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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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燕堯胸前的呼救器突兀地響了起來,打開呼救器後人員靜止三十秒不動就會響起警報。燕堯默不作聲地拍了拍呼救器,警報解除,想說的話也被打斷了。

燕父燕母招呼他過來幫忙,他朝齊憾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然後轉身去了協助父母。

燕堯其實是和隊長申請了半小時才過來的,時間不多,告別的時候被齊憾叫住了,齊憾從兜裏拿出燕爺爺給的紅包遞給他:“你爺爺給你的。”

燕堯看了看紅包又看了看齊憾的臉,隨後笑道:“不可能,你安心拿著吧,他退休金可高了。”

齊憾的態度不容置喙,面不改色依舊維持著遞紅包的動作。燕堯鬥不過他,拿過紅包快速塞回了齊憾的口袋,他沒有再開玩笑,認真地看向齊憾,他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是在含沙射影些什麽東西,估計是知道一些關於齊憾以前的事。

燕堯的時間真的很急,最後笑著道了別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孔明燈表面上唯美浪漫,但存在著極大的火災風險,他們隊裏出動了大部隊,分成小組不停地在周圍巡查。

向文飛見他回來調侃了一句:“你爸媽給你壓歲錢沒?”

燕堯挑了挑眉梢,想到齊憾剛剛遞給他卻沒被自己收下的紅包,說:“給了,怎麽?”

向文飛哼哼兩聲,炫耀似的:“我爸也給我發了。”

隊友眼尖地在灌木叢裏發現一盞飄落下的孔明燈,火星已經消失殆盡,但還是打開水槍沖了一遍。

向文飛邊環顧四周邊說:“誒,你們說他們看到我們這麽對待會不會有點傷心?”

另一位隊友說:“如果飄到山上起了山火我才要傷心。”

燕堯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體會一遍就夠了,浪漫的事情做了就已經夠浪漫了。”

今晚熬了個大夜,巡了一晚上,回到隊裏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下午了,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飯放了他們去休息。

燕堯躺在宿舍小床上摸出耳機戴上,打開手機跳出了不少條信息,但基本上都是過年群發的祝福和家族群單位群發的紅包,燕堯翻了翻群記錄,結果發現紅包全過期了。

被放在置頂的燕母叫他註意安全,燕堯回了信息又發了個抱抱的表情,表示你兒子毫發無傷別擔心。

他的置頂原本只有爸媽和單位群,但最近多了個突兀的家夥,“綠野仙蹤”在昨晚給他發了個紅包,燕堯沒領。

他點開齊憾的朋友圈,沒想到他在昨晚分享了一首歌,燕堯點開歌曲切換到音樂軟件,留意了詞曲人為Hansel,這果然還是齊憾寫的歌。

齊憾寫的東西風格很多變,這首歌則是旋律悠揚歌詞動人型的,女歌手的聲音空靈,像是冷泉裏透出來的涼。

燕堯點進Hansel的主頁,只跳出來一首為時一分半的英文歌。

燕堯點進歌曲播放,木吉他的聲音比較悶,齊憾跟著調唱,聲音慵懶但英文發音很好聽。不知道他這首情歌是單唱給某個人聽還是只是想簡單的記錄,因為燕堯從來沒在齊憾身上聽到過這麽溫柔的聲音。

燕堯再一次打開評論區,汙言穢語依舊充斥了整個屏幕,惡評比他上一次看多了十幾條,還是這麽不堪入目,燕堯揉了揉眼睛沒再翻評論區。

“抄襲”“裁縫”這兩個詞似乎一直伴隨在齊憾的網絡公開賬戶上,燕堯默默點了舉報,退出了評論區選擇認真聽歌。

齊憾的聲音加上木吉他的伴奏,使高強度工作後的燕堯一下子有了困意,當燕堯發覺自己困了的時候已經快沒有意識,塞著耳機沈沈地睡了過去。

————

“你怎麽睡得著的?你這個年齡段你睡得著覺?”

齊憾在假寐被高青吵得不行,睜開眼說:“走走走,下車。”

新年過完高青和他都回家了,齊憾下車去拿行李,走的時候燕爺爺對他這位來之不易的酒友特別客氣,非要給他塞上幾瓶好酒,齊憾拒絕了但打開後備箱還是看到了兩瓶酒。

齊憾只好拎上酒提著行李回了家,家裏本來就他一個人,自己走了一個多星期家裏沒人氣似乎更冷了。

把行李放下後出去看了眼花,他走的這段時間沒有囑咐別人照料花,他在這除了高青殷野沒別的朋友,他也不會讓齊爺爺每天下來澆花。

院子的花一朵朵的挺嬌俏,沒有一朵蔫巴的,尤其是山茶花到了花期,各種品種盛開有點百花齊放的感覺。

太奇怪了,一個星期沒人照料還能開得這麽好。

齊憾進了屋準備收拾行李,他東西不多,很快收拾好後開始準備晚飯。

一天很快結束,洗去一身疲倦後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睡覺。

早上的時候齊憾因為生物鐘照常早起,洗漱完打開大門準備看看花。

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藍色毛絨睡衣的人正拎著灑水壺認真地給花澆水,察覺到齊憾後回過了頭來,她頭發黑而長,頭發捋到耳後露出一張秀麗的臉。

楊梅有點驚訝:“你回來了?”

見到楊梅後齊憾就明白了花的事,他是真沒想到會是楊梅幫他照料的,對方幫了忙態度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樣冷漠。

齊憾點頭:“嗯,辛苦了,我來吧。”

楊梅把水壺遞給他,看著掛著水珠的鮮花,語氣有點自豪:“怎麽樣?還可以吧!”

確實很不錯,齊憾養的花有些金貴得不行,但也照料得好好的,楊梅估計是上網查了不少資料,他點頭應道:“很好,謝謝。”

楊梅抿著唇笑,她把頭發染回黑色多了一點青澀稚嫩,齊憾還有點不習慣,他澆完花對楊梅發出邀請:“吃早飯了麽?我請你。”

楊梅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她在齊憾這就沒聽到過什麽軟話,每次都是自己去調侃換來齊憾的無動於衷。

她搖了搖頭,齊憾放下了水壺,像沒看見,語氣和下命令一般,他說:“走吧。”

楊梅張了張嘴,震驚:“你這人怎麽這麽強勢啊?!”

巷子口拐個彎就有幾家早餐店,楊梅點了份湯面,齊憾點了燒賣和豆漿油條,老板娘應個聲,看他們倆的眼神有點奇怪。

楊梅的口碑在這塊兒並不好,而齊憾因為沒有老婆也會在背後被偷偷八卦,不過為人不錯遇事也會來幫忙,鄰居街坊的都還挺喜歡他。

楊梅早已習以為常,跟齊憾搭話道:“你前段時間回老家了?”

齊憾從懷裏掏出煙盒,眼神示意了一下。楊梅點了下頭,齊憾打開煙盒,楊梅伸出手抽出一支,齊憾遞給她打火機,也往嘴裏塞了一根煙。

楊梅點燃後把打火機還給他,齊憾動作流利地點燃,說:“去朋友家了。”

清湯面很快端了上來,湯色清澈飄著油花,上面還臥著一枚煎蛋,點綴著蔥花蝦米。

楊梅繼續抽煙,她顯然是個有品位的,表情挺享受:“西北煙啊。”

齊憾“嗯”了一聲,楊梅又吸了一口,這款煙剛入口時又烈又硬,抽了兩口後味道就順了,有種獨特的香味。於是她伸出手,說:“再給我一根。”

齊憾看了看她,把剩下的一盒煙都給她了。

豆漿油條也上來了,齊憾呼出一口煙,楊梅問他:“你打算在這待到什麽時候?”

齊憾故作不解地看她一眼,楊梅有些無語,話都挑明了齊憾還裝模作樣的,她說:“你當我不上網嗎?大音樂家?”

齊憾朝她勾了下唇角,彈了下煙灰:“對我評價這麽高?”

一個半大的小孩邁著小短腿爬上門口的樓梯,年輕的媽媽跟在身後護著,小孩指著玻璃窗上貼著的菜單咿咿呀呀的,吐不出清晰的詞語,媽媽抱起他耐心地教:“包子,豆漿。”

齊憾見有小孩便把半支煙掐滅,楊梅也跟著默默地滅了煙,抽出筷子開始吃面。

小孩點好餐後被放下,牽著媽媽走到桌邊坐下。

楊梅咬了口荷包蛋,沒頭沒腦地說:“我交男朋友了。”

齊憾波瀾不驚地“嗯”了一聲,繼續吃著早飯,楊梅見他沒反應也傲嬌得不說了,吸溜了一口面條。

口袋裏的電話震動起來,齊憾掏出手機,掃了眼沒有備註的來電號碼,再一次拒接,然後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楊梅吸了吸鼻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和齊憾說話,齊憾見她欲言又止的,主動問道:“想說什麽?”

楊梅還是問了:“你是不是...”說著她又顧及到有其他人在,擡起食指做了個彎曲的動作。

齊憾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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