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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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林驍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向樹下的程義。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程義透明的身影上，泛起細碎的光點，卻照不暖他眼底的凝重。“別高興得太早。”程義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幻的回響，“光柱只能摧毀地表的殘核，骨笛最原始的‘母巢’還沒找到。”
林驍剛松下的神經瞬間繃緊：“母巢？那是什麽？”他下意識摸向後頸的疤痕，那裏仍殘留著若有若無的刺痛，像是某種警告。
程義擡手，掌心浮現出一縷微弱的白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圖——落馬嶺深處，一座被黑霧籠罩的山谷赫然在目。“蝕憶族煉制骨笛時，用萬人骸骨築了一座‘養蟲巢’，所有笛蟲的蟲卵都源自那裏。”程義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山谷，“光柱雖強，卻穿不透百米厚的巖層，母巢裏的蟲卵一旦孵化，用不了三天，新的骨笛就會重現。”
林驍攥緊了手裏的雙玉，玉佩還殘留著血液的溫熱。“那我們現在就去母巢！”他的聲音帶著未散的疲憊，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程義搖了搖頭，身影晃了晃：“我現在的靈體最多還能撐兩天，而且母巢外有‘蝕骨霧’，吸入一口就會被蟲卵寄生，我們沒有防護的東西。”他看向林驍手腕上的傷口，那裏的血跡已經凝固，“不過……你的血或許能制成防護劑。雙玉激活過你的血，裏面有封印之力，能暫時抵禦蝕骨霧。”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林驍用匕首在手腕上劃開一道新的口子，將鮮血滴進隨身攜帶的空水壺裏，又從背包裏翻出最後一點曬幹的清心草，揉碎了混進去。鮮血與草屑混合後，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散發出清苦的氣味。
“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程義將水壺遞給林驍，“我們必須在霧氣侵蝕前找到母巢的入口，毀掉蟲卵。”
兩人沿著程義勾勒的地圖出發，朝著落馬嶺深處的山谷走去。越靠近山谷，空氣裏的腐臭味越濃，原本翠綠的樹木漸漸變得枯黃，樹幹上爬滿了細小的黑蟲，一碰就化為黑色的粉末。林驍喝下一口防護劑，喉嚨裏泛起辛辣的刺痛，卻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後頸的疤痕終於不再刺痛。
一個時辰後，他們站在了山谷入口。這裏的天空被濃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翻滾著如同活物，偶爾有幾縷飄到近前，接觸到林驍身上的防護金光，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化為一縷黑煙。“蝕骨霧比我想象的更濃。”程義的身影在霧氣中變得更加透明，“入口應該在山谷中央的骸骨堆裏，跟著我，別離開金光範圍。”
林驍緊跟在程義身後，一步步踏入霧氣。霧氣裏充斥著淒厲的嘶吼聲，像是無數人在痛苦掙紮，偶爾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霧氣中閃過——那是被蝕骨霧吞噬的人，他們的身體早已被蟲卵占據，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蟲奴”。
突然，一只蟲奴從霧氣中撲了出來。它的皮膚潰爛，露出裏面蠕動的黑蟲，空洞的眼眶裏爬滿了殘核蟲。林驍立刻抽出匕首，朝著蟲奴的頭顱砍去，可匕首剛接觸到它的身體，就被無數蟲肢纏住。“別用物理攻擊！”程義大喊著，掌心白光暴漲，朝著蟲奴拍去。白光落在蟲奴身上，瞬間將其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只留下幾聲微弱的蟲鳴。
“它們沒有實體，只能用白光或者你的血對付。”程義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剛才的攻擊又消耗了不少能量。
兩人繼續前行，越來越多的蟲奴從霧氣中湧來。林驍一邊用匕首劃開手掌，將鮮血灑向蟲奴，一邊跟著程義朝著山谷中央跑去。鮮血落在蟲奴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將它們燒得灰飛煙滅。可蟲奴的數量越來越多，林驍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防護劑的效果也在快速消退，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快到了！”程義突然大喊。霧氣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座小山般的骸骨堆，骸骨之間插著一根斷裂的黑色骨笛，正是骨笛最初的殘片。骸骨堆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不斷湧出濃黑色的霧氣——那就是母巢的入口。
就在這時，霧氣突然劇烈翻滾，一只比之前大上數倍的蟲奴從骸骨堆後爬了出來。它的身體由無數人類骸骨拼接而成，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裏面布滿了透明的蟲卵，頂端的豎瞳正死死盯著林驍，散發著邪惡的光芒。“是母巢的‘守衛蟲王’！”程義的聲音帶著絕望，“它的核心在豎瞳裏，必須毀掉那裏！”
蟲王嘶吼著撲了過來，巨大的爪子拍向林驍。林驍側身躲開，卻被爪子帶起的氣流掀飛出去，重重撞在骸骨堆上。他感覺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防護劑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不少。蟲王趁機再次撲來，豎瞳裏射出一道黑色光束，直逼林驍的胸口。
“小心！”程義的身影突然擋在林驍身前，白光凝聚成一面盾牌。光束擊中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程義的身影瞬間變得幾乎看不見，像是隨時會消散。“快……用你的血……”他的聲音細若蚊蚋。
林驍強忍劇痛，猛地撲向蟲王，將沾滿鮮血的手掌按在它的豎瞳上。金色的火焰瞬間從掌心燃起，順著豎瞳鉆進蟲王的身體。蟲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骸骨不斷脫落，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蟲卵。林驍沒有猶豫，抓起地上的斷裂骨笛，狠狠刺進蟲王的豎瞳。
“砰”的一聲巨響，蟲王的身體炸開，無數蟲卵散落出來，卻在接觸到林驍身上的金光時，紛紛化為灰燼。山谷裏的蝕骨霧漸漸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了藍色。
林驍癱坐在地上，看著程義幾乎透明的身影，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你怎麽樣？”他伸出手，卻穿過了程義的身體，只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程義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身影開始泛起細碎的光點：“母巢毀了……我也該走了。”他的目光落在林驍身上，帶著一絲欣慰，“記住，骨笛的力量源於人心的貪念，只要還有貪念，它就有可能再次出現……”
話音未落，程義的身影便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只有雙玉在林驍的掌心微微發燙，像是程義留下的最後溫度。
林驍站起身，望著漸漸放晴的天空，緊緊攥著雙玉。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真正結束，但他會帶著爺爺和程義的囑托，一直守護下去，直到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骨笛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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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向樹下的程義。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程義透明的身影上，泛起細碎的光點，卻照不暖他眼底的凝重。“別高興得太早。”程義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幻的回響，“光柱只能摧毀地表的殘核，骨笛最原始的‘母巢’還沒找到。”
林驍剛松下的神經瞬間繃緊：“母巢？那是什麽？”他下意識摸向後頸的疤痕，那裏仍殘留著若有若無的刺痛，像是某種警告。
程義擡手，掌心浮現出一縷微弱的白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圖——落馬嶺深處，一座被黑霧籠罩的山谷赫然在目。“蝕憶族煉制骨笛時，用萬人骸骨築了一座‘養蟲巢’，所有笛蟲的蟲卵都源自那裏。”程義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山谷，“光柱雖強，卻穿不透百米厚的巖層，母巢裏的蟲卵一旦孵化，用不了三天，新的骨笛就會重現。”
林驍攥緊了手裏的雙玉，玉佩還殘留著血液的溫熱。“那我們現在就去母巢！”他的聲音帶著未散的疲憊，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程義搖了搖頭，身影晃了晃：“我現在的靈體最多還能撐兩天，而且母巢外有‘蝕骨霧’，吸入一口就會被蟲卵寄生，我們沒有防護的東西。”他看向林驍手腕上的傷口，那裏的血跡已經凝固，“不過……你的血或許能制成防護劑。雙玉激活過你的血，裏面有封印之力，能暫時抵禦蝕骨霧。”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林驍用匕首在手腕上劃開一道新的口子，將鮮血滴進隨身攜帶的空水壺裏，又從背包裏翻出最後一點曬幹的清心草，揉碎了混進去。鮮血與草屑混合後，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散發出清苦的氣味。
“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程義將水壺遞給林驍，“我們必須在霧氣侵蝕前找到母巢的入口，毀掉蟲卵。”
兩人沿著程義勾勒的地圖出發，朝著落馬嶺深處的山谷走去。越靠近山谷，空氣裏的腐臭味越濃，原本翠綠的樹木漸漸變得枯黃，樹幹上爬滿了細小的黑蟲，一碰就化為黑色的粉末。林驍喝下一口防護劑，喉嚨裏泛起辛辣的刺痛，卻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後頸的疤痕終於不再刺痛。
一個時辰後，他們站在了山谷入口。這裏的天空被濃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翻滾著如同活物，偶爾有幾縷飄到近前，接觸到林驍身上的防護金光，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化為一縷黑煙。“蝕骨霧比我想象的更濃。”程義的身影在霧氣中變得更加透明，“入口應該在山谷中央的骸骨堆裏，跟著我，別離開金光範圍。”
林驍緊跟在程義身後，一步步踏入霧氣。霧氣裏充斥著淒厲的嘶吼聲，像是無數人在痛苦掙紮，偶爾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霧氣中閃過——那是被蝕骨霧吞噬的人，他們的身體早已被蟲卵占據，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蟲奴”。
突然，一只蟲奴從霧氣中撲了出來。它的皮膚潰爛，露出裏面蠕動的黑蟲，空洞的眼眶裏爬滿了殘核蟲。林驍立刻抽出匕首，朝著蟲奴的頭顱砍去，可匕首剛接觸到它的身體，就被無數蟲肢纏住。“別用物理攻擊！”程義大喊著，掌心白光暴漲，朝著蟲奴拍去。白光落在蟲奴身上，瞬間將其化為一灘黑色的液體，只留下幾聲微弱的蟲鳴。
“它們沒有實體，只能用白光或者你的血對付。”程義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剛才的攻擊又消耗了不少能量。
兩人繼續前行，越來越多的蟲奴從霧氣中湧來。林驍一邊用匕首劃開手掌，將鮮血灑向蟲奴，一邊跟著程義朝著山谷中央跑去。鮮血落在蟲奴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將它們燒得灰飛煙滅。可蟲奴的數量越來越多，林驍的手掌已經血肉模糊，防護劑的效果也在快速消退，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快到了！”程義突然大喊。霧氣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座小山般的骸骨堆，骸骨之間插著一根斷裂的黑色骨笛，正是骨笛最初的殘片。骸骨堆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裏面不斷湧出濃黑色的霧氣——那就是母巢的入口。
就在這時，霧氣突然劇烈翻滾，一只比之前大上數倍的蟲奴從骸骨堆後爬了出來。它的身體由無數人類骸骨拼接而成，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裏面布滿了透明的蟲卵，頂端的豎瞳正死死盯著林驍，散發著邪惡的光芒。“是母巢的‘守衛蟲王’！”程義的聲音帶著絕望，“它的核心在豎瞳裏，必須毀掉那裏！”
蟲王嘶吼著撲了過來，巨大的爪子拍向林驍。林驍側身躲開，卻被爪子帶起的氣流掀飛出去，重重撞在骸骨堆上。他感覺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防護劑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不少。蟲王趁機再次撲來，豎瞳裏射出一道黑色光束，直逼林驍的胸口。
“小心！”程義的身影突然擋在林驍身前，白光凝聚成一面盾牌。光束擊中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程義的身影瞬間變得幾乎看不見，像是隨時會消散。“快……用你的血……”他的聲音細若蚊蚋。
林驍強忍劇痛，猛地撲向蟲王，將沾滿鮮血的手掌按在它的豎瞳上。金色的火焰瞬間從掌心燃起，順著豎瞳鉆進蟲王的身體。蟲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骸骨不斷脫落，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蟲卵。林驍沒有猶豫，抓起地上的斷裂骨笛，狠狠刺進蟲王的豎瞳。
“砰”的一聲巨響，蟲王的身體炸開，無數蟲卵散落出來，卻在接觸到林驍身上的金光時，紛紛化為灰燼。山谷裏的蝕骨霧漸漸消散，天空重新露出了藍色。
林驍癱坐在地上，看著程義幾乎透明的身影，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你怎麽樣？”他伸出手，卻穿過了程義的身體，只摸到一片冰涼的空氣。
程義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身影開始泛起細碎的光點：“母巢毀了……我也該走了。”他的目光落在林驍身上，帶著一絲欣慰，“記住，骨笛的力量源於人心的貪念，只要還有貪念，它就有可能再次出現……”
話音未落，程義的身影便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只有雙玉在林驍的掌心微微發燙，像是程義留下的最後溫度。
林驍站起身，望著漸漸放晴的天空，緊緊攥著雙玉。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真正結束，但他會帶著爺爺和程義的囑托，一直守護下去，直到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骨笛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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