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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年度狗血撕逼大戲之齊聚當場 石美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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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年度狗血撕逼大戲之齊聚當場 石美蘭的……

至於這一場“搶劫”,根本不是多大的事兒,村子裏查不出來的。

果然如同李建業所想,這事兒鬧大了,但也沒鬧大。

村長一聽說這件事,立刻將村子裏所有人都召集到祠堂裏。

所有人都站在自己家的位置上,由著村長帶著,挨個領著李建業認人,但是李建業堅稱自己認不出來,這事兒也就只能作罷。

村長警告了一些有點嫌疑的地痞流氓,但是就是找不到能定罪的,開始轉而去懷疑是村外來的人——因此,村長連夜組織了一群人每天晚上去夜巡。

這次是李建業,下次說不準就是誰家姑娘被禍害了!這可得仔細查著!

而李建業本人卻對這件事並不上心,似乎一轉頭就忘了,第二天就催著石美蘭去她娘家借錢。

“那些孩子們可還等著書本呢,我是沒什麽,但他們馬上要高考了,等不及啊。”李建業嘆了口氣,道。

石美蘭也不推脫,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帶著李建業回了隔壁的石家村。

——

石家村距離李家村騎車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石美蘭帶著李建業直奔娘家而去。

石美蘭的娘家在石家村就是普通人家,石老爹是在村子裏幫人養豬的,家裏沒有地,石老娘靠納鞋底、幫人做衣服賺點油錢,家裏收入微薄,但她們家卻有四個孩子。

前面三個都是女孩,石美蘭行三,只有第四個是男孩,也就是石美蘭的弟弟。

石美蘭的弟弟叫石金玉,石金玉被家裏寵壞了,整日要吃吃喝喝,活生生弄成了個二流子模樣,早些年歲數小點的時候,手上沒錢就跑到三個姐姐家裏打秋風,一會兒說要買件新衣服給媽媽,一會兒說爸爸老寒腿犯了要買點藥,用各種理由要錢。

石金玉唯一的優點就是說話好聽,特別是跟女人。

他跟自己媽媽會撒嬌,跟自己姐姐會訴苦,每次要錢的時候,都會說盡好話。

“媽,你放心,我不會亂花錢,媽媽最好了,媽媽~”

“姐,我這點錢也不是花在我身上,都是花在媽身上,我真心疼媽啊。”

“姐,你幫幫我,等我以後掙錢了,肯定給你買很多好東西。”

“哎呀!姐,我看你受委屈,我心裏也疼啊!姐夫對你不好你可要回家啊,弟弟肯定給你撐腰。”

他這麽一說好話,石家的女人拿他沒辦法不說,連外面的女人都拿他沒辦法,他還忽悠了一個好老婆,是石家村裏一個種植果園的小農戶家的小女兒。

人家岳丈家裏就一個女兒,幾乎就絕後了,不願意把女兒嫁給石金玉這樣的二流子,但人家女兒看準了石金玉,撒潑打滾非要嫁。

石金玉雖然自己沒本事,但是他命好,有三個姐姐呀,大姐二姐都是早早嫁人,現在都在外村很少回來,石美蘭後來也是,她們姐三個都賺了一筆嫁妝,給了石美蘭的弟弟當聘禮,娶上了。

這老丈人兒身體越來越不好,石金玉就能吃上了老丈人兒家裏的絕戶,所以他現在有了不少錢,小日子過的十分滋潤。

要不然說他命好呢!在石家吃自己姐姐血肉,出了家門出岳丈家絕戶,一口都不剩下。

——

以前石金玉闖禍的時候,石美蘭只覺得她這個弟弟不懂事兒,愛胡鬧,但本性不壞,總愛偏袒她弟弟,就算是石金玉真幹出來點錯事兒,石美蘭也不相信他是故意的。

不過,經歷了上一輩子的事兒後,石美蘭才知道,這弟弟才是真靠不住的。

在自家姐姐重病要死,被婆家欺負的時候,他這個做弟弟的沒有替姐姐撐腰,而是選擇訛了姐夫一筆錢就走。

這樣的弟弟要來有什麽用?

他做的那些錯事,不是沒長大,也不是蠢,而是他壞。

他要麽裝傻充楞,把所有壞事丟給別人做,要麽逃避責任,假裝是個小孩什麽都不懂,占姐姐們的便宜。

她以前總是把他當親弟弟看,但這一次實在是被傷夠了,所以回娘家要錢絕不手軟。

石老爹和石老娘手裏根本沒錢,他們掙到一分錢,都要去給兒子花,石美蘭回家提出要借錢,石老爹和石老娘都百般推辭。

“你都嫁出去了,怎麽還管家裏要錢,這是要被人笑話的。”石老娘一邊納鞋底一邊拒絕,臉上滿是對石美蘭恨鐵不成鋼的厭煩:“你要為你弟弟想想啊!”

李建業的麻煩那是老李家的,去找老李家解決啊!去找李建業他哥啊!幹嘛回來找老石家啊?

石美蘭冷著臉看著他們。

以前石老爹石老娘就偏向弟弟,不管弟弟做什麽都覺得對,但那時候,石美蘭心裏也對這個弟弟有親情,所以沒在意,現在親情被打散了,就只剩下了一筆筆賬。

上輩子的事兒,她爹媽也一定知道,就半個小時的車程,肯定有人去和他爸媽說過,弟弟要了錢就回去,她爹媽也一定默許,只這樣一想,她就覺得恨。

他們生怕在她身上占不到便宜,只想把她丟到遠遠去,能壓榨出最後一點錢更好,壓榨不出來也千萬別被沾上。

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怎麽她在他們眼裏,就是個賠錢貨呢!

“我都嫁出去了,你每年怎麽都管我要十塊錢過年?這就不被人笑話了?弟弟家的孩子在李建業學校裏念書從來沒交過錢,你們不知道嗎?”

“我為弟弟想,你就不能為我想想?我就不是個人了?”石美蘭咄咄逼人,道:“媽,我以前給家裏那麽多錢,家裏都白收了?你們現在不給我,我只能出去管石家的叔叔們借了,看你們覺不覺得丟人。”

石老爹在一旁“啪嗒啪嗒”的抽旱煙,最後沒辦法,只能把石金玉給叫過來。

沒過十幾分鐘,石金玉就來了,一進屋就看到姐姐姐夫都在,他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才一落座,就聽見姐姐說要借錢。

石金玉臉色一下子跨了。

“你姐夫最近被人搶劫了一筆錢,我們需要補上去,你手裏不是有點兒嗎?借我們,我們遲早會還的,我們可以打借條。”

石金玉以前說了那麽多漂亮話,都只是說一說而已,他知道,他那三個姐姐一個比一個省心,都怕家裏人受累,她們在外面咬死了牙扛著都不會給家裏添麻煩,所以他隨便吹牛也沒關系。

但他沒想到,石美蘭現在居然真要啊!

他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啊,石美蘭怎麽能當真呢!

怎麽回事啊?石美蘭以前明明是天塌下來都咬牙扛著的性子啊!現在怎麽還真管他要錢了?姐姐怎麽能這樣啊!

石金玉磨磨唧唧的不想給,但一想到姐姐可能要出去管村子裏面的人借錢,回頭又要說他不借,石金玉就覺得丟人。

他是老石家的根兒,要是連這點家事兒都處理不好,回頭肯定要被人笑話,別人會說他當不住這個家。

男人嘛,面子比天大。

算了,借就借吧,反正他姐不會不還,借條都有了。

“借可以。”石金玉不情不願的說:“但錢只有一百,沒有二百。”

石美蘭痛快的點頭了,只是簽字的時候她讓李建業去簽。

李建業沒多想,擡筆就簽字了——反正他簽還是石美蘭簽都一樣,他們是夫妻嘛,永不分離的,這錢他也不會賴賬,慢慢就還了。

石美蘭拿到錢後,就帶著李建業就從石家村離開,說要回李家村再管別人借八十塊錢,再加上家裏原先留下的二十來塊錢,加在一起頂上這個窟窿。

李建業對石美蘭的這一番作為十分滿意,並且暗暗自得。

他這個老婆沒白娶。

女人嘛,嫁進了他的家門,就得事事以他為主,為他籌算,石美蘭這回替他跟娘家借錢,死活薅來一百塊錢的事兒,讓他看到了石美蘭對他的忠誠。

娶老婆幹什麽?當然是要用的啊!老婆就得有用,當初李建業娶石美蘭,就是因為石美蘭精明能幹,半點不吃虧,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面子,手腳利索,帶回來能做飯。

現在,他對石美蘭的條件又加了一條:一起背債。

一個好老婆,就是要跟老公一起背債,不管老公到了什麽處境,她都要不離不棄的跟隨,不管老公要幹什麽,她都要耗費心血來支持。

能將一個男人扶持到一定的高度,這個女人就會獲得無數人的讚譽和掌聲,這,才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榮耀。

他以前還想把石美蘭換了,去娶王玉蓮,但是今天之後,李建業覺得,石美蘭也沒必要換。

看在石美蘭這樣任勞任怨、為了他跟娘家借錢的份兒上,他願意一直跟石美蘭過,就算是他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但也就是玩一玩,他的妻子還得是石美蘭,王玉蓮再聽話乖巧他都不換。

因為石美蘭是個好女人吶!

當日,他們從石家村回來之後,李建業還想搬回前東屋,跟石美蘭溫存一下,但石美蘭說他受傷了身子不好,還是把他安置在了西屋。

李建業沒多想,就這麽繼續留在了西屋。

——

而石美蘭從石家村回來、安置好李建業之後,果真開始滿村子借錢,不過她每次去都拉著李建業一起,借條都寫的李建業的名字。

石美蘭跟李建業在村子裏都是體面人,而且欠錢也不是因為什麽賭債,是因為人禍,借錢也是為了趕緊給高考的孩子們買輔導書,村子裏的人都願意借。

不過石美蘭跟誰借,都沒有去跟村尾的老胡家去借,石美蘭說,是因為她要退婚事,所以沒臉去借錢,李建業也同意了——石美蘭連退婚這麽難辦的事兒都給辦成了,可見石美蘭多有用。

李家村的人有的借了有的沒借,加起來借了三十多塊錢,就連趙二姐,也被李老太太逼著借了二十塊錢,現在距離二百元也就只剩下了十幾塊,瞧著不多了。

而這時候,出了一件事,中斷了石美蘭的借錢計劃。

隔壁的李老太太要過五十六歲壽宴了。

石美蘭的報覆,也已經推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

六月十二日,是一個金光晃晃的大熱天。

天上萬裏無雲,烈陽炙烤地面,樹上的知了“只哇只哇”的叫,等到了下午,鎮子裏來的老廚師帶著一幫徒弟就來了李老大家的大院子,熱熱鬧鬧的張羅開了。

李老太太愛熱鬧,愛面子,一大清早就起身來,穿了一套鮮亮的新衣裳出來,瞧見客人們來,個個兒笑的見牙不見眼,挨個兒跟著張羅。

趙二姐則要把公公推出來,推到一旁桌子後,讓瘸腿的公公出來跟人聊天——公公自從腿瘸了之後脾氣越發暴躁,一點不滿意就大吵大嚷,他需要通過罵兒媳來重新樹立,所以人越多,他罵兒媳罵的越厲害。

趙二姐心煩得很,把他放在李家本族親戚的桌旁就不管了,轉頭過去收禮金。

禮金收的也很少,別人都是五十大壽辦一次,六十大壽辦一次,李老太太一年辦一次宴席,別人來吃席都不願意隨大紅包,都是這家一塊,那家五毛,還有的人提著菜過來的,連酒席錢都還不夠!

這賠本宴席,偏偏這死老太太非要開!

公爹愛罵人,婆婆愛裝闊,老公常年在外跑車,兒子在鎮上打工錢還總不夠花,她這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趙二姐越發生氣,好不容易找個地方坐下緩口氣兒,還要聽旁邊的人誇石美蘭。

“哎呀,老李家攤上石美蘭這個好兒媳婦,可真是祖墳冒青煙吶。”

趙二姐要被氣死了。

她被李老太太逼著借了二十塊錢給石美蘭,也沒人誇她一句吶!

正氣著呢,她遠遠瞧見石美蘭跟李建業帶著李天賜和李天福一起來了。

她們倆自家人吃自家飯,倒是不用隨禮,但趙二姐看著不痛快,就把李天賜和李天福安排到了主桌去,又以“凳子不夠”為理由,把李建業和石美蘭安排到了隔壁的客桌去,不讓他們倆坐主桌。

趙二姐還跟石美蘭說:“二弟妹啊,這嫂子忙活一早上了,你來得正好,給嫂子搭把手,去廚房燒個茶水去。”

趙二姐就不願意看石美蘭歇著——四周又都是客人,她這個時候支使石美蘭,石美蘭也不好發火。

果不其然,石美蘭順從的站起身來,道:“嫂子你坐著吧歇會兒吧,我去廚房幫忙。”

趙二姐高興了。

石美蘭去廚房之後,趙二姐遠遠看見又有客人來,趕忙去門口迎接。

這位客人是村裏人盡皆知的王寡婦,她沒帶女兒,就自己來的。

王寡婦今兒顯然打扮過,穿著一身淡素色的連衣裙,頭發在腦後用一根筆挽成低垂鬢,不像是農村人,像是民國畫兒裏走出來的古人,臉前垂下來兩根頭發,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風韻猶存的勁兒。

趙二姐撇了撇嘴,語氣平淡道:“來啦。”

王寡婦隨禮了五毛錢,趙二姐心裏罵了一聲蹭飯的死寡婦,隨便把人安排到了客桌去,恰好跟李建業坐一桌。

才一轉頭間,外面又來倆人,是胡成軍和胡紅花。

瞧見胡紅花,趙二姐翻了個白眼,這是石美蘭的狗腿子,再一瞧胡成軍,狗腿子她叔——這人可是稀客,胡成軍性子特獨,很少跟村子裏的人來往,據說前段時間剛去鎮上送肉,又賺了不少錢。

也不知道今兒咋這麽有興趣,來她們家吃席來了。

她半搭不理的去收了禮金,發現竟然是兩塊錢!

趙二姐這下高興了,笑呵呵的把人帶到了客桌上。

這一回,這客桌上左側坐了李建業,王玉蓮,右側坐了胡成軍和胡紅花。

這四個人都認識,又都是人品似乎還可以、沒做過什麽缺德事兒的人,所以彼此坐在一起時,也並不吸引人註意。

看起來就是平平常常的一些人嘛!

但在這餐桌之上,李建業偷看王玉蓮,王玉蓮不經意的用鞋尖踢過李建業的腿,胡紅花深深地低下了頭,胡成軍挺直腰桿,神色冷淡地坐著。

宴席上還在說話,李建業跟胡成軍道歉,說退婚都是石美蘭的意思,他都不知道,哎呀!他忙呀,這女人真是胡作非為,等他知道了婚都退了,這女人們不懂事兒,可別影響咱們兄弟倆的情分吶!

說話間,李建業夾住了王玉蓮的鞋。

倆人就這麽在餐桌之下光明正大的調情,彼此都有些興奮——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反而更爽。

胡成軍靜靜地聽著,像是什麽都沒看到,胡紅花則快把腦袋埋進自己的衣服裏了。

偶爾胡成軍擡頭,看一眼李建業那張奇怪的興奮的臉,又漸漸垂下眼眸來,當做沒看見。

四周宴席吵雜,李建業的聲音混在一片喧鬧之中,逐漸泯成了背景音,他沈默的頷首,點頭,和往常一樣,平靜的像是一座安靜的山。

直到遠處吹來一陣清風。

“廚房裏茶水還沒開呢。”石美蘭從房裏走出來,經過喧囂的人群,笑著說:“咱們喝幾杯酒得了。”

石美蘭背對著胡成軍,給桌上的李建業和王玉蓮一人倒了一杯酒。

胡成軍看著她的背,又在她轉身時垂下眼眸,她端過來的酒他一杯飲盡,四周的什麽聲音他都聽不見了,只剩下她走路的動靜,倒水的聲音,和她眼底裏的笑意。

他那樣死板的山,也會為她嘩然。

——

但石美蘭根本沒註意到胡成軍。

這座山嘩成什麽樣她都不知道,她的目光凝在李建業和王玉蓮的身上,看見這倆人都將酒水飲盡,只覺得心口都跟著加速,惡狠狠地咬了咬牙。

上輩子這對渣男賤女騙她的錢,背著她偷破鞋,她還沒死就踩著她腦袋往上爬,死前的恨意她一天沒忘過。

這輩子,她要讓這兩人身敗名裂!一輩子擡不起頭。

——

而李建業和王玉蓮渾然不知。

等到酒過三杯,大廚剛把做好的菜端上來,王玉蓮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王玉蓮覺得身上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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