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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自在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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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自在凈行

「你疑心大人們總是有愛腦補的壞習慣。

一個存護令使的空位都需要糾結許久。

這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或者足以成立一個高風險的賭的事物。

因為砂金說他要,還因為你有。

令你在意的點在於,公司的職員來來往往,偶爾湊在一起,會像得知什麽大消息一樣,談論砂金身上的商品編碼。

你不喜歡這樣的聲音,就好像砂金是某種精美的、擺在櫥窗前的商品,而不是公司精明能幹的上層職員。

拉帝奧教授一針見血地指出你的異常,“你也有遵從一般規矩來的時候?”

“什麽時候旁人的聲音也會影響到你了?”

這個問題問住了你,回想起來,你的確不總是關註身邊的人談論你的聲音,能穿進你耳朵裏的,大多是針對你身邊的人的聲音。

關於白露的、關於拉帝奧教授的、關於砂金的……

你不在意外界的聲音,卻不能理所應當的認為,每個人都不會在意。不記得是誰告訴你的,人的心都很容易感到不安,要好好關註它,記得哄它……

只是在思考砂金這件事上,你好像還是沒有多周全。

——周全!天知道這個詞放在你頭上,讓你感到多麽的驚奇。

唉,人與人之間想要成為朋友,似乎也不是那麽的容易。

你思考了一下,說:“我不太明白,我只知道,當大家覺得自己應該長大的時候,好像——”

停頓了一會兒,你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語句。

“都很擅長勉強自己。”

……

後來又說了什麽,你不太記得了。你只是突然意識到,有些問題只有你自己才能解決。

於是,你獨自一人踏上了旅行。

琥珀顏料,石膏頭,給刃的唱片,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物件。唯一的遺憾是,沒有那只陪你從羅浮到朱明的棺材劍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你今年出遠門的計劃是學習。那時,你可沒想到,在星海旅行也是學習的一部分。

再次見到刃的時候,你們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他像是沒想到這麽快還會再見,還收到了你態度尋常地遞來的禮物。

——一張唱片。

這張唱片上只刻錄了一支歌,選擇他的時候,你只覺得應景,至於具體唱的什麽……你也不太記得了,應該是有那麽一句歌詞,唱的是“歌以青春,葬以玫瑰”。

[存護]的載體,[同諧]的歌聲,誕生於夢境的歌謠。你不知道對刃來說,會不會像[毗波耶]對他一樣有用,也不清楚會不會像拉帝奧老師說的那樣……

哪怕沒有額外的價值,對刃依舊是特別的禮物。

你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這是一個尋常的相遇,尋常的舉動。沒有其他特別值得敘述的語言,你們再次分別。

後來的旅行中,你先是遇見了拉帝奧教授,告誡你必須遠離的[同諧],其星神[希佩],祂的拼圖被你制成了第二種來自星神的顏料。

再是遇見了走在毀滅旅途中的[星神納努克],真是奇怪,看見祂的臉,你莫名覺得盡管這面容實在美麗,值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求婚,卻也蒙上了一根筋的陰影。

簡而言之,納努克,實在好騙。

暫且不提這種印象來源於何處,總之,你得到了第三種來自星神的顏料,納努克居然願意把自己的血液給你?

先後碰上兩尊不適合在旅行路上撞見的星神,你開始思考自己的運氣是不是就到此為止了,又或者該考慮考慮結束旅行,打道回府的事?

這個問題結束於迎面而來的[豐饒星神藥師],祂身後還跟著銀光獵獵的巡獵。

在這一瞬間,你一時間不知道該想“[記憶]和[歡愉]跑哪兒去了,要不是[虛無]懶得動彈,我圖鑒都快集齊了”還是該想“這個美人我見過”。」

「在覲見[琥珀王]之後,這場旅途開始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狂奔,整個寰宇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令使,已隕星神[純美伊德莉拉]的眷屬,先後面見了[同諧希佩]、[毀滅納努克]、[豐饒藥師]。

如果再加上,上一年覲見過的[智識博識尊]和[巡獵嵐],那麽,極有可能達成成就——“好多人認識的星神都還沒有你見過的多”。

只是現在才說這些話已經有些晚了,你已經知道[記憶浮黎]和[歡愉阿哈]遲遲沒有出現的原因了。

——祂們壓根就沒怎麽離開過。

前者就是你從小到大認知中的那名“光錐仙人”,至於後者,後者一直被“光錐仙人”和嵐攔著。

而你能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是因為見到突然出現的藥師和嵐。

在記憶的刺激下,你升格了。

——你成為了星神。

這件事猝不及防就發生了,而你會說太晚了,卻是因為緊接著出現的一尊從未見過、也完全不熟悉的陌生星神。

——[均衡互]。

你被祂帶走了。

在[互]的解釋中,前因後果並不覆雜,你本就該是星神,是伊德莉拉遺孑的力量庇護了你,使你免於被命途力量沖刷為概念化身的結局。

而浮黎看護了你全部的幼年時期,祂利用記憶的力量將你在寰宇中隱藏起來,幾乎完美。

是你在另外的命途上嶄露頭角,被博識尊註意到,才打破了這樣的平衡。盡管嵐的動作很快,卻沒辦法撫平產生過的波瀾。

歡愉的[阿哈]一直在試圖找到你,祂也許會同浮黎一起將你隱藏起來,也許會推一把,將事情宣揚得讓整個寰宇都知道。

但在這件事情中,僅指允許[互]將你帶走,阿哈的確出手攔住了浮黎。

你是最接近人的神,也是所有星神中人性最為充沛的神。如果在成為星神的同時,依舊留戀身為人的過去,這並不符合“均衡”。

於是,在你升格的那一刻,人性充沛,對命途力量的掌握尚未熟練之時,祂將你帶到了遙遠而陌生的星域。

脫離[互]的桎梏的一瞬間,你一頭栽進了充滿虛數能量的樹上,差點讓你嘔出來,泥頭車也不過如此了。

就此,龐大的記憶朝你湧來,與你依稀望見的其他世界的記憶一同,將你淹沒……

——時間與空間對[逍遙]毫無意義。

你在時間的洪流中,下墜。」

「一個事實:

你完全沒有掌握[逍遙]命途的記憶。

反而是在踐行這條路,將它走到極致的方面,你並不缺乏經驗。

迷失於時間,或者溯流時間,都是同樣的結果。

形容起來就好比,這個世界對你來說是按幀數存在的,你從這一幀掉到那一幀,又進入到另外一幀……

而觀看具體的人和事物,則是無償體驗高度近視以後的畫面,都是帶重影的。

這種腳下完全沒有實感的比溺水更窒息的感覺,結束於你感應到熟悉之人的氣息。

你搖搖晃晃走在人群中,就像剛從洗衣機裏出來一樣,盡管看人還是會有些暈乎,但你好歹沒有誤入下一幀時間。

——是仙舟。

不像羅浮,也不像朱明。

不知道往哪兒走,你隨意跟上了一名狐人,左看看右看看,再換一個人跟著走。

這次旅行沒有結束於恢覆記憶,也沒有結束於你升格星神,你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走著,陷入了沈思。

就本質上,你是沾染阿沖氣息的命途力量,是逃離神性的措施。內核是阿沖,但呈現出來的只是命途的力量。

換句話來講,這是個小號,外殼是自己主宰的命途——興許還有[創造]的力量。

因此,才會需要其他命途的偽裝,否則,就會一落地便被命途沖刷、裹挾住,和每一個從人類升格的星神一樣,完全沒有逍遙的特點。

那麽,每一個阿沖號在旅行之後都是怎樣回歸的呢?按照游戲來理解的話,就必須達成一種結局。

一般而言,生命的結局都是死亡。而游戲的結局是階段性的,具有代表性的。

但你的生命並非游戲,當然,你相信別沖號也是這麽認為的。不僅如此,在結局之後,別沖似乎也並非直接回歸那個現實。

回想記憶中的片段,都能出現“後日談”乃至於“pv”這種東西,說明次元壁對阿沖來說並不算什麽。

所以,想要依靠達成結局上大號,來脫離這種特殊的狀態,是行不通的。

更何況,最明確的一點就是,阿沖只有一個,而每一段旅程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圍繞這一點來思考,你開始有那麽一點理解,[記憶]與自己的聯系,為什麽會那麽緊密了。

這樣一來,玩弄記憶,就是模擬器的本質。

姐姐安溯無疑是了解你的,實現這種大號和小號們明顯割裂的情況,要通過不斷梳理記憶、抽離情感、隔絕熟練度,以調整情況提升“最原本自己”的純度。

只有這樣,每一個阿沖才會無限接近結束模擬的那個自己。哪怕培養過程有些許不同,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你已經知道是自己是一個小號了,如果不想按照常規辦法退出小號,離開這裏,拋棄這些經歷和情感,又該怎麽辦呢?

其他的阿沖都沒有從零開始,可為什麽你是從零呢?而成長的過程中,你的格格不入,實在有些太明顯了。

想到這裏,你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莫名有點理解,有一個小號在模擬器上留下惡作劇的心情了。

你不知不覺停在人群中不再往前,世界很熱鬧,但你不來自這裏。

“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不開心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你上方響起。

“要來一塊點心嗎?這可是星海旅行的[無名客]特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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