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共度35

機場大廳的冷氣裹著離別的潮意漫上來時，棠溪眠的手指還攥著哥哥棠禮的袖口。

行李箱的滾輪在瓷磚地面劃出細碎聲響，司延楷拉著兩人的行李在旁邊等待。

棠禮擡手揉亂弟弟發頂，指尖掠過少年泛紅的眼尾時，動作比晨風撫過海棠花瓣還要輕柔。

跟弟弟交代好，告完別後，棠禮轉過身來，隔著兩步距離與司延楷對視。

兩雙同樣深邃的眼睛在人流穿梭的縫隙裏達成某種默契，最後化作棠禮鄭重的頷首。

司延楷單手接過兩個沈重的行李箱，拉桿與金屬扣碰撞的脆響驚醒了怔忡的棠溪眠。

"哥......"

棠溪眠被司延楷牽著轉身時，還固執地回望兄長挺拔的身影。

玻璃幕墻外天光刺眼，映得棠禮的輪廓愈發模糊，唯有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仍清晰如昨。

司延楷感覺到掌心裏的溫度在沁汗，便不動聲色地收緊手指，讓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少年微涼的皮膚。

vip候機室裏的人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一兩個人。

棠溪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機屏幕的冷光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陰影。

司延楷望著他逐條回覆消息時緊繃的下頜線，喉間溢出一聲嘆息。

飛機引擎的轟鳴逐漸清晰，棠溪眠突然將額頭抵在他肩窩，發絲掃過頸側，像某種怯生生的小動物在尋求庇護。

"怎麽了？擔心你哥？"司延楷屈指刮過他泛紅的耳垂，在棠溪眠下意識瑟縮時順勢托住他的後頸。

指腹觸到少年後頸細密的汗珠，心疼得幾乎要溺斃在那雙氤氳水霧的眼睛裏。

棠溪眠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蝶影："有一點......"

他揪著司延楷的襯衫下擺，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某種蟄伏的危險。

"他們在暗處，我留下來只會讓哥哥分心......"

話音未落，司延楷已經俯身吻住他發旋，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將人溫柔籠罩。

"寶寶，不要覺得愧疚。你已經很勇敢了。"司延楷的唇擦過他發燙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拂過泛紅的皮膚。

"德裏希那只老狐貍一直在那，只要有他在，沒人敢輕易動你哥。"他忽然想起什麽，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更何況我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人手，他們敢露頭，就等著被甕中捉鱉。"

棠溪眠被逗得輕笑出聲，眼尾還沾著未幹的水光，卻已像被露水浸潤的海棠般舒展。

司延楷替他蓋好毛毯，看著少年主動湊過來的側臉，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濕潤的觸感落在下巴，帶著淡淡的檸檬沐浴露的味道，還沒等他反應，棠溪眠已經慌張地閉上眼睛，雙手抓住淡藍色的毛毯，睫毛卻仍在不住顫動，顯然是有點害羞了。

"乖。"司延楷俯身時，行李箱拉桿上的小熊掛件輕輕搖晃，那是棠溪眠小時候送給他的，也是他親手系上的。

溫熱的吻落在少年眉心，像是封存所有不安與牽掛，"等睡醒了，帶你去吃最鮮的帝王蟹，再去看Y國的極光。"

舷窗外的雲層翻湧如浪，棠溪眠蜷縮在司延楷懷裏，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漸漸沈入夢鄉。

司延楷望著少年恬靜的睡顏，指腹輕輕撫平他微皺的眉梢。

那些未說出口的誓言隨著飛機沖破雲層，化作千萬縷溫柔的月光，將他們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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