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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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後續是跟著齊憾回了家,燕堯因為剛才的擁抱,開心與激動的情緒抑制不住地洩露出來,從而牽動起了唇角。

齊憾解鎖門鎖讓燕堯先進了玄關,從鞋櫃裏找出了一雙幹凈的棉拖讓他換上,自己則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順勢換了鞋帶著燕堯進了客廳。

頂燈打開,房間布局一覽無餘,風格和齊憾在B市的房子差不多,不過更添溫馨感,燕堯坐在沙發上又偷掃了幾眼,發現餐桌後面還有個吧臺,背景櫃上還放著不少名貴的酒。

吧臺上放著一瓶顯眼的白色圓形酒瓶,燕堯問:“那是前段時間殷野寄給你的嗎?”

“對。”齊憾應下了,屋內開著空調暖氣,齊憾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上,走到吧臺前,示意,“嘗嘗。”

燕堯坐在吧臺對面看著齊憾的動作,齊憾彎腰從櫃子裏翻出了一個杯子,旋轉了一下杯身,圖案正對著燕堯,杯子放在了燕堯面前。燕堯看向杯身,發現有幾只展翅高飛的燕子,下面還有一串英文,意為祥和。

燕堯摩挲了一下圖案,發現這是一只手作陶瓷杯,圖案清晰色彩鮮明,齊憾見他一臉愛不釋手的模樣,說:“送你的。”

燕堯拿著杯子笑了起來,說:“謝謝哥。”齊憾朝他伸手,“打包一下。”

“可以現在用嗎?”燕堯發出請求。齊憾點頭,拿過杯子清洗幹凈,從冰櫃裏取出適量的冰塊放入杯中,倒入酒液後重新放在燕堯面前。

在燕堯仔細端詳著盛著果酒的杯子時,齊憾已經行雲流水地又拿了個酒杯給自己調了另一杯酒。燕堯掏出手機給酒杯四面八方都拍了個照,稍稍擡起鏡頭把齊憾的身影錄進了視頻。

齊憾擡手用兩根手指把他的手機往下壓了壓,另一只手拿著酒杯和燕堯桌上的酒杯碰了下,隨後仰頭利落地把酒一飲而盡,把冰塊倒入水池開始調制下一杯。

燕堯關了手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齊憾修長的手指上沾著水珠,隨著擡手的動作,水珠滑進小臂洇濕了卷起的灰色衣袖。

齊憾調酒時神色非常放松,手上換著不同的酒瓶和量杯,燕堯看不懂他在調試什麽樣的酒,卻看得懂齊憾的動作隨性卻不敷衍隨意,大概是在調自己比較中意的酒。

他看得入迷,齊憾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接通後對面說道:“您好外賣到了門口,請出門取一下。”

“什麽外賣?”齊憾問道。燕堯站起身舉起手,“我點的。”說罷就起身走到玄關,開門取了花,道謝後關上門抱著花提著蛋糕走了進來。

齊憾掃了一眼他懷裏的白色小蒼蘭,說:“還以為你餓了,點個夜宵。”燕堯被他這麽一說,耳朵微紅,把花遞給齊憾,解釋道:“前幾天就下單了,怕休不到假就填的你的手機號,送給你,生日快樂,哥。”

小蒼蘭顏色淡雅,香味清新帶著一絲甜意,帶著綠葉點綴,看著舒暢。齊憾擡手接過找了個恰當的位置當吧臺裝飾品,隨後蛋糕放進了冰箱,說:“謝謝。”

明明齊憾一句很正常的道謝,燕堯聽了渾身刺撓,又說不出哪裏奇怪,耳朵悄然更紅了些,他擡手不自然地摸了摸後頸,只好開口說道:“哥,生日禮物我白天給你,太大了不好搬我就沒帶上。”

“還有別的?”齊憾以為他的禮物就是這些,沒想到燕堯真正想送的還沒帶來,燕堯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說:“這些只是慶祝你過生日的,不算禮物。”

齊憾跟自己的同齡人過生日都是訂束花或者訂個蛋糕,禮物去專櫃買一件送過去就行,大部分甚至懶得挑,直接轉賬過去,已經很久沒有像燕堯這樣給足生日氛圍還仔細挑選生日禮物了。

燕堯忽然想起來了什麽,提醒道:“我零點的時候給你轉賬了,你還沒領。”

齊憾輕嘆了口氣:“不用。”

他沒想到燕堯什麽都做了,還沒忘記轉賬,燕堯感覺一下子蔫了,眉毛擰了起來,問:“為什麽?”

跟燕堯說不需要送那麽多的話他是聽不進去的,於是齊憾說:“不缺這點錢。”

燕堯正好順著他的話編出了個歪理:“既然你不缺這點錢,那你收下和不收下對你來說有什麽區別呢?你收下了,餘額沒什麽變化,我也完成了送出去的心願,你不收下,餘額依舊沒變化,但是我卻受傷了。”

有時候燕堯腦子轉得也挺快的,歪理一大堆,齊憾見他正在非常認真地難過,於是接收了他的轉賬,燕堯也從蔫噠噠的模樣重新開花了。

順著喝了酒的說法燕堯順理成章地借宿了,他眼珠子轉了轉,見齊憾找了一套衣服給他,彎著眼睛接過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之後他躺在客臥的床上,低頭嗅到衣領上有殘留的一點香味,燕堯摸了摸鼻子,心滿意足地閉眼休息了。

第二天齊憾起來的時候發現燕堯已經起床坐在客廳了,見齊憾出來,主動開口:“早啊哥,我剛點了早飯,馬上到了。”

齊憾正想叫他一起下去吃早飯,聽他這麽說應了下來,又說道:“我沒告訴過你我家住址。”

“之前你讓殷野寄東西的時候我也在,就看到了。”燕堯說的這句話可信度很高。

齊憾微微瞇眼:“他居然告訴你?”

燕堯洩氣了:“好吧,其實是我找高青問的,可能看我們關系比較好,就告訴我了。”

“關系比較好?”齊憾一字一句地反問。

燕堯摸了下鼻子,鄭重其事地點頭道:“嗯,男性朋友的關系。”

齊憾挑了下眉捎,沒說什麽,門口就正好響起了門鈴聲,拿過外賣吃完早飯後,齊憾便跟著燕堯去他家取禮物去了。燕堯跟他說得誇張,一定要他本人開車去取,語氣裏滿是讓齊憾去他家的期望。

“他們跟了多久?”

燕堯偏頭盯著後視鏡裏從出門就跟在他們後方的車,齊憾目視前方專註著開車,漫不經心道:“一個多星期吧,別管他們。”

燕堯垂下睫毛看向膝蓋,微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沒完沒了”。

對於齊憾來說,他們是想拍徐知寒的黑料,而自己雖然討厭被拍,但犯不著花費精力去處理他們的事,狗仔是很難纏的,只要這幾天他做好自己的事,他們拍不到東西自然不會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哥,我有點不舒服。”燕堯忽然出聲,擰著眉毛儼然一副難受的模樣,齊憾上下掃了他兩眼,放慢了速度,輕聲問他,“暈車還是哪裏疼?”

燕堯摸了摸額頭,聲音也虛了起來,他說:“暈車,頭疼胃不舒服。”

車上沒有暈車藥,齊憾給他拿了瓶水開了窗,就近停在了一家藥店旁,讓燕堯下車緩緩,自己進了藥店買藥。

燕堯下了車見齊憾進了藥店,松開了眉,快速走向停在後方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車窗貼的防窺膜,燕堯看不見裏面的人臉,擡手敲了敲車窗,喊話示意他們降下車窗。

裏面的人充其不聞,燕堯敲車窗的力道越用越大,依舊沒有一點反應,燕堯微瞇起眼,抿緊了唇,右手握拳擡手猛地砸向了車窗。

車窗被砸開一拳大小的洞,碎開的玻璃渣子稀稀落落地砸在裏面的人身上,坐在副駕駛的女人嚇得尖叫了一聲,燕堯隱忍著怒氣,朝副駕駛的女人伸出手,語氣強硬:“相機給我。”

女人抱住相機沒動,燕堯用袖子頂開未被擊碎的車窗,給車窗清出一個大一些的洞,擡手往下摸想從裏面想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反應極快,他從女人懷裏拿過相機解開安全帶想逃跑,燕堯怕他真跑走了,心裏一急整個上半身從車窗裏鉆了進去,抓住男人的衣領從他手裏搶過了相機。

燕堯無暇顧及下巴上蹭到的傷口,立馬從相機裏拔出內存卡,兩個人都從車裏下來了一起搶奪他手上的相機,燕堯甩手把相機丟給他們,只是把手裏的內存卡掰斷了。

女人抱緊相機急忙查看相機有沒有損壞,見燕堯只弄壞了卡,氣急敗壞地吐槽了一句:“神經病!拍了幾天什麽都沒拍到!就為了搶個空卡!”

燕堯偏頭給了她一個眼刀,他雖然訓練的時候對別人兇,但極少真的生氣。他把折斷的卡揣進口袋裏,緊盯著那兩人,警告道:“他不是藝人,憑什麽縱容你們未經允許把相機懟臉上拍,藝人明星不夠你們拍的?”

“傻//逼。”男人無所謂地罵了一句,轉身拉著女人正欲上車溜之大吉。忽然被一道大力拽住衣領,整個人被慣在車身上,腦袋被狠狠磕了一下頓時有點暈頭轉向,睜開眼發現竟然是被拍的齊憾。

齊憾單手壓制住他,手卡住他的下巴和脖頸,居高臨下地看向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外露的情緒,只見額角的青筋微微暴起,眼神冷厲,看上去比剛剛的燕堯可怕多了。

“要不要跟我去警察局走走?”齊憾沈聲問他。

男人想奮起反抗,兩只手都掙不開齊憾的一只手。齊憾的神色冷硬,給人極強的壓迫感。男人有些喘不過氣,鉗制住自己脖頸的手沒松動半分,感受到那只手還在慢慢收緊,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女人第一反應是拍照,隨後相機又被燕堯奪走了。

被壓制住的男人說不住話,齊憾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嗯?”了一聲,示意她回答。

女人先是被燕堯一拳砸破車窗嚇了一跳,現在又被他們倆這黑社會似的形勢又嚇到了,這會兒放下了自己的“職業道德”,說:“知道了!以後不會再跟了!”

於是齊憾松開了手,男人趴在車身上猛地劇烈咳嗽了起來。燕堯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隨後自己的兩顎也被齊憾擒住了。齊憾周身的氣場比剛才收斂了不少,垂眸用帶著寒意的目光一寸寸地從燕堯頭發上移到下巴尖。

看到了齊憾,燕堯的眼神瞬間變得有點無辜,燕堯這會兒倒是希望齊憾罵他或者踹他兩腳,但是齊憾最後什麽都沒說,松開了手轉身回了車上,燕堯看見他手裏提著藥,趕緊跟上他坐進了副駕駛。

齊憾把藥盒拆了遞給他一板藥,燕堯緊張地喉結滾動兩下,現在有點理解汗流浹背的意思了,他習慣性伸出右手接東西,剛擡了一下又迅速換成了左手接過藥。

見他老實地吃完藥,齊憾一言不發重新發動車子去了醫院,在路上的時候燕堯試圖挑起話題好幾次,齊憾都沒有搭理他。

完了,燕堯心想。

齊憾停好車下車,燕堯也跟著他下了車,跟在了齊憾後面,擡手欲抓齊憾的手臂,由於齊憾步子邁的大走得快,卻抓了兩次空。

第三次燕堯著急地抓住了齊憾的手腕,他在後面不停地喊道:“哥...等等。”

直到齊憾真的停了下來,燕堯才發現已經進到了醫院。齊憾和護士醫生交流的時候語氣正常,護士問燕堯臉上怎麽搞的,燕堯依舊拽著齊憾,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齊憾走。

於是齊憾替他回答道:“摔了一跤,正好壓在玻璃渣上。”

實習生護士盯著他倆看了看,說:“把你哥哥松開,不疼的。”

語氣溫和還特意彎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最和善的笑容,看上去把燕堯當成了智力障礙。

實習生推了醫用推車過來,齊憾坐在了旁邊看著護士長和實習生兩個人拿著小鑷子在燕堯下巴上夾起一個個玻璃碎渣。

“長這麽帥,可別毀容了。”實習生細心地又夾起一個碎渣放在盤裏,齊憾盯著燕堯臉上一個個紅血印,“會留疤麽?”

這個問題實習生有點沒辦法定奪了,旁邊經驗豐富的護士長開了口,說:“好好修覆就不會,忌辛辣、海產品等刺激性食物。”

實習生笑了笑,又看了看他們倆,八卦道:“你兩是親戚嗎?”

“不是。”燕堯忽然開了口,被護士長警告似的按了下肩膀,“別說話,別動。”

實習生見他智力沒問題,笑容更大了,說:“我看也不是,長得不像。”護士長提醒她,“你也少說話。”

實習生被迫閉了麥,兩人處理好燕堯身上地玻璃渣後,給傷口消毒然後對一個個傷口都進行了包紮,燕堯臉上大大小小的包著藥,手上也纏上了繃帶。

齊憾繳了費兩人又回到了車上,這次齊憾沒有第一時間啟動車子要走,燕堯系好安全帶,齊憾開口先問他:“你怎麽想的?”

他語氣不是質問責怪燕堯魯莽地去搶相機這件事,而是對於發生的這全部事情,問燕堯什麽看法。

燕堯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緊張了起來,他說:“他們偷拍你,本來就不對。”

齊憾“嗯”了一聲,說:“所以你砸了車窗,拔卡了?”燕堯低頭從口袋裏掏出折成兩半的卡,齊憾看了眼,把卡收進了自己口袋。

燕堯著急解釋道:“什麽都不做,他們會更猖狂,他們這種人就是沒有底線的...只會越來越不滿足。”

“那也不是你該管的事。”齊憾輕飄飄地回了一句。燕堯楞了一下,他垂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眼睛左右轉了兩下,然後眨了眨眼,最後咽了下口水。

那是他緊張害怕的表現。

齊憾繼續說:“他們跟著我,只是為了拍徐知寒,照片流出去,也沒人關註我。”

“可是,你不做幕前,不就是因為不想被影響到生活嗎?他們這種行為,難道沒有影響到你?”燕堯反問。

日常影響確實不大,但是無時無刻都會被拍也的確讓齊憾很煩躁,不過要是他們繼續跟拍,齊憾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他反拍了很多被跟的視頻,再加上路上不少監控,他只是不想在徐知寒快開唱前鬧出什麽事,到時候狗仔更加肆意拍他,對齊憾也沒什麽好處。

燕堯會因為這件事生氣,也不在齊憾的意料之外,只是沒想到燕堯會因為這個受傷。

“跟別人正面起沖突,也會傷害自己。”齊憾說。

燕堯抿起唇沒回話,齊憾也不想對他說什麽重話,久別重逢,萬一燕堯自己一個人多想,最後又蹦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就更難辦了。

他緩和氣氛道:“暈車是真的?”燕堯沒料到話題轉得這麽快,實話實說,“...沒有,我騙你了。”

齊憾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輕笑,胸膛也顫動了一下,分不清他是真想笑,還是在反諷燕堯表演拙劣,他說:“裝得跟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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