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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惡毒婆婆重生後——救命啊!更惡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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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惡毒婆婆重生後——救命啊!更惡毒了 ……

胡紅花今天來李家,可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套新的紅花裙子,一看就知道是鎮裏的新樣式,肯定是她叔叔胡成軍去鎮上買來給她的,但是胡紅花長得黑瘦,穿上大紅色也不好看,反而越發襯的她黑。

她總是時時刻刻佝僂著脊背,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叫她看上去像是一只心驚膽戰的大耗子,被迫走在陽光底下,一點動靜都能嚇到她。

這樣一個人,當然誰都看不順眼。

李建業其實也不喜歡她,要不是那次被胡成軍救了,又酒後喝多了,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前途無量的大兒子的婚事許給她,因為這件婚事,他大兒子都跟他鬧了很久的別扭了,要不是石美蘭開口說會想法推掉這門婚事,他大兒子李天賜都不肯跟他說話。

所以他每每看到胡紅花,只不情不願地點個頭,看一眼都覺得後悔。

可是他們老李家越是想推掉婚事,這胡紅花越是熱切,時時會提點東西過來,有時候是動物肉,應該是胡成軍打獵打來的,有時候是新做的皮衣,有時候是一些山裏挖來的藥材,今兒往她手上一看,李建業竟然看到了兩本書。

“這是我叔叔從鎮子裏拿來的。”胡紅花臉上堆滿了僵硬的笑,忙不疊介紹:“說是對高考有用的輔導書,我想給天賜哥送來。”

李建業平時都不願意搭理胡紅花,但今天卻破天荒的對胡紅花擠出來一個笑臉,寒暄道:“啊呀,小紅花啊,來多久了?”

“我剛到。”胡紅花鮮少見到李建業的笑臉,一時間高興極了,以為自己送對了東西,連忙將手裏的書本擡得更高了些。

“哦哦,剛到啊,剛到好,剛到好。”李建業心想,剛到就是沒看見,他搓了搓手,為了掩蓋自己的慌亂,忙指著前東屋說:“你石嬸子在裏面呢。”

胡紅花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回頭跟李建業說:“好,我進去啦——李叔剛才翻墻幹什麽呢?”

李建業剛擡腿打算去堂屋裏喝點水冷靜一下,就聽胡紅花這麽說,差點一跤把自己摔死,磕磕巴巴的回:“啊,墻,墻上有塊磚掉了,我,我給糊上了!你別管,去找你石嬸子去。”

一邊說,李建業一邊踉蹌著跑回堂屋裏去了。

堂屋坐落在四個房間的最中間,左右各兩道門,通兩條走廊和前東西屋,走廊往後走,接了一個廚房,廚房後面是後西屋和後東屋,這倆屋子也大,是給倆兒子住的。

在農村,很多人家都是倆兄弟,倆姐妹,甚至一家三代睡到同一張炕上,像是他們老李家這樣寬綽的少。

堂屋也闊氣,裏面擺了一張大八仙桌,一家人平時都在這吃飯,偶爾堂屋還留宿客人,李建業經過堂屋,跑到了前西屋去。

從堂屋跑過去的時候,李建業望了一眼前東屋。

石美蘭還在睡。

李建業松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進了前西屋。

李家的四個房間,三個都住滿了人,只有一個西屋是空的,被李建業拿來做了書房,裏面放了一張昂貴的紅木書桌,後面的書架上擺滿了他的書,多數都是一些散文詩詞。

他以前出去讀過私塾,甚至還去過北京那種大地方,他見過很廣闊的天地,但可惜,沒趕上高考的機會,只能留在這小村莊裏消磨。

他自問是個文化人,滿口禮義廉恥,還時常去寫一些書本,經常給當地的報社投過去,偶爾也會中那麽一兩篇,賺上十幾二十塊的稿費回來,書房中彌漫的墨香讓他整個人都格外放松,他會驕傲的把自己寫的東西貼在房間的墻壁上,西屋,是他放置他高尚的靈魂的地方,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以前他沒事兒的時候,就會在西屋裏待著,靜靜的和他的作品面對面,但今天,他回到西屋之後卻沒坐下,而是在西屋裏翻箱倒櫃的找。

他平時也偷偷摸摸藏一點小錢,每個月工資是給石美蘭了,但他還有稿費。

男人嘛,怎麽能沒錢呢?

但是他將所有錢零零碎碎的擠在一起,也不夠二百塊錢啊!

李建業坐在書房椅子上犯愁,最後一咬牙,起身就往右邊隔壁院子裏走。

右邊隔壁院子是他大哥家,院子和他們家差不多大。

李家有倆孩子,一個李老大,叫李建軍,一個李老二,叫李建業。

當初李建業結婚後沒多久就分了家,石美蘭脾氣沖,跟他媽也處不好,跟他嫂嫂也處不好,兩邊人吵吵吵吵吵,家裏沒一天安靜時候,最後被迫分了家,李老大帶著爹娘住大房子,李建業自己跟石美蘭分出來住個小房子。

後來啊,他們倆把房子擴建了,反而比隔壁李老大家更大。

不過,雖然分家的時候,石美蘭跟大嫂為了爭錢爭地撕扒的不可開交,但他跟他大哥關系還算不錯。

他大哥年長他幾歲,性子沈悶老實,他這個當弟弟的,只要有什麽麻煩,他大哥都會幫忙的。

李建業便去推了隔壁院子的門。

但李建業運氣不好,今天啊,他那個憨厚老實的大哥不在家,在家的,是那個潑辣的李家大嫂。

——

李建業那頭去了隔壁李老大家的時候,胡紅花也走進了前東屋裏。

她知道中午的時間石美蘭會午睡,所以沒想過去打擾,而是自己一個人站在堂屋和前東屋之間的走廊裏面,抱著手裏的書本反覆嘟囔自己一會兒要說的話。

“石嬸子好,這是我給天賜哥帶的書。”

“石嬸子你今天好漂亮。”

“石嬸子,我叔給我買了一匹布,村頭趙嬸子給我扯了一件新衣裳,還剩下一半布料,正好給你也扯一件。”

“石嬸子——”

“你嘟囔什麽呢?”

一道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胡紅花“啊”了一聲,一擡頭就看見石美蘭已經站在了門口,正擰著眉看著她,上下掃過一眼後,道:“你叔怎麽挑的這衣裳?”

大紅色的裙子,裹著她太過消瘦幹癟的身子,襯得她越發黑,裙子是好裙子,但不合適她。

胡紅花緊張的抱著書:“石、石嬸子,我我我我——”

“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剛才隔著門板都聽見了。

時隔一輩子,石美蘭再見胡紅花,只覺得親切,隱隱還有一點愧疚,上輩子胡紅花來了他們家,他們誰都不喜歡,但後來看,胡紅花才是這個家裏唯一一個有善心的人。

笨就笨點吧,笨總比壞好,就沖著胡紅花上輩子幫過她,這輩子,她絕對不能讓胡紅花再進老李家這個大門兒。

想到胡紅花上輩子還給她埋了,她對胡紅花說話的語調都更軟了些,道:“回頭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先跟我過來。”

上輩子,胡紅花埋了她一回,這輩子,她帶著胡紅花富貴一回。

石美蘭拉著胡紅花的胳膊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小聲點,我們倆去偷看李老二。”

胡紅花被石美蘭拉著拽著走到右邊墻根下,石美蘭偷偷摸摸的站在墻邊,踮高了腳,往李老大的院子去偷看。

上輩子這個時候,石美蘭是真的在睡覺,李老二幹的這些事兒她都不知道,這輩子,她可得好好看看。

胡紅花完全不知道石美蘭為什麽去偷看李二叔,但是石嬸子開口,她就乖乖的跟過去。

她叔說了,石嬸子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跟著石嬸子準沒錯。

她們倆倒不用擔心被發現,因為當初分家的時候,石美蘭就不願意跟隔壁的人一出房門就在院子裏互相瞧見,所以把兩邊的墻都修的很高,兩院子裏的人做什麽彼此都瞧不見。

眼下石美蘭貼靠過去的時候,正聽見李建業挨李家大嫂的罵。

“要借錢?”李家大嫂叫趙二姐,跟石美蘭有舊仇,因為當初分家的事兒,兩家撕扯錢財,趙二姐沒打過石美蘭,一直記仇到現在。

眼下見了李建業,趙二姐連堂屋的門都沒讓李建業進去,聽了來意之後,站在院兒中,倆手一叉腰,扯著脖子開始喊:“管我家那口子要錢?我家那口子哪裏有你有錢?他都是拿命出去掙辛苦錢!一年四季都不著家,家務活地裏事兒都是我幹,我一個女人,辛辛苦苦的過日子,你還好意思管我借錢?”

“你讀過書,有本事,被你爸安排著當了校長,你大哥呢?只會跑大車!我們家過的那比你們家好?你老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當初分家的時候,你老婆為了能多分點錢,拿著賬本跟我算了三天的賬,我多吃她一口雞蛋她都要讓我還回去,你現在還來找我們借錢,你有良心嗎?”

“你爸媽都是我們養的,你掏過一分錢嗎?你——”

趙二姐一開口就是過去跟石美蘭吵架那些事兒,聽的李建業頭暈腦脹又十分厭煩,忙轉頭跑了。

趙二姐還覺得不夠,追在李建業屁股後面罵,直到李建業回了自己家院子,趙二姐才哼了一聲,回了自己家門。

李建業被罵的狗血淋頭,走路都打晃兒,一路回了自家院子,回去的時候瞧見石美蘭還在睡,胡紅花等在走廊裏,他暗罵了一聲晦氣,都沒走過去,而是特意多走了兩步,從堂屋裏回了西屋,然後獨自在西屋裏生悶氣。

這群女人,總是盯著一點錢斤斤計較!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真是十分難看!若叫人傳出去,說不準還要嚼舌根,簡直丟人至極。

提到分家的事兒,李建業還有些暗恨。

本來他們家挺好的,但是他娶石美蘭回來之後,家裏就鬧得雞犬不寧,最後鬧到分家的地步,說來說去,還是石美蘭性子太要強,跟誰相處都要壓人一頭,才會把好好的家鬧成這樣。

如果他當初娶的是性格溫柔的王玉蓮,那就沒有這些事兒了。

想起來王玉蓮那雙脈脈含情的眼,李建業只覺得一股氣直沖胸膛。

已經答應給王玉蓮的事兒不能辦不好!

他到底去哪裏弄點錢呢?

錢錢錢錢錢,李建業想著想著,突然記起來,學校裏的學費和書費剛收上來,現在正在他手裏,加起來正好有兩百塊錢。

學費和書費一般都要在他手裏放兩個月,正好可以先挪用一下,給王玉蓮。

至於這二百塊錢的虧空——他自有辦法!現在,先把王玉蓮的事兒給辦了!

李建業一狠心,起身就去了學校。

李建業走之後,躺在前東屋的石美蘭才坐起來,一邊走到衣櫃前面,一邊將屋外面的胡紅花喊進來。

“石嬸子,李二叔走了。”胡紅花從走廊裏進來,有點呆楞楞的問:“李二叔為什麽出去借錢啊?”

“這個給你。”石美蘭從自己的衣櫃裏面翻出來兩大盒雪花膏,跟胡紅花說:“你拿去以後天天擦,人能白一點。”

胡紅花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大概在想什麽好聽話,但是腦子卡殼了,一句說不出來,只楞楞的看著石美蘭。

“晚上你過來找我一趟。”石美蘭低聲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你李二叔為什麽出去借錢了。”

“找嬸子做什麽啊?”胡紅花又問。

孩子傻,但實在好奇。

“因為我們要去捉/奸。”石美蘭風輕雲淡的說。

對付這兩個狗東西,石美蘭只有一套法子。

看在胡紅花上輩子幫過她的份上——今晚上這個好東西,石美蘭要分給胡紅花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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