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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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程熙心中燃起一層怒火，眉頭緊皺地睜開眼，可看到眼前的場景，他頓時感到陣陣心慌，一陣未知的恐懼漫上四肢。
估摸三十平的房間裏，一個個的鐵架子將房間的空間分為數個大小一致的空格，一個空格裏被漆黑生銹的鐵籠子填滿，鐵籠裏關著一到兩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小孩兒。
房間墻面漆黑，地面鋪上一層厚厚的灰，墻角被蜘蛛占據一方，房間中央天花板頂上，藍紅黃的電線繞成一段，掛著一盞昏暗的老式黃燈。
唯一能照進光線的地方，便是貼近天花板處墻面上那一口小小的窗戶，窗戶被人用報紙糊住，外面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房間進出的一扇門被人從外面緊鎖，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沒想進，除非會有新的“貨”進門。
房間通風不好，渾濁的空氣中混雜著陣陣汗臭，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其他人顯然早已適應這裏的空氣，臉上毫無異樣，只有程熙緊捂著口鼻，臉色憋得通紅，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卻在一眾籠子裏，發現了昏倒的蔡謙詢，程熙眼眸亮了一瞬，肆無忌憚地喊好友的名字，
“蔡謙詢！蔡謙詢！阿詢！”
可對方始終無動於衷，耳邊傳來其他人急忙地勸阻，
“別喊他！你想害死他嗎！他發燒昏迷了，根本聽不見你在說什麽，別浪費力氣了。”
見蔡謙詢昏迷不醒的樣子，程熙心急地湊上前，趴在鐵籠網上，雙手抓住鐵籠，用力地搖晃鐵籠，發出刺耳的聲響，
“蔡謙詢！你醒醒！這種時候不能睡！”
可對方依舊沒有反應，程熙著急地問其他人，
“為什麽不送他去醫院，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他們沒有那麽好心，死了就扔了，活著就被賣走，這幾天已經死了兩三個了，都是病死的。”
程熙聞言，心瞬間冷了下來，一屁股跌坐下來，眼眶濕紅，掃過房間裏的場景，不少人蜷縮在鐵籠一角，身形顫抖。
而另一邊，舞臺中央，第三個孩子走了出來，當天的魔術表演宣告結束。
和以往人一樣，沈清茹心滿意足地帶著“程熙”回家，眼前的“程熙”一進家門，站在家門口，朝室內環視一圈。
“在門口傻站著幹嘛，進來啊。怎麽出門一趟還能忘記家裏長啥樣？”
沈清茹調侃道。
“程熙”用原主的語氣接了話，
“那哪能啊，沈清茹女士，我這不是出門一趟，還是覺得家裏好嘛，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不讓你操心。”
“你呀，在學校少闖禍，我就心滿意足了。”
品出語言裏的調笑討好意味，沈清茹走到“程熙”面前，伸出手懟了一下他的腦門，臉上欣慰的笑容頓住，
“你額頭怎麽這麽涼？這艷陽天還能著涼？”
“程熙”臉色一楞，很快用笑容掩飾過去，拂開沈清茹的手，開口解釋，
“劇團裏空調開得很低，有點冷，我又不像你，全程跟著其他人大喊大叫，根本對冷空氣沒感。”
沈清茹回想起觀眾席上的場，只覺得自己十分丟臉，情不自禁跟著其他人大喊，毫無形象可言，此時面露窘迫，
“好了好了，快喝點熱水暖暖，萬一真感冒就不妙了，別忘了，明天可是學校測驗，別再讓我從班級排名末尾看到你。”
“放心吧，母上大人！明天絕對給你拿下好名次。”
說罷，見沈清茹沒有發現任何破綻，轉身進了廚房，“程熙”這才松了口氣，視線掃過沈清茹一瞬，便開始在房間裏四處轉悠。
大致了解了房屋構造以及家庭情況，“程熙”才從裏間臥室退了出來，正關門時，卻敏銳地聽到身後的動靜，瞬間轉身，穩穩接住揮過來的拳頭，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腕，一臉警惕地看向來人，
“嘶——你抓疼我了！程小熙，你是不是想死，又偷溜進我房間幹嘛？說了不要在我房間睡覺，你不聽是不是？”
看清眼前人的容貌，“程熙”將這張臉和全家福上的人對照一番，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立馬收起臉上的防備，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可沒有睡覺，我正打算寫作業，發現筆不見了，我來你房間借一支。”
說著，“程熙”拿出口袋裏的筆，放在程言初面前。
程言初眼睛一瞇，顯然打消了疑慮，但轉而又是一巴掌打在“程熙”臉上，嘶吼道，
“這可是我最貴的一支！你可真會挑！拿來吧你。”
一把將筆奪了回去，程言初走進房間，隔了一會兒扔出來一支黑色圓珠筆，語氣冷淡，
“只有這個，其他免談。”
說罷，“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程熙”臉上透出一絲茫然，在門關上的那刻，神色歸於平靜，周身隱隱透出生人勿近的氣勢。
房子裏的一切如常進行，時間隨自己的腳步行進。
黑夜臨近，死寂一般的房間裏，鐵籠裏的人昏昏欲睡，沒有食物的支撐，只能靠昏睡來麻痹神經，企圖騙過人生存的本能。
“媽媽，媽媽，我好冷。”
昏睡之間，房間中響起一道微弱的聲息，依稀落入程熙的耳朵裏，瞬間將他驚醒。
扒在鐵籠門上，程熙朝聲音來處看，聲音著急地喊著那人的名字，試圖把他叫醒，
“蔡謙詢！蔡謙詢！”
最新進來的小孩兒和蔡謙詢關在一起，見程熙那般著急，心底雖然害怕，但依舊大著膽子靠近蔡謙詢，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臉，明顯發現不對，慌張無措地喊道，
“他的臉很燙！他不會真出事吧？”
話一出，小孩兒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場景，觸電般收回了手，臉色驚恐。
感覺情況不妙，程熙雙手緊抓鐵籠門，劇烈搖晃起來，嘶聲朝門外喊，
“有沒有人？快來人救救他，這裏有人快死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萬一他得了傳染病，把我們都搞死了，看你們還怎麽賺錢！快來人啊！”
在他上方的空鐵籠隨之搖晃，在他下方的小孩被硬生生晃醒，忍不住大哭起來，聲音像是要把天花板掀開。
一時之間，死寂一般的房間哭鬧聲不斷，睡覺的小孩兒都被這動靜吵醒，餓了一整天，情緒都在頃刻間爆發。
門外突然想起“咚”地一聲巨響，瞬間震懾住房間裏的哭鬧，不少小孩兒被嚇住，剎那間止住了哭聲。
隨之，窄小的房門被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擠了進來，右手臂上是一道深色的毒蛇紋身，手持一根直徑兩厘米粗細的短鞭，神情兇惡地掃過房間，最後視線定格在程熙身上。
程熙不禁喉嚨微動，頭皮發麻，鬢角微微滲出汗滴，與男人對視，硬著頭皮開口，
“躺著的那個人快死了，你們不打算救他嗎？是想把我們都害死？”
男人眼神微瞇，靠近了程熙，不由分說地給了程熙一鞭子，聲音低沈，蘊藏怒氣，
“刺頭兒？難怪你爸媽會送你來這兒，缺管教的賤骨頭，安靜點兒！”
此時，程熙才真切體會到鐵籠子的好處，起碼能替他分擔一半兒的挨打，可短鞭依舊從生銹的邊框間隙中鉆進來，一鞭一鞭抽在程熙的身上。
還算幹凈的短袖上，很快布滿臟亂的鞭痕印，毫無遮蔽的手臂添上一道道紅痕，像是拇指粗細的火蛇纏繞其上，灼燒白嫩的皮膚，顯出充血一般的紅。
程熙咬緊牙關，企圖咬碎一句句喉嚨裏的痛呼，可他越是這樣，男人下手就越重，直到聽到程熙溢出口的呻吟，臉上才劃過一抹悅色。
“鐵錘，夠了。你會打死他的，這小孩兒長得這麽好，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一道清麗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循聲看去，一個頭戴紅色假發頭套的女人正站在門口，及時制止了男人的動作。
程熙得以有喘息的機會，視線撇向女人，在鐵籠裏艱難坐起身，眼神哀求，言語討好，
“姐姐，你這麽美麗大方，肯定會救我們的，帶那個快死的人看看醫生吧，萬一真是傳染病，我們這一屋子都會死的，到時候還怎麽幫你們賺錢啊，不賺錢怎麽給你買化妝品、買漂亮的衣服首飾和包包啊。”
假發女人眼神中露出一絲悅色，臉色躍然地看向他，神情中流露陣陣欣賞，慵懶地靠在門口，
“小家夥，嘴很甜吶，突然有點舍不得把你賣掉了，這麽會說話，留在身邊也不錯。想救他？你拿什麽交換？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程熙楞了神，他現在身無分文，根本出不起醫藥費，臉上露出陣陣窘迫，沒法回答。
假發女人眼神玩味地看著籠子裏的程熙，眼角著急濕紅的模樣，嘴角微抿，明明自己也身處危險，卻還想著保全其他人。
想到這兒，假發女人唇角微勾，語氣輕快，
“行了，鐵錘，把人帶出來，我就當做一次好人，發一發善心，小家夥，你得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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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熙心中燃起一層怒火，眉頭緊皺地睜開眼，可看到眼前的場景，他頓時感到陣陣心慌，一陣未知的恐懼漫上四肢。
估摸三十平的房間裏，一個個的鐵架子將房間的空間分為數個大小一致的空格，一個空格裏被漆黑生銹的鐵籠子填滿，鐵籠裏關著一到兩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小孩兒。
房間墻面漆黑，地面鋪上一層厚厚的灰，墻角被蜘蛛占據一方，房間中央天花板頂上，藍紅黃的電線繞成一段，掛著一盞昏暗的老式黃燈。
唯一能照進光線的地方，便是貼近天花板處墻面上那一口小小的窗戶，窗戶被人用報紙糊住，外面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房間進出的一扇門被人從外面緊鎖，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沒想進，除非會有新的“貨”進門。
房間通風不好，渾濁的空氣中混雜著陣陣汗臭，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其他人顯然早已適應這裏的空氣，臉上毫無異樣，只有程熙緊捂著口鼻，臉色憋得通紅，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卻在一眾籠子裏，發現了昏倒的蔡謙詢，程熙眼眸亮了一瞬，肆無忌憚地喊好友的名字，
“蔡謙詢！蔡謙詢！阿詢！”
可對方始終無動於衷，耳邊傳來其他人急忙地勸阻，
“別喊他！你想害死他嗎！他發燒昏迷了，根本聽不見你在說什麽，別浪費力氣了。”
見蔡謙詢昏迷不醒的樣子，程熙心急地湊上前，趴在鐵籠網上，雙手抓住鐵籠，用力地搖晃鐵籠，發出刺耳的聲響，
“蔡謙詢！你醒醒！這種時候不能睡！”
可對方依舊沒有反應，程熙著急地問其他人，
“為什麽不送他去醫院，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他們沒有那麽好心，死了就扔了，活著就被賣走，這幾天已經死了兩三個了，都是病死的。”
程熙聞言，心瞬間冷了下來，一屁股跌坐下來，眼眶濕紅，掃過房間裏的場景，不少人蜷縮在鐵籠一角，身形顫抖。
而另一邊，舞臺中央，第三個孩子走了出來，當天的魔術表演宣告結束。
和以往人一樣，沈清茹心滿意足地帶著“程熙”回家，眼前的“程熙”一進家門，站在家門口，朝室內環視一圈。
“在門口傻站著幹嘛，進來啊。怎麽出門一趟還能忘記家裏長啥樣？”
沈清茹調侃道。
“程熙”用原主的語氣接了話，
“那哪能啊，沈清茹女士，我這不是出門一趟，還是覺得家裏好嘛，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不讓你操心。”
“你呀，在學校少闖禍，我就心滿意足了。”
品出語言裏的調笑討好意味，沈清茹走到“程熙”面前，伸出手懟了一下他的腦門，臉上欣慰的笑容頓住，
“你額頭怎麽這麽涼？這艷陽天還能著涼？”
“程熙”臉色一楞，很快用笑容掩飾過去，拂開沈清茹的手，開口解釋，
“劇團裏空調開得很低，有點冷，我又不像你，全程跟著其他人大喊大叫，根本對冷空氣沒感。”
沈清茹回想起觀眾席上的場，只覺得自己十分丟臉，情不自禁跟著其他人大喊，毫無形象可言，此時面露窘迫，
“好了好了，快喝點熱水暖暖，萬一真感冒就不妙了，別忘了，明天可是學校測驗，別再讓我從班級排名末尾看到你。”
“放心吧，母上大人！明天絕對給你拿下好名次。”
說罷，見沈清茹沒有發現任何破綻，轉身進了廚房，“程熙”這才松了口氣，視線掃過沈清茹一瞬，便開始在房間裏四處轉悠。
大致了解了房屋構造以及家庭情況，“程熙”才從裏間臥室退了出來，正關門時，卻敏銳地聽到身後的動靜，瞬間轉身，穩穩接住揮過來的拳頭，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腕，一臉警惕地看向來人，
“嘶——你抓疼我了！程小熙，你是不是想死，又偷溜進我房間幹嘛？說了不要在我房間睡覺，你不聽是不是？”
看清眼前人的容貌，“程熙”將這張臉和全家福上的人對照一番，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立馬收起臉上的防備，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可沒有睡覺，我正打算寫作業，發現筆不見了，我來你房間借一支。”
說著，“程熙”拿出口袋裏的筆，放在程言初面前。
程言初眼睛一瞇，顯然打消了疑慮，但轉而又是一巴掌打在“程熙”臉上，嘶吼道，
“這可是我最貴的一支！你可真會挑！拿來吧你。”
一把將筆奪了回去，程言初走進房間，隔了一會兒扔出來一支黑色圓珠筆，語氣冷淡，
“只有這個，其他免談。”
說罷，“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程熙”臉上透出一絲茫然，在門關上的那刻，神色歸於平靜，周身隱隱透出生人勿近的氣勢。
房子裏的一切如常進行，時間隨自己的腳步行進。
黑夜臨近，死寂一般的房間裏，鐵籠裏的人昏昏欲睡，沒有食物的支撐，只能靠昏睡來麻痹神經，企圖騙過人生存的本能。
“媽媽，媽媽，我好冷。”
昏睡之間，房間中響起一道微弱的聲息，依稀落入程熙的耳朵裏，瞬間將他驚醒。
扒在鐵籠門上，程熙朝聲音來處看，聲音著急地喊著那人的名字，試圖把他叫醒，
“蔡謙詢！蔡謙詢！”
最新進來的小孩兒和蔡謙詢關在一起，見程熙那般著急，心底雖然害怕，但依舊大著膽子靠近蔡謙詢，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臉，明顯發現不對，慌張無措地喊道，
“他的臉很燙！他不會真出事吧？”
話一出，小孩兒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場景，觸電般收回了手，臉色驚恐。
感覺情況不妙，程熙雙手緊抓鐵籠門，劇烈搖晃起來，嘶聲朝門外喊，
“有沒有人？快來人救救他，這裏有人快死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萬一他得了傳染病，把我們都搞死了，看你們還怎麽賺錢！快來人啊！”
在他上方的空鐵籠隨之搖晃，在他下方的小孩被硬生生晃醒，忍不住大哭起來，聲音像是要把天花板掀開。
一時之間，死寂一般的房間哭鬧聲不斷，睡覺的小孩兒都被這動靜吵醒，餓了一整天，情緒都在頃刻間爆發。
門外突然想起“咚”地一聲巨響，瞬間震懾住房間裏的哭鬧，不少小孩兒被嚇住，剎那間止住了哭聲。
隨之，窄小的房門被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擠了進來，右手臂上是一道深色的毒蛇紋身，手持一根直徑兩厘米粗細的短鞭，神情兇惡地掃過房間，最後視線定格在程熙身上。
程熙不禁喉嚨微動，頭皮發麻，鬢角微微滲出汗滴，與男人對視，硬著頭皮開口，
“躺著的那個人快死了，你們不打算救他嗎？是想把我們都害死？”
男人眼神微瞇，靠近了程熙，不由分說地給了程熙一鞭子，聲音低沈，蘊藏怒氣，
“刺頭兒？難怪你爸媽會送你來這兒，缺管教的賤骨頭，安靜點兒！”
此時，程熙才真切體會到鐵籠子的好處，起碼能替他分擔一半兒的挨打，可短鞭依舊從生銹的邊框間隙中鉆進來，一鞭一鞭抽在程熙的身上。
還算幹凈的短袖上，很快布滿臟亂的鞭痕印，毫無遮蔽的手臂添上一道道紅痕，像是拇指粗細的火蛇纏繞其上，灼燒白嫩的皮膚，顯出充血一般的紅。
程熙咬緊牙關，企圖咬碎一句句喉嚨裏的痛呼，可他越是這樣，男人下手就越重，直到聽到程熙溢出口的呻吟，臉上才劃過一抹悅色。
“鐵錘，夠了。你會打死他的，這小孩兒長得這麽好，指定能賣個好價錢。”
一道清麗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循聲看去，一個頭戴紅色假發頭套的女人正站在門口，及時制止了男人的動作。
程熙得以有喘息的機會，視線撇向女人，在鐵籠裏艱難坐起身，眼神哀求，言語討好，
“姐姐，你這麽美麗大方，肯定會救我們的，帶那個快死的人看看醫生吧，萬一真是傳染病，我們這一屋子都會死的，到時候還怎麽幫你們賺錢啊，不賺錢怎麽給你買化妝品、買漂亮的衣服首飾和包包啊。”
假發女人眼神中露出一絲悅色，臉色躍然地看向他，神情中流露陣陣欣賞，慵懶地靠在門口，
“小家夥，嘴很甜吶，突然有點舍不得把你賣掉了，這麽會說話，留在身邊也不錯。想救他？你拿什麽交換？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程熙楞了神，他現在身無分文，根本出不起醫藥費，臉上露出陣陣窘迫，沒法回答。
假發女人眼神玩味地看著籠子裏的程熙，眼角著急濕紅的模樣，嘴角微抿，明明自己也身處危險，卻還想著保全其他人。
想到這兒，假發女人唇角微勾，語氣輕快，
“行了，鐵錘，把人帶出來，我就當做一次好人，發一發善心，小家夥，你得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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