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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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是你哥嗎?”

對面的小護士語氣略帶揶揄,眼睛瞟向燕堯,燕堯一只手搭在桌上讓護士包紮,另一只手拽著齊憾的手臂。

齊憾坐在旁邊單手插進褲兜裏任由燕堯拽著,另一只手正在給碎了屏幕的手機開機。燕堯就直勾勾地盯著他,聽見護士的調侃,掀了下眼皮,悶聲“嗯”了一聲。

護士把燕堯手臂上的血跡擦幹凈,說:“還好是皮外傷沒骨折,不然你就只能拉一只手了。”

燕堯:“……”

齊憾的手機沈寂許久終於開了機,屏幕裂了一半,看文字的時候有些分裂,但觸屏沒問題。齊憾回了幾條高青的信息,把手機放回口袋,把目光挪到燕堯受傷的胳膊上,問道:“情況怎麽樣?”

護士拿了酒精開始認真消毒上藥,回答道:“皮外傷,就出血量嚇人,這幾天別碰水啊,洗澡拿個保鮮膜包著別感染了。”

“知道。”燕堯應道,他現在情緒收回去了,又習慣地擺著他的冷臉,絲毫看不出半小時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你的衣服...”燕堯趁著護士出門拿東西的間隙問道,齊憾隨意掃了眼肩膀上還殘留的水跡,“不用管這個。”

燕堯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低聲道:“真不用我洗?”

齊憾小幅度地挑了下眉,他方才說這句話只是調節氣氛,燕堯似乎有點認真,於是他切入主題,反問道:“你覺得我在裏面?”

“你昨天說會來買床墊的,打電話又不接,我……”燕堯解釋了一句,也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了,像一場大烏龍,把他的膽都快嚇破了,燕堯沒再繼續解釋,只是說,“關心則亂嘛。”

護士推門而入,她見燕堯已經收拾好了準備要走,又留了一句:“平時訓練什麽的註意點,其他沒什麽,你可以走了。”

燕堯點頭留了句謝,跟著齊憾起身離開了,齊憾站在前面身姿挺拔,燕堯近距離地跟在他後面。

“哥,你拉我的時候,是不是著急了?”

齊憾依舊從容地走在前面沒什麽反應,他習慣主導話題牽動別人的情緒。燕堯在這段關系中就沒得到主導的權利,剛剛齊憾把他拉起來那一下,燕堯才清晰地發覺對方也是擔心他的。

他就算是一頭被牽著鼻子走的牛,也得是齊憾願意牽著他。

齊憾停了下來,目光直視著前方人行道的紅燈,燕堯也跟著停了,齊憾偏頭看他:“你認為我在火場裏面,著急麽?”

燕堯蹙起眉:“我當然著急。”

齊憾接著說:“你還在害怕?這麽急著跟我求證。”齊憾的直覺太準了,一語點醒了燕堯心裏殘存的不安。

綠燈亮起,燕堯這次跟齊憾並肩前行,他說:“我……”

“不用說了。”齊憾出聲打斷了他,燕堯也自知不該繼續這個話題,會影響他接下來的工作,他垂了下眼,覺得有些煩。

齊憾把他送回了火場,叮囑了幾句註意安全的話,燕堯老老實實地點頭應答。齊憾見他低眉順眼的,冷硬的心終於肯為了燕堯軟一軟,齊憾擡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說:“別再做傻事了。”

燕堯想問齊憾是覺得今天他魯莽地跑進火場是傻事,還是喜歡齊憾是傻事。

齊憾已經把手收了回去,也沒給他留話口,直接說道:“註意安全,工作結束了報個平安。”

燕堯應了一聲“好”,齊憾就便要走,燕堯又說道:“我從來沒做過傻事,哥。”

齊憾知道他執拗,但自己把話說得夠清楚了,喜歡自己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情,如果總是追著他跑,是會很累的,那需要很多的時間和精力,還有堅定的愛。

不遠處有個聲音朝著燕堯喊,問他傻站在那幹什麽,燕堯喊了回去,說馬上過來。

“那就做你想做的。”齊憾留下了這句話,與燕堯告別,開著車離開了。

家具城著火的事在同城頭條上掛了好幾天,這麽大的火裏面的消防栓沒有水,基本只能等把東西燒幹凈再滅火了,滅完火的後事就留給家具城的工作人員處理了。

燕堯結束後給齊憾發了一張比著剪刀手呲著大牙樂的照片,臉龐貼近攝像頭,眼下青黑看著有些疲倦,但眼睛是亮的。

高青點評道:“反正我沒見他對誰笑得這麽蕩漾過。”殷野算是怕了燕堯,他提醒了高青一句,“你別忘了他嚎那一嗓子,我現在做夢都能嚇醒。”

齊憾不喜歡討論別人,他一言不發,其他兩個就也適可而止地閉嘴了。

近幾天降溫了,白天也有些涼,齊憾也早早算好了日子,說:“新歌反響比較好,差不多要回A市工作了。”

殷野比較懂圈裏的事情,附和道:“是吧,近兩年該抓緊點,你跟那徐知寒多合作兩首,還能營銷一波回憶殺,對你們兩都好。”

齊憾不否認也不肯定,他說:“回去再處理,這次時間應該會比較久。”

徐知寒早一個月前就在和齊憾聊了,斷斷續續地聊了挺多,說是籌備明年的演唱會,希望能合作一首新歌,最好露個臉當個驚喜嘉賓。這完全是為了齊憾考慮的,當嘉賓的話徐知寒的收益可比齊憾低多了,但往長久看,齊憾知名度回去了,徐知寒的收益也是很大的。

高青有些許不舍,嘆了口氣:“又走啊,過年應該不回來了吧?”齊憾點了下頭,“今年陪父母過。”

“你跟燕堯說了嗎?”高青忽然想到了這件事情,不過看燕堯的反應像是不知道。齊憾確實沒跟燕堯透露出一點,燕堯的工作特殊,不是說請假就能請的,就算有時間,也會有很多突發情況,在B市的時候見面次數都不算多,要是回了A市,燕堯會怎麽樣。齊憾覺得他大概會非常難過,所以就沒繼續想。

齊憾離開鹹狗準備回家,他到了小區樓下把車停好,乘坐電梯到了樓層,發現燕堯站在自家門口,他正拿著手機指尖戳著屏幕,下一秒齊憾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了手機鈴聲。

燕堯立馬偏頭看了過來,隨後按了掛斷,朝齊憾叫了一聲:“哥。”

齊憾走了過去,問他:“剛結束工作,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麽。”

他語氣沒有責怪,燕堯朝他笑了笑,說:“我正好趕上休假。”齊憾擡手按密碼開鎖,燕堯反問他,“又去了殷野那兒嗎?”燕堯對其他人都是全稱,不會喊別人的外號也不會略顯親密地喊後兩個字,他喊高青也是叫高哥,只有對齊憾才會喊哥。

房門“嘀”了一聲開了鎖,齊憾擡手開門帶著燕堯進了屋,燕堯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櫃子上彎腰換鞋。齊憾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像是提醒:“他年紀比你大。”

燕堯換好鞋站了起來,他兩條眉毛輕輕擰了起來,像是不明白齊憾為什麽特意要說這句話,垂下眼有點不情不願地低聲說:“哥哥的朋友,又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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