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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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程義握緊手裏的手電筒,將光柱對準鉆進來的黑蟲,“快,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它們!笛蟲怕強光!”

林驍立刻反應過來,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兩道光柱交織在一起,射向湧來的黑蟲。果然,那些原本瘋狂爬行的黑蟲在強光下紛紛蜷縮起來,像被曬化的墨漬般蠕動著後退,洞口的“沙沙”聲也弱了幾分。

“暫時能擋住它們,但撐不了多久。”程義額角滲出冷汗,手電筒的光柱因為手臂的顫抖而微微晃動,“電池耗完,我們就完了。”

林驍緊咬著牙,手臂酸麻得幾乎握不住手機,“你還沒說,你怎麽會剛好出現在那輛中巴車上?又怎麽確定我就是林粵的孫子?”

程義深吸一口氣,一邊緊盯著洞口的黑蟲,一邊快速說道:“半個月前在古董店看到玉佩消息時,店主說寄賣人特意交代,要找‘帶著豎瞳印記、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我順著線索找到你家,鄰居說你三天前就帶著一個舊木盒出門了,還打聽過去落馬嶺的路——我立刻猜到你是去尋找真相的,連夜往落馬嶺趕。”

“昨天在落馬嶺山腳下的小鎮,我看到你從山洞方向出來,後頸隱約露出豎瞳印記,手裏還攥著這半塊玉佩,和我父親照片裏的一模一樣。我剛想上前,就看到你攔了那輛中巴車。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盤山公路沿線根本沒有正規中巴車運營,而且那輛車的牌照是偽造的。”程義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沈了下來,“我斷定那是骨笛設下的陷阱,立刻開車跟了上去,在你上車後沒多久,假裝乘客也坐了上去。”

林驍恍然大悟,難怪程義一上車就盯著自己,原來早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印記。他正想再問,洞口的石頭突然被猛地撞開,那個臉上爬滿黑蟲的大媽率先鉆了進來,扭曲的手臂朝著他們抓來,嘴裏發出“嗬嗬”的怪響。

“小心!”程義一把推開林驍,舉起手電筒狠狠砸向大媽的腦袋。“啪”的一聲,手電筒的玻璃罩碎裂,強光瞬間熄滅。大媽被砸得踉蹌了一下,卻絲毫沒有受傷,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林驍手裏的手機也恰好耗盡電量,屏幕暗了下去。山洞裏重新陷入漆黑,只剩下黑蟲爬行的“沙沙”聲和大媽的怪響。他摸索著握緊匕首,卻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憑感覺揮舞著。

突然,他感覺到手腕被人抓住,程義的聲音在耳邊急促響起:“跟我來!裏面有暗門!”

林驍跟著程義跌跌撞撞地往山洞深處跑,身後的怪響和“沙沙”聲越來越近。就在這時,程義突然停下腳步,伸手在墻壁上摸索著,很快摸到一塊松動的石頭。他用力一推,石壁“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快進去!”程義將林驍推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鉆了進來,反手關上暗門。通道裏一片漆黑,兩人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喘著氣,聽著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這裏是我父親日記裏提到的密道,能直通落馬嶺另一側的山谷。”程義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剛才太險了,差點就被它們追上。”

林驍靠在石壁上,心臟還在狂跳不止。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後頸的豎瞳印記又開始灼燒,而且比之前更加強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膚而出。“我後頸的印記……越來越不對勁了。”他忍不住說道。

程義沈默了片刻,從背包裏摸出一根蠟燭和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蠟燭。微弱的燭光照亮了狹小的通道,程義看著林驍後頸的印記,眉頭緊鎖:“印記的顏色變深了,說明笛蟲的蟲卵已經開始孵化。如果不盡快抑制,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像那些乘客一樣被控制。”

“那怎麽辦?”林驍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我父親的日記裏提到過一種‘清心草’,生長在落馬嶺的懸崖上,能暫時抑制笛蟲的活性。”程義的眼神堅定起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清心草,然後想辦法集齊骨笛碎片,重新封印骨笛。”

兩人沿著密道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他們加快腳步,鉆出密道,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陡峭的懸崖邊。懸崖下方是茂密的森林,遠處的山谷裏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幾座破敗的房屋。

“那是守笛人的村落。”程義指著遠處的房屋,“清心草應該就生長在這附近的懸崖壁上。”

林驍探頭往下看,懸崖壁上長滿了雜草和藤蔓,根本看不到路,加上天還沒有亮。“這麽陡,怎麽下去?”

程義從背包裏掏出一卷登山繩,固定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我以前是登山運動員,這點高度不算什麽。你跟著我,抓好繩子,千萬別松手。”

林驍點點頭,跟著程義順著繩子往下爬。懸崖壁濕滑無比,碎石不斷從上方滾落,好幾次林驍都差點脫手。程義始終在前面護著他,時不時提醒他註意腳下的落點。

爬了大約十幾分鐘,他們終於到達一處平緩的巖壁。程義指著巖壁上幾株開著白色小花的植物,“那就是清心草。”

林驍剛想伸手去摘,突然聽到上方傳來“沙沙”聲。他擡頭一看,只見無數黑蟲從懸崖上方爬下來,像黑色的瀑布般朝著他們湧來。

“不好!它們追過來了!”程義臉色一變,立刻摘下幾株清心草塞進林驍手裏,“快,把草嚼碎敷在印記上!我來擋住它們!”

林驍不敢猶豫,立刻將清心草嚼碎,敷在後頸的印記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灼燒感明顯減輕了不少。他擡頭一看,只見程義正揮舞著匕首砍向黑蟲,卻根本擋不住源源不斷的蟲群。

“我來幫你!”林驍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黑蟲砸去。

就在這時,懸崖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下方傳來,整個巖壁開始劇烈晃動。程義和林驍站立不穩,雙雙朝著懸崖下方摔去。

失重感瞬間襲來,林驍下意識地抓住程義的手。兩人重重地摔在一棵大樹上,樹枝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劇痛傳來。他們順著樹枝滾落到地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驍率先醒了過來。他掙紮著坐起身,渾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狼嚎。他摸了摸身邊,找到了程義,搖了搖他的身體:“程義,醒醒!”

程義緩緩睜開眼睛,咳嗽了幾聲,“我們……在哪裏?”

“應該是在懸崖下方的森林裏。”林驍借著微弱的月光環顧四周,“清心草起作用了,印記不疼了。”

程義點點頭,掙紮著站起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森林裏太危險了。守笛人的村落就在附近,我們可以去那裏暫時躲避一下。”

兩人互相攙扶著,朝著遠處的村落走去。森林裏寂靜無聲,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到達了村落門口。

村落裏一片破敗,房屋的墻壁大多已經倒塌,院子裏長滿了雜草。程義推開一間相對完整的房屋,“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明天再尋找骨笛碎片的線索。”

房屋裏布滿了灰塵,角落裏堆著一些破舊的家具。程義點燃蠟燭,照亮了房間。林驍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看著程義,“你父親的日記裏,有沒有提到骨笛碎片的下落?”

程義翻開日記本,仔細查看起來,“最後幾頁被撕掉了,但前面提到過,骨笛碎裂後,七塊碎片分別落在了落馬嶺的七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有守笛人的後裔看守。不過,守笛人的後裔可能已經被骨笛控制了。”

“那我們怎麽找到他們?”林驍問道。

“日記裏畫了一張地圖,標註了七個地點的大致位置。”程義指著日記本上的一張草圖,“第一個地點就在這個村落的祠堂裏。”

就在這時,房屋外面突然傳來“吱呀”的開門聲。程義和林驍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等你們很久了。”

程義和林驍對視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只見院子裏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手裏拄著一根拐杖,拐杖的頂端刻著一個豎瞳符號。

“你是誰?”程義警惕地問道。

“我是守笛人的最後一個後裔,名叫墨老。”老人的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威嚴,“我知道你們是來尋找骨笛碎片的。二十年前,林粵和程遠山封印骨笛失敗後,我就一直在等你們。”

“你認識我父親和我爺爺?”林驍驚訝地問道。

墨老點點頭,“當年我親眼目睹了封印儀式的失敗。林粵為了保護骨笛碎片,故意讓程遠山帶著半塊玉佩先走,自己則留下來和盜墓賊周旋。後來,他被骨笛碎片控制,卻一直靠著自己的意志抵抗,直到半個月前,他托人將玉佩寄賣,就是為了引你們來這裏。”

“那我爺爺他……”林驍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已經死了。”墨老的語氣沈重,“就在你離開落馬嶺山洞的那天,他為了阻止笛蟲擴散,引爆了山洞裏的炸藥,和那些行屍走肉同歸於盡了。”

林驍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他終於明白,爺爺為什麽要在筆記本裏寫下那些“謊言”,為什麽要托人寄賣玉佩——都是為了保護他,為了完成當年未完成的使命。

程義拍了拍林驍的肩膀,“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墨老,第一個骨笛碎片就在祠堂裏嗎?”

墨老點點頭,“跟我來。”

三人朝著祠堂走去。祠堂裏布滿了灰塵,正中央供奉著一個牌位,上面寫著“守笛氏之靈位”。墨老走到牌位前,轉動了一下牌位,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裏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豎瞳符號。墨老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塊殘缺的骨笛碎片,碎片上爬著幾只細小的黑蟲,卻被一層透明的薄膜包裹著,無法出來。

“這就是第一塊骨笛碎片。”墨老將盒子遞給程義,“想要集齊七塊碎片,你們必須經過七重考驗,每重考驗都對應著一種貪念。只有克服貪念,才能拿到碎片。”

“什麽考驗?”程義問道。

“第一重考驗是‘貪婪’。”墨老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祠堂後面有一個密室,裏面放著無數金銀財寶。你們進去後,只要心中有一絲貪婪,就會被笛蟲吞噬。只有心無雜念,才能安全出來。”

程義和林驍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他們跟著墨老來到祠堂後面的密室門口。墨老打開門,裏面果然堆滿了金銀珠寶,光芒四射。

“進去吧。”墨老說道,“我在外面等你們。”

程義和林驍走進密室,門立刻關上了。密室裏的金銀珠寶散發著誘人的光芒,林驍的心跳不禁加速。他想起了爺爺的犧牲,想起了程義父親的遭遇,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貪念。

程義的眼神始終堅定,他走到密室盡頭,拿起一塊放在角落裏的骨笛碎片——和暗格裏的碎片一樣,這塊碎片也被透明薄膜包裹著。

就在他們拿起碎片的瞬間,密室裏的金銀珠寶突然變成了無數黑蟲,朝著他們湧來。程義和林驍立刻屏住呼吸,心中默念著“心無雜念”。黑蟲在他們面前盤旋了片刻,漸漸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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