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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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一邊說，沈清茹舉著木棍趕上去，氣急地揮上去，卻見樹幹上的人一個閃身完美躲開，手腳並用地爬到更高處，站在樹上沖底下人說，
“那是因為妹妹可愛，如果她不可愛，我就不會慫恿丁一帶他妹妹來了，還有那個老師都把妹妹弄哭了，她一點也不溫柔，她才應該和妹妹道歉！”
聽到這番發言，沈清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高舉木棍，
“你還敢強詞奪理，有本事你就在上面住一晚上，我看你下不下來！”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區裏過往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大家都對這場面見怪不怪，但依舊忍不住好奇往這邊探頭。
沈清茹氣憤地把木棍一扔，從包裏掏出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一臉端莊地上了樓。
樹上的人一直待到傍晚，天色微暗，等到樹下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臭小子，下來，回家。”
“好嘞！”
程熙背靠大樹，臨近昏睡，聽到這句，瞬間清醒，趕跑了瞌睡蟲，爽快應了一聲，從樹上溜下來，
“老爸，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晚啊，我都快睡著了。”
程懷文一手搭在男孩兒肩頭，兩人攬著向家走，
“你媽說了，再這樣下去，就把你送去魔術劇團，讓魔術師也給你來個脫胎換骨，聽說去過的小孩兒回來之後，都變得很懂事，成績突飛猛漲。”
程熙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擡手拍著程懷文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老爸，我要是真變成那樣，可就不是你兒子了，實在不行，你們去領養一個？絕對比親生的強。”
說完，程熙便一溜煙跑了。
程懷文走在後面，遲疑一瞬才反應過來，趕忙追上去，
“好哇你，這是在說我和你媽的基因不好啊，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第二天，天光大亮，小區裏傳開一個消息：魔術劇團即將抵達本市，進行為期五天的魔術表演。
消息一出，大批人瘋搶門票，大部分是小孩兒對魔術的喜愛，餘下一部分則是父母對參與“脫胎換骨”魔術互動的渴望。
“程熙，今晚我不能去你家玩了，我爸媽買了魔術表演的門票，我今晚去看。”
蔡謙詢放學前拉住程熙，特意交代道。
程熙點點頭，爽快應下，等好友走了，才露出一臉疑惑，自言自語起來，
“一個魔術表演，有這麽好看嗎？”
可沒想到，再次見到蔡謙詢時，已經是魔術表演的第二天。
程熙一如往常一樣湊到蔡謙詢身邊，一手搭上對方的肩，神色新奇，
“阿詢，魔術表演好看嗎？你有沒有看到傳聞中的‘脫胎換骨’？”
可身邊的蔡謙詢眉眼中卻眉頭一皺，眼神在程熙身上打量一圈，臉色冷淡地問，
“你是誰？”
“？”
程熙頭頂冒出一個問號，有些狐疑，但臉上笑容不變，還以為對方是在和他演戲，
“表演都看完了，你戲有點太多了。我當然是你好哥們程熙呀，一個晚上就打算拋棄我們的兄弟情了？”
程熙視線緊盯，顯然看到他說出名字的那刻，蔡謙詢臉上露出嫌棄神色，並一臉嫌惡地把他推開，主動拉開距離，嘴裏吐出一句，
“程熙，以後別靠近我，我們的友情到此結束。”
拋下這句，蔡謙詢便面無表情地走了。
程熙看著熟悉的背影，卻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
當天小測試，蔡謙詢竟然從班級倒數一躍成為班級第一。
程熙這才意識到不對。
一進家門，就聽自家沈女士念叨，
“謙詢最近很用功嘛，成績單上的名次突飛猛進啊，程熙，你什麽時候也反思一下？”
程熙神情懨懨地應道，
“那你還是把我送去魔術團吧。”
沈清茹眉頭一皺，直覺事情不簡單，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看向程熙，疑惑開口，
“今天怎麽了？這狀態可不像你。”
程熙沒回答，背著書包進了房間。
程懷文從廚房探出頭，身上系著圍裙，手上拿著鍋鏟，一臉茫然地和沈清茹對視一眼。
兩人以為程熙是對魔術表演感興趣，當即買了門票。
陽光正好，熱烈的歡呼裹挾微風，點燃整座城市的燥動，市中心的表演掀起陣陣熱浪。
“今天的表演即將接近尾聲，我們即將到來的是，今天魔術表演壓軸項目——萬眾期待的‘脫胎換骨’，接下來，我們將挑選一位幸運小嘉賓上臺一起參與表演。”
熱烈的歡呼聲中，十分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突兀的哭喊聲，觀眾席上，一對父母強壓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上臺，面容兇惡，
“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這麽多人在，別人想要參加魔術的機會都沒有呢，你還哭什麽哭！”
話落，三人走到臺上，對上魔術師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父母一改剛才的兇相，笑容漾漾地迎上去，親手把孩子塞進魔術箱，
“抱歉，讓您見笑了，我就安心把孩子交給您了。”
魔術師隔著面具，露出的一雙眸中透出職業的恭敬，微微朝這對父母彎腰示意，言語染上一層悅色，
“交給我，馬上，我就會讓您擁有一個接近完美的兒子。”
程熙站在觀眾席上，親眼看著那對父母滿心期待的下臺，而一旁的魔術箱，將那道刺耳的哭聲隔住，怨憤地拍打也漸漸停息。
場內燈光瞬間暗下，僅有一束光亮打在魔術箱上，在眾人的見證下，魔術師圍繞箱子轉了幾圈，話筒裏傳出他的話語，
“安靜！小朋友，你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你，歷經艱難，你父親全力撫養你長大成人，你該感恩。現在，此刻，你要變得懂事，變成父母期望的樣子。”
魔術師緩緩道來的話語，像是有一種魔力，將箱中的人安撫下來，箱內的動靜漸止，現場一片死寂。
程熙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緊張，屏住了呼吸，神情專註地看向臺上。
猛得一聲響，魔術箱的門打開了。
方才哭鬧不止的小孩兒走了出來，第一眼見到魔術師，十分禮貌地深鞠一躬，嘴角的話筒傳來小孩兒稚嫩卻成熟的話，
“感謝您的教導，我以後會聽話，做一個父母滿意的小孩。”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兒傳來掌聲，瞬間點燃全場，死寂一般的場面瞬間掌聲雷動，在眾人驚喜的視線中，那對父母眉開眼笑地將小孩兒帶了回去。
“看到了大家的熱情，表演繼續，這是今天第一位，接下來還有第二、第三位上臺，請各位高舉你們的手，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
程熙的視線在周圍人臉上掃視一圈，每個人臉上都展現出躍躍欲試的神情，腦海中回響起小孩兒的哭鬧聲，不知為何，程熙冒出一個疑問，
【如果一個人的性情突然大變，那他還是他嗎？】
程熙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恍惚之間，程熙不自主地舉起了手。
直到被沈清茹送進魔術箱，程熙才緩過神來，驚訝於自己做了什麽，而擡眼對上沈清茹的視線，掃過她滿臉的期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沈清茹快速關上了箱門。
一門落鎖，程熙的眼前陷入短暫的黑暗，耳邊充斥的歡呼聲在一瞬間落下，整個世界安靜的出奇。
程熙有些怕黑，在陌生的空間，難免生出一絲恐懼，試探性地伸出手觸摸魔術箱四周，手指不經意劃過箱壁，意外發現身後的箱壁邊緣露出一道一指寬的縫隙。
手觸摸縫隙，依稀能感受到空氣流動，程熙好奇地沿著縫隙游走，驚奇地發現，這是一道暗門，他妄圖找到開門的辦法。
可凝神一聽，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熙耳朵貼在箱壁上，只聽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門外的人遲遲沒有打開門，程熙正疑惑，忽然聞到一股幽然的香氣，不自覺思緒飄忽，眼見著地板沖他臉撞了上來。
無知無覺地昏了過去，程熙夢中依稀感受到自己身形輕飄在雲裏，眼皮耷拉，根本睜不開眼，耳邊傳來觀眾席震耳的歡呼，他此刻明白，是那個“他”代替他走出了箱子。
當見到程熙對自己鞠躬道謝的模樣，沈清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沒想過程熙會這般有禮待人。
“恭喜這位沈女士。接下來，我們將抽取今天最後一個幸運觀眾！”
有了前兩位的示範，其餘人更加興奮起來。
程熙醒來時，正蜷縮成一團，身下是冰冷臟亂的地面，耳邊傳來陌生的竊竊私語，
“他死了嗎？”
“又抓到一個，你們猜他是為什麽被父母送進來？”
“還能為什麽，沒變成爸媽做夢都想要的孩子而已。”
“我們是不是已經被拋棄了？我爸媽肯定不會發現那個我不是我。”
“發現又怎麽樣，你難道覺得他們會把你換回去？”
耳邊的音量越發大，說話的人似乎不止一個，而且活有即將打起來的架勢。
程熙被吵得頭疼，他還從沒睡這麽安穩過，這群人擾了他的好夢，讓他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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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沈清茹舉著木棍趕上去，氣急地揮上去，卻見樹幹上的人一個閃身完美躲開，手腳並用地爬到更高處，站在樹上沖底下人說，
“那是因為妹妹可愛，如果她不可愛，我就不會慫恿丁一帶他妹妹來了，還有那個老師都把妹妹弄哭了，她一點也不溫柔，她才應該和妹妹道歉！”
聽到這番發言，沈清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高舉木棍，
“你還敢強詞奪理，有本事你就在上面住一晚上，我看你下不下來！”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區裏過往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大家都對這場面見怪不怪，但依舊忍不住好奇往這邊探頭。
沈清茹氣憤地把木棍一扔，從包裏掏出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一臉端莊地上了樓。
樹上的人一直待到傍晚，天色微暗，等到樹下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臭小子，下來，回家。”
“好嘞！”
程熙背靠大樹，臨近昏睡，聽到這句，瞬間清醒，趕跑了瞌睡蟲，爽快應了一聲，從樹上溜下來，
“老爸，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晚啊，我都快睡著了。”
程懷文一手搭在男孩兒肩頭，兩人攬著向家走，
“你媽說了，再這樣下去，就把你送去魔術劇團，讓魔術師也給你來個脫胎換骨，聽說去過的小孩兒回來之後，都變得很懂事，成績突飛猛漲。”
程熙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擡手拍著程懷文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老爸，我要是真變成那樣，可就不是你兒子了，實在不行，你們去領養一個？絕對比親生的強。”
說完，程熙便一溜煙跑了。
程懷文走在後面，遲疑一瞬才反應過來，趕忙追上去，
“好哇你，這是在說我和你媽的基因不好啊，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第二天，天光大亮，小區裏傳開一個消息：魔術劇團即將抵達本市，進行為期五天的魔術表演。
消息一出，大批人瘋搶門票，大部分是小孩兒對魔術的喜愛，餘下一部分則是父母對參與“脫胎換骨”魔術互動的渴望。
“程熙，今晚我不能去你家玩了，我爸媽買了魔術表演的門票，我今晚去看。”
蔡謙詢放學前拉住程熙，特意交代道。
程熙點點頭，爽快應下，等好友走了，才露出一臉疑惑，自言自語起來，
“一個魔術表演，有這麽好看嗎？”
可沒想到，再次見到蔡謙詢時，已經是魔術表演的第二天。
程熙一如往常一樣湊到蔡謙詢身邊，一手搭上對方的肩，神色新奇，
“阿詢，魔術表演好看嗎？你有沒有看到傳聞中的‘脫胎換骨’？”
可身邊的蔡謙詢眉眼中卻眉頭一皺，眼神在程熙身上打量一圈，臉色冷淡地問，
“你是誰？”
“？”
程熙頭頂冒出一個問號，有些狐疑，但臉上笑容不變，還以為對方是在和他演戲，
“表演都看完了，你戲有點太多了。我當然是你好哥們程熙呀，一個晚上就打算拋棄我們的兄弟情了？”
程熙視線緊盯，顯然看到他說出名字的那刻，蔡謙詢臉上露出嫌棄神色，並一臉嫌惡地把他推開，主動拉開距離，嘴裏吐出一句，
“程熙，以後別靠近我，我們的友情到此結束。”
拋下這句，蔡謙詢便面無表情地走了。
程熙看著熟悉的背影，卻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
當天小測試，蔡謙詢竟然從班級倒數一躍成為班級第一。
程熙這才意識到不對。
一進家門，就聽自家沈女士念叨，
“謙詢最近很用功嘛，成績單上的名次突飛猛進啊，程熙，你什麽時候也反思一下？”
程熙神情懨懨地應道，
“那你還是把我送去魔術團吧。”
沈清茹眉頭一皺，直覺事情不簡單，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看向程熙，疑惑開口，
“今天怎麽了？這狀態可不像你。”
程熙沒回答，背著書包進了房間。
程懷文從廚房探出頭，身上系著圍裙，手上拿著鍋鏟，一臉茫然地和沈清茹對視一眼。
兩人以為程熙是對魔術表演感興趣，當即買了門票。
陽光正好，熱烈的歡呼裹挾微風，點燃整座城市的燥動，市中心的表演掀起陣陣熱浪。
“今天的表演即將接近尾聲，我們即將到來的是，今天魔術表演壓軸項目——萬眾期待的‘脫胎換骨’，接下來，我們將挑選一位幸運小嘉賓上臺一起參與表演。”
熱烈的歡呼聲中，十分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突兀的哭喊聲，觀眾席上，一對父母強壓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上臺，面容兇惡，
“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這麽多人在，別人想要參加魔術的機會都沒有呢，你還哭什麽哭！”
話落，三人走到臺上，對上魔術師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父母一改剛才的兇相，笑容漾漾地迎上去，親手把孩子塞進魔術箱，
“抱歉，讓您見笑了，我就安心把孩子交給您了。”
魔術師隔著面具，露出的一雙眸中透出職業的恭敬，微微朝這對父母彎腰示意，言語染上一層悅色，
“交給我，馬上，我就會讓您擁有一個接近完美的兒子。”
程熙站在觀眾席上，親眼看著那對父母滿心期待的下臺，而一旁的魔術箱，將那道刺耳的哭聲隔住，怨憤地拍打也漸漸停息。
場內燈光瞬間暗下，僅有一束光亮打在魔術箱上，在眾人的見證下，魔術師圍繞箱子轉了幾圈，話筒裏傳出他的話語，
“安靜！小朋友，你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你，歷經艱難，你父親全力撫養你長大成人，你該感恩。現在，此刻，你要變得懂事，變成父母期望的樣子。”
魔術師緩緩道來的話語，像是有一種魔力，將箱中的人安撫下來，箱內的動靜漸止，現場一片死寂。
程熙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緊張，屏住了呼吸，神情專註地看向臺上。
猛得一聲響，魔術箱的門打開了。
方才哭鬧不止的小孩兒走了出來，第一眼見到魔術師，十分禮貌地深鞠一躬，嘴角的話筒傳來小孩兒稚嫩卻成熟的話，
“感謝您的教導，我以後會聽話，做一個父母滿意的小孩。”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兒傳來掌聲，瞬間點燃全場，死寂一般的場面瞬間掌聲雷動，在眾人驚喜的視線中，那對父母眉開眼笑地將小孩兒帶了回去。
“看到了大家的熱情，表演繼續，這是今天第一位，接下來還有第二、第三位上臺，請各位高舉你們的手，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
程熙的視線在周圍人臉上掃視一圈，每個人臉上都展現出躍躍欲試的神情，腦海中回響起小孩兒的哭鬧聲，不知為何，程熙冒出一個疑問，
【如果一個人的性情突然大變，那他還是他嗎？】
程熙自己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恍惚之間，程熙不自主地舉起了手。
直到被沈清茹送進魔術箱，程熙才緩過神來，驚訝於自己做了什麽，而擡眼對上沈清茹的視線，掃過她滿臉的期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沈清茹快速關上了箱門。
一門落鎖，程熙的眼前陷入短暫的黑暗，耳邊充斥的歡呼聲在一瞬間落下，整個世界安靜的出奇。
程熙有些怕黑，在陌生的空間，難免生出一絲恐懼，試探性地伸出手觸摸魔術箱四周，手指不經意劃過箱壁，意外發現身後的箱壁邊緣露出一道一指寬的縫隙。
手觸摸縫隙，依稀能感受到空氣流動，程熙好奇地沿著縫隙游走，驚奇地發現，這是一道暗門，他妄圖找到開門的辦法。
可凝神一聽，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熙耳朵貼在箱壁上，只聽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門外的人遲遲沒有打開門，程熙正疑惑，忽然聞到一股幽然的香氣，不自覺思緒飄忽，眼見著地板沖他臉撞了上來。
無知無覺地昏了過去，程熙夢中依稀感受到自己身形輕飄在雲裏，眼皮耷拉，根本睜不開眼，耳邊傳來觀眾席震耳的歡呼，他此刻明白，是那個“他”代替他走出了箱子。
當見到程熙對自己鞠躬道謝的模樣，沈清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沒想過程熙會這般有禮待人。
“恭喜這位沈女士。接下來，我們將抽取今天最後一個幸運觀眾！”
有了前兩位的示範，其餘人更加興奮起來。
程熙醒來時，正蜷縮成一團，身下是冰冷臟亂的地面，耳邊傳來陌生的竊竊私語，
“他死了嗎？”
“又抓到一個，你們猜他是為什麽被父母送進來？”
“還能為什麽，沒變成爸媽做夢都想要的孩子而已。”
“我們是不是已經被拋棄了？我爸媽肯定不會發現那個我不是我。”
“發現又怎麽樣，你難道覺得他們會把你換回去？”
耳邊的音量越發大，說話的人似乎不止一個，而且活有即將打起來的架勢。
程熙被吵得頭疼，他還從沒睡這麽安穩過，這群人擾了他的好夢，讓他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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