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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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何野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正好趕上一名住客坐電梯。蹭了一下電梯，順利來到了1113。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了表情。
打算營造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叮咚——”
門開的很快，沈槐序穿著白色的T恤站在門口，發梢還滴著水，顯然剛洗完澡。
“你的行李箱在——”沈槐序話沒說完，何野就已經靈活地繞過他鉆進房間。
何野看都沒看自己的行李箱一眼，直接進去環視了一圈。
回來指了指那張雙人床，“就這一張床啊？”語氣滿是失望。
沈槐序倚著墻，被這問題逗笑了，反問道：“不然呢？我一個人住幾個床？我還開個八張床的屋子啊？”
“那有點擠啊！”何野走到床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床墊。
“擠？”沈槐序已經隱隱察覺出了不對，他目光緊盯著何野，“什麽意思？”
何野眨眨眼，開始信口胡謅：“誒呀，我辦入住的時候，有點害怕。這安城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我一個人住，有人半夜闖入我房間怎麽辦。”他說著還誇張地抱緊自己，“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
沈槐序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害怕，能不能住你這！”
說著，湊近沈槐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臥槽，你他媽有病吧！”
沈槐序根本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他指著房門，“拿著你的行李，立刻，馬上——”
他還沒說完，何野已經一個箭步撲到床上，死死抱住枕頭耍起了無賴，“不行，我膽子特別小！我害怕，我保證不打呼嚕不磨牙！”
看著何野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趴在了他的床上，他攥緊了拳頭，手臂青筋暴起，一時間不知道是讓他滾出去還是先讓他不要穿著外衣在他的床上。
何野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冷笑著：“在花溪鎮，是誰說的膽子第一大的？手無縛雞之力？他媽的，那是誰給我綁起來的？”
何野抱著枕頭，從枕頭裏擡起半張臉，開始了他的狡辯，“那是花溪鎮啊，我大小在那裏長大，我的主場，肯定不怕。這安城，人生地不熟的，怎麽確定會安全？再說，綁你純屬僥幸！實際上我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沈槐序氣的感覺血都在往頭上湧，依舊不死心的說：“你要是沒錢，我出錢給你開間房。”
你出錢？那不還是得要我的身份證登記？
何野當即搖搖頭，“不行不行，我就是害怕，我在這安城沒有熟人，就認識你！”
盯著何野那雙狡黠的眼睛，哪有一絲害怕的樣子？他煩躁的抓了抓半幹的頭發，最終還是妥協了。
沈槐序指著客廳的沙發，“睡沙發。”
“好嘞！”何野立刻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拆自己的行李箱，生怕對方反悔。
沈槐序看著床上被何野壓出的褶皺，沈著臉，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了前臺，“1113房換一套新床品，現在就要。”
不一會兒，保潔阿姨推著服務車敲門進來。她掀開被子看了看，小聲嘀咕：“這也沒臟啊？”
這何野正好從浴室洗漱完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看到保潔，眼睛一亮，“能不能多給一床被子？”
保潔看了看剛從廁所走出來的何野，然後回頭打量了一下在一旁坐著臭著臉的沈槐序，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一邊從服務車取被子，一邊壓低聲音問：“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啊？”
“對啊！”何野笑著點點頭，一點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完全沒註意到阿姨看他倆暧昧的眼神。
阿姨把被子塞給何野，意味深長地眨眨眼：“你們蓋一床不就行了？”
何野抱著被子搖頭，“我睡沙發，人家不讓我睡床。”
他說得委屈巴巴，還朝沈槐序的方向撇了撇嘴。
這話一出，保潔阿姨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眼神在兩人之間掃視，還要問什麽，卻被沈槐序打斷。
“何野，你能不能把你的行李箱不要放在客廳中間！”
“放一下怎麽了！”何野嘴上這麽說，但還是去了客廳，乖乖去收拾散落的衣物。
保潔收完東西，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保潔阿姨收拾完床品，心滿意足地推車離開。關門時還忍不住回頭嘖嘖兩聲：“現在的小年輕，出來玩還鬧別扭......”
房門關上後，沈槐序一把抓起枕頭砸向何野，“你故意的吧？”
何野接住枕頭，滿臉無辜，“什麽故意的？”
之前何野裝模作樣的時候，沈槐序都說不過他，更何況，這回是真情流露。
沈槐序煩躁的擺了擺手，“算了，去睡覺了。”
“奇奇怪怪。”何野把被子往窄小的沙發上鋪，抱著枕頭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真是，好一會，壞一會的，陰晴不定。”
沙發很窄，何野躺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滾下去。
對於183的何野來說實在逼仄，蜷縮著腿太難受，伸直腿，腳裸又懸在了半空。翻來覆去，沙發彈簧都嘎吱嘎吱的呻吟起來。
淩晨三點，何野終於放棄掙紮。他盤腿坐起，試圖用打坐熬過後半夜。十分鐘後，酸麻的雙腿讓他徹底投降。
抱著被子和枕頭，何野躡手躡腳地摸到床邊。他看著沈槐序熟睡的臉，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沈槐序——”
何野的聲音小的跟蚊子聲一樣，輕輕喊了一聲，沒聽到回應，覺得應該是睡著了。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把枕頭被子放在床上，就在他即將躺下的瞬間，手腕突然被攥住。
“啪”的一聲，床頭燈亮起。沈槐序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老實。”沈槐序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何野僵在原地，緩了一秒才扒拉開沈槐序的手，不著痕跡的往床上蹭，“我的媽呀，嚇我一跳。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熬鷹呢？”
沈槐序坐起身，盯著何野放在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我要是睡著了，明天你就得和別人宣揚，你和我同床共枕的了。”
“宣揚？”何野終於成功把被子攤平，盤腿坐在床沿，“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怎麽了？這有什麽好宣揚的？說真的，你就讓我睡這吧，那個沙發太難受了。不信你試試去，咱倆身高差不多，你肯定能懂。”
兩人對視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何野準備繼續開口勸說時，沈槐序突然松開手，往另一側挪了挪。
“敢打呼嚕就把你踹下去。”
何野雖然平日裏滿嘴跑火車，但睡覺安靜這件事確實沒撒謊。
沈槐序清晨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他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手臂卻意外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這才猛然想起何野還睡在旁邊。
“睡個覺，連個聲都沒有。”沈槐序小聲嘀咕，側頭看著身邊的何野，呼吸輕淺的幾乎察覺不到。
他到沒想到，何野還有這麽安靜的時候。跟白天的話癆判若兩人。平時總是笑的欠揍，現在嘴角放松下來，看起來順眼多了。
嗡嗡——
何野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來。
何野眉頭微蹙，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下意識地在枕邊摸索起來。
沈槐序慌忙收回目光，一個翻身下床，快步走向洗手臺。
走到鏡子前，他看著自己慌亂的神情，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為什麽要跑？
等何野睜開眼時，床的另一側早已空空如也。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鄭叢一打來的。
“餵，大學生，”何野懶洋洋的接起電話，“時隔一晚上，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我...這幾天...要在山裏考,考察，沒有信號。我這好不容易找了個有信號...的地方，怎麽了？”鄭叢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
何野聽著那邊糟糕的通話質量，“沒事，我來安城了。本來想找你去看看你，結果一直聯系不上你。那等你回安城再說吧。”
“安城？你怎麽...突然...”鄭叢一的話被一個清朗的男聲打斷。
“師兄？導師讓我們過去。”
鄭叢一應了聲好，和何野說：“那我先掛了，回安城聯系。”
電話隨即被匆忙掛斷。
何野有點好笑的看著掛斷頁面，搖搖頭自語道：“現在的大學生，比我這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頭子還忙。”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哢嗒”一聲打開。沈槐序只聽到了最後幾個字：“什麽老頭子？”
何野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晃了晃手機：“說劉圖安呢。”說完又想起他可能不認識，補充道，“就是博物館那個總板著臉的館長。”
“你跟他很熟？”
“還行吧，”何野伸了個懶腰，“畢竟在花溪鎮待了這麽久，誰不認識誰啊。更何況，我也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肯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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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野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正好趕上一名住客坐電梯。蹭了一下電梯，順利來到了1113。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了表情。
打算營造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叮咚——”
門開的很快，沈槐序穿著白色的T恤站在門口，發梢還滴著水，顯然剛洗完澡。
“你的行李箱在——”沈槐序話沒說完，何野就已經靈活地繞過他鉆進房間。
何野看都沒看自己的行李箱一眼，直接進去環視了一圈。
回來指了指那張雙人床，“就這一張床啊？”語氣滿是失望。
沈槐序倚著墻，被這問題逗笑了，反問道：“不然呢？我一個人住幾個床？我還開個八張床的屋子啊？”
“那有點擠啊！”何野走到床邊，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床墊。
“擠？”沈槐序已經隱隱察覺出了不對，他目光緊盯著何野，“什麽意思？”
何野眨眨眼，開始信口胡謅：“誒呀，我辦入住的時候，有點害怕。這安城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我一個人住，有人半夜闖入我房間怎麽辦。”他說著還誇張地抱緊自己，“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
沈槐序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害怕，能不能住你這！”
說著，湊近沈槐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臥槽，你他媽有病吧！”
沈槐序根本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他指著房門，“拿著你的行李，立刻，馬上——”
他還沒說完，何野已經一個箭步撲到床上，死死抱住枕頭耍起了無賴，“不行，我膽子特別小！我害怕，我保證不打呼嚕不磨牙！”
看著何野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趴在了他的床上，他攥緊了拳頭，手臂青筋暴起，一時間不知道是讓他滾出去還是先讓他不要穿著外衣在他的床上。
何野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冷笑著：“在花溪鎮，是誰說的膽子第一大的？手無縛雞之力？他媽的，那是誰給我綁起來的？”
何野抱著枕頭，從枕頭裏擡起半張臉，開始了他的狡辯，“那是花溪鎮啊，我大小在那裏長大，我的主場，肯定不怕。這安城，人生地不熟的，怎麽確定會安全？再說，綁你純屬僥幸！實際上我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沈槐序氣的感覺血都在往頭上湧，依舊不死心的說：“你要是沒錢，我出錢給你開間房。”
你出錢？那不還是得要我的身份證登記？
何野當即搖搖頭，“不行不行，我就是害怕，我在這安城沒有熟人，就認識你！”
盯著何野那雙狡黠的眼睛，哪有一絲害怕的樣子？他煩躁的抓了抓半幹的頭發，最終還是妥協了。
沈槐序指著客廳的沙發，“睡沙發。”
“好嘞！”何野立刻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拆自己的行李箱，生怕對方反悔。
沈槐序看著床上被何野壓出的褶皺，沈著臉，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了前臺，“1113房換一套新床品，現在就要。”
不一會兒，保潔阿姨推著服務車敲門進來。她掀開被子看了看，小聲嘀咕：“這也沒臟啊？”
這何野正好從浴室洗漱完出來，頭發還滴著水。他看到保潔，眼睛一亮，“能不能多給一床被子？”
保潔看了看剛從廁所走出來的何野，然後回頭打量了一下在一旁坐著臭著臉的沈槐序，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一邊從服務車取被子，一邊壓低聲音問：“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啊？”
“對啊！”何野笑著點點頭，一點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完全沒註意到阿姨看他倆暧昧的眼神。
阿姨把被子塞給何野，意味深長地眨眨眼：“你們蓋一床不就行了？”
何野抱著被子搖頭，“我睡沙發，人家不讓我睡床。”
他說得委屈巴巴，還朝沈槐序的方向撇了撇嘴。
這話一出，保潔阿姨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眼神在兩人之間掃視，還要問什麽，卻被沈槐序打斷。
“何野，你能不能把你的行李箱不要放在客廳中間！”
“放一下怎麽了！”何野嘴上這麽說，但還是去了客廳，乖乖去收拾散落的衣物。
保潔收完東西，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保潔阿姨收拾完床品，心滿意足地推車離開。關門時還忍不住回頭嘖嘖兩聲：“現在的小年輕，出來玩還鬧別扭......”
房門關上後，沈槐序一把抓起枕頭砸向何野，“你故意的吧？”
何野接住枕頭，滿臉無辜，“什麽故意的？”
之前何野裝模作樣的時候，沈槐序都說不過他，更何況，這回是真情流露。
沈槐序煩躁的擺了擺手，“算了，去睡覺了。”
“奇奇怪怪。”何野把被子往窄小的沙發上鋪，抱著枕頭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啊，脾氣真是，好一會，壞一會的，陰晴不定。”
沙發很窄，何野躺在沙發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滾下去。
對於183的何野來說實在逼仄，蜷縮著腿太難受，伸直腿，腳裸又懸在了半空。翻來覆去，沙發彈簧都嘎吱嘎吱的呻吟起來。
淩晨三點，何野終於放棄掙紮。他盤腿坐起，試圖用打坐熬過後半夜。十分鐘後，酸麻的雙腿讓他徹底投降。
抱著被子和枕頭，何野躡手躡腳地摸到床邊。他看著沈槐序熟睡的臉，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沈槐序——”
何野的聲音小的跟蚊子聲一樣，輕輕喊了一聲，沒聽到回應，覺得應該是睡著了。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把枕頭被子放在床上，就在他即將躺下的瞬間，手腕突然被攥住。
“啪”的一聲，床頭燈亮起。沈槐序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老實。”沈槐序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被吵醒。
何野僵在原地，緩了一秒才扒拉開沈槐序的手，不著痕跡的往床上蹭，“我的媽呀，嚇我一跳。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熬鷹呢？”
沈槐序坐起身，盯著何野放在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我要是睡著了，明天你就得和別人宣揚，你和我同床共枕的了。”
“宣揚？”何野終於成功把被子攤平，盤腿坐在床沿，“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怎麽了？這有什麽好宣揚的？說真的，你就讓我睡這吧，那個沙發太難受了。不信你試試去，咱倆身高差不多，你肯定能懂。”
兩人對視著，令人窒息的沈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何野準備繼續開口勸說時，沈槐序突然松開手，往另一側挪了挪。
“敢打呼嚕就把你踹下去。”
何野雖然平日裏滿嘴跑火車，但睡覺安靜這件事確實沒撒謊。
沈槐序清晨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他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手臂卻意外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這才猛然想起何野還睡在旁邊。
“睡個覺，連個聲都沒有。”沈槐序小聲嘀咕，側頭看著身邊的何野，呼吸輕淺的幾乎察覺不到。
他到沒想到，何野還有這麽安靜的時候。跟白天的話癆判若兩人。平時總是笑的欠揍，現在嘴角放松下來，看起來順眼多了。
嗡嗡——
何野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來。
何野眉頭微蹙，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下意識地在枕邊摸索起來。
沈槐序慌忙收回目光，一個翻身下床，快步走向洗手臺。
走到鏡子前，他看著自己慌亂的神情，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為什麽要跑？
等何野睜開眼時，床的另一側早已空空如也。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鄭叢一打來的。
“餵，大學生，”何野懶洋洋的接起電話，“時隔一晚上，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我...這幾天...要在山裏考,考察，沒有信號。我這好不容易找了個有信號...的地方，怎麽了？”鄭叢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
何野聽著那邊糟糕的通話質量，“沒事，我來安城了。本來想找你去看看你，結果一直聯系不上你。那等你回安城再說吧。”
“安城？你怎麽...突然...”鄭叢一的話被一個清朗的男聲打斷。
“師兄？導師讓我們過去。”
鄭叢一應了聲好，和何野說：“那我先掛了，回安城聯系。”
電話隨即被匆忙掛斷。
何野有點好笑的看著掛斷頁面，搖搖頭自語道：“現在的大學生，比我這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頭子還忙。”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哢嗒”一聲打開。沈槐序只聽到了最後幾個字：“什麽老頭子？”
何野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晃了晃手機：“說劉圖安呢。”說完又想起他可能不認識，補充道，“就是博物館那個總板著臉的館長。”
“你跟他很熟？”
“還行吧，”何野伸了個懶腰，“畢竟在花溪鎮待了這麽久，誰不認識誰啊。更何況，我也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肯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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