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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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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

“還有多久到?”

何野將最後一袋零食吃完,百無聊賴的刷著視頻。

“嘖!”沈槐序翻了個白眼,把車停在了服務站,“你再煩,我就讓你走回花溪。”

被說了一頓後,何野撇撇嘴,噤了聲。

要不是自己沒駕照,怎麽也不可能落了下風。

何野在心裏默默的嘟囔著,覺得是時候把學車提上日程了。這老是被人拿捏,他也心有不甘啊。

沈槐序去買咖啡了,何野在便利店裏對著零食架挑來挑去。

他真的搞不懂,那麽苦的東西,沈槐序怎麽這麽愛喝。

甚至因為沈槐序愛喝,他還去特意研究了一下這個咖啡。看到搜索推薦的第一條“喝咖啡多了牙黃怎麽辦?”看完這一條,他還挺慶幸,幸好自己不愛喝,不然喝個幾十年,牙都不用要了。

慶幸完自己,他就開始了絮絮叨叨模式,總是叮囑沈槐序不要老喝咖啡。

對此,沈槐序表示,困的時候喝咖啡可以提神,沒辦法不喝。除非能給他找到代替品。

於是何野整日鉆研,買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在沈槐序身上做實驗,結果沒有一個有效果的。

沒辦法,何野又開始在牙膏上用功,家裏的牙膏堆了整整一櫃子,估計能用到開始掉牙的時候。

以至於他現在一看到牙膏,只要是沒見過的牌子,都想買來試一試。

現在就是,何野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拿起了便利店裏那盒沒見過的牙膏,“雖然買了很多,但那都是在安城買的。去花溪住的那幾天也得買的。”

他成功的勸好了自己,又買了兩盒牙膏。

“這麽慢?我以為你去當零食廠商親自監督制作去了。”

沈槐序看著那一小袋零食,順手接過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我看看你都買了什麽。”

一打開,兩盒牙膏...

“何野?”沈槐序拿著兩盒牙膏,氣的想笑,“咱能別買了不?你再這樣下去,幹脆自己開公司做牙膏得了。”

“我這還不是為你未雨綢繆?”何野拿過袋子,故作失望的搖搖頭,“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行行行,我以後能不喝盡量不喝,行了吧。”

沈槐序是真拿何野沒辦法,經歷了長達兩個月的“咖啡,牙膏事件”,終於在前往花溪的高速路上迎來了結局。

兩人快到花溪時,手機屏幕亮起,收到了來自鄭叢一的消息。

“鄭叢一給我發消息,說他們已經到了。”何野靠在椅背上,這一路坐的他骨頭都要散架了,“唉,人家出發比我們晚,結果到的還早。”

沈槐序伸手在何野懷裏的零食袋裏拿了顆糖,剝開放進了嘴裏,“要不是我車上還載著個黑戶,我早就坐高鐵去了。”

“嘖!”

這話讓何野沒法反駁,只好閉上嘴,轉頭望著窗外。

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相處久了,沈槐序的嘴也越來越毒了。

他們抵達花溪時,表剛好指向三點五十。

“四點活動開始,時間剛剛好。”

何野看著時間,打了個響指,“走吧。”

一進博物館,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著他們是鄭叢一和林望濘。

“你們這時間卡的真是剛剛好啊。”

林望濘笑著和他們打了個招呼,還順帶調侃了一句。

至於劉圖安,到現在還搞得神神秘秘的。硬是催他們必須來參加,說是重要活動,卻死活不肯提前透點風。

而眼下看來,這場活動確實不小,何野環顧四周,幾乎整個花溪一半以上的人都聚到這兒了。

大廳裏人頭攢動,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低聲議論,看得出來誰都沒弄清楚到底要幹什麽。

忽然,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奶奶走到何野跟前,笑瞇瞇地問:

“小夥子,你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吧?”

何野楞了一下,自己雖然掛著工作人員的名頭,但好久都沒來過博物館了,“是的,您有什麽事嗎?”

“你知道這活動是幹嘛的嗎?”

“這...”何野一時語塞,只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不清楚啊。劉館長沒跟您提過?”

“沒有啊,他就說來參加活動,結束還能領雞蛋。”

“對啊對啊!”一個小孩也蹦了過來插話,“劉館長還說活動完會發零食!”

何野擡眼望向沈槐序他們,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劉圖安居然用這種“連哄帶騙”的法子,把大家都拉來了,這活動,到底要搞什麽?

正想著,劉圖安出現了。

“各位,久等了。”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起來,“今天把大家請來,是為了澄清一個謠言。”

“謠言?”

“最近有什麽謠言嗎?”

“沒聽說過,難道是我斷網了?”

眾人議論紛紛,摸不著頭腦。

“咱們花溪一直流傳著一些說法,說百年前沈清屠戮百姓,弒父奪產,這些話傳了很久,但,經過博物館專業人員的考證與整理文獻,我們幾乎可以確認,這些全都是謠言。”

大廳裏一陣嘩然。

沈槐序怔了怔,下意識與何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件事。

隨即,大屏幕亮起,劉圖安展示出整理好的資料,一邊翻頁一邊講述那個年代的真實經過,將被歪曲的故事一點點還原。

那個被歷史,謠言遮蓋的“沈明智”終於在百年之後,再度出現在大眾視野。

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也終於得到了更正。

活動結束後,□□著劉圖安分發雞蛋和零食。何野站在一旁,湊上前調侃道:“沒想到啊,你居然瞞著我們幹了這麽一件大事。”

劉圖安笑了笑,順手遞給他一個雞蛋:“知道錯就要改,總不能一錯再錯。”

分發完畢,時間已經快九點。

“這麽晚了?”何野感嘆。

劉圖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都這麽晚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請你們吃飯。”

沈槐序叫住剛要離開的劉圖安,認真地說道:“劉館長,謝謝你。”

“謝什麽,要是這樣說,我們還得和你說聲對不起呢。”劉圖安擺了擺手,讓他不要在意。

等劉圖安走遠了,何野牽著沈槐序,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你們呢?是要回家還是去幹嘛?”

“如此大好時光,走吧,去喝一杯。”鄭叢一一眼就看出了何野的想法,朝他擠眉弄眼。

剛說完,鄭叢一感覺光線一暗,眼睛被林望濘捂上。

他笑著朝沈槐序喊道:“沈槐序,管好你們家何野,不要老朝我們鄭叢一拋媚眼。”

沈槐序白了他一眼,有些無語。

“少貧了,走吧,喝酒去。”

四人一邊笑鬧著,一邊往夜色裏的小酒館走去。

小鎮不比城市,九點多的酒館,人少得很,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木質的桌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林望濘靠在椅背上,環顧四周,低聲調侃道:“這氣氛,比我家後院還安靜。”

“等你喝兩杯之後就不會這麽安靜了。”沈槐序看著菜單,輕聲吐槽。

鄭叢一第一個笑出聲來,引來旁邊一桌客人的側目。

他趕緊壓低聲音,“就是,他喝高了可是能一個人撐起一臺戲的。”

林望濘見他這麽說,一下子掏出手機,“說得好像你上次沒抱著路燈桿訴衷腸似的,我可是有視頻的。”

“你不是說你刪了嗎?”每次想到自己喝醉抱路燈這件事,他都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我...我...”

林望濘一時語塞,他剛才反駁的太快,一時忘了當時哄騙鄭叢一說刪掉視頻的事情了,“我刪了,我剛才就是這麽一說...”

何野已經點好了酒,他合上菜單,目光掃過身邊三人。最後落在沈槐序身上。窗外的月光和店裏的暖黃燈光交融,落在沈槐序帶笑的眼角,讓他一時有些移不開眼。

林望濘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瞥,用手肘碰了碰鄭叢一,兩人擺出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酒很快上來了,是店家自釀的梅子酒,盛在粗陶罐裏,透著清甜的香氣。幾杯下肚,氣氛果然熱鬧起來。林望濘已經開始講他上周遇到的奇葩客戶,手舞足蹈,引得眾人發笑。

酒過三巡,林望濘果然興奮起來,拉著鄭叢一要玩猜拳。

另一邊,何野似乎有些微醺,單手托腮望著窗外的小鎮夜景,顯得格外安靜。

“累了?”

何野轉過頭來,眼睛裏氤氳著酒意和笑意,直接摟住了沈槐序,“有點。這酒好喝,但後勁挺大。”

“嗯,十一點多了,也該回去了。”

沈槐序的眼皮也有些打架,開了半天車,還沒休息呢。

何野點點頭,下巴搭在沈槐序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空氣似乎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林望濘和鄭叢一的嬉鬧聲漸漸遠去,只剩下兩人之間不足一尺的距離,和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沈槐序。”

“嗯?”沈槐序低下頭看著他,兩個的額頭都要貼上了。

“我好困,想回家了。”說著,何野的頭又在他脖頸處蹭了蹭,“想摟著你睡覺,還想...”

何野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槐序緊急避險,捂住了。

“不行,太累了今天。”沈槐序壓低聲音,搖了搖頭。

“沒事,我動,你躺著就行。”

沈槐序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他跟躺屍一樣躺著就行一樣,最後肯定折騰半天。

見沈槐序沒回答,何野坐起身子,搖了搖頭,對著兩個不知道在玩什麽酒桌游戲的說:“快打烊了。”

何野的話剛落,鄭叢一和林望濘這才反應過來酒館的燈光已經開始暗下,老板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做了個收拾桌子的手勢。

“哦,對啊,對啊。”鄭叢一笑著拍拍桌子,“今天就到這裏吧。”

林望濘也揉了揉眉心,踉蹌的站起身來:“也該回去了,明天不是還要出去吃飯嘛。”

四個人相互扶了扶外套,踏出酒館,夜風帶著微涼撲面而來。街道上已經沒了白天的喧囂,路燈在濕潤的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到了樓下,鄭叢一和林望濘跟他們道了別。

沈槐序按下門把手,輕聲說道:“回來了。”

何野笑了笑,肩膀依著沈槐序,“嗯,終於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何野順手接過,放在沙發背上。兩人相對站著,屋裏靜悄悄的,只聽見彼此的呼吸。

何野往前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低聲呢喃:“想親你。”

沈槐序輕輕挑起唇角,兩人的唇貼在了一起。

初始的溫柔慢慢變得深情,何野輕輕環住沈槐序的脖頸。沈槐序的手順著何野的腰際落下,把他輕輕攬入懷中,指尖摩挲著他後背的肌膚。

何野的呼吸在沈槐序的唇間斷斷續續,而沈槐序低沈的呼吸讓整個空間都溫熱了起來。短暫的停頓後,何野擡眼看他,“困嗎?不困的話要不要再親一會?”

這話看似是在詢問,實際是在邀請。

這個吻讓沈槐序徹底清醒,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仰頭再度親了上去。

兩人就這樣,在溫暖的房間裏,慢慢沈入屬於彼此的夜色裏。

第二天,沈槐序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餵?”

他聲音有些沙啞,眼睛都還沒睜開。

“沈槐序先生,您的體檢結果已經發送到您的郵箱。”

回應他的是一個女聲的機械音。

聽到體檢報告,沈槐序立馬清醒了過來。

沈槐序看著郵箱裏的報告,有些楞住,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來花溪之前,何野忽然發現自己頭上冒出一根白發,他平生從未長過白發。這一下,幾個人都被嚇得有些擔心:會不會是電視劇裏那種一夜之間快速衰老的奇怪情況?

猶豫再三,林望濘聯系了一家口碑可靠的私人醫院,帶著何野去做了全面體檢。為了方便,體檢是用沈槐序的身份預約的。

他打開郵箱的未讀郵件,點開查看。郵件裏是一份體檢報告,密密麻麻的指標讓他看得一頭霧水。他直接翻到最後的結論部分,上面寫道:

體檢結論:

患者身體狀況良好,各項生理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身體年齡評估為27歲,無發現任何疾病跡象。

沈槐序看的有些發楞,一時激動的都呆住了。

這個報告意味著,何野現在是一個正常人,和所有人一樣,擁有正常的身體、正常的生理狀態。

沈槐序的心一下子輕松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伸手把一旁還在熟睡中的何野叫起來。

“嗯...幾點了?”何野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的問。

“你現在是個正常人了。”

沈槐序沒有回答何野的問題,而是舉著手機,激動的搖晃著他。

“什麽東西...正常人!?”

何野的腦子還沒被喚醒,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沈槐序說的什麽。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過沈槐序遞過來的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體檢報告看了好一會兒。那一行行字,讓他許多年都未曾放下的心終於安穩落下。

“這...真的?”他拍拍沈槐序,“快,打我一下。”

沈槐序伸出手,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笑得眼角都彎了,“真的,是真的。”

何野的眼眶有些濕潤,一個箭步撲進沈槐序懷裏,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又帶著笑,“我,我真的和別人一樣正常了!”

沈槐序低頭看著懷裏這個突然熱烈抱住自己的男人,心口也滿是激動。他輕輕拍著何野的背,“嗯,一切都好了。”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何野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了其他人。

一切的一切,終於完全回到了正軌。

六個人舉杯慶祝,慶祝鄭叢一終於“屈尊降貴”回來花溪,慶祝劉圖安和田良月終於趕在六十歲以前在一起,慶祝這次博物館的活動圓滿成功。

當然也慶祝,何野這麽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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