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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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房間整理好後高青也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齊憾坐在椅子上打開了筆記本,戴上耳機點開軟件先是聽了遍先前編好的曲,餘光瞥到靠在桌子邊的吉他包,思索兩秒後把目光重新移回電腦屏幕上繼續創作。

直到高青也收拾好後來敲門齊憾才摘下耳機跟他下了樓。高青帶著他熟悉了一遍房間位置,又嫌客廳吵鬧,帶著他在院子裏看魚。

幾尾金魚在清澈的水泉裏擺動著尾巴,他們倆一靠近就受驚般猛地一擺尾巴游走了。

高青翻出魚食往水裏撒了一些,又一窩蜂地游了回來搶食,齊憾看了看那幾只金魚,說:“太肥了。”高青把魚食袋放進他手裏,“少撒點啊。”

齊憾撚了一點魚食撒進了魚塘裏:“提前進入養老期。”

高青“嘁”了一聲,奪回了魚食說:“差不多了,去幹活了。”

齊憾跟著他進了廚房,高青的外公外婆和燕堯父母都在廚房做飯,齊憾半靠在墻邊剝蒜。

廚房大,擠的人也多,七嘴八舌的有點吵鬧,齊憾剝完蒜站在主廚燕母身後看著燕母做菜,燕母見他湊過來連忙說:“辛苦你啦,剝完了就去客廳坐著呀,別站在這。”

齊憾笑著說:“不用,我正好跟您學習一下。”燕母往鍋中的青菜撒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哎呦,我又不是什麽大廚,你們出去玩吧,別站這當抽煙機了。”

準備工作都做好了炒菜很快,幾個人同時開鍋半小時後菜就都上桌了,大圓桌坐了一圈人,他們都是些親戚互相認識,嘮嘮家常喝點小酒結束了這一餐晚飯。

高青端著一摞碗筷去洗碗,齊憾跟在後面也端了一個砂鍋進了廚房洗碗。

高青“誒”了一聲,聲音低了點:“你知道今天為什麽來這麽多人嗎?”

按道理親戚拜年走親戚都是初一初二,這年都沒過,來這麽多人確實有點莫名其妙,齊憾順著他的話問:“想說什麽?”

高青在水池裏放好水打出泡泡,手上嘴上都沒停:“因為燕堯他爸,老總,能看出來吧?”

齊憾應了一聲,高青接著說:“一個個的,都有目的。”

齊憾淡淡地說:“人都有目的。”

高青沒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背後說人不太好,轉而問:“你帶了殷野送的酒嗎?。”

齊憾還真帶了,和他對視了一眼,兩人洗了碗就上了閣樓拿出酒在陽臺上對酌。

洋酒度數有點高,高青的酒量不太好,喝了點就開始微醺了,他們在陽臺上能聽見他們在樓下的吵鬧聲,齊憾看著夜空上的半輪月亮,喝了口酒享受片刻的放松時間。

高青感嘆道:“舒服。”

齊憾喝著這酒想到殷野,又想到了殷野說的天天在鹹狗蹲人的林冰。他還是和高青說一聲:“你要對林冰沒什麽想法,就拒了。”

高青沈默地喝了口酒,在搖椅上晃了兩下才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隨後給齊憾拋了個問題:“我看你最近一直弄歌啊,怎麽樣了?”

齊憾說:“就那樣。”

他和高青在觀念上很合得來,但兩個人是不同圈子的,興趣愛好與職業平時也不怎麽談,聊其他的就聊得很舒心。

聊天打混很放松身心,但喝酒要適可而止,高青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回了房間。齊憾酒量深不見底的,半瓶基本全都進了他肚子,只是有點微醺,躺在搖椅上擡起手臂擋住眼小憩。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齊憾放下手看了眼備註,滑動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語氣帶著點慵懶:“爸。”

對面的齊父說:“一開口就一股酒味,少喝點。”

齊憾“嗯”了一聲,齊父接著說:“今天周醫生來家裏了,問了一些你的情況,讓你趕緊定個時間回來檢查,你怎麽想?”

“年後,到時買著票了就回。”齊憾說。

齊父答道:“那我回覆他了,你盡快啊。”

得到了答覆後齊父就沒糾纏於這個話題了,又不走心地勸了兩句過年回家,被拒絕後聊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齊憾收拾好陽臺,洗了澡後半躺在床上看到燕堯給他發了一個視頻,又發了條信息。

燕堯:有一段時間沒彈了,班門弄斧一下。

齊憾點進視頻開始觀看,錄制範圍是電子琴的琴面到燕堯的下巴,燕堯沒說話,擡手開始按起了琴鍵。

熟悉的前奏從耳機傳進耳朵,齊憾輕挑下了眉,隨著前奏結束燕堯唱了第一句歌詞。

這是之前齊憾在朋友圈發過的歌,燕堯也說過了好聽,估計那會兒就琢磨著扒譜了。

燕堯的聲音條件好,適合唱這種調子輕快歌詞帶點悲的歌。

琴音輕快跳躍大,燕堯彈得不慌不忙,可以看出實力不錯,齊憾聽完了整首歌,敲下幾個字回覆。

齊憾:深藏不露。

燕堯:寫的好。

齊憾:唱的好。

燕堯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聽著有點悶:“你這話裏都是人情世故啊。”

齊憾習慣性發語音:“那學著點。”

燕堯:受教啦,齊老師。

手機按滅,齊憾放下手機睡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跟正準備出去晨跑的燕父撞了個正著。燕父招呼他一起,齊憾應了一聲,把頭發重新綁了一遍紮緊了些,穿上鞋跟著燕父出了門。

晨跑是為了強身健體,講究勻速慢跑,齊憾調整呼吸與燕父並肩慢跑。

這山腳下空氣清新,霧都還沒散,鄰居們有很多都搬著板凳在門口坐著吃早飯,小洋房門口站著個穿著厚睡衣一頭雜毛的人,嘴裏塞著牙刷眼睛半睜不睜,他朝齊憾擡了擡下巴含糊地“嘿”了一聲,齊憾滿不在乎地朝他點頭做為回應。

燕父笑著說:“那是我侄子。”

齊憾捋了把散落下來的頭發,隨口說:“真近。”

燕父又說:“他應該是把你當我兒子了。”

可他和燕堯長得有哪一點相像?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燕父又拋了個問題:“小齊你是做什麽的?”

齊憾如實相告道:“我做音樂的。”

燕父明了地“哦”了一聲,說:“做音樂的,我們經常和制作人打交道。”齊憾順著話問,“您做音娛的?”

他知道肯定不是,因為齊憾根本沒聽過哪家音娛公司的老板姓燕,燕父果然搖了下頭:“做錄音設備的。”

國內比較出名的錄音設備不多,齊憾問了牌子後發現自己竟然買過,做的不錯可以和國外的某些大牌媲美了,使用下來他也很滿意,不過他習慣了用老牌子當時只是圖個新鮮。

早上鍛煉一下身體跑會兒步立馬就神清氣爽了,回去的時候燕母剛做好早飯,高青幫忙端著早飯放在餐桌上。

齊憾換了鞋也跟著去幫忙,早飯是包子豆漿,還有一鍋皮蛋瘦肉粥。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齊憾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為陌生電話,齊憾盯著號碼後四位沈思了下,隨後手指一滑拒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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