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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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燕堯說送禮,但從來沒有問過齊憾的家庭地址,齊憾猜不出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想了,隨他去折騰。

“你瘦了。”齊憾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把燕堯打蒙了三秒,緩了緩才說,“這你能看出來?”

要說折騰十天半個月的怎麽可能不瘦,但是燕堯還不至於瘦到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更別說是齊憾說出來的,那是不是證明,齊憾這些時間在心裏一直記著他的相貌。

齊憾沒再往下說,但燕堯嘗到了一點甜,兩眼放光立馬繼續追著問:“那你看我眼睛大點沒?輪廓是不是更深邃了?”

“養養吧。”齊憾說。

言外之意是覺得他不如以前那樣,於是燕堯這兩天飯都多吃了點,他還覺得自己黑了點,晚上偷偷敷面膜搽面霜的時候被向文飛看到了。向文飛猥瑣地瞇了瞇眼,說你果然談戀愛了,“威脅”燕堯告訴他喜歡的人是誰,不然就把他晚上搽臉的事情公之於眾。

燕堯沒搭理他,只是把面霜往他那邊推了推,於是向文飛美滋滋地也給自己搽了起來。

聽說燕堯休了個小長假,向文飛搽著臉問他:“你真網戀啊?跨越千裏追愛?”

是啊,再不見面,他跟齊憾就真的成網友了,燕堯邊收拾東西邊嗆他一句:“這麽八卦怎麽不去當狗仔?”

把所有東西整理好後第二天燕堯就飛了A市,他托運了個大箱子,不願意讓別人動,自己一個人先搬進了倉庫放著,燕母問他是什麽。

燕堯拍了拍衣擺,說:“秘密。”

既然想要給驚喜,燕堯就沒有告訴齊憾自己回來了A市,他提前了兩天回來,是為了音像展會,燕堯對公司的事一向不感興趣,但是翻展會名單的時候瞥到了盛明言的名字。

於是他便被展會助理的身份塞了進去,公司的產品經理和項目經理也在展會。燕堯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跟在經理們後面儼然一副職場小白的實習生模樣。

燕堯拿著產品冊子和試用品跟來往的客戶們介紹產品,他該懂的東西還是懂的,畢竟是自家的東西,了解得很清楚,實在不太懂的東西產品經理會替他回答。

燕堯在後面整理了一下產品,出來看見經理跟一位女士談話,燕堯默默走到經理旁邊,正好聽見女人略帶歉意的笑聲,說:“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這些術語,我先生才是專業的。”

“沒關系,您是想問什麽?我可以簡單白話敘述一下。”燕堯突然插了一嘴,經理看向他,隨後把位置讓給了燕堯。

燕堯用直白的語言跟對面的女人交流了一會兒,女人中途接了個電話,隨後就來了一個男人。

燕堯單手撐在臺面,低頭擺弄著玻璃櫃裏的配件。見來人,擡起了頭,動作依舊懶散,經理在旁邊清咳暗示了一下,燕堯充其不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的盛明言。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眼神銳利,任誰都無法忽略。盛明言也看向了他,鼻梁上的鏡片閃了閃,露出了綜藝上一樣虛偽的笑臉,他說:“你是小燕總吧。”

旁邊的女人微怔了怔:“這...”盛明言攬了攬女人的肩,跟她輕聲解釋道:“我見過燕總。”

於是燕堯沒什麽好說的,繼續低頭擺弄著櫃裏東西,盛明言見他一副高高在上漠不關己的模樣並不生氣,面色依舊和善,只是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了移。

燕堯的脖子上掛著一枚三角形的銀撥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看不清撥片上刻的字。燕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警覺地擡手握住撥片把撥片藏進了衣服裏。

盛明言這下笑得有些真誠了,他說:“小燕總也喜歡吉他?”

盛明言慣會笑裏藏刀陰陽怪氣,燕堯回望他,終於開口否決了他:“我不叫小燕總,我叫燕堯。”

他的話帶著攻擊性,盛明言雖然不解為什麽燕堯和自己第一次見面就夾槍帶棒的,但是面上依舊好看,也介紹起了自己:“我是盛明言,這樣看來,我們倆算認識了。”

“說不定我早就認識你了。”燕堯沒頭沒腦地回了這麽一句話,又沒往下解釋。盛明言瞇了下眼睛笑了起來,沒說什麽。產品經理帶著他試了幾個試用品,最後盛明言買了兩個產品離開了。

展會和晚宴結束後,天已經徹底黑了,燕堯穿上外套坐上了車,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齊憾。

燕堯:真想去明天。

齊憾:那你應該先造個時光機。

燕堯:我一個人造太慢了,想再邀請一個人陪我一起,這樣會快點。

齊憾回覆過來一張圖片,是煙花夜景,後面跟著一條信息。

齊憾:完工煙花都正好有人替你放了。

燕堯:好,我去明天,祝你生日快樂。

齊憾看他他天馬行空的話,覺得他多半是喝了點,轉身關上了落地窗拉上窗簾。

回到床上半躺著看手機,外面的煙花早已燃盡,少了喧鬧聲屋子裏也一片寂靜。齊憾擺弄了一下床頭的小唱片機,隨後悠揚的音樂聲填補了房間的安靜。

零點一到手機就收到了幾條信息,齊憾看書的時候只留了一盞臺燈,正好有了點困意,想了下還是準備把信息回了再睡。

屋外屬於煙花的喧鬧聲又響了起來,窗簾是遮光的,齊憾也沒再起身去看,剛回覆完高青和殷野的信息準備躺下,燕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接過後,燕堯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怎麽這次你不湊熱鬧了?”

齊憾的聲音因為困意都慵懶了起來:“嗯?怎麽?”

燕堯聽他聲音懶洋洋的,就算著急對齊憾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軟的:“出來看看嘛。”

一瞬間齊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下床拉開窗簾推開窗戶。漆黑的夜空裏添了煙花的亮色,除此之外,江景房的江對面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舉著一塊寫著生日快樂的燈牌晃來晃去。

同時燕堯的聲音也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這次不再是文字版的,燕堯鄭重道:“哥,生日快樂,也不止是生日這一天快樂。”

齊憾默默地欣賞完一場煙花,給燕堯留下了等一下這三個字,隨即掛了電話換上衣服出了門。

開車十分鐘就到了江對面,燕堯已經收拾好垃圾在等待了,見到齊憾來了,先是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抿著嘴笑沒憋住,突然笑了出來。齊憾被他的笑聲傳染,唇角輕輕勾了起來,說:“你的時光機確實挺快。”

燕堯摸了下臉,天太黑他看著齊憾模糊的輪廓,慢慢走近了兩步,距離拉近,他留意到齊憾大晚上在江邊穿得不多,摘了自己頭上的黑色毛線帽,用手撐開套在了齊憾腦袋上。

由於燕堯的靠近,齊憾也看清了他的臉,看見了燕堯臉上的水痕一閃而過,燕堯輕聲說:“這次真的好久不見了。”

齊憾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反問他:“這次又為什麽哭?”

燕堯看著齊憾被風揚起的發絲,笑著說:“開心吧,畢竟我可是一直一直一直很想你的。”

他重覆說了三個一直,好像說一個並不能表達他前段時間的思念,情緒只能依靠話語說出來。

齊憾聞言擡了擡手,問他:“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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