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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番外三·溫言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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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番外三·溫言生日

因為出去玩沒帶梁望佑,他傷心了好多天,消沈了好多天。

本來放學後開開心心回到家,發現家裏誰也不在,還被告知溫言和梁世京要三天之後才會回來。

結果等到溫言回來一看到他馬上就哭了……

彼時溫言已經沒什麽力氣多說話,也不清楚梁望佑為什麽這麽傷心,三天假期三天基本是在床上度過,就連回程在飛機上也是一路睡過來的。所以安撫孩子的任務落到了梁世京身上。梁世京把梁望佑抱到腿上問他哭什麽。

梁望佑哭著說:“你和溫言是不是要像之前在醫院那樣悄悄消失,然後把我送到林爺爺家裏去。”

梁世京楞怔良久。

得到他的保證後,梁望佑才開心起來。

溫言對這件事從頭到尾並不知情,當然梁世京也不會告訴他,告訴他的話自己很可能會挨罵……

現在的溫言最怕晚間。

梁世京沒有之前那麽忙,每天算得上準時回家,只要吃過晚飯他就會來到臥室,食髓知味,食不知厭。其實這都算很好了,因為他的動作每次都很輕,溫言還算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一月三次的覆檢時,胡立委婉、支吾地勸告。

“腺體雖然恢覆得很好,但是頻率不要這麽高呀。”

溫言搓了把臉,“你去給梁世京說吧。”

胡立老臉一紅,“這不好吧……”

現在溫言和梁世京的臥室房門對梁望佑施行禁令,沒事不能進去。梁望佑一開始還鬧呢,後來有次撞見他們在衣帽間接吻,嚇得半死。第二天問他們自己是不是要有妹妹了,他說想要個可愛的妹妹。

梁世京:“自己去學校裏認一個。”

溫言:“……”

經過小木屋那短暫的三天他才知道,梁世京曾在他懷孕時就把某種手術給做過了,所以這麽肆無忌憚。

那幾天溫言甚至感覺到生.殖.腔裏有許多液.體。

這天晚上洗過澡,他在書房假裝很忙的樣子,梁世京等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挨了半晌,溫言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如影隨形,啪嗒一下放下書,不高興地說,“你今天不忙嗎?”

梁世京懶洋洋地撐下太陽穴,“還行。”

“那你去休息吧,這本書很好看,我還要再看一會兒。”溫言梗著脖子撒謊。

梁世京拿過他手中的中看了眼封面,“不是看過?”

“還想再看一遍……”

“下次再看。”梁世京轉手把書給扔進抽屜。

於是某些事水到渠成地發生了。

溫言反抗無果,被按.在書.桌.邊站著爆.炒一頓。

梁世京問他.水.怎麽這麽多,都.順.著.腳.踝.流.下.來.了。

當時溫言說不出話來,結束後是真生氣了,睡覺都離梁世京遠遠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讓他碰。梁世京還很厚臉皮,要抱他,要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然後按照往日慣例,從後面更方便他進.入。

“你去跟小佑睡!”溫言有氣無力,一句制裁他。

主要是近段時間每天都會上演這樣的情況,梁世京倒是神清氣爽地去首席府,他則在家睡一整天。梁望佑放學回來發現他還在睡,很是擔憂地趴在床邊,問他是不是又病了。

“溫言,都要吃晚飯了你還不起來。”

其實無論梁世京再怎麽弄,都沒有落下溫言每一餐飯,這件事在他這裏好像是某種只可意會的原則。紀領事每頓按時送來,溫言在床上吃完漱個口就繼續渾渾噩噩地睡去。

“今天上學開心嗎?”溫言都有點胡言亂語了。

梁望佑憂心忡忡地撒謊,“開心呢,你開心嗎?”

“父親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溫言臉漲得通紅。

為此,這天晚上他在梁世京回來的第一時間說想出去玩玩,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梁世京的神色,發現梁世京眉頭很是輕微地皺了一下,又馬上松開,然後才問他想去哪裏玩。

溫言直言不諱:“沒有你的地方。”

梁世京是個多聰明的人吶,下一秒保證以後會盡量控制自己。

溫言信了。

梁世京也確實這樣做了。

於是乎,溫言又讀懂了梁世京一頁。

梁世京真是有點怕他的,怕他不在身邊,怕他冷臉,怕他對他不情不願。

溫言覺得鼻酸,也放任了,因為他終於有了點休息的時間。

回到橡木灣時間快得好像摁了加速鍵,夏天到秋天還有些光陰流逝的感覺,秋天到冬天仿佛眨眼一瞬間。這半年梁望佑長高不少,變得更加活潑好動,放學後會去滑雪,也懂事了點,不再那麽黏糊溫言,會說外面很冷讓溫言待在家裏等他就好。梁世京也是,不再讓他去首席府,成天讓他在家睡大覺。

所以溫言每天在橡木灣就是看看書、散散步,過著幸福又平凡的躺平生活。

臨近隆冬,下雪了。

整個橡木灣籠罩在一層鉛灰和白雪的薄霧之中,永遠青綠的草坪上鋪蓋著一層霰雪,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是霭霭的朦朧。不過只要等到晚間,橡木長廊下的地燈都亮了,一團團球狀的橘色燈光便會鋪就一條悠遠而深邃的甬道,像浮動的橋那樣漂亮。

“好冷好冷啊,爸爸爸爸爸爸我回來啦。”梁望佑鼻尖凍得通紅,一溜煙兒從玄關長廊那邊跑過來,脫掉鞋子趴上沙發擠到溫言身邊。溫言撚掉他針織帽子上的幹草,問他,“騎馬啦?”

“本來要跟靳述去滑雪的。”梁望佑攏緊小毛毯瑟瑟發抖,“但是我們還沒有在雪天騎過馬呢,珍珠可喜歡雪地了,跑得好歡呢。”

“臭臭的。”溫言吸吸鼻子,評價說。

跟梁世京生活久了,他的嘴巴也變得那麽點點“毒”。

梁望佑不好意思地說:“踩到珍珠的粑粑啦。”

“快去洗澡。”溫言拍拍他的臉。

梁望佑又聽話地爬起來,上樓去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尿床,也完全可以自己洗澡、吹頭發了,長相也越來越像梁世京,特別是那雙眼睛。眼尾變得狹長,眼窩變得深邃,有時候默不作聲盯著人看的時候,溫言總覺得梁世京回來了。

十幾分鐘後梁望佑洗完澡下來,他穿著睡衣繼續窩在身邊,玩了一天有點困地說,“溫言,你生日要到啦。”

“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呀?”

現在溫言什麽都不缺,梁世京和梁望佑都在身邊,也沒什麽想要的,他像小時候那樣摸摸梁望佑的頭,“你送什麽我都會喜歡的。”

梁望佑咯咯笑起來。

外面下著雪,他們窩在正廳的沙發裏看書,溫言給他讀句子,教他認識更晦澀的字。梁望佑趴在他肩膀聽得津津有味。

天色漸暗的時分梁世京回來了。

飄揚小雪裏,他下車時特意掃了一眼鱗次櫛比的窗戶,三樓臥房、書房黑著,只有二樓正廳白紗窗簾後亮著溫暖的燈光。在玄關換鞋時聽到了模糊的笑聲,中間夾雜著零星溫柔的話音。

紀領事:“首席。”

梁世京擡手,示意他不要出聲,慢慢朝前走去。

暖烘烘的熱度融化了肩頭薄雪,浸透到肌膚卻絲毫不覺涼意,在靠近的腳步中笑音和話音越來越清晰。明亮溫馨的正廳裏,嘴角帶笑的溫言和梁望佑蓋著小毛毯,緊緊靠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

梁世京靜靜站在原地,靜靜看著。

那些渴求的、夢寐的、隱藏的柔軟終於在這一刻落在實處,落進他微微濕潤的瞳底。

縱隔經年,這一幕永不褪色。

“你回來啦?”溫言不經意擡頭,發現站在長廊拐角處的梁世京,高興地喊了一聲。聽到這話梁望佑也望過去,照樣露出笑臉大聲說父親回來啦。梁世京脫掉外套隨手放在沙發,走過去坐在兩人身邊,“說什麽這麽開心?”

溫言笑得沒了眼睛,捂著肚子,有些岔氣地去推梁望佑小臂,“小佑你講。”

梁望佑可積極了,爬起來興奮道,“父親,考你個問題。”

“嗯?”

梁望佑:“假如有一只很餓很餓的狼在地鐵裏遇見了5只羊,如果一站路的時間可以吃掉一只,3站過去了,為什麽地鐵裏還剩5只羊?”

“沒坐過。”梁世京說,“不知道。”

“你猜嘛!”梁望佑拍沙發,抓狂道。

梁世京皺眉,視線移向溫言,溫言笑著說,“別看我,我也沒坐過。”

“不餓?”梁世京思忖半秒說。

“錯!”梁望佑擎等著這一刻,大聲答,“因為我們老師說地鐵上不能吃東西。”

梁世京:“有病。”

溫言笑出聲,腦筋急轉彎的游戲他跟梁望佑樂此不疲地玩了好久,這下梁世京回來了,終於不用他來回答了。饒是梁世京相當不屑回答這些弱智問題,但他沒有掃梁望佑的興,直到睡前他們把梁望佑哄回房間,游戲才算結束。

泡澡的時候梁世京進來了,溫言警惕道,“今天不要。”

“知道。”梁世京笑了下,坐在浴缸旁給他洗頭發,問他生日想去哪裏過。

“如果去外面的話你是不是又要加班?”

“不會。”梁世京只是這樣說。

溫言不好騙,不想又讓梁世京勞累,也不想再辦宴會,他知道梁世京應該是想的,確定以及十分肯定梁世京想跟他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可這樣的基礎是梁世京又要連續加班,所以他握住梁世京的手腕,好言相勸道,“這次我們跟小佑一起就在家裏簡單過吧。”

“為什麽?”

“只想跟你們待一起。”

梁世京看了他很久,低低應了聲,手指輕柔地穿梭在他濕濕的頭皮間。溫言舒服地閉上眼睛,隔了會兒又聽見梁世京說,“明天我們去個地方。”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溫言卻有些奇怪,下雨時梁世京都不想他出門,下這麽大雪怎麽還主動帶他出來了呢。直到車子漸漸行駛到郊區,看到起伏不定的墨色山巒他恍然察覺到了什麽。

下了車,梁世京扣好了他的衣服,牽著他邁上石階。

空氣岑寂冰冷,兩側修剪整齊的常青樹沈默地依次延伸,偌大的周圍只有他們交錯的腳步聲。

梁世京忽然說:“我把他們葬在一起了。”

溫言淺淺笑了笑,“謝謝。”

抵達雙人墓碑的路程不長,在一片斜斜的向陽山坡上,墓碑前只有鮮花沒有雜草,看得出有人日常打掃。在還剩一段路時,溫言沒著急過去,對梁世京說,“就在這裏等我吧。”

“嗯。”梁世京跟他碰了碰嘴唇。

一觸即分後,溫言還是沒有著急過去,抱住梁世京,等梁世京也回抱住他時問,“你是怎麽找到他的呢?”

溫言自小只在照片見過他的alpha爸爸,據他所知他爸爸是沒有墓地的,溫則成也從來沒有提起過。到今天他才知道一二,因為梁世京告訴他,是在溫則成枕頭下找到的。

骨灰被裝在一個細長的盒子裏,溫則成夜夜與之同床共眠。

梁世京又說:“我沒有折磨他。”

這個他是誰,溫言很清楚,感激地將梁世京抱緊,“我知道。”

他清楚也許接下來梁世京會告訴溫則成臨死前的一些事,從前這件事困擾了他很久,但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知道了,他不想再傷梁世京的心,他會永遠相信梁世京,感激梁世京為他做的一切。

“在這裏等我吧,我很快回來陪你。”

“嗯。”

剩下的路溫言獨自一人過去,沒有開口對墓碑說話,也沒有停留很久,然後就回梁世京身邊了。這次他牽著梁世京下山,握緊了梁世京的手。

很多事情沒辦法兩全的。

他不能既要又要,哪怕內心是愧疚的,但現在的他更願意去“偏袒”梁世京,所以在邁下最後一步石階時,溫言轉過身,看著梁世京說,“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有你就已經很開心了。”

這次,梁世京笑意深達眼底。

於是溫言也笑了,說,“以後我們要好好在一起。”

“會的。”梁世京攬著他上車,兩人靜靜離去。

到了生日這天,整個首都冷得放了假期。這樣的天氣室外活動並不合適,溫言也不想大張旗鼓,跟梁世京和梁望佑一起在橡木灣家裏過。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很多人都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福利院的小朋友們合拍了祝福視頻,林亦初、李理也送來了禮物。很誇張的是首席府特意為他發了公告,直接讓聯盟八國為他升滿旗。

最近梁世京就像某種酷愛金銀財寶的龍,每天把一些珍稀玩意兒“銜回”橡木灣,加上大家一起送的,禮物盒子早就在正廳堆積成山。

生日天他們一家三口上午玩了游戲,睡過午覺後在草坪上玩了雪地車。梁望佑為他準備了特別炫酷的彩煙,在發動機的轟鳴中煙霧噴湧而出,很快將橡木灣的天空染成一團五顏六色的霧。至於梁世京,他送無可送,很嚴肅地在廚房做了一個一絲不茍的蛋糕。

溫言覺得好好笑。

梁世京每次做東西都如臨大敵。

吹蠟燭時,梁世京問他開不開心,溫言雙手合十,對他說,“很開心,謝謝你給我安穩的生活。”

在跳動的燭光中梁世京深深地望著他,緊接著附耳對他說了句什麽。溫言怔忡片刻,旋即彎起眼睛。

梁望佑急不可耐地擠到他倆中間,“我也要聽我也要聽。”

梁世京給他扯開,梁望佑就一臉幽怨地望向溫言,“父親說了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溫言眼睛亮晶晶地看了梁世京一眼,昂起下巴,得意道,“他說愛我。”

梁望佑:“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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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終章啦,真的很有感觸,與大家又相伴了三個月,真的很謝謝你們付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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