撬棍，對準通風口的柵欄，金屬與磚石碰撞的輕響被風吹散。“這次是真的通風口，比演練時窄，進去後跟著我的腳步，別碰管道壁上的銹片，容易出聲。”
林驍點點頭，看著蔣孝先鉆進去，軍綠色的作訓服在狹窄的管道裏蜷縮成一團，戰術手電的光在前方投出細長的光影。他跟著爬進去時，才發現管道比想象中更逼仄，膝蓋抵著粗糙的內壁，蹭得生疼。前面蔣孝的腳步忽然停住，林驍差點撞上去，鼻尖碰到他的背包，聞到裏面薄荷藥膏混著機油的味道。
“有聲音。”蔣孝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頭盔的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微響。林驍屏住呼吸，果然聽到下方傳來“滋滋”的聲響，比演練時模擬的更刺耳，像是金屬在摩擦巖石。蔣孝慢慢挪到通風口蓋子旁，用匕首撬開一條縫，兩人借著縫隙往下看——三層的儲物間裏，三個蝕憶族正圍著一個鐵櫃打轉，它們的皮膚呈青灰色，指尖的利爪泛著寒光，爪子劃過鐵櫃的聲響，正是剛才聽到的動靜。
“比情報裏多了一個。”蔣孝對著通訊器說，“羅那組，一層情況怎麽樣？”
“一層清理完了，正在往二層走，沒遇到異常。”羅那的聲音傳來。
蔣孝沈默了幾秒，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林驍知道他在想對策。“我們等它們離開再下去，別硬碰硬。”
兩人在管道裏蹲了將近十分鐘，腿都麻了，才看到那三個蝕憶族慢悠悠地走向走廊深處。蔣孝率先跳下去，落地時腳步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林驍跟著跳下去，剛站穩就被蔣孝拉到鐵櫃後面，他順著蔣孝的目光看去，才發現鐵櫃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旁邊還散落著半塊隊員的通訊器碎片——不是他們這次帶的型號，應該是之前來偵查的人留下的。
“看來之前有人來過這裏，沒回去。”蔣孝的聲音沈了下來，他撿起碎片放進證物袋，“小心點，這裏的蝕憶族可能比我們想的更狡猾。”
兩人沿著走廊前進，腳下的水泥地布滿裂縫，偶爾能看到幹涸的深色痕跡，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麽。走到走廊中段時，蔣孝忽然停下，伸手捂住林驍的嘴，把他拉進旁邊的房間。林驍剛想掙紮，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比剛才的蝕憶族更重，像是……穿著鎧甲的東西。
門被推開一條縫，林驍透過縫隙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它的身上覆蓋著暗黑色的硬殼，像是昆蟲的外骨骼，爪子踩在地上的聲響，正是剛才聽到的“咚咚”聲。“是變種蝕憶族。”蔣孝在他耳邊低聲說，“情報裏沒提這個，硬殼防禦力很強，普通子彈打不穿。”
等那變種蝕憶族走遠，林驍才敢喘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那我們怎麽辦？三層的能量波動會不會就是它發出來的？”
“有可能。”蔣孝拿出戰術平板，調出工廠的結構圖，“三層盡頭有個實驗室，應該是目標區域，我們得繞開剛才那個變種，從通風管道直接過去。”
兩人找到另一處通風口，這次蔣孝讓林驍先爬進去，自己跟在後面。管道裏更黑了，戰術手電的光只能照到前方半米，林驍爬得很慢，生怕碰到什麽東西。忽然，他的手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只蝕憶族的爪子，卡在管道的縫隙裏，爪子上還掛著碎布，顏色和剛才那個變種蝕憶族的硬殼一樣。
“小心，前面可能有埋伏。”林驍對著通訊器說。蔣孝讓他停下，自己爬到前面，用匕首撥開管道壁上的銹片，果然看到前方的管道被鑿開了一個洞，幾只蝕憶族的眼睛在黑暗裏閃著綠光，正盯著他們。
“跑！”蔣孝大喊一聲，拉著林驍往後退。那些蝕憶族從洞裏爬出來，速度比剛才的更快，爪子抓著管道壁，發出“滋滋”的聲響。林驍爬得太急，膝蓋撞到管道的接口處，疼得他差點叫出來，蔣孝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托了他一把：“別停，前面有出口！”
兩人從通風口跳出來時，正好落在實驗室的門口。蔣孝立刻轉身關上鐵門，用撬棍卡住門縫。門外傳來蝕憶族撞門的聲響，震得鐵門嗡嗡作響，門上的油漆簌簌往下掉。林驍靠在門上，喘著粗氣，看著蔣孝：“現在怎麽辦？門撐不了多久。”
蔣孝沒說話，走到實驗室裏打量四周。實驗室裏布滿灰塵，中間的實驗臺上放著幾個玻璃罐，裏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液體裏漂浮著不知名的組織。墻角的儀器還在運轉，屏幕上跳動著紅色的數字，能量波動就是從儀器裏發出來的。“我們得毀掉這個儀器，但是需要時間。”蔣孝拿出炸彈，“你幫我看著門，我來設置炸彈，三分鐘後爆炸，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出口。”
林驍點點頭，握緊腰間的手槍，眼睛盯著鐵門。門外的撞門聲越來越響，撬棍已經開始變形，眼看就要被撞開。忽然，通訊器裏傳來羅那的聲音：“蔣孝哥，我們在二層遇到變種蝕憶族了，它的硬殼太硬，我們的子彈打不穿，陳醫生那邊也有麻煩，有幾只蝕憶族繞去醫療點了！”
蔣孝的手頓了一下，設置炸彈的速度更快了。“羅那，你們先撤退到一層，醫療點我讓林驍過去支援，我毀掉儀器就來。”
“不行！”林驍立刻說，“你一個人在這裏太危險，我跟你一起毀掉儀器，然後一起去支援。”
蔣孝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猶豫，門外的撞門聲又響了一下，撬棍斷了半截。“好，你幫我看著儀器，我再放兩個炸彈，爭取多爭取點時間。”
林驍走到實驗臺旁，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忽然發現數字在快速上升，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蔣孝，儀器要過載了！”他大喊一聲。蔣孝剛設置好炸彈，聽到這話立刻跑過來，看著屏幕：“是剛才的變種蝕憶族搞的鬼，它能影響儀器的能量輸出！”
門外的鐵門被撞開了，幾只蝕憶族沖進來，蔣孝立刻開槍，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卻只留下幾個血洞，根本阻止不了它們。林驍拿起實驗臺上的玻璃罐，朝著蝕憶族扔過去，淡綠色的液體灑在它們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蝕憶族的皮膚開始冒煙，速度慢了下來。
“這液體能腐蝕它們的皮膚！”林驍大喊。蔣孝立刻明白，拿起剩下的玻璃罐，分給林驍一半。兩人一邊扔玻璃罐，一邊往後退，眼看就要退到實驗室的窗戶邊。“炸彈還有一分鐘爆炸，我們從窗戶跳下去，下面是二層的平臺。”蔣孝說。
林驍看著窗戶外面，二層的平臺離地面有十幾米高，跳下去很危險，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蔣孝先跳下去，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立刻回頭伸出手：“快跳，我接著你！”
林驍閉上眼睛，縱身跳下去，蔣孝穩穩地接住他，兩人一起摔倒在平臺上，膝蓋都磕破了。他們剛站起來，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隆”的爆炸聲，三層的實驗室被炸毀了，碎片從空中掉下來，砸在平臺上發出巨響。
“儀器毀了嗎？”林驍捂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
蔣孝拿出戰術平板，上面顯示能量波動正在減弱：“毀了，但是變種蝕憶族還在，我們得去支援羅那和陳醫生。”
兩人沿著平臺的樓梯往下走，剛走到二層走廊，就聽到羅那的慘叫聲。“羅那！”林驍大喊著沖過去，看到羅那被變種蝕憶族按在墻上，爪子已經劃破了他的防彈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蔣孝立刻開槍，子彈打在變種蝕憶族的硬殼上，彈開時擦過羅那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用玻璃罐裏的液體！”蔣孝對著羅那喊。羅那反應過來，從地上撿起一個沒碎的玻璃罐，朝著變種蝕憶族的頭扔過去。淡綠色的液體灑在它的眼睛上，變種蝕憶族發出一聲慘叫，松開羅那，用爪子捂著眼睛。蔣孝趁機沖上去，把炸彈貼在它的硬殼上，拉響引信：“快躲起來！”
三人躲到柱子後面，炸彈爆炸的聲響震得耳朵嗡嗡作響，變種蝕憶族的硬殼被炸碎了一半，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羅那靠在柱子上，喘著粗氣：“嚇死我了，這東西也太硬了。”
“陳醫生那邊還沒消息，我們得趕緊過去。”蔣孝說。三人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陳醫生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後勤兵，他們的衣服上都沾著血。“醫療點被蝕憶族襲擊了，我們損失了兩個後勤兵，剩下的人都撤到一層了。”陳醫生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裏的醫藥箱都快拿不穩了。
蔣孝皺起眉頭，拿出通訊器：“趙叔，三層的儀器已經毀掉，但是遇到了變種蝕憶族，我們有傷亡，請求支援。”
通訊器裏傳來趙佑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支援已經在路上了，你們先撤到工廠外的樹林裏，等支援到了再行動。”
四人往一層走，剛走到一層大廳，就看到幾只蝕憶族堵在門口，它們的眼睛盯著他們，嘴裏流著綠色的粘液。“看來我們走不了了，蔣孝拿出手槍。
林驍握緊匕首，與蔣孝沖上去。他的膝蓋還在疼，動作慢了半拍，一只蝕憶族的爪子朝著他的胸口抓過來，蔣孝立刻轉身擋住他，爪子劃在蔣孝的防彈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小心！”蔣孝大喊一聲，一拳打在蝕憶族的頭上，把它打倒在地。
林驍看著蔣孝的後背，心裏又急又愧，他握緊匕首，沖上去對著蝕憶族的脖子劃過去，綠色的血液濺在他的作訓服上，帶著一股腥臭味。四人邊打邊退，終於退到了工廠門口，外面的樹林裏傳來汽車的聲響，支援到了。
“快！”蔣孝拉著林驍往樹林裏跑，身後的蝕憶族還在追，直到支援的士兵開槍，把它們打退，幾人才敢停下。林驍靠在樹上，喘著粗氣，看著蔣孝，他的防彈衣上全是血。“你沒事吧？”林驍伸手想去碰他的防彈衣，又怕碰到傷口。
蔣孝笑了笑，把他的手推開：“我沒事，就是防彈衣破了，你呢？膝蓋還疼嗎？”
林驍搖搖頭，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剛才在實驗室、在二層、在一層，蔣孝一直護著他，要是沒有蔣孝，他可能已經出事了。“蔣孝哥，謝謝你。”他低聲說。
蔣孝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佑走過來，看著他們：“這次辛苦你們了，儀器毀掉了，但是變種蝕憶族的事還沒解決，我們得回去研究對策，下次再來，一定要徹底清除這裏的蝕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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