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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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賀濤一睜眼就看到林笙的臉，眼神中立馬充滿了光，一把拔下手上礙事的針管，將疼痛拋之腦後，見機拉住林笙的衣袖，眼神哀求，
“大神，我錯了，上次是我出言不遜，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那個女鬼還沒死，她一直跟著我，我簡直要被她逼瘋了。”
林笙臉色平靜地看向他，並沒有打算幫他，
“不是我不幫你，案子還沒查清楚，沒搞清楚崔琳琳的死因，我也騰不出手來幫你呀，不過，辦案期間，還需要你的配合，這段時間，我能確保你的生命安全。”
聽出林笙的言外之意，賀濤頓時慌了，當即起身跪在病床上，
“大神，你救救我，錢不是問題，外加上次的費用，我付給你雙倍！另外，調查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把知道的全告訴您。”
林笙計謀得逞，心底暗自嗤笑一聲，臉上露出看似為難的表情，
“行吧，只要你配合調查，我會幫你擺脫女鬼。”
得到林笙的保證，賀濤心安大半，接下來的幾天裏，都相安無事。
而在崔琳琳住宅裏，沒有賀濤的陪伴，安雲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即便賀濤不在家，安雲晚上卻依舊能聞到那股莫明的腐臭味，像是揮之不去一般。
賀濤住院第二天，安雲請來家政阿姨，把家裏徹底打掃了一遍，還翻出不少崔琳琳的東西，將東西一並扔了出去。
當晚，安雲洗澡回房，剛在床邊坐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但這個點崔樂林已經睡下了，家裏沒有第三個人。
“樂樂？是你嗎？樂樂？”
房門外的人沒有回應，敲門聲依舊在持續。
安雲疑惑地起身走向門口，打開房門，卻見客廳漆黑一片，崔樂林的房門緊閉，客廳沒有任何動靜，試探性叫了幾句，
“樂樂？崔樂林？奇怪，人呢？”
在安雲看不見的頭頂上方，一個身影正趴在墻上伺機而動，眼眶中不斷裏外轉動的眼珠，此刻正死盯住安雲。
在安雲關門的前一刻，悄然溜進房間，倒掛的黑發不經意拂過安雲露出的耳尖。
“誰！”
安雲猛地轉過身，耳尖的觸感發燙，讓她揮之不去，可轉身卻不見人影，心中訕訕不安，手放在胸口，安慰自己是謹慎過了頭。
那抹身影沿著天花板邊緣重新隱進暗處角落，最終停留在安雲頭頂上方。
後背一陣發涼，全身經不住打了個冷顫，安雲的耳邊猶如拂過一陣冷風，讓她忍不住把浴巾裹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安雲實在困了，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床頭櫃的一盞小夜燈，神色安然地躺下，卻在閉眼的前一刻，不自主地睜開了眼，視線瞟過正上方的天花板。
一個看不清模樣的黑影，正趴在正上方轉著腦袋盯著她，在微暗的小夜燈光裏，安雲與黑影直接對視，心底是說不出的恐慌，身形僵直不敢動彈。
視線互相交纏，黑影無聲地向下移動，倒掛的黑長發絲輕撫上安雲的臉，距離在一瞬間拉近，昏暗中，黑影的面容模糊。
安雲不自主地屏住呼吸，耳邊回響著急促的心跳，臉色憋得通紅，無邊的恐懼籠罩全身，卻不敢閉眼，實在控制不住，恢覆了呼吸，房間裏，響起微弱顫抖的嗚咽。
黑影視線緊盯，再次湊近安雲的臉，像是在好奇地打量。
就在安雲以為黑影不會對她動手時，一張血盆大口猛然張開，血腥混雜腐臭氣味充斥鼻腔，安雲控制不住地發出尖叫。
“啊！”
全身一顫，安雲瞬間驚醒，猛得睜開眼，大口喘息，身下的被褥早就全部濕透，猶如被人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額頭滑落一滴豆大的冷汗。
安雲眼睛無神地看向天花板，神情呆滯許久，才緩慢回神，眼神看向周身的一切。
窗外，天光大亮。
女鬼，沒了蹤跡。
昨夜，淪為一場夢。
安雲依舊不能心安，努力平覆心緒，洗涑一番，走出房門，卻見客廳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這麽來了？”
林笙臉色平靜地沖安雲打招呼，見她發絲濕透
、眼袋極重地從主臥走出來，眼底呈現一絲了然，
“安小姐早上好，但似乎昨晚你睡得並不好。”
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安雲臉色怔楞，神情僵滯，眼神劃過的那抹驚慌已然出賣了她，可她依舊強撐語氣，
“我昨晚睡得很好，不勞林小姐費心。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林笙唇角微勾，並沒有戳破安雲的謊話，
“自然是來查案，賀先生已經全部交代了，不過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安小姐的配合。”
話一落，安雲明顯變了臉色，
“他交代了？不對，你該不會是在框我？”
林笙臉色不變，語氣淡然，直白說道，
“賀先生自稱在醫院看見了吃人的女鬼，為了保命，他全交代了，以求我的保護，不過我總覺得他的話不可信，所以來找你問問。”
安雲疑惑地看向她，明顯展現出一臉警惕，
“他和你說了什麽？”
“賀先生稱，是你們合謀下毒害死了崔琳琳，而從始至終，主謀都是你，下手的也是你，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目睹了全過程。”
“不可能！他不會這麽說。你在騙我？”
安雲狐疑地看向林笙，顯然不相信林笙，轉而問道，
“他看到的女鬼長什麽樣子？”
林笙雙手一攤，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不過大概率是他臆想出來的，現場的醫生只見到他一個人發瘋大喊，不過，你這麽在意女鬼做什麽？”
安雲臉上明顯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眼神閃躲，
“沒什麽，單純好奇。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回房休息了，林小姐自便。”
原以為林笙會識相地離開，卻聽到林笙接話，
“不介意我多待一會兒吧？”
“不介意。”
安雲身形一頓，淡淡扔出一句，轉身走進房間。
隨即，主臥傳來驚恐的叫聲。
林笙瞬間沖了進去，就見安雲跌坐在地，驚慌地後退挪動，眼神驚恐地看床邊，嘴裏重覆念叨一句，
“別...別殺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想害你，都是賀濤，他想吞你的錢，才指使我做事。”
床底露出半個人身，人臉朝地，黑發披散淩亂，遮住了面容，依舊是那件白色衣裙，原本姣好白皙的手指變得幹枯慘白，點點灰暗綴在蒼白的膚色間，這是屍體即將腐爛的預兆。
房間中充斥著一股腐爛的臭味，直沖腦門。幹枯的手掌，露出一節一節骨骼分明的指節，右手中指的甲蓋外翻，在地板上描出一個“救”字，血紅色字體觸目驚心。
這是崔琳琳死時的場景。
等林笙明白過來，此場面悄然消弭，床底逐漸開始腐爛的屍身也不見蹤跡。
林笙把安雲帶到醫院，兩人站在病房門口，聽到裏面審訊的談話。
“一切都是安雲蠱惑我，都是她的主意，也是她對琳琳下手，我什麽都沒做...”
直到親耳聽到賀濤的供詞，安雲才徹底死心，冷眼推開門，看向病床上的賀濤，拿出手裏的錄音，對許觀南坦白，
“許隊長，我這裏有崔琳琳死前的全過程錄音，我自首，是我和賀濤兩人合謀毒死了崔琳琳。”
賀濤吃驚地看向安雲，眼神中不解與難以置信相互交織，奮起沖上安雲，嘶聲質問，
“安雲！你竟然出賣，這件事你也參與了，你也別想好過！有本事一起下地獄！”
親眼見證這一幕，賀濤的眼神中不再滿含愛意，充斥憤恨與仇怨，安雲心底最後一絲不舍被徹底斬斷，
“即便你說不想和我平分崔琳琳財產，我也不在意，我害怕的只有，你會像拋棄崔琳琳一樣拋棄我，現在我明白了，男人都是一樣的，一樣自私，在依靠女人的同時，還不忘對另一個女人貶低女人，賀濤，你真是惡心極了！”
兩人被同時逮捕，入獄後兩天，賀濤便出現了精神問題，被轉入精神監獄。
崔琳琳名下的財產暫時被崔玉代管，待崔樂林成年後，便將如數奉還。
“正義沒有及時到場，遲到的正義算作彌補。亡羊補牢，希望不算太晚。”
這是林笙對崔琳琳說的最後一句話。
但後來，林笙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及時補救。
“程熙！你給我站住，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就不是你媽！”
小區門口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個妝容精致的中年婦女左手拎著手提包，右手舉著一根木棍，一縷發絲從額頭上耷拉下來，原本溫婉的丸子頭，此時已變得一團散亂。
順著木棍看過去，一個身手矯健的男孩兒搭上小區中心的老樹枝幹，輕巧一躍，雙腿在空中一蹬，一個敏捷地翻身，躥上五米高的粗壯樹幹，蹲在枝上，一臉嬉笑的表情沖中年婦女喊，
“沈清茹女士，不要這麽急躁，生氣會讓臉上長皺紋。”
“慫恿同桌把還在喝奶的小妹妹裝進書包帶來學校，往老師水杯裏塞青蛙，青蛙都跳人臉上了，你還有理了，明天必須和老師道歉！你有本事給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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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濤一睜眼就看到林笙的臉，眼神中立馬充滿了光，一把拔下手上礙事的針管，將疼痛拋之腦後，見機拉住林笙的衣袖，眼神哀求，
“大神，我錯了，上次是我出言不遜，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那個女鬼還沒死，她一直跟著我，我簡直要被她逼瘋了。”
林笙臉色平靜地看向他，並沒有打算幫他，
“不是我不幫你，案子還沒查清楚，沒搞清楚崔琳琳的死因，我也騰不出手來幫你呀，不過，辦案期間，還需要你的配合，這段時間，我能確保你的生命安全。”
聽出林笙的言外之意，賀濤頓時慌了，當即起身跪在病床上，
“大神，你救救我，錢不是問題，外加上次的費用，我付給你雙倍！另外，調查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把知道的全告訴您。”
林笙計謀得逞，心底暗自嗤笑一聲，臉上露出看似為難的表情，
“行吧，只要你配合調查，我會幫你擺脫女鬼。”
得到林笙的保證，賀濤心安大半，接下來的幾天裏，都相安無事。
而在崔琳琳住宅裏，沒有賀濤的陪伴，安雲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即便賀濤不在家，安雲晚上卻依舊能聞到那股莫明的腐臭味，像是揮之不去一般。
賀濤住院第二天，安雲請來家政阿姨，把家裏徹底打掃了一遍，還翻出不少崔琳琳的東西，將東西一並扔了出去。
當晚，安雲洗澡回房，剛在床邊坐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但這個點崔樂林已經睡下了，家裏沒有第三個人。
“樂樂？是你嗎？樂樂？”
房門外的人沒有回應，敲門聲依舊在持續。
安雲疑惑地起身走向門口，打開房門，卻見客廳漆黑一片，崔樂林的房門緊閉，客廳沒有任何動靜，試探性叫了幾句，
“樂樂？崔樂林？奇怪，人呢？”
在安雲看不見的頭頂上方，一個身影正趴在墻上伺機而動，眼眶中不斷裏外轉動的眼珠，此刻正死盯住安雲。
在安雲關門的前一刻，悄然溜進房間，倒掛的黑發不經意拂過安雲露出的耳尖。
“誰！”
安雲猛地轉過身，耳尖的觸感發燙，讓她揮之不去，可轉身卻不見人影，心中訕訕不安，手放在胸口，安慰自己是謹慎過了頭。
那抹身影沿著天花板邊緣重新隱進暗處角落，最終停留在安雲頭頂上方。
後背一陣發涼，全身經不住打了個冷顫，安雲的耳邊猶如拂過一陣冷風，讓她忍不住把浴巾裹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安雲實在困了，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床頭櫃的一盞小夜燈，神色安然地躺下，卻在閉眼的前一刻，不自主地睜開了眼，視線瞟過正上方的天花板。
一個看不清模樣的黑影，正趴在正上方轉著腦袋盯著她，在微暗的小夜燈光裏，安雲與黑影直接對視，心底是說不出的恐慌，身形僵直不敢動彈。
視線互相交纏，黑影無聲地向下移動，倒掛的黑長發絲輕撫上安雲的臉，距離在一瞬間拉近，昏暗中，黑影的面容模糊。
安雲不自主地屏住呼吸，耳邊回響著急促的心跳，臉色憋得通紅，無邊的恐懼籠罩全身，卻不敢閉眼，實在控制不住，恢覆了呼吸，房間裏，響起微弱顫抖的嗚咽。
黑影視線緊盯，再次湊近安雲的臉，像是在好奇地打量。
就在安雲以為黑影不會對她動手時，一張血盆大口猛然張開，血腥混雜腐臭氣味充斥鼻腔，安雲控制不住地發出尖叫。
“啊！”
全身一顫，安雲瞬間驚醒，猛得睜開眼，大口喘息，身下的被褥早就全部濕透，猶如被人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額頭滑落一滴豆大的冷汗。
安雲眼睛無神地看向天花板，神情呆滯許久，才緩慢回神，眼神看向周身的一切。
窗外，天光大亮。
女鬼，沒了蹤跡。
昨夜，淪為一場夢。
安雲依舊不能心安，努力平覆心緒，洗涑一番，走出房門，卻見客廳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這麽來了？”
林笙臉色平靜地沖安雲打招呼，見她發絲濕透
、眼袋極重地從主臥走出來，眼底呈現一絲了然，
“安小姐早上好，但似乎昨晚你睡得並不好。”
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安雲臉色怔楞，神情僵滯，眼神劃過的那抹驚慌已然出賣了她，可她依舊強撐語氣，
“我昨晚睡得很好，不勞林小姐費心。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林笙唇角微勾，並沒有戳破安雲的謊話，
“自然是來查案，賀先生已經全部交代了，不過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安小姐的配合。”
話一落，安雲明顯變了臉色，
“他交代了？不對，你該不會是在框我？”
林笙臉色不變，語氣淡然，直白說道，
“賀先生自稱在醫院看見了吃人的女鬼，為了保命，他全交代了，以求我的保護，不過我總覺得他的話不可信，所以來找你問問。”
安雲疑惑地看向她，明顯展現出一臉警惕，
“他和你說了什麽？”
“賀先生稱，是你們合謀下毒害死了崔琳琳，而從始至終，主謀都是你，下手的也是你，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目睹了全過程。”
“不可能！他不會這麽說。你在騙我？”
安雲狐疑地看向林笙，顯然不相信林笙，轉而問道，
“他看到的女鬼長什麽樣子？”
林笙雙手一攤，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不過大概率是他臆想出來的，現場的醫生只見到他一個人發瘋大喊，不過，你這麽在意女鬼做什麽？”
安雲臉上明顯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眼神閃躲，
“沒什麽，單純好奇。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回房休息了，林小姐自便。”
原以為林笙會識相地離開，卻聽到林笙接話，
“不介意我多待一會兒吧？”
“不介意。”
安雲身形一頓，淡淡扔出一句，轉身走進房間。
隨即，主臥傳來驚恐的叫聲。
林笙瞬間沖了進去，就見安雲跌坐在地，驚慌地後退挪動，眼神驚恐地看床邊，嘴裏重覆念叨一句，
“別...別殺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想害你，都是賀濤，他想吞你的錢，才指使我做事。”
床底露出半個人身，人臉朝地，黑發披散淩亂，遮住了面容，依舊是那件白色衣裙，原本姣好白皙的手指變得幹枯慘白，點點灰暗綴在蒼白的膚色間，這是屍體即將腐爛的預兆。
房間中充斥著一股腐爛的臭味，直沖腦門。幹枯的手掌，露出一節一節骨骼分明的指節，右手中指的甲蓋外翻，在地板上描出一個“救”字，血紅色字體觸目驚心。
這是崔琳琳死時的場景。
等林笙明白過來，此場面悄然消弭，床底逐漸開始腐爛的屍身也不見蹤跡。
林笙把安雲帶到醫院，兩人站在病房門口，聽到裏面審訊的談話。
“一切都是安雲蠱惑我，都是她的主意，也是她對琳琳下手，我什麽都沒做...”
直到親耳聽到賀濤的供詞，安雲才徹底死心，冷眼推開門，看向病床上的賀濤，拿出手裏的錄音，對許觀南坦白，
“許隊長，我這裏有崔琳琳死前的全過程錄音，我自首，是我和賀濤兩人合謀毒死了崔琳琳。”
賀濤吃驚地看向安雲，眼神中不解與難以置信相互交織，奮起沖上安雲，嘶聲質問，
“安雲！你竟然出賣，這件事你也參與了，你也別想好過！有本事一起下地獄！”
親眼見證這一幕，賀濤的眼神中不再滿含愛意，充斥憤恨與仇怨，安雲心底最後一絲不舍被徹底斬斷，
“即便你說不想和我平分崔琳琳財產，我也不在意，我害怕的只有，你會像拋棄崔琳琳一樣拋棄我，現在我明白了，男人都是一樣的，一樣自私，在依靠女人的同時，還不忘對另一個女人貶低女人，賀濤，你真是惡心極了！”
兩人被同時逮捕，入獄後兩天，賀濤便出現了精神問題，被轉入精神監獄。
崔琳琳名下的財產暫時被崔玉代管，待崔樂林成年後，便將如數奉還。
“正義沒有及時到場，遲到的正義算作彌補。亡羊補牢，希望不算太晚。”
這是林笙對崔琳琳說的最後一句話。
但後來，林笙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及時補救。
“程熙！你給我站住，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就不是你媽！”
小區門口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個妝容精致的中年婦女左手拎著手提包，右手舉著一根木棍，一縷發絲從額頭上耷拉下來，原本溫婉的丸子頭，此時已變得一團散亂。
順著木棍看過去，一個身手矯健的男孩兒搭上小區中心的老樹枝幹，輕巧一躍，雙腿在空中一蹬，一個敏捷地翻身，躥上五米高的粗壯樹幹，蹲在枝上，一臉嬉笑的表情沖中年婦女喊，
“沈清茹女士，不要這麽急躁，生氣會讓臉上長皺紋。”
“慫恿同桌把還在喝奶的小妹妹裝進書包帶來學校，往老師水杯裏塞青蛙，青蛙都跳人臉上了，你還有理了，明天必須和老師道歉！你有本事給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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